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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首先看几则新闻http://2008.163.com/08/0725/09/4HMIQ1HN007424EF.html伊拉克奥运资格被取消 7名运动员闻讯失声痛哭http://2008.163.com/08/0725/14/4HN1RED9007424EF.html没了体育,伊拉克终于一无所有
2008年07月25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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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在公车上看手机早报突然看到国际奥委会取消伊拉克奥运资格的新闻当时脑子里反应的便是 光荣与梦想是啊~光荣...与....梦想!!!!!西亚共和国已是风雨飘摇中的大船,再也给不了自己的自民任何庇护。战争、饥饿、贫穷、伤害、杀戮、人性的本质和鲜血....没有力气善良的子民,没有力气绽开笑容的沧桑脸孔,没有力气抬头看上方的光明...太阳的热只让饥饿和干渴的感觉更甚,那强光——妈妈.....我睁不开眼睛。就这样,那一天还是来了。祖国,你竟已无法保护你的子民。祖国,你身后的子民是你此时唯一的依靠!和平视窗计划只是个美丽的童话,竞赛代替不了战争,就像葡萄酒代替不了鲜血。至于西亚共和国——她只是和辛妮一样,想跑到头。辛妮瘦小的身影站在起跑线上,莱丽美好的身体跃向自己毕生的追求,惟一的英雄萨里一直很平静,面无表情。瘦小的身影越来越慢 终于在暴风雨前的急风中倒下莱丽成功地完成了空中直体一千零八十度空翻,在抓低杠腾回高械时失手,头向下身体成四十五度角摔在低杠下的地板上萨里从肩上取下其他西亚运动员为他披上的国旗,抓在手中大声质问:“国家?国家是什么?如果是一块面包它有多大?如果是一件衣服它有多暖和?如果是一间房子能为我们挡住风雨吗?西亚的有钱人早就跑到国外躲避战火了,只剩下我们这些穷鬼还在正府编织的爱国主义神话里等死!”……克雷尔:“我已经请示过了,萨里,你是在尽一个西亚公民应尽的义务,政府不能付你这笔钱。”“很好。”萨里点点头,把国旗塞到克雷尔怀里。“电话一直打到总统那里,他说,如果一个国家只有雇佣军才为它战斗,那它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说不出的感觉 无法言喻。很好,孩子,你可以过另一种生活,你可以站在宏伟的奥运赛场中央的领奖台上,全世界的人都用崇敬的眼光看着你,我们苦难的祖国的国旗也会因你而升起。在亚洲大陆的另一端,西亚共和国已处于分裂的边缘,政府已经瘫痪,已被宣布为战犯的人都开始潜逃,普通公民则麻木地等待着。少数还在看奥运马拉松直播的人开始把消息传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回到电视机和收音机前。辛妮,跑到头!黑雾又笼罩了辛妮的双眼,韦斯特将军在黑雾中出现,手拿已经熄灭的火炬:辛妮,你的圣火要灭了,你燃尽了自己。一团红光浮现,奥卡举着燃烧的火炬站起身来:不,孩子,还有东西可以燃烧,记得我留给你的遗产吗?韦斯特笑着摇摇头:别再燃烧了,辛妮,你不是圣女贞德,一切都已失败,燃尽一切,你什么都得不到。奥卡挥动火炬,火焰呼呼作响:不,孩子,分裂的祖国正因你而重新联为一体,你的圣火不能灭!辛妮冲奥卡大喊:点燃它!奥卡把手中的火炬伸向前来。轰然一声,光荣与梦想熊熊燃烧起来。燃烧 我的光荣 与梦想!==============================[以上部分摘自原文]
2008年07月25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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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被推迟的奥运会第二章…………………………………………………………………………北京第三章……………………………………………………………………和平视窗第四章…………………………………………………………两个国家的奥运会第五章………………………………………………………………………马拉松第六章…………………………………………………………………光荣与梦想第七章………………………………………………………………跑到头的国家
2008年07月25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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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没找着那本,靠靠而且光盘是91-2000年的。。。。。
2008年07月27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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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百度真狠……话说前两天看没艇比赛服没跑鞋在恶劣的条件下训练那篇新闻真揪心。。。。。。[叹气爬过]裸渊懒得穿衣服
