level 13
Dancer and Figure skater
声明:
1-这个脑洞开了很久,现在才有时间写。
2-正常现代世界,所以刷子和枪哥都是普通人……好吧大概也没那么普通,总之是人类不是别的什么。
3-作者对花滑和舞蹈都只停留在欣赏但绝没有深入的阶段,所以不会出现术语之类的东西,大概搞不好会出现入门级鉴赏者的语句,以及必须写术语的时候有可能会搞错。
4-完全轻松向故事,年龄操作有(迪卢木多30岁,库丘林19岁),OOC简直一定的,请见谅。
5-都没有问题的话,请往下阅读。
2016年05月29日 14点05分
1
level 13
(2)
舞蹈教室的灯光被调暗了一半,然后黑发的舞蹈者按了一下播放器,音乐切换。
迪卢木多站在教室的中央,脚上的软鞋被他随意地踢到一边,等待着前奏的响起。
第一个小节的音乐传入蓝发少年的耳中,是鼓点。
最纯粹的鼓点,没有任何其他乐器作为搭配,纯粹以节奏编织出的“音乐”。
库丘林一眨不眨地看着迪卢木多,那个男人似乎在聆听,他从对方的整个肢体动作上看到他在聆听。
首先动起来的脚。
犹如踢踏舞步的前奏,随着越来越快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鼓点,教室中央的舞者也化作了一团舞动的疾风。
迪卢木多的身躯在自身化作的风中伸展着,带着坚定的力量,还有一种库丘林无法理解的柔韧的美。
蓝发少年知道这首曲子,叫做“梵天”。据说“梵天”源于印度神话,最后融入佛教,但这首曲子本身却不是印度风格。
他记得那是一群秉承着“音乐无国界”的艺术家们用日本的叫做“太鼓”的古典乐器作为主体创作的舞曲,他第一次参加国际级大赛的选曲本来就是这首,前面快节奏的编曲非常适合他,但是中间有一段换成尺八的慢调让他无所适从。
他无法从极快切换成几乎静止的慢拍,到最后他只能放弃了这首曲子。现在库丘林倒是想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怎么处理曲子中的快慢转换。
第一段音乐很快过去。
这段最后的一声鼓点落下,黑发舞者的动作随着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柔和的曲线停顿了下来。
然后,风化成了树枝。
随着微风摇曳摆动的树枝,点缀阳光洒下晃动的微影。
不,不对。少年眯起了赤红的眼,树和微风缠绕着,然后渐渐融合在一起。
树就是风,风就是树,树在逐渐变成微风,而后在鼓点再起的时候重新变化为了疾风。
力和柔被黑发舞者编织在同一首音乐里,极动转为极静再变为极动的时候也没有失去丝毫的美感。
风在旋转,在咆哮,然后——在燃烧。
无形之物在迪卢木多的舞蹈里逐渐逐渐形成形体,虚与实在舞动中交织。
库丘林觉得他看见了火焰,或者犹如火焰一般绽开的花。
飘落的花瓣依然是火焰,从黑暗中绽放出一抹鲜艳的亮色,最后逐渐融入奔放的鼓点。
库丘林有些不爽地在心底“啧”了一声,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也没用,眼前的舞者在“艺术”这个层面上远远超过他见过的那些人。
而且……那个舞步……他眯着眼睛,直到音乐停止的那一刻。
迪卢木多站在他面前,额上带着微汗,金色的眼扫过蓝发少年,“加演结束,你还在等安可吗?”
“去,就算我承认你的实力你也还是想着怎么把这些教给我吧,我说,会跳也不定会教对吧?老——师?”
“就我教过学生来说,只要不是天生缺乏艺术敏感性,我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哦?你在好奇嘛,可爱的学生?”
“我有个问题——你是不是用这首曲子给花样滑冰编过表演?”
重新穿上鞋子的迪卢木多转过身对着库丘林笑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是一直没有听到消息,还以是有人被狗屎糊了眼。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是难度太高了吗?”
“住嘴!”
