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域 幕音
水若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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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许过愿呢? 像是,希望时间倒回的愿。 源自时间难以细数的,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神话的起源,一个生命绝迹的世界。 从何而来的记忆早已忘却,因何而生的目的也早已消失,他们其实距离那个世界很远很远,远到他们,其实原本不会有任何关系。 他们在他们的世界过得安然、幸福,从没有想过离开,他们之间的关系,称不上情爱,却是一种彷佛能恒久维持的羁绊。 即使没有交谈,也能得知彼此想法的关系。 『那片黑暗的世界,看起来好孤单、好寂寞。』 『我们为它做一点改变好不好?』 总是注视著远方的黛安琼蒂亚,有一次对著同伴,说出了这样的话。 若是为了博她一笑,他们不会吝於给予,九名同伴动手开始,他们赋予了那个世界的美丽,就作为送给黛安琼蒂亚的礼物。 手指轻点,燃亮起的星星,照亮了那个世界。 微音歌咏,最初的生命,降临了大地。 『很漂亮、很漂亮呢。』 逐渐完善起来的世界是动态的,黛安琼蒂亚银色的眼睛在看著这一切时,总闪著十分动人的光彩。 切割为六界的世界,在他们将原先的生命移至上界后,已经又有了新的生命。 『魔精灵族是由丽安席洁创的,人族是罗塔列斯创的,魔族是莫斯苍创的,龙族是碧优妮创的,精灵族是托莉安娜创的,邪灵族是兰卡第加创的,仙灵族是西利安创的,凶灵族是希德创的,神族是修伊那特斯创的……你们都用自己的样子,我也可以用吧?下界还没有种族定居,那就让我创了。』 如同觉得很有趣一般,黛安琼蒂亚兴致高昂地加入了世界的建设,总是带著一点不容人反对的强势,大家也只是笑著包容。 『修伊那特斯,你不觉得,好像少了点什麼吗?』 有事情想谈的时候,她呼唤的,一向是自己的半身。 就像由丽安席洁与罗塔列斯,莫斯苍与碧优妮,托莉安娜与兰卡第加,西利安与希德——他们有著相近的强大,同源的力量,半身与同伴,意义上又更深了一层。 『少了什麼呢?』 尽管他能够明白她的想法,但他依然只微笑著询问,因为黛安琼蒂亚需要的是有人听她说,而不是替她说出口。 『这是你们给我的礼物,它很漂亮、很美丽,只是我终究距离它太遥远,远到无法触及,远到我听不见它的声音。』 她一直只能看著。看著这个世界在他们远远以九星为媒介运作下,越来越生动,越来越动人。 『所以,塑个生命到那里去,掌管他们,充当我的耳、我的情感——修伊那特斯,这样好不好?』 他自然点头。 作为同伴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他的性格是冷漠的,亦有其伴随著个性而来的傲气,只是在黛安琼蒂亚的面前,这些都不存在,他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也不愿意让她不高兴。 『他要有像我一样的发丝,像我一样的眼睛……有我这样的美丽,有著无人能匹敌的能力……』 笑著念著,以她随身佩带的宝石为基,纤细的人影渐渐成形。 『就像是我的孩子。我独一无二的孩子。』 银色的光芒,周而复始的由轮皇星照耀那个世界。 不知是他们赠与了黛安琼蒂亚的这个世界太过耀眼,还是黛安琼蒂亚太过美丽?受到吸引而接近的外来者悄悄入侵了,以他们不曾注意到的方式。 而他们绝非始於友好而来。 领著浑沌黑暗而来的人,名为迪奥撒特,在数次驱离的谈判破裂下,似乎已经免不了冲突发生。 修伊那特斯与黛安琼蒂亚的力量得以守护他们的领域,迪奥撒特固然强大,攻击式的侵略无法奏效。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黛安琼蒂亚的眼,却从她所关注的那个世界移开了。 谁也没有发现,她的心已经为那个人而失陷。 迪奥撒特,迪奥撒特…… 我能为你做什麼?你想要什麼呢? 来到我身边,成为我的人。 我想要的,你都能为我取来吗? 我所想要的…… 那一瞬间,黛安琼蒂亚为魔障所迷,坠入了黑暗,随著迪奥撒特离去。 迪奥撒特爱著她,她也爱著迪奥撒特,她原以为,这样就是全部,这些就是她往后的一切。 然而她的梦只作了短短一夕,就碎了。 当光辉不再的修伊那特斯被缚到她面前时,连同八个封印她同伴残存意识的器…… 从梦中清醒的她,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为什麼离我而去……』 『为什麼……背叛我?』 修伊那特斯清澈的声音一片虚弱,一向她最喜欢的眼眸,也黯淡无光。 ——因为我爱上了他。 她说不出口,怎麼样也说不出口。 『修伊那特斯。』 声音发出时艰涩的感觉,彷佛宣告著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呼唤他的名了。 『修伊那特斯……』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看到他,亦失去了珍贵的自由。 直到一次撕心般的痛,与忽然消散的束缚。 脱离软禁后的她寻到了那八个器,却不见修伊那特斯与迪奥撒特。 只有一道破裂扭曲在她的世界之前的痕迹,阻绝了她对那个世界的接触,也说明了能量曾经在这里剧烈震荡过。 八个器中的意识,她尽力送到了那八颗星之上,因为星星上还运转著他们过去注入的力量,足以维系意识续存。 而她依然在距离那里极为遥远的,他们生活的地方,看著这个世界延续下去。 永无止尽,一个人孤单、寂寞地看下去。 因为这是他们送给她的礼物。 是他们给她留下的,唯一礼物。 你有没有许过愿呢? 而神许的愿,又能由谁达成? 