2008年08月14日 1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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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把我费好大劲发的都吞了= =剩下的我干脆都砍了
2008年08月15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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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被推迟的奥运会
````--------------------------------------------------------------------------------
````晨光已照亮了半个天空,西亚共和国的大地仍然笼罩在黑暗中,仿佛刚刚逝去的夜凝成了一层黑色的沉积物覆盖其上。
````格兰特先生开着一辆装满垃[= =]圾的小卡车,驶出了联合国人道主义救援基地的大门。基地雇用的西亚工人都走光了,这几天他们只好自己倒垃[= =]圾。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明天他们这些联合国留在西亚的最后一批人员将撤离,后天或更晚一些时候,战争将再次降临这个国家。
````格兰特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垃[= =]圾场旁边,下车后从车上抓起一个垃[= =]圾袋扔了出去,当他抓起第二个时,举在空中的手停了几秒钟,在这一片死寂的世界中,他看到了惟一活动的东西,那是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儿,它微微跃动着,仿佛时时在否认着自己是这黑色大地的一部分,在晨光白亮的背景上像一个太阳黑子。
````一阵声响把格兰特的注意力拉回近处,他看到几个黑糊糊的影子移向他刚扔下的垃[= =]圾袋,像是地上的几块石头移动起来。那几名每天必来的拾荒者,男女老少都有。这个被封锁了十七年的国家已在饥饿中奄奄一息。
````格兰特抬起头,已能够分辨出那个远方的黑点是一个跑动的人体,在又亮了一些的晨光背景上,他这时觉得那个黑点像一只在火焰前舞动的小虫。
````这时拾荒者中出现了一阵骚动,有人拾到了半截香肠,他飞快地把香肠塞进嘴里,忘情地大嚼着。其他人呆呆地看着他,这让他们静止了几秒钟,但也只有几秒钟,他们紧接着又在撕开的垃[= =]圾袋中仔细地翻找起来。在他们已被饥饿所麻木的意识中,垃[= =]圾中的食物比即将升起的太阳更加光明。
````格兰特再次抬起头,那个奔跑者更近了,从身体的轮廓上可以看出是个女性。她体形瘦削,在格兰特的第三个印象中,她像一侏在晨光中摇曳的小树苗。当她近到喘息声都能听到时,格兰特仍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她跑到垃[= =]圾堆旁,腿一软跌坐在地。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皮肤黝黑,穿着破旧的运动背心和短裤。她的眼睛吸引了格兰特,那双眼睛在她那瘦小的脸大得出奇,使她看上去像某种夜行的动物。与其他拾荒者麻木的眼神不同,这双眼睛中有某种东西在晨光中燃烧,那是渴望、痛苦和恐惧的混合。她的存在都集中在这双眼睛上,与之相比那小小的脸盘和瘦成一根藤似的身躯仿佛只是附属在果实上枯萎的枝叶。她脸色苍白地喘息着,听起来像远方的风声,她的嘴上泛着一层白色的干皮。一名拾荒者冲她嘀咕了句什么,格兰特努力抓住这句西亚语的发音,大概听懂了:
````“辛妮,你又来晚了,别再指望别人给你留吃的!”
````叫辛妮的女孩子把平视的目光下移到撕开的垃[= =]圾袋上,很吃力,仿佛那无限远方有什么东西强烈地吸引着她。但饥饿感很快显现出来,她开始与其他人一样从垃[= =]圾里找吃的,,现在,剩余的食物几乎已被拾完了,她只找到一个开了口的罐头盒,抓出里面的几根鱼骨嚼了起来,吃力地吞下去。然后她想再次起身去寻找,却昏倒在垃[= =]圾堆旁。格兰特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她的浸满汗水的身体轻软得令人难以置信,仿佛是条放在他手臂和膝盖上的布袋。
2009年09月02日 2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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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饿的,她多次这样了。”有人用很地道的英语对格兰特说,后者把辛妮轻轻地放在地上,站起身从驾驶室中拿出了一瓶牛奶蹲下来喂她。辛妮昏迷中很快感到了牛奶的味道,大口喝了起来。
````“你家在哪里?”看到辛妮稍微清醒了些,格兰特用生硬的西亚语大声问。
````“她是个哑巴。”
````“她家离这儿很远吗?”格兰特抬头问那个说英语的拾荒者,他戴着眼镜,留着杂乱的大胡子。
````“不,就住在附近的难民营,但她每天早晨都要从这里跑到河边,再跑回来。”
````“河边?!那来回……有十多公里呢!她神智不正常?”
