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香港这样繁荣的都市有黑社会不足为奇。尽管黑社会种种行为给现实生活带来了种种危险和惊吓,但是不妨碍他们热烈的爱上银幕上的古惑仔。小马哥是正经黑社会,而且是头目,干的是“出口伤人”——贩卖军火的营生,然而没有一个黑社会分子像小马样被人们爱的死去活来,一个眼神,一个POSE,一句台词在二十年后还被人们津津乐道;《喋血双雄》的杀手小庄,一个为了钱谁都杀的家伙,何以这么受欢迎,连老外都拍案叫绝?《纵横四海》里三个通天大盗,赢得的岂止赞叹,还有无数观众的艳羡,恨不得自己也能如此啸傲江湖。 为什么呢?情感天平总倾向这些不法之徒呢?因为帅?酷?当然不是,这一切因为“义”。“义”字当头,此乃黑社会立帮之要旨,古惑仔生存之必备。你杀你抢你偷你奸,但你也要遵守道上的规矩,你必须重“义”才有人欣赏有人追随,《辣手神探》里独眼龙对黄秋生说:“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太过分。”还是独眼龙对梁朝伟演的阿浪说他不会跟他交朋友,因为阿浪“不讲道义” 自古以来被称做好汉的人都讲“义”,中国人最尊重讲义气的汉子,关羽张飞重义,李逵武松重义,然而只有到了香港电影里,“义”才成为黑社会分子安身立命的根本,《喋血双雄》里阿庄在江湖道义沦丧后,对四哥说了一句让人心酸的话,“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江湖”《江湖情》《英雄好汉》里为了义气,刘德华和他的父亲同亲人反目,毫无条件的走向了周润发,就连90年代的《古惑仔》里面,郑伊健饰的陈浩南都再说自己混的好是因为“讲义气,够狠,兄弟多。” 因为“义”在人们心理有着重要位置,所以那些被官府鄙夷的好汉们才会在民间如此影响巨大,所以当小马哥悲壮的倒下时我们会热泪盈眶,当四哥口角溢血凄惨死去时,我们发现自己的心也在滴血,而当红豆妹倒向占的怀抱的时候,我们却无可奈何,谁叫祖和占是兄弟呢? 尽管”侠”常常我行我素,而讲“义”的黑社会却成群结队,尽管“侠”代表了民间形态的正义,然而黑社会的“义”也赢得了广泛的同情,也许在某一个层面上,体制内的“侠”和边缘下的“义”也会相遇,甚至重叠呢!不是也许,是肯定。正义的警察和不正当的黑社会就不再形同水火了,再看看《喋血双雄》《龙虎风云》不证明这种可能吗?还有九十年代的《杀手之王》,这种友谊也许更让人欣慰。由冲突到和谐的激变应该是十分精彩的,因为是民间两大精神的水乳相融,可惜香港电影中实践的不多,成功的范例更少。 尽管周润发演文艺片同样炉火纯青,但他参演的黑帮片永远是讨论的最多的,老外把他定位为动作巨星也就不足为奇了。民间精神的“侠”和“义”在周润发80年代电影里有着最完美最让人热血沸腾的阐释和演绎,他在淡出华语影坛十年仍然屹立不倒实在正常和理所当然。我生于80年代,依我个人看电影的经历在90年代的电影院里,一出场就能引来欢呼掌声和口哨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周润发和刘德华,顺便说一句,刘演的最好的恰恰是古惑仔,这大概是民间文化生命力强悍的例证。
2005年09月30日 08点0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