2008年07月25日 10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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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坠落者 那本是不可能的交集…… 那一天,究竟是元世第三纪元的哪一年,他一直想不起来、不记得,也不曾在意。 只是很多事情回想起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天在他的生命中,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点——即使他根本忘记了那天的天气如何、那天出发前同伴们说了什麼话语——他活过了那样长久的时间,自然无法记下所有枝微末节的事情。 而这其实也无所谓。那一天在他脑海中残存的余波,也就是那个人影而已。 他会去到那个地方并非偶然,长年待在玄恒域的他们感觉到了穿越空间而来的能量,所以他才会作为代表,去事发地点探个明白。 魔界一个荒凉的土丘上,他发现了那个忧伤而痛苦的身影。 那个人的生命正快速流逝著,眼见不久就要迎接死亡了,但他彷佛浑然未觉,来自他情绪上强烈的痛苦也不是因为这件事。 他正喃喃念著几句残破的话语,那是一种奇异的语言,也使他讶异地知道了这个人来自何方。 『你是上界之民?怎麼会坠落此处?』 他从未到过上界,也没见过居住在那里的人是什麼样子,但是他对上界的居民与语言有基本的认知,那是身为神使与生俱来被灌输的的知识,不会错的。 上界之民是这个世界最早的居民,是神最初创造出来的物种,由於神的恩宠,他们无一不拥有极端绮丽的容貌、各种才艺的天赋以及令人称羡的优秀学习能力,而因为谁也没真正见过他们,这传言始终只是传言。 不过,眼前青年堪称完美的容貌,确实已经证实了传言的三分之一。 简单看了一下青年的伤势,他大概明白了这些创伤的原因。没有任何保护地穿越空间,直坠地面,只要是血肉之躯,都不可能完好无事的。 而上界的环境极为乾净,他却降至环境最为恶劣的魔界,他虚弱的身体根本不能适应、接受这里的空气…… 他没有打算要救他。神使是不干涉他人生命的。 『……他……消失了,不见了……』 青年回答了他这麼一句,泪水无意识地淌落,那个应当是用来称呼神的代称引起了他的注意,但是他并没有追问。 『你在踏足这里后,就会进入玄恒域的轮回体系,再也回不了上界了,你知道吗?』 上界之民,只要曾经来到「下面」,死后就会被归至玄恒域,成为十族中人,虽然过去没遇过这种状况,但是这个条规他是知道的。 『那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青年闭上了眼睛,彷佛对自己的命运毫不在乎,对世界也失去了留恋。 他选择从上界坠落,如同只是为了自尽。 『既然你遇见的是我,就由我来接引你的灵魂吧,告诉我,你的名字?』 青年的目光已经涣散,他甚至没有询问他是属於哪一族的神使。 『莫西迦。上界的生之愈控师.莫西迦……』 每个上界之民都有自己专精、特属的特别能力,能力由高到低,称号分别是师、士、生、者。 他那个时候并不晓得自己接引的这个灵魂,是上界独一无二,具有两个「师」的称号的天才。 只因为青年报上的只有生之愈控师,而另一个称号,他已不愿提起。
2008年07月25日 11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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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一 十三皇子-6 「安帝优斯,接下来你有什麼打算?你要直接回去吗?」 修尔纳顺口问了一下他的动向,安帝优斯则摇了摇头。 「直接回去?多没意思。难得来人间界一趟,当然要四处逛逛啊!」 他本来就打算来人间界旅游,毕竟旅游这种事,在魔界是不太可能的。 魔界不是没有壮阔奇异的景色,也不是没有魔界独有的景观,只是那种地方通常很危险,是给人冒险而非旅游的。 就算是安全一点的地带,也不可能提供有水准的吃住,想要享受服务,只能去那几个著名的繁华城市,还得有钱有势才行。 以安帝优斯的身分,要去是不成问题,但是逛魔界的大城,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对他来说还是异族的文化比较有吸引力。 「逛逛?目的地是哪?」 修尔纳一阵失笑,安帝优斯被他笑得有点不明所以。 「从这附近开始逛啊,有什麼不对?」 「安帝优斯……人间界正在战争,正在被我们魔族侵略,赤大陆根本已经一片狼籍,在经过战火的洗礼后,你以为还会有什麼地方能看吗?连有没有店家营业都不知道了。」 听了修尔纳这番话,安帝优斯一愣。 「那……我去泧大陆总行了吧?刚好我也比较喜欢那里的文化。」 「父皇虽然还没打到泧大陆,但大概也快了,那里的防备一定很严格,你一个魔族人贸然过去,要是被发现一定会被围杀的。」 安帝优斯皱了皱眉头。 「说了那麼多,就是要我直接回魔宫?」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别让我担心。」 修尔纳的神情还是一样平淡,不过语气是严肃的。 他不晓得安帝优斯的魔法武技修到了什麼程度,但就算水准再高,也不可能达到最高的级别,更别说超越级别的地步了,那麼,就不能说他一定可以自保、伪装不会被看穿。 「宴会结束后我是要回去的,你跟我一起回去,不好吗?」 狄修拉的子女们,不是在前线协助战争,建立功绩以博取赏识,就是待在魔宫,自认没有能力抢功劳,或是独善其身,暗地里筹划著一些事情。 修尔纳属於后者,他从来不曾涉足战争,彷佛不能修习武技,就彻底放弃所有打斗相关的事情似的。 安帝优斯有点为难。 他要在人间界旅行,其实算是偷跑的,大家都那麼忙,想来也不会有谁有空把他抓回来,但是修尔纳要是反对就不一样了。 他要是没能说服他,即使敷衍过去,偷跑之后恐怕还是会被逮到,修尔纳是很有空闲可以做这种事的。 「九哥,我在赤大陆看看就好,这样就不会有危险问题了吧?」 「不是告诉你没什麼好看的了?你难道对战地的惨况感兴趣?」 「再怎麼样也比回去有趣。」 安帝优斯低声抱怨了一句,看来是闷坏了。 修尔纳犹豫了一下,还是叹气。 然后,他将手放到安帝优斯的肩膀上,安帝优斯只觉得一道魔法能量流入,不知道是什麼效用。 「你要是离开赤大陆,我会知道的。出去看看也好,腻了就回来吧,我想你很快就会没兴趣了。」 言下之意,是准他去了,安帝优斯很高兴。修尔纳又交代了他几句话,便离开了。 他坚持不回魔宫,除了无聊,其实还有别的理由。 没有办法,既然他知道十天后会发生的事,那当然还是不要回魔宫,让大家找不到他比较好啊。