````“不,她在训练。”看到格兰特更加迷惑,拾荒者接着说:”她是西亚共和国的马拉松冠军。”
````“哦……可这个国家,好像有很多年没有全国体育比赛了吧?”
````“反正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辛妮已经缓了过来,自己拿着奶瓶在喝剩下的奶。蹲在她旁边的格兰特叹息着摇摇头说:”是啊,哪里都有生活在梦想中的人。”
````“我就曾是一个。”拾荒者说。
````“你英语讲得很好。”
````“我曾是西亚大学的英美文学教授,是十七年的制裁和封锁让我们丢失了所有的梦想,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指指那些仍在垃[百度]圾中翻找的其他拾荒者说,辛妮的昏倒似乎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我现在惟一的梦想,就是你们把喝剩的酒也扔一些出来。”
````格兰特悲伤地看着辛妮说:”她这样会要了自己的命的。”
````“有什么区别?”英美文学教授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两三天后战争再次爆发时,你们都走了,国际救援断了,所有的路也都不通了,我们要么被炸死,要么被饿死。”
````“但愿战争快些结束吧,我想会的,西亚的人民已经厌战了,这个国家已经是一盘散沙。”
````“那倒是,我们只想有饭吃活下去,你看他,”教授指指一个在垃[百度]圾堆中专心翻找的头发蓬乱的年轻人,”他就是个逃兵。”
````这时,仍然靠在格兰特臂弯中的辛妮抬起一只枯瘦的手臂指着不远处联合国救援基地的那几幢白色的临时建筑,用两手比画着。”她好像想进去。”教授说。
````“她能听到吗?”格兰特问,看到教授点点头,他转向辛妮,一只手比画着,用生疏的西亚语对她说:”你不能,不能进去,我再给你,一些吃的,明天,不要来了,明天我们走了。”
````辛妮用手指在沙地上写了几个西亚文字,教授看了看说:”她想进去在你们的电视上看奥[百度]运会开幕式。”他悲哀地摇摇头,”这孩子,已不可救药了。”
````“奥[百度]运会开幕推迟了一天。”格兰特说。
````“因为战争?”
````“怎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格兰特吃惊地看看周围的人说。
````“奥[百度]运会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教授又耸耸肩。
````这时,一阵嘶哑的引擎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辆只有在西亚才能看到的旧式大客车从公路上开了过来,停在垃[百度]圾场边上,车上跳下一个人,看上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他冲这一群人大喊:”辛妮在这儿吗?威弟娅?辛妮!”
````辛妮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坐在地,那人走过来看到了她:”孩子,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还认识我吗?”
````辛妮点点头。
````“你们是哪儿的?”教授看看那人问。
````“我是克雷尔,国家体育运动局局长。”那人回答说,然后把辛妮从地上扶起来。
````“这个国家还有体育运动局?”格兰特惊奇地问。
````克雷尔手扶辛妮,看着初升的太阳一字一顿地说:”西亚共和国什么都有,先生,至少将会什么都有的!”说完,扶着辛妮向大客车走去。
2009年09月02日 2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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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客车向市郊方向驶去,辛妮在座椅上绵软无力地随之颠簸摇晃,疲乏和虚弱令她昏昏欲睡,但后座上一个人的一句话使她猛醒过来:
````“萨里,你是怎么把自己搞到监狱里去的?”
