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女冠子 四月十七, 正是去年今日。 别君时。 忍泪佯低面, 含羞半敛眉。 不知魂已断, 空有梦相随。 除却天边月, 没人知。 “好了,看完了天山雪莲,夫君你又准备带我上哪呢?” 漫天的风雪中,险峻的崖壁上,一名男子双手托起怀中的少女。她一身雪白,容颜丰姿像清风白玉一般,清灵秀雅到了极处,像一不留神便会生生化去的微雪,清湛而苍白。她低垂着眼,唇角似笑非笑,但唇色苍白,令她看起来带足了七分病态,眉间略显了几分困倦之色。惟独那银铃般的声音冲淡了这份苍白。他,一身水蓝色便服,除额头缠一条同色系蕴蓝结,周身并无多余装饰,却浑身洋溢着优雅的贵族气息。他肤色如玉,发如雪,眉目如画,全无一丝脂粉之气,举手投足间处处流溢着倜傥风流,温柔似水的目光一直驻足于眼下那张令人怜爱的脸。 “这次带你去西国,一片富饶的国度”男子将披在少女身上的雪狐披风紧了紧,“顺便去那里采药。” “呵呵!”风铃般的笑声响起“妖怪的药,人也能吃吗?” “当然。”男子将吻烙在少女的额头上“睡会吧,醒来后就到西国了。” “恩,夫君。”双眼微合,琥珀色的瞳仁中泛出丝丝哀惋。 西国——他的帝国吧! 距离雪山千里之外里的西国都城此刻已华灯初上,熙攘的夜市,小妖们夜夜笙歌,各色的发丝飘扬在街头巷尾,欢声笑语不时一阵阵从某家酒馆,某座戏棚里欢腾起来。 都城和宫城皆为长方形,东西较窄,南北较宽。整座都城的构造,是以宫城正中北门天街道向北通到外城正北门遂门的街道,亦称遂天街,为全城的中轴线。这条横街之北,依次还有九条横街。宫城和都城西侧的外郭城部分,同样也依次有四条横街,东侧驻扎王军。位于都城中心,宫城内的王宫光华耀眼美不胜收,水晶作瓦,琉璃筑门,玉石铺路,折射出七彩光芒,向世人证明西国的富甲天下。也许正如世人(妖)所说,谁取得西国,谁就是妖界霸主。 而西国的现任国君——杀生丸,一个被公认为妖界最强的大妖怪。生性清傲,眉宇间流露出的却是不可一世的霸气,多少年来只身孤影,除了身边那只绿色的小妖。而他的貌美无双,即便绝代芳华,对着这般人物也只得自惭形秽,西国国主的美,雍容华贵洋溢一国之主的威严——在国民眼中,世间根本没有女子能般配他们的国主,至少至今那与之般配的女子仍然没有出现。 “杀生丸大人,守门士兵有事禀报。”仍然是那只绿色的小妖,伴随着杀生丸走南闯北然后回到西国的他,理所应当地得到了自己期望的"大功"臣宝座,只不过多少年过去了,小河童浮躁的性格一点都没有变。 案桌上的男人斜眼瞥了跪拜在地上的邪见,然后默不作声。多年以前,随着奈落生命的终结,他回到了父亲一手创建的西国,接管了这里的一切,冷漠如他,沉默如他。俊眉微蹙,一丝熟悉的气味飘过,被他牢牢地捕捉到,还有一股陌生的妖气。杀生丸优雅地起身,缓缓向都城的正门走去。 留下身后无奈抱怨的邪见“杀生丸大人,您去哪里啊!杀生丸大人,您等等小的啊!” 北门门口,一袭水蓝色便服的男子静静地抱着他怀中已经熟睡的少女,等待着西国国君的出现。终于,一抹白色的身影划破漆黑的夜色,但是夜仿佛更加寒冷了。 “杀生丸殿下,好久不见了。”蓝衣男子身体微微向前倾以示问候。 “蓝琬。”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杀生丸把目光集中在了他怀中的少女身上,呼吸均匀去略显微弱。 “呵呵,很荣幸殿下还记得我。”蓝琬记得大约是在100年前见过一次杀生丸,那时自己还是东国的储君,这个冷酷傲慢的男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什么事?”他从来都是如此认为,来者必有因。 “我带我的妻子到西国小住一时,不知犬王是否乐意?”面对杀生丸的冷淡,蓝琬并不以为然,仍旧一脸微笑。 “妻子?”杀生丸将目光锁定在那少女的身上,熟悉的气味不断涌来,记忆也接踵而至。曾经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类女孩原来已经长大了,而且还嫁做他人妇,只是眼前的男人却是个妖怪,思及此,心跳的节奏似乎漏了一个节拍。
2008年08月02日 1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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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个人类。”在妖怪眼里,人类是脆弱卑贱的代名词,一个妖怪爱上人类更是被认为丢脸到家的丑事,可怀中的女子确实是他今生认定唯一的妻子。 “邪见”金色的眼眸泛起一死涟漪,细微的,不易察觉的,不该属于他的“带他们去清秋院。”拂袖离去。 