2008年07月25日 11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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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一 十三皇子-7 瞒过护送他来的侍卫跑走,还算是小事,安帝优斯比较烦恼的是,到底该不该做点伪装再上路? 他金色的眼睛当然是要改掉的,这特徵实在太明显。接下来就是……他到底要把眉痕改成红色装成普通魔族,还是把眉痕隐藏起来装成普通人类呢? 魔族会被人类敌视。 人类会被魔族欺凌。 「真麻烦……」 安帝优斯很讨厌麻烦,也讨厌责任。 比起被敌视,他更不能忍受被一些不识相的人欺上头来。 但是没有装成人类的话,就不能跟人类一起聊天、交流,了解一下人类的想法了。 虽然想欺压他的,只要随手解决掉就可以了,但他讨厌的是遭遇这种事情时的感觉,那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不过仔细想想,装成普通魔族,还是会有一些小有权势的魔族仗势欺人,所以…… 「哎哎,真够麻烦。」 安帝优斯在烦恼这些事情时,完全忽略了他那张惹眼的脸才是最该解决的问题。 旅行的路径,安帝优斯没做过特别的规划,觉得随意就好,毕竟订计画这种事也是麻烦的一种,他是不会自找麻烦的。 他携带的钱十分充足,而他首先购买的是代步工具——马。试著骑过后,他觉得挺满意的,比魔族出产的各式异兽好骑多了。 「魔界也应该引进一些马才是。」 如果养得活的话。 安帝优斯骑著马,随便决定了一个方向后,才摊开地图,了解自己这样前进会到达哪个地方。 想到达一个地点,最简便的方法就是挪移术,或是使用传送机关,不过这种装置只有大城有,人间界发生过战争的地方,多半也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挪移术虽然算是中高级的魔法,安帝优斯在各方面都有著天才的美誉,魔法的水平早就超越了足以掌握挪移术的那个阶级,挪移术是中高阶魔法师的象徵之一,大家都有这样的认知,而他为什麼偏偏不用呢? 跟想沿路欣赏风景这种理由无关。虽然安帝优斯是个天才,但他就是对挪移术有著奇妙的障碍。 他可以毫无滞碍第吟唱完九阶魔法的施行咒,可以在一瞬间完全领悟最高级的十阶魔法,甚至除了魔族无法修习的阳系魔法,其他八系的魔法他都能掌握,但这些奇迹就是不发生在挪移术上面。 也许该说他始终无法掌握挪移术这件事,才是某种意义上的奇迹吧。 他不是不会用,只是方向、距离这些定点的功夫控制得奇烂,魔力的释放也完全不合格,传错地方是必定发生、最轻微的情况,过往每一次使用挪移术闹出的意外,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惨烈。 十三岁的时候,他想练习挪移到隔壁房间,结果挪进了女子浴室,冒犯了一些身分高贵的女子倒是其次,根据他的说法,他觉得自己差点被那些女人吞了出不来。 过了一阵子,他试图克服内心的阴影再做尝试,这一次传到了人间界的战场上,把他正在发号施令的父皇从战马上撞下去……不说后续,光魔宫到人间界万里之遥这个事实,就根本没有人能理解他这区区一个魔法失误是怎麼让他跨越过来的。 挪移术在他手上,有极大的机率用了以后反而会距离目的地更远,这已经获得了证实。 而忽略期间无数次的失败造成的小事件,他最后一次尝试练习挪移术,是在十四岁。那一次他没把自己传出去,而是误传了旁边一个倒楣鬼,当场引发了空间扭曲。那个人不晓得消失到哪个空间去了,从此再也没出现过,这次事件还耗光了十个千岁魔族法师的魔力才把空间扭曲平息稳定下来,可见安帝优斯虽然讨厌麻烦,却总是给别人带来麻烦。 『你以后不准再用挪移术!』——狄修拉那时候这样对他咆哮。即使狄修拉没这麼说,他也不打算再用了,从来没有听说用个挪移术失败可能丢掉自己小命的,他可不想成为史上第一个。 不能用挪移术又不想走路,自然只能靠交通工具了。 这种看得见四周,看得见自己如何前进的感觉,比起他恐怖的挪移术,绝对是安全心安许多的……
2008年07月25日 11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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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二 燃起-1 一切就由此开始…… 你从未设想过自己平凡, 你也不可能成为平凡。 你从来不想肩负起责任, 你也不愿意接受束缚。 但是当命运降临, 你亦无法再决定自己的未来…… 魔族与人族交战的地点,现在是在芒大陆,而早期被侵略的赤大陆,如今在魔族的统治下。 由於魔族的主力还在作战,根本也没什麼心力进行管理,主要只确保土地要在他们的掌控中,至於人类的死活,他们并不在乎。 各个部队驻留在各自被分配的区域,实行著高压统治,同时也压榨著残存的人民,丝毫不讲道理。 比较好一点的区域,人们还能勉强过原本的生活,而比较差的地方,人类可说是已经沦为服侍、供养魔族的奴隶了。 安帝优斯抵达的地方,是介於好与不好之间的城市。 耀眼的金眸,已经被他用魔法改成了不那麼明亮的褐色,蓝色的眉痕也被他用魔法藏起来了——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拥有过人美貌的标准人类少年。 在这战乱的时刻,还是有一些人不受影响地游走各地,能够不畏魔族、进出这些被统治区域的人,通常也有基本能耐,魔族人普遍不敢轻易招惹。 当然还是会有些不长眼睛的家伙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等到丢手断脚没了小命,人家一走了之,根本仇也不知道去哪报,怒气就发泄在其他人类身上了。 