````辛妮直起身向后看,看到了那个被叫做萨里的人,她立刻认出了他,但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可怜的家伙曾是西亚共和国最耀眼的体育明星。亚力克•萨里是西亚在封锁期间在国际大赛中获得奖牌的三个运动员之一,他曾在四年前的世界射击锦标赛上获得男子飞碟双多向射击的金牌,当时成为全国的英雄。辛妮仍清楚地记得他乘敞篷汽车通过中心大街时那光辉的形象。眼前的萨里骨瘦如柴,苍白的脸上有好几道伤疤,他裹着一件肮脏的囚服,在这并不寒冷的早晨瑟瑟发抖。
````克雷尔说:”他去做一个走私集团头目的保镖,人家看上了他的枪法。”
````“我不想饿死。”萨里说。
````“可是你差点儿被饿死,在自由公民都吃不饱的今天,监狱里会是什么样子?那里每天都有人饿死或病死,我看你也差不多了。”
````“局长先生,您把我保释出来确实救了我一命,可这是为什么?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机场,至于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召集各个运动项目原国家队的队员。”
````车停了,又上来好几个人,与大部分西亚人一样,他们都面黄肌瘦,衣服破旧,有人在不停地咳嗽,饥饿和贫穷醒目地写在他们的脸上,与一般人不同的是他们的个子都很高,这高大的身体更增加了他们的憔悴感,他们在车里弯着腰,像一排离水很久而枯萎的大虾。辛妮很快认出这都是原国家男篮的球员。
````“嗨,各位,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克雷尔向他们招招呼。
````“在我们有力气给您讲述之前,局长先生,先让大家吃一顿早餐吧!”“是啊,作为高级官员您体会不到挨饿的滋味,到现在您还在吃体育,可我们吃什么呢?我们一天的配给,只够吃一顿的。”“就这一顿也快没有了,人道主义救援已经停止了!”“没关系,再等等吧,战争一爆发,黑市上就又有人肉卖了!”……
````就在男篮队员们七嘴八舌诉苦的时候,辛妮挨个打量他们,发现她最想见的那个人没有来,克雷尔代她提出了这个问题:”穆拉德呢?”对,加里•穆拉德,西亚共和国的乔丹。
````“他死了,死了有半年了。”
````克雷尔好像并不感到意外:”哦……那伊西娅呢?”辛妮努力回忆这个名字,想起她原是国家女篮队员,穆拉德的妻子。
````“他们死在一起。”
````“天啊,这是怎么了?”
````“您应该问问这世道是怎么了……他们和我们一样,除了打球什么都不会,这些年只有挨饿,可他们不该要孩子,那孩子刚出生局势就恶化了,配给又减少了一半,孩子只活了三个月,死于营养不良,或者说是饿死的。孩子死的那天晚上,他们闹到半夜,吵一会儿哭一会儿,后来安静下来,竟做起饭来,然后两人就默默地吃饭,终于吃了这些年来的第一顿饱饭,您知道他们的饭量,把后半月的配给都吃光了,天亮后,邻居发现他们不知道吃了什么毒药一起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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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车人陷入沉默,直到车再次停下又上来一个人时,才有人说:”哇,终于见到一个不挨饿的了。”上来的是一位娇艳的女郎,染成红色的头发像一团火,描着很深的眼影和口红,衣着艳俗而暴露,同这一车人的贫困形成鲜明对比。
````“大概不止吃饱吧,她过得好着呢!”又有人说。
````“也不一定,现在首都已成了一座饥饿之城,红灯区的生意能好到哪里去?”
````“噢,不,穷鬼,”女郎冲说话的人浪笑了一下说,”我主要为联合国维和部队服务。”
````车里响起了几声笑,但很快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淹没了。”莱丽,你应该多少知道些廉耻!”克雷尔厉声说。
````“噢,克雷尔大叔,不管有没有廉耻,谁饿死后身上都会长出蛆来。”女郎不以为然地挥挥手说,在辛妮身边坐了下来。
````辛妮瞪圆双眼盯着她,天啊,这就是温德尔•莱丽?这就是那个曾获得世界体操锦标赛铜牌的纯美少女,那朵光彩照人的西亚体育之花?!