对于直率的表达了自己想法的蓝发少年,黑发的舞蹈家做回了自己的位置,并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来吧小家伙,我们要好好谈一谈。根据你刚才的表现,我准许你对你的训练计划表示异议,但是我绝不会更改。还有我需要和埃索伦先生提一些意见,比如说……”
“说话别说一半,反正我同意老爹给我找艺术教练我就做好了训练再训练的准备。”库丘林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别的天才是怎样,但是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付出汗水就能获得的。”
“这句话说得好,我建议你的艺术修养课程时长再增加一倍,最好完成你的每日冰上训练就开始我这边的艺术训练。”迪卢木多摸了摸下巴,“学校有严格的上下课时间,不能因为你破例。看在委托人的面子上,你最好这次回去就准备好行李,然后明天结束训练后就来我家报道。”
“记住,我们没有时间让你浪费在路上,或者去做别的什么,因为我也很忙,库丘林。”
2016年06月27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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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3
(12)
“手臂再放软一点!”
库丘林听到迪卢木多有些拔高的声调,急忙调整了动作。
只不过也许是太着急了,他的动作变成了猛挥一下手臂。
黑发的舞蹈家一手捂住了脸,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转向旁边的巴婕特,紫发的女教练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库丘林再来一次?”
迪卢木多露出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的表情,伸手按下了重播键。
不过库丘林没有立刻再开始一轮练习,即使前面他没有顺利地完成过一次完整的编曲,但是对体力的消耗也是显而易见的。
严格来说已经是青年,但从外貌上依然还带着少年稚嫩的蓝发运动员在场边扶着自己的膝盖喘息了一会之后抬起了脸,白皙的皮肤上笼罩着一层因为急促呼吸和大量运动染上的红晕。
刚想毒舌一下蓝发少年的迪卢木多突然被这样的景象噎住了,他抿了抿嘴角,把差一点冲口而出的嘲讽咽了回去。
“不要着急。”黑发的舞蹈家难得说出了一句放软的劝慰,“你得将手臂的肌肉放松下来,用力的是你的双腿,不是你的手。你又用不着拿根狼牙棒去揍翻你的对手,不过说不定这样还简单些。”
最后一句还是暴露了本性的迪卢木多在库丘林翻过护栏之前把水瓶递给了对方,自己顺手把音乐调到蓝发少年失误的那段。
“好了,看我的手部动作,然后一会跟着我做一遍。”
迪卢木多知道最好的训练方法是编舞的人直接上冰场给运动员做示范,但是他只是个并未接受过花式滑冰训练的舞蹈家,所以他只能在旁边纠正库丘林的动作。
必要的时候巴婕特会上阵进行示范,但拥有鸢色短发的女教练在黑发舞蹈家看来,艺术表现力也只是正常的及格而已。
在无法使用语言表达的时候,肢体是最容易表达出“感情”的东西,但只要一点细微的不同,传递出的感觉就会存在偏差。
然而那种偏差又偏偏是难以用语言说明的东西,迪卢木多也也只能选择让库丘林一遍一遍观摩之后模仿。
看着再次投入练习的蓝发少年,舞蹈家罕见地叹了口气,开始思考之后的训练计划。
四洲大学生冬季运动会,虽然算不上什么特别重要的赛事,不过对于库丘林来说,也算他成年后的第一场和国际沾边的比赛。
事实上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不算大的比赛,但是考虑到这次比赛之后他需要停赛近进行训练然后全力投入下一届大奖赛,巴婕特还是决定让自己的弟子参加这次比赛,当做以后的热身。
库丘林要参赛的消息自然也吸引了那些他一直以来的对手们。
蓝发少年虽然拥有“天才”的头衔,但和那些十五岁就打入成人组的“遥不可及的天才”还是有一定距离,他并非一个不可挑战的目标,事实上艺术表现上的巨大缺点让他的老对手们都有战胜他的希望。
而他也在试着攀向更高的地方。
“这一次我可是自信十足的!库丘林在记者面前自信满满宣布,“自由滑节目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迪卢木多从直播里看到了蓝发少年的豪言壮语,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转过头面对自己最大的妹妹。“Pomme——”
“停,你再这么叫我我就叫你‘我可爱的小冬青’了啊,大哥。”
“好吧好吧,朱丽叶塔,你刚才说到哪里了?”
“我问你接下来的安排,我不是说了吗, 我的新设计需要模特。”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我没空’的意思。”
“你当指导老师当上瘾了?”
“卢格叔的拜托你没做到试试?”迪卢木多翻了个白眼。
“……算了,我可不想看父亲站在面前眼泪汪汪的样子。”朱丽叶塔·尤安格斯·奥格非常不淑女的跟着迪卢木多翻了个白眼。
他们的父亲在子女面前完全没有一个时尚帝国的王应该有的样子,反而会让几个孩子一起为他头疼。
迪卢木多成功岔开了话题,将视线又转回直播上。
“对了,哥你不去现场看看?那小家伙居然没给你vip票?”