也因为这样,人们对於这种有几分本事的外地客其实是有点反感的,他们惹了麻烦又不善后,最后倒楣的都是当地的无辜平民。 安帝优斯是想装成这类人,但他也知道自己装起来很没有说服力。 无论怎麼看,他都只是个少年,年纪不可能超过二十,这是显而易见的。 各个种族在肉体成熟后,外表都会定型一段时间,才以缓慢的速度开始老化,那段时间因种族而异。而有修练的人可以加倍延缓老化的速度,甚至一直维持年轻,也就是说,一个三千岁的魔族人要是有著二十几岁的相貌,那他一定是超水准的高手,所以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不能用外表的岁数来判断这人修练了多久,除非能得知他的确切年龄,否则这很容易吃大亏。 如果安帝优斯的身体已经发育完全,是大人的样子,那他爱谎称几岁都可以,然而他就是还没进入停滞期,谁看他都觉得是个孩子,不会认为他是深藏不露、需要顾忌的高人。 尽管他真的是个高手。 过於年轻这一点,安帝优斯无法解决,若说肉体尚未成熟就已经停止成长,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永生体。 关於永生体,他也没有多大的了解,这是魔界一些古老典籍才有提到的名词:永生体跳脱寿命限制,身体永远停留在成为永生体的那一刻,不会老去……他也就只知道这麼多了。 反正一切状况都等遇到了再做打算,他是这样想的,看向前方的城门,他驱马而近。 既然是魔族人在管制,城门自然也是魔族人管理的,看到一个未成年的人类少年想进城,他们虽然感到很稀奇,但还是放行了,反正他进了城这件事会报告上去,自然会有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有的魔族人在看到他的时候,也打起了不良的主意。 安帝优斯不会知道这些,现在的他,只为了即将接触新奇的世界而兴奋著。
2008年07月25日 11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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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二 燃起-3 狄修拉的寿宴结束后,作为宴会场地的人族皇宫很快就收得一乾二净,魔皇也随即前往前线,继续进行战事,而在芒大陆的军营,大皇子凡萨西从主帐走出来时,却看到一个令他意外的人。 「修尔纳,你怎麼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回去了吗?」 听见他的声音,修尔纳转过了身子,俊秀温和的脸孔平静无波。 「我只是过来看看,过一阵子就回去了,皇兄不必太在意我。」 他的回应淡淡的,确实他也没打算做什麼。凡萨西怀疑地瞧了瞧他后,点点头就走了。 他们几个兄弟虽然不把修尔纳放在心上,但也始终看不透他。 修尔纳随意看了看军营的配置,然后便移步去找管事的人,以便给自己安排一个临时的住所。 微强的风吹得他垂腰的美丽长发乱了些,他走路的脚步虽轻,却是虚浮的,大家看他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是纤细而需要人保护的。 别人怎麼看他,他一向不在意,现在他表面虽平静,心中却是烦躁的。 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介意安帝优斯说的那个十天,他相信他不是乱说话,那麼,到底会发生什麼事呢? 如果十天到了,什麼事也没有发生,那是最好不过,他留在这里只是想避免意外,否则他也想回魔宫的。 也许应该跟安帝优斯问清楚的。修尔纳微微感到后悔。 现在一切如常,看似没什麼不对。 但他是无法就此心安松懈的。 听了一个下午的流言,安帝优斯也累了,於是他起身走往自己的房间,打算稍作休息。 接触人类社会的新鲜感正在逐渐消失,看到这样充满负面情绪、没有娱乐的环境,安帝优斯都觉得没趣了起来。 跟书上说的完全不同,这简直是诈欺嘛。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门,安帝优斯开门后,有点意外来的竟然不是服务人员,而是一对男女。 他的人类语没学到精通的程度,但也是很流利了,就算碰到必须说话的场合也不怕穿帮,所以他并不紧张。 「有事吗?」 安帝优斯不太了解这两人能有什麼事情找他。 「你是从安全的地方来的吗?这里很危险的,还是赶快回去吧,魔族只怕很快就会来找麻烦了。」 在他们看来,安帝优斯大概是那种不知世事险恶,自己跑出来晃的小少爷,所以才为他担心吧。 来示警也是好意,於是安帝优斯露出了微笑答谢。 「谢谢你们的关心。」 被他这麼一笑,两个人好像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傻了好一会儿。 「你们是本地人吗?」 「啊……啊!是啊!你、你还是快点离开吧,要是魔族找上门来,大家都帮不了你的。」 「我不需要帮助,他们动不了我。」 两人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像是不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有多大的能耐。 「但是……要是发生冲突,你走了就没事,魔族人却会拿我们泄忿的……」 他们的苦恼安帝优斯看得见,他也明白这种状况。 人间界的旅行才刚开始就令人觉得很没意思,安帝优斯没劲地呼出一口气,终於同意离去。 可惜这对男女担心的状况还是发生了。