````剩下的路程是在沉默中走完的,二十分钟后,汽车开进了首都机场的停机坪,已经有两辆大客车先到了,它们拉来的也都是前国家队的运动员,加上这辆车,共有七十多人,这其中包括一支男子篮球队、一支男子足球队和十一个其他竞赛项目的运动员。
````跑道的起点停着一架巨大的波音客机,在西亚领空被划为禁飞区的十多年里,它显然是这个机场降落过的最大和最豪华的飞机。克雷尔领着西亚共和国的运动员们来到飞机前面,从舱门中走出几位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当他们走到舷梯中部时,其中一位挥手对下面的人群大声说了一句什么,运动员们吃惊地认出,这人是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主席,但最让他们震惊的还是克雷尔翻译过来的那句话:
````“各位,我代表国际社会到西亚共和国来,来接你们参加第二十九届奥***运会!”
2009年09月02日 2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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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后各项比赛全面展开,在首批赛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男子篮球,由西亚共和国临时组建的国家队对美国梦之队。与开幕式不同,看台上挤满了观众,大部分是记者,其中体育记者只占很小的比例,主要是从西亚前线蜂拥而来的战地记者。与以往的任何球赛都不同,没有人喧哗,甚至很少有人说话,球赛在寂静中进行,只能听到篮球击地的咚咚声和球鞋底磨擦地板的吱吱声。当上半场快结束时,已经没有人再看比分显示板了,梦之队的那些篮球精灵们像几只黑色的大鸟在球场上轻盈地翱翔,仿佛是在一首听不见的轻扬乐曲中跳着梦之舞,而西亚队只是混乱这场唯美舞蹈中的一些杂质,试图对舞蹈产生一些干扰,但梦之舞似乎没有感觉到杂质的存在,如水银之河一般顺畅地流下去……中场休息时,西亚队年迈的教练挥着瘦骨嶙峋的拳头,嘶哑地咳嗽着,对精神和体力都要耗尽的球员们说:”不要垮掉,孩子们,不要让他们可怜我们!”但他们还是被可怜了,下半场进行到一半时,有很多观念都不忍心再看下去起身离开了。当终场的锣声响起后,梦之队黑色的篮球舞蹈家们离开球场,西亚队的球员们仍呆立在原地不动,像潮水退后沉淀下来的沙子。过了好长时间,中锋才清醒过来,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另一个球员则跑到篮架下,虚弱地大口吐着酸水……
````在以后的比赛中,西亚共和国在所有项目上都全面败北,这本在预料之中,但败得那么惨不忍睹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其实,即使在战后的被封锁阶段,西亚体育还是有一定实力的,近年来随着局势的恶化,政[什么都不是]府无瑕顾及体育,原来勉强维持的商业体育俱乐部也全部消失,这些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们已有三四年时间没有进行过任何训练。同时,他们除体育外没有其它一技之长,大多在西亚的苦难岁月中沦为最穷的人,几年的饥饿和疾病使这些人已不具备作为运动员的起码体格。
````奥运会的赛程在沉闷中已走完大半,这时的民意调查表明,即使是美国观众,也希望看到西亚运动员出现奇迹,人们把创造奇迹的希望寄托在两个西亚人身上,他们是莱丽和萨里。全世界都在等待着他们的出场。
````然后,在随后到来的体操比赛中,莱丽还是让全世界捻了。她的技巧还算娴熟,但体力和力量已经不行,多次失误,在她最具优势的平衡木上也掉下来两次,根本无法与美国队那些如彩色弹簧般敏捷的体操天使们相匹敌。体操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之前,在进入赛场的路上,辛妮听到了莱丽和教练的对话:
````“你真的打算做卡曼琳腾跃?”教练问,”以前你从严没有完全做成过它,高低杠并不是你的强项。”
````“这次会成。”莱丽冷冷地说。
````“别傻了!你就是高低杠自选动作拿满分又怎样?”