“我觉得我坐在教练席上他会因为压力太大发挥失常就拒绝了马克雷米兹小姐的邀请。不过我的确打算去看看,你要一起去吗?”
“难得你想带女伴?”
“那是因为你哥我太显眼了,没有你去打掩护我就算再低调也会被认出来。”
“……哥,我可以把高跟鞋钉你脸上吗?”
“不行。”
在等候区的库丘林已经做完了热身运动。
到赛场的时候他照例和洛赫吵了两句,这对那群运动记者都不算新闻,都没引起围观。
刚才已经抽完了短节目出场顺序的签,他排在倒数第三个,所以并不着急。
教练席上巴婕特看起来比他还紧张,迪卢木多没来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如果说没有失落那还是有些骗人的。
那个家伙明明还没看过一场完整的新编曲练习,居然就用“我知道结果我不想看到车祸现场”的表情用最一本正经的理由拒绝了巴婕特的邀请。
啧,一定要让那家伙吓一跳。
库丘林做了最后一个拉伸,穿上了冰刀。
2017年01月01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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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3
(13)
那辆加长轿车停在体育场的室内冰场门口的时候,检票员觉得自己的眼睛没法从车上下来的女性身上移开。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丽,即使她只是路过,那么美丽也会肆无忌惮地侵入她所存在的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检票员甚至没有意识到还有一个人跟在那位女性后面递给了自己一张票,他觉得自己只是机械化的接过了票然后让那个人走了过去。
不过没什么关系,既然对方没有被安全检查拦下,那么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跟着朱丽叶塔在座位上坐下的迪卢木多拉了拉头上的鸭舌帽挡住半张脸才摘下了墨镜。
“抓着你做挡箭牌果然是对的。”完全隐没在最大的妹妹的艳丽光环下的舞蹈家摇着手上的可乐杯,撑着下颚看着下面的冰场。
“谢谢你的恭维,但是在恭维我的时候请不要拿着高卡路里的饮料感慨。”朱丽叶塔翻了个白眼,看了看大银幕。
“哦,小瑟坦达的抽签运还不错嘛,正好抽到了中间的位置。”
“把运气用在这种地方对实力的提高一点帮助都没有。十七岁应该还在大幅上升期,结果他上升的只有本来就没有多少提升空间的技术而已。“
迪卢木多回答了大妹的感叹,心不在焉地看着冰场上的表演。
现在进行比赛的应该是这次参赛的年纪最大的运动员,是一位亚裔。
即使只看过对方这一次表演,黑发的舞蹈家也能判断出这是一位技术上比较平庸,但是极具表现力的选手。
“再给库丘林一年时间他也没法跳这首选曲。”
迪卢木多对朱丽叶塔评价道,习惯了自己的兄长不毒舌不舒服的个性的女性压根没打算接对方的话。
反正只是“普通的”抱怨而已。
因为只是短节目,所以很快亚裔选手退了下去,蓝发少年出现在冰场的边缘。
迪卢木多在前奏响起的时候打了个呵欠,小心翼翼地揉了揉眼睛没让里面遮掩住自己特殊瞳色的彩片掉出来。
他对蓝发少年的短节目没有任何兴趣,为了保证自由滑的水准,只听前奏他就知道那只是一首常规编曲——当然是库丘林式炫技常规型。
至于分数……因为从今年开始的评分改革,跳跃获得的分数比往常下调了一些,库丘林的短节目得分居然比以前还低了一些。
迎着迷妹们毫无理智的欢呼声从冰场上走下来的库丘看了一眼计分板,脸上没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巴婕特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蓝发少年挑了挑眉,伸了个懒腰。
“看来历史新低的分数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嘛。”鸢色短发的女教练对自己的选手打趣道。
“嘛,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可是打算在自由滑的时候吓他们一跳的。”
“去观众席?”