蓝琬仍是微笑,跟在这个绿色的聒噪的不明物踏进了西国都城——哪个妖怪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偶尔他会轻声地对几足他膝高的总管说“嘘,请小声些,我妻子谁着了。” 冬季的阳光总是很温暖,当第一缕晨曦钻进房间时,铃睁开了双眼。 静室中清香袅然。雪白的床榻,白纱为缦,白玉为钩,轻软如梦。这应该是西国的一家客栈吧,好豪华的样子,住这种地方真是太破费了。莞尔一笑,转头便看见自己夫君的容颜。银色光华散落一榻,如他。女子轻轻地用手划过那男人较好的轮廓,眼神柔和却略显哀怨。 或许是早就醒来,或许是因为女子的抚摩,男子睁开双眼,“醒了?” “吵到你了?”微笑,一如往昔。 “没有,早醒了,看你还在睡就没有做声。”男子温柔地捋过女子额头稀疏的碎发,将他们挽到耳背,然后搂住了女子的纤腰,神色幸福满足。 “这里是西国了吧?”环视一下四周的摆设,富丽堂皇,似乎不象是客栈。 “恩,西国的都城,这里是清秋阁。”蓝琬知道妻子喜欢些古香古韵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了她。 “西国的都城?君王居住的地方?” “恩,西国的君王。”蓝琬温柔地回答妻子。 “西国的君王...”是他吧?他,在这吗? “怎么了,芙蕖?”看到眼神有些涣散的妻子,蓝琬不禁担心起来。 芙蕖?对了,我是芙蕖,不是铃,是芙蕖!“没事。”收起跑远的思绪,铃调皮地问起来“你不怕西国的君王去通知东国的那帮人吗?” “他既然收留我们,就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对于杀生丸,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哦,挺了解他吗?”女子开始戏谑起来,他确实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哪有?只是感觉而已啊。”面对妻子的调侃,蓝琬一下放松了心情。 “呵呵!”眉心微蹙 “呃——”铃按着心口,额头渗出点点冷汗。 蓝琬心一惊,方才的好心情抛到了九霄云外,轻轻地托起芙蕖的手,缓缓地注入一道柔和的妖力,试图减少她的疼痛“在坚持会,我马上就去采五彩菖蒲。到时候,就会没事的。” “恩,别担心,没事,过会就好了。”铃极力压抑着胃里的不适,欲呕 的感觉一直泛上来,一呕,便又一时半刻止不了。神思有点飘忽,虽然是白天,可看出去尽是花昏昏的一片,她闭上眼睛,轻抚着额际。 蓝琬看着铃虚弱的模样,心像被人针灸一般,硬生生地疼。再过会,等采到了五彩菖蒲就没事了。 早朝上,群臣迫不及待地显示他们的耳目聪慧,昨晚的事今日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陛下,臣认为,收留蓝琬王子在此实在不妥,蓝琬王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伤东国数妖,带着那个卑贱的人类女子离开,陛下此番好意收留,恐怕会影响东西两国的和睦。”左丞相木月丸直言进谏,他的抛砖引玉博得了不少同僚的支持,好比下面说话的这个龙弦将军。 “臣赞同左丞相的看法,那蓝琬王子的行为已经成为了我们妖界的奇耻大辱,爱上一名青楼女子,还为她抛弃国家家庭,我们这样公然的留他们在此住下定然引起议论。” 杀生丸端坐王位,冷眼望着这帮愚蠢的家伙,怒火丛生。卑贱的人类?是他们用来形容铃的,那个一天到晚只会对他绽放天真笑容的女孩,那个问他"如果有一天铃死后,杀生丸大人能不能不要忘记铃呢"的女孩,那个每当自己孤独的时候都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孩,他们居然说她卑贱!青楼女子,他们是这样评价她的身世,这帮愚蠢的家伙总是这样听风便是雨,铃怎么可能是青楼女子,我杀生丸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青楼女子。无聊至极!不过无论怎样愤怒,冷淡的脸上也不会添加任何多余的神色,一如从前。“这是我自己会决定。”转身离开。
2008年08月02日 1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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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肆意飞舞,就像神乐消失的那一刻,卷起尘埃与枯叶,漫天纷飞,好不灿烂。 那时,铃,在他身边。 “杀生丸大人,您在哪里啊!!” “杀生丸大人,您去了哪里啊!!” ........ 不知不觉,邪见走到了清秋院,院门是敞开的。会不会在这里呢?邪见自作聪明地朝里边喊了两声“杀生丸大人!杀生丸大人!!”