````“最后得分与美国女孩儿的差距会小些。”
````“那又怎么样?听我的,做我制定的那套动作,稳当地做完就行了,现在玩命儿没有意思了。”
````莱丽冷笑了一下:”您真的关心我这条命吗?说真的,我都不关心了。”
````比赛开始,当莱丽跃上高低杠后,辛妮立刻看出她已变成另一个人了。她身上的某种无形桎梏已经消失,比赛对于她已不是一种使命,而是一种宣泄痛苦的方式,她在高低杠间翻飞,动作渐渐疯狂起来。观众席上出现了少有的赞叹声,但场内的体操专家们都一脸惊恐地站了起来,美国队那几位美丽的体操天使大惊失色地拥在一起,她们都知道,这个西亚姑娘在玩儿命。当做到高难度的卡曼琳腾跃时,莱丽完全沉浸在她的疯狂中,她成功地完成了空中直体一千零八十度空翻,但在抓住低杠腾回高械时失手了,头向下身体成四十五度角摔在低杠下的地板上,坐在看台头一排的辛妮听到了脊椎骨断裂轻脆的咔啪声……
````克雷尔抱着一面西亚国旗追上了担架,把旗的一角塞到莱丽的手中--这正是开幕式上引导西亚共和国运动员方阵的那面旗帜。莱丽死死地抓着那个旗角,她并不知道自己抓着什么,她的双眼失神地望着天空,苍白的脸庞因剧痛而不断抽搐,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到地上,又沾到拖地的国旗上。
2009年09月02日 2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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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里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去,兴奋的记者们跟着他蜂拥而去。以手捧国旗的克雷尔为中心,西亚代表团长时间默立着,仿佛在为什么默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射击场内响起了枪声,詹姆斯•格拉夫正在得到奥运历史上最容易得到的金牌。这枪声使西亚人渐渐回到现实,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刚才跟随萨里的大群记者也跑了回来,把几百个镜头一起对准了这个人。
````威弟娅•辛妮,将参加一小时后开始的本届奥运会的最后一个项目:女子马拉松。
````记者们知道辛妮是哑巴,谁都不提问,只是互相低声说着什么。像在观看一个没见过的小动物。在人群和镜头的包围中,这个黑瘦的西亚女孩儿恐惧地睁大双眼,瘦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像一只被一群猎犬逼到墙角的小鹿。幸好克雷尔拉起她挤出重围,登上了开往主体育场的汽车。
````他们很快到达了奥林匹克体育场,这里将在傍晚举行第二十九届奥运会的闭幕式,也是马拉松的起点和终点。下车后,他们立刻被更多的记者包围了,辛妮显得更加恐惧和不安,紧紧靠在克雷尔身上,克雷尔好不容易摆脱了纠缠,带着辛妮走进一间空着的运动员休息室,把几乎令她精神崩溃的喧闹关在外面。
````克雷尔拿了一纸杯水走到惊魂未定的辛妮面前,在她眼前张开紧攥着的另一只手,辛妮看到掌心上放着一片白色的药片,她盯着药片看了几秒钟,又惊恐地看看克雷尔,摇摇头。
````“吃了。”克雷尔以不可抗拒的口气说,又放缓声音,”相信我,没有关系的。”
````辛妮犹豫地拿起药片放进嘴里,尝到了酸酸的味道,她接过克雷尔递过来的水,把药片送了下去。几秒钟后,休息室的门轻轻开了,克雷尔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他盯着那人看了半天,才吃惊地认出了他。
````来人是韦斯特将军,在开幕式上点燃圣火的人,已对西亚共和国做好攻击准备的五十万大军的统帅。这时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双手捧着一个纸盒子。
````“请您出去。”克雷尔怒视着他说。
````“我想同辛妮谈谈。”
````“她不会说话,也听不懂英语。”