2008年07月25日 11点07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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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二 燃起-4 安帝优斯才刚下楼,就看见了嚣张占据了中间场地的魔族士兵。 看见他下来,他们顿时如同找到了目标,眼睛一亮。 「你,跟我们走,大人要见你。」 魔族士兵的人类用语稍嫌生涩了些,但命令式的口吻倒是很明确。 现场的人除了安帝优斯都惨白了脸,觉得事情不会有什麼好的收场了。 被他们以这样不怀好意的眼扫视,安帝优斯感到很不舒服。 也许是长得太漂亮的缘故,成长的过程中他常常被人用这种露骨的眼神注视,这也让他觉得男女不拘的魔族人实在很变态。 但光明正大要掳他,这还是第一次,很新鲜,却无法令他觉得有趣。 「你们大人是谁?」 安帝优斯冷淡地问了一句。感觉到他表现出来的高傲,那些魔族士兵立即不悦了。 「你没有发问的资格!叫你……」 「你们大人是谁?」 安帝优斯又再问了一次,打断了他们的话,这一次他们没有怒斥,而是错愕,因为他用的是纯正的魔族语。 「是诺撒大人……」 受到他身上凛然自成的一种威严感影响,带头的士兵不由得回答了他的问题,而后才惊觉自己居然畏於一个人类少年,觉得丢脸而大声了起来。 「你走不走?再不识相我们要动手了!」 「抓人之前,你们不先问问我的名字吗?」 冷笑这麼说的同时,安帝优斯也逐步解开了身上的伪装魔法。 阴冷的气息由他身上散发扩散,较之这些士兵更为阴森,随后是明亮起来,转为金色的瞳,隐藏的蓝色眉痕也显露了出来,所有人看见他露出来的原貌后,都倒抽一口凉气。 「您……您是……」 士兵们的口吻已经不敢再有丝毫不敬,没见过安帝优斯,也该听说过蓝色眉痕的主人是谁,没听说过蓝色眉痕,也该晓得金色眼瞳代表的意义。 他是皇族,不管他年纪再小,有没有实力,皇族的威严都是不可挑战的,他们可以不畏惧他,却不能不畏惧他背后的势力与魔族至高无上的魔皇。 「安帝优斯.伊尔.艾迪卡斯。今天的冒犯我记住了,诺撒将军?很快就不是了吧,还不滚吗?」 魔族的士兵们当然没有胆子继续留下来,嫡系的皇子身分之高贵是他们完全无法比拟的,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赶紧回去,把这件事情告知他们的主人。 把人吓跑之后,安帝优斯才想到,自己四周都是人类。 瞧了瞧前后左右的每一张脸孔,果然是满满的惊恐,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没有一个人例外。 多半是想到自己先前说的话都被一个「魔族皇子」给听见了吧,毕竟他们不只抱怨魔族的蛮横残忍,也说了不少狄修拉的坏话。 唉,他有这麼可怕吗? 反正都要走了,他才觉得露出本来面目也无所谓的,现在看他们这种反应,倒是真的非走不可了。 多余的解释似乎没有必要,於是安帝优斯就直接出了大门,牵他的马去了。 见他什麼都没有做,人们觉得很不可思议,逃过一劫的感觉让情绪大起大落的,这时大家才想到之前讨食的那个小孩。 一个魔族皇子,竟然会施舍人类小孩食物? 在这些人类的心中,这个美貌的少年确实已经微微扭转了他们对所有魔族人的既定印象。
2008年07月25日 11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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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二 燃起-5 离开城市一段距离后,安帝优斯下了马,打算施展水镜之术联络修尔纳。 水镜术是十分好用的通讯方法,中阶的魔法师就可以使用了,只要不是挪移术,安帝优斯都能用得很好。 念完施行咒后,地面上铺了一滩水,然后就是等待修尔纳的回应了。 由於通讯时需要对方启动,所以对方也必须具有一定的魔法水准才行。 之所以会想在这个时候联络修尔纳,是因为今天实在太闷了,不找个人说说,自己闷在心里,恐怕会越想越郁闷。 『安帝优斯?这麼快就失去兴趣,想要回来了吗?』 修尔纳漂亮的脸孔出现在水面上,看见是他,脸上多少带有一点玩味的笑意。 还真是被说中了,战乱时期的人类世界非常没意思,安帝优斯一时语塞。不过为了自己著想,他是不会这麼快回去的。 「不是,我只是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想找人抱怨一下而已。」 说著,安帝优斯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告诉了修尔纳,没想到修尔纳听了,竟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有人想掳你?你终於遇到这种事了吗?』 「……九哥为什麼说得好像我早该遇到还是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哎,这实在是……』 修尔纳以手指擦拭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这才平静下来好好说话。 『说很有经验,也算没有错吧,以前的确常常遇到,魔族就是这样,不值得大惊小怪,你以后也会习惯的。』 「不会吧?我隐瞒身份了身分,对方以为好欺负才敢派人的,九哥你以皇子的身分还常常遇到?」 安帝优斯难以置信地叫了出来,修尔纳则神色如常地解释。 『我只是个式微的皇子,大家都是这麼看我的,就算某些自认有势力的人动了些歪脑筋,也不奇怪吧。』 所位自认有势力的人,除了那些历史悠久的贵族,也可能同为皇族。 「那……九哥你怎麼办?有被人怎麼样吗?」 虽然修尔纳现在看起来好好的,但安帝优斯仍然不由得想问清楚情况。 『嗯……秘密。』 「……」 这种要讲不讲,卡在一半的情形,比直接坦白或乾脆说谎还糟糕,很不痛快。 「有什麼好装神秘的……有秘密的男人也不会比较有魅力的啦。」 『有些事情小孩子还不需要知道,等你长大我再告诉你。』 面对修尔纳理所当然的语调,安帝优斯瞪圆了眼睛,简直不知道该说什麼。 到底是什麼事情小孩子还不需要知道? 『诺撒将军啊……也算是服侍父皇多年的臣子了吧,战争中建立了不少功劳,没记错的话,两千多岁了。』 修尔纳自言自语般地念了这麼一段,安帝优斯皱了皱眉头。 「意思是要我不要动他吗?忍?」 『嗯……这件事只是小事,不重要,与其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还不如先说清楚父皇寿宴上你说的话的意思吧。』 「咦?九哥你说什麼我怎麼听不见?啊,该不会我水镜术没控制好吧?那只好先结束通讯了,下次再联络——」 看安帝优斯用夸张的表情作戏,装傻成这个样子,修尔纳除了苦笑著任由他逃避问题关掉魔法,也不能做什麼。 另一方面,安帝优斯重新上马后,才想到一个问题。 若说没有势力的皇子会有人想欺负,那他是如何在魔宫近乎平安无事地度过这十六年的呢?