似乎是不甘心,因为他知道就算杀生丸大人听见他在叫唤也不会做声的,所以他决定进去找找,以他总管大臣的身份。 凭蓝琬的感觉,他自是知道有妖靠近了,“看来昨天那个总管来这找他的主人了。”他笑着结束了和芙蕖的吻,走向房门,准备迎接客人,也好,这样一来也省得自己亲自去找他了。 门开了,邪见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蓝琬王子,职业性地跪拜,“蓝琬殿下,早上好,请问,杀生丸大人他是不是在”刚抬起头意欲寻找主人的身影,邪见却被眼前这个女子的容貌给震住了,“铃,你怎么会在这里?” “铃?”蓝琬吟道,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第一次是从杀生丸的嘴里,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他听清了,他疑惑地望向芙蕖。 铃当然知道蓝琬的疑惑,不过她并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铃?谁啊!”铃用一副无辜的表情望着门口的两个人,看上去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当天夜晚,杀生丸才回到自己的寝宫,刚落脚,就听见聒噪的邪见抱着一堆比他身形还要高的奏折跑了进来,嘴里吁吁叨叨的念着,要不是看他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以及凡事任劳任怨,以他杀生丸的个性早把他送到那个世界去了。 “那个,杀生丸大人您上哪去了,大臣们都急着见你呢。” “哪也没去。”简单如他。 “明明去了哪里,哦,对了,这些是那些大臣送来了奏折。”邪见像献宝似的把奏折堆放在杀生丸身边的矮几上。 杀生丸瞟了一眼那一本本堆放的黄色奏折,根本没有再继续看下去的欲望,无非又是赶快让蓝琬他们离开,无聊! 看到无语的杀生丸,邪见突然想到今天上午发生的事,“那个,杀生丸大人,蓝琬殿下的妻子怎么会这么像铃呢?” 像铃,还是就是铃。他自己都快分不清了。铃从来不会用那种陌生的眼光看自己,铃会总是挂着天真灿烂的微笑,会大声地呼喊"杀生丸大人"而不是"杀生丸殿下"。 依然是无语,邪见觉得杀生丸大人的性格真是越来越冷漠了,好象是从送走了铃以后开始的。最开始,大人和他还有偶尔回头去看看铃,虽然都是那种不被发觉的看,直到杀生丸大人回西国即位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铃了,而他主人的性格就逐渐变成了现在这样,说变似乎不妥,因为杀生丸大人本来就是这样的,邪见也说不上什么不同,反正与铃在的时候就是不一样了。 “邪见,”难得少话的主人主动叫了自己的名字“明天去准备些补品给清秋院那里送去。” “是,邪见这就去办。”有事要做了,邪见转身离开了寝宫,独自走在长廊的他抬头望向夜空,大人还是放不下铃的吧! 清秋阁内,伊人如画,蓝琬去御药房为芙蕖煎药了,屋内只有她只身一人,房内豪华的摆饰让人显得更加寂寞了。还是出去走走吧,反正夫君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拿上雪白的裘衣,铃走出了院落。 西国的都城真的很大,铃在里边绕了半天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四处都是漆黑一片,妖怪的世界不似人类世界般灯火辉煌,到处都在提醒着她,人与妖的不同。这让她想起了云崖大师的一句话"回来吧,人类的世界和妖怪的是不一样的" ,果真如此地不一样。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铃来到了一个睡莲池边,紫色的睡莲都已经闭上了眼睛,再看看四周的亭台水榭,设计得真是不错,与人类大名的宫殿相比,一点也不会逊色。回忆里,在两年前,有个富贵的大名以高价为她赎身,但是条件是她得做他的第七个老婆,铃并没有拒绝,赎身的当天,她便披上了嫁衣,嫁入豪门。那个大名叫什么名字铃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他们是各取所需。在其后的半年里,她遇到了蓝琬,一如当年她照顾受伤的杀生丸,铃没日没夜地照顾着蓝琬,蓝琬和杀生丸一样,也是一只拥有优秀血统的犬妖,银色的头发,尖尖的耳朵,但却是蓝色的眼睛,而且蓝琬爱上了她甚至还娶了她。