````“你可以为我翻译,谢谢。”将军对克雷尔微微躬身,他那凝重的声音晨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
````“我说过请您出去!”克雷尔说着把辛妮挡在身后。
````将军没有回答,用一只有力的手臂轻轻地把克雷尔拨开,蹲在辛妮前面脱下了她的一只运动鞋。
````“您要干什么?!”克雷尔喊道。
````将军站起身,把那只运动鞋举到克雷尔面前:”这是刚在北京的运动商店里买的吧?穿这样非定做的新鞋跑马拉松,不到二十公里脚就会打起泡。”说完他又蹲下身,把辛妮的另一只鞋脱了下来,一挥手把两只鞋都扔出去,然后他拿起放在旁边的纸盒打开来,露出一双雪白的运动鞋,他把那双鞋捧到辛妮面前,”孩子,这是我个人送给你的礼物,是耐克公司的一个特别车间为你定做的,那个车间能做出世界上最好的马拉松鞋。”
````克雷尔这时想起来了,三天前的晚上,有两个自称是耐克公司技师的人来到奥运村辛妮的房间,用三维扫描仪为她扫描脚模。他看得出这确实是一双顶级的马拉松鞋,定做这一样一双鞋的价格至少要上万美元。
````将军开始给辛妮穿鞋:”马拉松是一项很美的运动,我也很喜欢,还是中尉的时候我曾在陆军运动会上拿过冠军,噢,不是马拉松,是铁人三项。”鞋穿好后,他微笑着示意辛妮起来试试,辛妮站起来走了几步,那鞋软软而富有弹性,与脚贴合极好,仿佛是她双脚的一部分。
````将军[这有什么可屏蔽的?]转身走去,克雷尔跟着他到了门口,说:”谢谢您。”
````将军站住,但没有转过身来:”说实话,我更希望叛逃的不是萨里而是辛妮。”
````“这就不可理解了,”克雷尔说,”辛妮的成绩在西亚是最好的,但在世界上排名连前二十都进不了,更别提和埃玛比了。”
````将军继续走去,留下了一句话:”我害怕她的眼睛。”
2009年09月02日 2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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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往的训练中,每次起跑后辛妮总是感到一种安宁,仿佛她跑起来后就暂时离开了这个冷酷的世界,进入了自己的时空,那里是她的乐园。但这次,她的心中却充满了焦虑,她渴望尽快跑完这一圈,进入体育场外面的世界,她渴望尽快达到一个地方,那里有她想要的东西,一种叫GMH-6的药。
````她奔跑在医院昏暗的走廊中,空气中有刺鼻的药味,但她知道,医院里已经没有多少药能给病人了,走廊边造墙坐着和躺着许多无助的病人,他们的呻吟声在她耳中转瞬即逝。妈妈躺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同样昏暗的病房中,在病床肮脏的床单上她的皮肤白得刺眼,这是一种濒死的白色,就在这白皮肤上正有点点血珠渗出,护士已经懒得去擦,妈妈周围的床单湿了殷红的一圈。这是最近有很多人患上的怪病,据说是由于最近那次轰炸中一种含铀的炸[百度]弹引起的。刚才,医生对辛妮说妈妈没救了,即使医院有那种药,也只是再维持几天而已。辛妮在医生面前拼命地比画着,问现在哪里还有那种药,医生费了很大劲儿才搞懂了她的意思。那是一种联合国救援机构的医生最近带来的药,也许在市郊的救援基地有。辛妮从自己的书包中抓出一张纸和一支铅笔,一起伸到医生面前,她那双大眼睛透出的燃烧的焦虑和渴望让医生叹了口气,那是西欧的新药,连正式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代号。算了吧孩子,那药不是给你们这样的穷人用的,其实,饿死和病死有什么区别?好好,我给你写……