2008年07月25日 11点07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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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二 燃起-7 要从自己制造的骚乱中脱身,果然还是得付出代价的。 由於他被堵得连大门都走不出去,在畏於众人过度的热情下,他一时冲动,半自暴自弃地使用了他可怕的挪移术。 这次的运气还不算太坏,没有引发空间问题,只是单纯错位,但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他身形一出现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原来是身在不知道多高的高空。 下坠的过程中,空气的剧烈摩擦让他肌肤都生疼了起来,要是就这麼摔下去,只怕是稳死的。所幸他慌了一阵子终於找到适当的魔法,使自己的坠落停止,飘浮在半空中。 魔族是有翅膀的种族,当然是能飞的,但刚才那种情况他没有选择使用翅翼,因为他觉得急速下坠中展翅,大概有很高的机率会骨折,那可不是他乐见的。 「幸好够高……」 看著底下的屋舍,他庆幸自己出现的地方高度很够,否则根本等不到他反应过来,就已经狠狠和地面亲吻了吧。 「这里是什麼地方啊……」 马丢了,还不是大问题,身在何处都分不清楚,这问题比较大一点。 不过,想想现在没有目的地,也没有要回去,那麼迷路倒是变成小问题了。 只是,他到底要在外面待到什麼时候才能回去呢? 若是动用一下能力,也许可以推敲,因为他没办法直接观见自己的事情……但他实在不太喜欢使用这个与生俱来的能力。 而计算了一下离开到现在的时间……虽然他的父皇在还没发现他的才华时对他不屑一顾,在他惹麻烦时总是对他怒吼咆哮,他也不怎麼喜欢这个生他却没怎麼教育他的父亲…… 但是此刻,他还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分别,默默地感伤。 军营的主帐内一向灯火通明,因为身为统帅的魔皇陛下常常研究下次战役的布局研究到深夜,通常除了紧急军情,不会有人过来打扰,这是由於大家都知道狄修拉喜欢独处、自己一个人想事情,在他想事情的时候,即使拜访的是他的子女,也会遭到冷淡的对待。 然而,此时主帐中却坐著一位「客人」。说是客人也许有点不适合,毕竟他也是狄修拉的儿子,不过这帐中除了主人真的很少有外人,特别还是坐下来被招待的。 「你来这里这麼多天了也不说,我忙著都没发现,居然到现在才来见我。」 狄修拉一面念了几句,一面坐到儿子的对面,尽管口中抱怨,神情却是高兴的。
2008年07月25日 11点07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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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尔纳看著他,笑了笑。长久的时间以来,他们一直没多少机会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在发动战争后更是如此。 感觉上虽然有点生疏,但比起其他兄弟姐妹,他依然是比较能贴近狄修拉的内心的。 「我只是过来看看,希望一切都好,父皇。」 他轻轻说著,狄修拉则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这许许多多的原因,父皇实在应该把皇位传给你的。」 这样的感叹,今天不是第一次出现,修尔纳也依旧一样微笑著回应。 「魔族需要的是能长期带领人民的皇帝,不管是安稳下来长治久安还是积极的战事……我不适合。王位争夺的动荡短时间内发生两次不是好事,只会让人才凋零,您知道的,父皇。」 听著他与世无争般的平静口气,狄修拉叹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了什麼而站起来。 「你难得来,也帮点忙吧,父皇去把资料拿过来,你看看,也提供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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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尔纳没有拒绝狄修拉的提议,目送他走入了内帐。 等待的期间,他微微出神。 从桌上没有双人份的茶具,就可以看出狄修拉真的不怎麼与人亲近,这唯一的杯子却是给他用了,足可看出对他的重视。 父皇也许是很孤独的,而唯一获得他信任,了解他的心的他,却不常陪伴他。 安静等待中,思绪流转得哀伤,而狄修拉进去后,确实实没再出来,甚至里面也没传出一点声息。 修尔纳终於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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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他站起来走往内帐,呼唤了一声后没得到回音。 於是他缓缓地揭开帐幕,看见了他趴卧桌上的父亲。 修尔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僵硬地,一步一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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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修拉的脸上没有一丝痛楚,手边仍摸著几份文件,而他随身带著的权杖已经完全失去了光亮,就如同他曾经光辉的生命,已然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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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世第四纪元一千零九十四年,魔皇狄修拉辞世,魔族皇室也就此陷入dòng lu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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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三 邪灵族裔-1 秘密,终究不会永远是秘密。 