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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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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夜——杀铃闺房特集第一夜“……二神降到岛上，建立天之御柱，造成八寻殿……”屋子里很静，除了读书声，便再没有别的声响了。霞光渐收，有橙色花格子衫的少女，跪坐于方木格子门里，晚霞从敞开的门里射进来，在她身后拉扯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那膝头摊放了一卷书，她用手指着上面的墨笔字迹，清脆读道：“……于是伊耶那崎命问其妹伊耶那美命道：‘你的身子是如何长成的？’她回答道：‘我的身子都已长成，但有一处未合。’伊耶那崎命道：‘我的身子都已长成，但有一处多余。想以我所余处填塞你的未合处……”读到这儿，她皱了皱眉，仰脸看着一方燃烧的天空，夕阳照在她的脸上——在白天被晒得红彤彤的脸袋儿，如今罩在金红色的霞光里，竟然显得十分皎洁。她才十四岁，还穿着小姑娘式样的布衫裙，腰带的结子，也还打在腰后呢。这书中的意思，实在让人费解。伸了个懒腰，她俯身躺到地板上，像小猫儿一样蜷缩着身子，以书覆面，想着那神秘的多出来的一处，未几，便沉沉睡去。书从脸上掉下来，轻轻落在一旁。夕阳从树叉间穿过，斑驳模糊的影子便落在她的睡脸上，风一吹，轻轻搔动。不知是否看她睡得太香了，抑或那张睡脸太过甜美可爱，连蚊子也来凑热闹，伸展着细长的脚站在她唇上。直吸得腹腔块撑破了，才挺着大肚子颤颤悠悠飞走。本来樱色的唇，被吸了这么多血，颜色倒越发红艳起来。过了好久……在那片被蚊子偷吻过的薄唇微微肿胀丰满起来时，有人回来了。踏着婆娑竹影，满地月色…..一个银发银衫的公子，缓缓步来。仲夏的风扬起他的长发，在这仲夏的夜里，在这水浸纱笼般的素白光波里，银亮似剑，冷傲胜雪。他看了看熟睡的女孩儿，抬头唤：“邪见？”唤了几声，却没人回应。他脱下短靴，走到她身边。她翻了个身，将脸完全铺露出来，铺露在他高大的影子里。“铃。”……？谁……在喊她？睫毛颤抖着，似睁未睁，似合未合，犹做苦苦挣扎。“铃。”谁……朦朦胧胧的，睁开惺忪睡眼。茫然四顾。屋子四角的落地鹈鹕灯台上，红烛都已燃起。对面，坐着那年轻的贵公子。“杀生丸大人！”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开心地笑起来。虽然，已经十四岁了，声音身段都长大很多，可是，那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脸孔，却依稀还能辨别出小时候的模样。或者应该说，这些年来，这张盈盈的笑脸上，那小太阳般的光芒从未消失过吧。她一笑起来，便全情投入，连牙齿都露出来。不知是不是笑得太多了，她的下唇，长得也要比一般的小姑娘稍薄一些。“邪见呢？”“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杀生丸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目光正撞上迎面的小脸。红烛影里，平日樱色的薄唇，竟微微地红艳丰满起来。他别开脸，站了起来。“那个……”铃望着他的背影，踯躅道：“杀生丸大人……”“什么？”“铃想问一件事。”“……”“那个……什么是多出来的部分啊？”“…..？”他愣了一下，转过身来，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铃使劲儿点着头：“多出来的部分。铃今天在书上看到一个故事，女孩子有一处未合，男孩子有一处多余，他们将多出来的部分，填塞未合处，便生出后代。”“那是……什么意思啊？每个人……都有么？杀生丸大人……也有么？”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未解世事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半晌，终于缓缓道：“有。”铃仰脸望着他，笑道：“如果是那样，铃也要生杀生丸大人的后代。”这样笑着的时候，她便站起来，跳到他面前。卷曲乱翘的头发，右面斜扎起一束小辫子，用橙红色的头绳邦了，活泼的朝天翘上去——还是那样的小辫子，还是那样的小脸，只是，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一个乳牙未蜕的小丫头了。
2005年09月29日 16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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