“就留在这里看不行吗?我觉得在下个选手结束之前不会有人赶走我们的。”
“走了朱丽叶塔。”迪卢木多拍了拍大妹的手背。
“不看到最后?”虽然这么问了一声,朱丽叶塔还是跟着迪卢木多站了起来。
“没什么必要,其他选手的我想看的话回去看一下转播视频就可以了。”
“结果你还是很关心小瑟坦达的吗。”
黑发的舞蹈家挑了挑眉毛,没有否认这句话。
“明天继续来。”
“喂老哥,我可是回来准备接班工作的,哪有这么闲?!“
“之前父亲给你做的情人节巧克力都被你送给下属设计师的事情我会说出去,下次家庭聚会的时候。”
“……好好我来总行了吧,我来。”
成功胁迫了妹妹的迪卢木多第二天也靠着朱丽叶塔的掩护混入了观众席。
黑发的舞蹈家知道自己的妹妹并不是真的抗拒占用工作时间来观赏花滑比赛,毕竟他们兄妹都是一个人养大的,在很多喜好方面几乎一致。
而且比起十七岁就出国的自己,有两个妹妹但是没有弟弟的朱丽叶塔明显把库丘林当做了家里孩子,毕竟卢格和安格斯的关系那么亲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几乎就是一家人。
关心那个蓝发小子的不止迪卢木多一个人,但黑发舞蹈家知道如果加上一个“恋爱的心情”作为限定条件的话,那显然只有他一个。
亲情和爱情带来的“喜欢的心情”的区别,他比谁都清楚。
金色的眼看着冰场中央,蓝发少年垂着头看着地面,等待着他听过了无数次的音乐响起。
他为库丘林改编出了最极致也最狂暴的音符,迪卢木多有些期待他所心仪的少年会不会化为狂风。
库丘林做了最后一次深呼吸,左脚的冰刀轻点冰面。
他缓缓抬起头,当灯光洒在他脸上的瞬间,第一个音符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响彻会场。
那是一场势不可挡的风暴。
穿着灰蓝色表演服的库丘林将一只矫健的海鸟,在暴风雨的间隙中穿梭。
在旋转中加速,在跳步中加速——
前半段中蓝发少年几乎没有展示自己擅长的连续跳跃,更多的是单独两周半跳跃后接旋转。
这样的动作编排是想让库丘林表现出与风暴争斗的感觉,而后段才会出现的连续跳跃则用来体现看见胜利曙光时候的兴奋,同时也是重要的加分点。
朱丽叶塔有些吃惊于库丘林的明显进步,在她看来库丘林这次的艺术表现可圈可点。
比起原来完全机械化的模仿演出,女性觉得她从少年的动作上看到了一股掩不住的骄傲和拼劲。
“不错啊,大哥。被你教了之后……”刚想夸奖库丘林两句的朱丽叶塔用眼睛的余光发现了黑发舞蹈家紧皱的眉头。
“怎么了,看起来你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刚才那个滑步的时候他的动作应该柔软下来,马上就是转场,他应该表现出疲惫中带着坚韧不屈的感觉,但是现在整个曲子的感觉,”迪卢木多摊了摊手,“全毁了。”
“这样说小瑟坦达是不是太严厉了?他才十七岁哎,而且之前基本上对表演方面一窍不通吧?”
“他几岁踏上的冰场?”
“嗯……我记得是三岁还是四岁?”
“我几岁开始学习舞蹈的?”
“差不多时间?”
“但是我比他小一岁的时候已经比他好多了。”
朱丽叶塔眨了眨眼,她知道为什么兄长说的是小一岁的时候。
那次车祸的时候她已经记事,她记得的所有细节都比外界知道的要惨烈得多。
整整两年,她的哥哥为了重返舞台用了最痛苦的方式恢复他的腿
……没有人比迪卢木多更热爱那个舞台,他热爱舞蹈就犹如最狂热的战士对战场的热爱,他对艺术的虔诚大概超过了最虔诚的圣徒。
舞蹈家迪卢木多·奥迪那就是这么一个人。
——怎么办,有点同情小瑟坦达了。朱丽叶塔不优雅地摸了摸下巴。
“一会我就不去恭喜他能拿到现阶段最高的艺术分成绩了,你帮我告诉库丘林一句话。“迪卢木多站了起来,”给他两天休息时间,之后准时回来报道。“
“你今天有事?”
“我去把学校和后面的演出安排一下,然后重新调整那小子的训练计划。”
丢下这么一句,黑发舞蹈家随着几个离场的观众消失在出口。
“哎呀……”朱丽叶塔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感叹,勾起了嘴角,“小瑟坦达这次真的要倒霉了吧?”
2017年01月15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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