十年、百年、千年。 时间,是这样飘移的。 他想,很多事情都曾留下痕迹, 只是不够深刻,难以清晰记忆。 原以为对什麼都不在乎啊, 但这些,却是为了守护他的唯一…… 林间的追逐,是以非人的速度进行的,仔细一看会发现是三个人在对付一个人,由出手的狠戾来看,绝对是要取对方性命的,而被联手攻击的人,只是个少年。 这样的情况任谁评论,都会觉得丧尽天良,同时为这以多欺少的行径感到愤慨不已……如果那个少年看起来不是那麼游刃有余的话。 安帝优斯以灵巧的动作甩脱了他们的追击,整个人轻盈得就像是没有体重一样,这是运用重力的天系魔法效果,敌方虽然也有应用,但显然操控得没有他好。 「这次又是哪位皇兄派来杀我的呢?」 他只是随口问问,他知道这些人不可能告诉他的。 从狄修拉逝世后,找上他的刺客已经来了第三批,他实在很佩服他们,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他们竟然有本事找到他。 第一批杀了,第二批杀了,那麼第三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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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魔族皇子,他自然不会是什麼心慈手软的善良之辈,只是之前歼灭刺客的结果,导致遭遇的刺客越来越强,他才犹豫了一下。 不过这时候,水镜之术要求通讯的魔法讯息传来,分辨出对方是修尔纳后,安帝优斯当即决定快速解决这群人。 武技的水准等及一共分成十九级,与超越认知的「破天」阶级,安帝优斯以不到十年的时间修练到十四级,速度可说是骇人听闻,当然,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而这三个刺客不过是十二级的水准,对他来说自是不算什麼,要是搭配魔法可以解决得更快,总共十阶的魔法,他可是能施展到九阶的。 几下变动身形,他的武器已经染上血腥,对方的数量也减少为两个。所谓的武器是捡上回刺客带的剑,因为他并没有属於自己的武器。 既然决定要杀,他就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跑掉。当他一剑俐落斩下一名敌人的头颅时,另一人也被他发出的气劲追上,当场毙命。 接著,他赶紧跳下著地,回应水镜之术,让地面浮现联络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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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优斯,你怎麼样,还好吗?』 画面一出现,修尔纳便急切地询问。 他的脸孔看起来很苍白,安帝优斯注意到了这一点。 「九哥,我没事……你呢?你在魔宫吗?父皇过世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 之前他一直想尝试联络修尔纳,明白那边的状况,但却一直碰到魔法阻拦,让他很担心修尔纳发生了什麼事,为什麼会被人阻断通讯…… 而他更害怕的是,刺客的事修尔纳也知情却不告诉他,或是也掺和在内……如果修尔纳也希望他死,想除去他,那对他来说绝对是难以接受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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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回去的,事情必须回魔宫处理,我不晓得他们除了封锁xiāo xī,竟然已经派人对付你了,还好你没事……』 修尔纳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为了很多事情劳心费神的现在,他的模样令人感觉很没精神,也很虚弱。 「九哥,父皇没有指定继承人吗?他真的什麼准备都没有做?」 想到这个可能,安帝优斯的脸也微微扭曲了。若是这样,他可以想见自己这个唯一拥有金色瞳的人,会多麼倒楣。 『先不谈这个,你先告诉我,你是怎麼知道父皇会过世的?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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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三 邪灵族裔-2 事到如今,安帝优斯觉得,实在不该再对修尔纳隐瞒下去了。 虽然他知道,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是如果连修尔纳都不能说,那大概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了。 「九哥……我有预知的能力,我能预见未来,除了跟我直接相关的事情。」 当他低低将事实说出来时,修尔纳确实傻了一会儿,显然也有点错愕。 『预知的能力?那应该都出在仙灵族的……不,不对,原来如此,我可以理解了。』 听了他后半段的自言自语,反倒是安帝优斯怔了。可以理解?他都不能理解这能力是哪来的了,修尔纳又是如何理解的? 『你的能力有什麼限制吗?现在拿来用一用,说不定可以指明方向?不能看自己的未来,看一下兄弟们的未来也许能猜出大概呀。』 修尔纳一下子就提出了一堆建议来,安帝优斯听得愣愣的,然后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九哥,我……并不怎麼喜欢用预知这方面的能力。其实我觉得提早知道未来,根本没有意义,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样呢?既然未来不能改变,提早知道也一样束手无策啊。」 他之所以会这麼认为,当然是经过很多次类似事情后的结果。 小时候他发现自己有这样的能力时,也希望这是有用的能力,但他发现,不管他在看到未来的危险后做出多大的努力,会发生就是会发生,就像在嘲笑他天真一样。 「预言究竟有什麼用呢?预知未来是为了什麼?神赋予人这样的能力,难道不是用来避免更多不幸的吗?还是我不够努力?」 修尔纳静静听他说完,才再次开口。 『关於先知的能力与使命,假如有一天你去到天界,去找精灵族的王谈谈吧,他应该有些不一样的见解,也许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精灵族的王?