2008年08月02日 1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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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铃收起了方才的凌厉,逐渐变回了柔和,蓝琬看着妻子,虽然担心,但是还是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他从来就没有拒绝过她什么。 铃的眼神变得迷离又悠远,看不出她想说些什么。 “这是我在青楼里听一个姐妹说的故事。”铃的语气出奇的柔和,柔和得不代一点感情。 青楼?这两个字从铃的口里说出来,让杀生丸惊愕,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起初,他权当那帮饭桶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言闲语,可是铃亲口告诉他,她在青楼里待过,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应该生活在那个人类的小镇上的吗?为什么她会去青楼? “一个关于妓女的故事。”铃刻意加重了"妓女"两个字。 两个字的重音让杀生丸胸口传来难以遏止的痛。 “在我待的青楼里,曾经有过一个这样的女子,她心里藏着一个妖怪,她爱着一个雪白…雪白的妖怪。听说从前他跟她是一起的,很早…就在一起了,那妖怪救了她,所以她跟随着,一直跟着,她以为以后…也可以这样永远跟随下去,不过那时…她还小,她天真的向流星许愿,希望能够永远…和白色的妖怪在一起。每当白色的妖怪站在山崖孤独的…看着月亮时,女孩…就跟着站到了他的旁边,白色妖怪的身影实在太寂寞了! 女孩…是这样想的,所以她对自己发誓,以后…要一直陪在他身边,不让他再寂寞了;每当白色的妖怪寻找敌人的时候,女孩会祝福他…百战百胜,然后默默地…向上苍祷告,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每当他们在森林里行走的时候,女孩…会唱歌儿,这样她觉得妖怪大人就不会太……寂寞了。”铃的语气平淡得出奇,似乎真的在诉说一个别人的故事,但是自己却沉醉其中,沉醉在那段简单幸福的往事里,差一点就接近了天堂,只差一步。 蓝琬在旁边听得出了神,妻子现在的样子美极了,故事也很美极了。 只有杀生丸,不象另外两个人般平静。 “可终有一天,白色的妖怪要那女孩……离开了,他将她放到了一个小镇里,然后离开,不论那女孩多伤心的……苦苦哀求,她说……她会听话的,她说她不会再惹大人生气了,白色的妖怪对女孩……说"作为人类,要好好活下去,要追求自己的幸福",然后离开了,留下了女孩……一个人。后来女孩在一加酒馆当了伙计,为得是……好好活下去;再后来,酒店老板把她卖到了青楼,成了名妓,为得也是……好好活下去。那个女子后来经常跟我们说起这个故事,说她深爱……的白色妖怪,最后面还总是会问我们"若故事能够重来,白色的妖怪还会丢下她吗?",呵呵!”铃那张雪白的脸上,那张苍白的唇,绽出了一抹绝美的微笑,望了望自己的丈夫,悠悠地吐出“我想即使故事真的重来了,他还是会抛下她,一样的,什么都不会改变,什么都不会变……”最后一句话她说了多少遍了,不清楚,但是似乎说了多少很多年了,真的什么都不会改变。 蓝琬读懂了妻子眼里的悲伤,人若是承载了太多的痛苦便会发出悲鸣,对于芙蕖而言,在青楼里待的两年恐怕是她一生的噩梦,他起身搂住娇弱的人儿,他一生的挚爱,轻声地安慰“都过去了,别去想以前了,以后快乐就好了,芙蕖!”是的,他许诺要给她幸福,他就一定要做到。可是他却不知道故事里的两个角色其实全部都在这里,他——杀生丸,她——铃。 苦涩的味道滑过杀生丸的喉咙,进入身体,进入血液,进入骨髓,心口不断地传来巨大的痛楚,伴随着心跳,一波又一波,肆虐的,疯狂的。他想拥抱住铃,只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拥抱,抱不住她苦与痛,这时,谁会相信他杀生丸会比铃更加的无助,对和错在眼前反复的冲突,结束不是他要的结果,此刻却成了彼此唯一的出口,他还能做什么! “你们...回去吧!”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那抹令他痛心的身影。 铃,静静地由蓝琬拥在怀里,干涸的眼里居然没有一滴眼泪,原来一个人的眼泪也会有流干的一天啊!是铃的眼泪流干了,不是芙蕖的,不是芙蕖的,不是我的,想着想着,铃悠然地说着“这就是你认为高人一等的妖怪,连给一个女孩最基本的幸福的能力都没有,你们还有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杀生丸大人!”
2008年08月05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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