````辛妮跑出了医院的大门,好高好宏伟的大门啊,门的上方燃着圣火,像天国的明灯。她记得三天前自己曾跟随着国旗通过这道大门……现在,祖国的运动员方阵在哪儿?现在引导她的不是国旗,是埃玛,她心中的神。正如克雷尔所料,一出大门,埃玛开始迅速加速,她像一片轻盈的黑羽毛,被辛妮感觉不到的强风吹送着,她那双修长的腿仿佛不是在推动自己奔跑,而只是抓住地面避免自己飞到空中。辛妮努力地跟上埃玛,她必须跟上,她自己的两脚在驱动着妈妈的生命之轮。这是首都的大街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阔了?旁边有华丽的高楼和绿色的草坪,但去没有弹坑。路的两边人山人海,那些人整洁白净,显然都是些能吃饱的人。她想搭上一辆车,但这一天戒[百度]严,说是有空袭,路上几乎没有车,好像只有那辆在埃玛前面时隐时现的引导车,可以看到上面对着她们的几台摄像机。辛妮的意识深处知道自己不能搭那辆车,原因……很清楚,她已经到过那里了,她已经跑到联合国救援基地了,在一幢白房子里,她给那些医生们看那张写着药名的纸,噢,不,一名会讲西亚语的医生对她说,不,这种药不属于救援品,你需要买的,哦,你当然买`不起,我都买`不起。那么,埃玛你还跑什么?我得不到那药了,妈妈……当然,我们要跑下去的,要快些回到妈妈那里,让她再最后看我一眼,让我再最后看她一眼。想到这里辛妮心里焦虑的火又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加速了,赶上了埃玛,几乎要超过她了--让她在领跑中消耗!辛妮想起了克雷尔的嘱咐,又减速跟到埃玛身后。埃玛觉察到辛妮的举动,立刻开始了第二轮加速,她们已经跑出了五公里,这个西亚毛孩子还没有被甩掉,埃玛有些愤怒了,地球神鹿显示出疯狂的一面,像一团黑色的火焰在辛妮前面燃烧。辛妮也跟着加速,她必须跟上埃玛,她希望埃玛再快些,她想妈妈……啊,不对,路不对,埃玛这是要去哪里?前方远处那根刺入天空的巨针是什么?电视塔?首都的电视塔好像早就被炸塌了。但不管去哪里,她要跟着埃玛,跟着她心中的神……她知道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了。
````浑身泥土和汗水的辛妮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妈妈已经没有生命的躯体被盖在一张白布下,有两个人正想移走遗体,但辛妮像发狂的小野兽似的阻挠着,他们只好作罢。那个给她写药名的医生说:”好吧,孩子,你可以陪妈妈在这里一晚上,明天我们为你料理你母亲的后事,然后你就离开了,我知道你没地方可去,但这里是医院,孩子,现在谁都不容易。”于是辛妮静静地坐在妈妈的遗体旁,看着白布上有几点血渍出现,后来惨白的月光从窗中照进来,血渍在月光中变成了黑色。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月光已移到了墙上,有人进门开了灯,辛妮没有看那人,只觉得他过来抓住了自己的手,那双粗糙的手按着她的手腕一动不动地过了一会儿,她听那人说:”五十二下。”她的手被轻轻放下,那人又说:”天黑前我在楼上远远看着你跑过来,他们说你到救援基地去了,今天没有车的,那你就是跑去的?再跑回来,二十公里左右,才用了一小时十几分钟,这还要算上你在救援基地里耽误的时间,而你的心跳现在已经恢复到每分钟五十二下。辛妮,其实我早注意到你了,现在更证实了你的天赋。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斯特姆•奥卡,体育教师,带过你们班的体育课。你这个学期没来上学,是因为妈妈的病?哦,就在你妈妈去世时,我的孙子在楼上出生了,辛妮,人生就是这样,来去匆匆。你真想像妈妈这样,在贫穷中挣扎一辈子,最后就这么凄惨地离开人世?”最后一句话触动了辛妮,她终于从恍惚状态中醒来,看了奥卡一眼,认出了这个清瘦的中年人,她缓缓地摇摇头。”很好,孩子,你可以过另一种生活,你可以站在宏伟的奥运赛场中央的领奖台上,全世界的人都用崇敬的眼光看着你,我们苦难的祖国的国旗也会因你而升起。”辛妮的眼中并没有放出光来,但她很注意地听着,”关键在于,你打算吃苦吗?”辛妮点点头,”我知道你一直在吃苦,但我说的苦不一样,孩子,那是常人无法忍受的,你肯定能忍受吗?”辛妮站了起来,更坚定地点点头,”好,辛妮,跟我走吧。”
2009年09月02日 2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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