为什麼……」 『一般对於预言的见解,就是用模糊的文字推见未来,预知影像更为清晰,不过意义是一样的,都只是预先知道而已,用尽一切方法,也不能改变,这倒不是不够努力的问题。甚至有些例子中,是由於知道了这个未来,想要阻止而做出的行动,反而导致了这个未来的发生,预言成了未来的推动者和起因,而唯一一样的,就是未来不会改变。』 说到这里,修尔纳的语气转为了感叹。 『可是那个人却是不一样的。他也许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先知了吧……犹如命运的收线者般,未来在他面前是有选择的,他甚至能让说出口的话语成真,那已经不是常理的范围了,到最后,大家也分不清楚他说出的到底是预言,还是依他的意识绝对的未来。』 修尔纳陈述出来的这个人,的确令人难以想像,安帝优斯根本听得傻了眼。 「说出口的话可以成真?那不是太可怕了吗?随便说几句就可以让人灭族了,精灵族岂不是成了最强的族?」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这样。』 修尔纳苦笑著。 『而且,越是强大的能力,总是会出现在懂得自制、自我约束的人身上,他们不会滥用力量,不会以自我利益为第一考量,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力量吧。』 修尔纳这番话,安帝优斯默默点头接受,虽然他觉得自己似乎会成为例外。 『预知不是没有用的能力。即使未来不能改变,我们却可以因为知道会有那样的未来而提早做出准备,所以你也不要太排斥了,嗯?』 「我知道了……」 『不提这个了,总之,现在情势很复杂,父皇应该没有指定继承人,一切都在不确定、不稳定中,你先不要回来,在外面待著,刺客的事情……』 他严肃地说到这里时,通讯突然中断了,水镜上猛地失去了影像,这突来的变故使得安帝优斯大惊失色。 「九哥!」 即使他尝试重新联络,也如同之前的情况一样,魔法通讯受到阻碍——他不敢猜想修尔纳那边发生了什麼事情。 忽然间,他很想使用预知的能力看看修尔纳的未来,但他又很害怕看到的是不好的画面…… 「没事的,没有强烈的感应,没事的……」 按著自己的心口,安帝优斯安抚著自己。 因为他的能力可以说是半自我封印的状态,好久都没主动使用了,这种情况下有他关切的人的重大事情,画面便会自动显现,现在没发生这种状况,可以知道修尔纳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修尔纳要他不要回去,担心他的安危……可是他自己的安危又怎麼办呢? 深吸一口气后,安帝优斯决定,自己还是必须回去。至少要确认修尔纳的状况……不管他回去后能不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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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三 邪灵族裔-3 看著这几位兄弟今天的阵仗,修尔纳目中一寒,冷冷不发一语。 狄修拉过世到现在,消息一直被这群待在前线的皇子封锁,不让魔宫的重臣、其余皇族知道,也限制了军营中人的出入,像是想在这里先行夺权一般。 在这里的皇子,除了他一共七位,他陪他们耗在这里的这些时间,除了调整紊乱的情绪,也维持著虚弱的形象不让他们有戒心,同时利用魔法干扰中的空隙进行联络布局,直到今天联系安帝优斯才被发现。 而拖了这些天,看来他们也失去耐心,不惜撕破脸了,才会带著各自的亲信来包围他的帐子。 「修尔纳,交出权杖!」 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没表明权杖在他这里,但狄修拉死去的时候现场只有他一个人,事后又找不到权杖,自然是他拿走的了。 「你们这是什麼意思?魔族的新王应当在魔宫诞生,不是在这种地方草率强取了权杖就可以即位的。」 就算面对这麼多不具善意的人,他也面无惧色,看在这些兄弟眼里,则是不识时务。 「你把权杖私藏难道就没有私心?说不定父皇的死还跟你有关,权杖怎麼能交给你处置?」 这样的怀疑在他的意料之中,为了权力,他们什麼话都说得出来,修尔纳并没有动怒。 「父皇的身体没有外伤,也验不出毒素,很明显是寿限到了自然死亡,你们没必要做多余的污蔑,说话前先提出证据来。」 平淡说完这段话后,修尔纳笑了。 「再说,要是我有本事让父皇死得像是寿限到了的样子……诸位皇兄、皇弟还这麼大意直接来谈判,不怕遭遇不测吗?」 他这麼一说,以大皇子凡萨西为首的这些人顿时神色一凝,但还是没有退缩。 他们不相信凭著己方的实力,面对这个他们一向瞧不起的兄弟,会居於劣势。 「就算父皇的死与你无关,今天你若不交出权杖,我们便要动手了。」 「想杀了我吗?」 修尔纳淡淡问著,微笑在他清丽的脸上十分好看,到了此刻,他依旧轻松自若。 「你们真的了解过……我的母亲,是属於哪方势力?我的住所,为何从来没有人敢轻犯?」 不是没有人调查过他的背景,只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抱著试探的念头派去的人,也常常有去无回,消失无踪。 其实就算不看这些,光看修尔纳那张停滞期结束后亦从来没有改变的脸孔,也可以知道他并不简单,但是他不能修行武技,应该是事实没错。 「不管你母亲那边的势力怎麼样,他们远在魔界,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你一个人!我们在这里把你杀了,他们不会知道,也救不了你的。」 他们都知道,在交涉中必须保持冷静,而胜算来自於己方的准备与准确估算对手的底细,他们对自己很有信心。 但是,修尔纳为何还能无动於衷呢? 这是虚张声势?还是,也源於自信? 「交出权杖。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们的人都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了,就等修尔纳的答覆。 「很抱歉,不可能。」 修尔纳完全没有屈服的意思,在他拒绝的当刻,这边的人也流露出了杀意。 训练有素的杀手在一个手势下动了,修尔纳纤细的身躯应该在转瞬间就被斩劈撕裂,留下可怖的尸体和鲜血……他们所有人都认为该是这样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麼发展。几名杀手武器才刚拔出来,就被前方庞然的阴气震得动弹不得,冷汗直流,他们对这样的变故无所适从,直到可怕的森然气息完全超出预估,其中一人才脸色惨白地叫了出来。 「不!不可能!竟然是『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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