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明白周奕学姐的那句话：
“人都是随波逐流的。”作者@婉言挽君心

-001
天色渐晚，秦芷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18：23。
“诶，芷宝宝，是这么写吗？”
坐在对面的路湾湾用笔敲了敲女生的额头，问道。
秦芷抬起头，脸上的不悦被温和取代，只听见她温柔地说道：
“我看看。”
低头，认真地看着好友递过来的物理作业本上的题目。良久，她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脸上依旧是微笑，“湾湾，这道题错了哦。”
路湾湾不好意思地接过作业本，道，“又错了啊——”
话音未落，一个男声在教室里响起——
“湾湾你又要秦芷帮你补课了？”
站在教室门口俊秀的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她们走来。
“岸畅学长，担心湾湾了啊？”秦芷有些戏谑地说道。
如她所料，路湾湾的脸迅速红了起来，“连你都调侃我。”
岸畅一边温柔地帮路湾湾收拾桌面上凌乱的东西，一边说道，“湾湾，以后不要麻烦秦芷了，人家也很忙好不好。这儿有现成的你不要。”
路湾湾害羞地朝秦芷看了一眼，说道，“芷宝宝真是谢谢你了，你真是好人呐。”
“不用了，我先回去啦，你们俩继续。”
秦芷笑着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就在一瞬间，笑容殆尽。
有男朋友还要我帮你补习？
好笑。
每天都这么晚，烦死了。
秦芷冷哼一声，不料却被迎面而来的一个蹦蹦跳跳的女生给碰了一下肩膀。
一下没站稳，倒地。
秦芷“咝”了一声，捂着受伤的肘关节缓缓站起身，刚想骂人，但一想到是同年级的女生，脸上的不爽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
撞到她的女生摘下耳机，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秦芷吗？”
“是啊，同学有事吗？”
秦芷微笑着问道。
女生惊讶地快跳起来，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见秦芷右手擦伤了的肘关节，便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吧…”
“没事，你不用担心啦。”
秦芷笑意更浓了。
怎么可能没有事？那是以前就受过伤的地方。
“那个…你明天能不能来我们班…也就是五班一趟？”
女生挠挠头，问道。
“好啊，但是为什么呢？”
秦芷有些好奇地问道。
“…先不告诉你，谢谢你啦。”
女生说完，又一蹦一跳地走远。
秦芷转身，面无表面地走出教学楼。
卖什么关子。

可以

-003
按照约定，秦芷来到了五班。
她思来想去，觉得在学校应该没有人会对她做过分的事情，于是第一节课一下课便孤身一人赴约。
当她出现在五班门口的那一刻，教室里所有人都沸腾了。
秦芷看着一个男生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被簇拥着的男生长得很好看，但全身却散发着戾气。
秦芷认出来了这是年级的小混混——张竞垣。
“同学，有事吗？”
秦芷温柔地问道。
“这个给你。”
张竞垣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绯红。
他将一封信塞到了秦芷手上，便准备转身回班。
“好的，我一定会认真看的。”
秦芷就在一群人的起哄下回到了班里。
情书？
怎么可能会认真看。
她冷笑一声，将信放进了口袋里，继续埋头记笔记。
-
放学后，照常是和路湾湾一起回家。
“芷宝宝，岸畅他牵我手了！”路湾湾一脸娇羞地说道。
“恭喜啊，跨出了第一步。”
秦芷鼓掌表示祝贺。
“讨厌——”路湾湾捂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秦芷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路湾湾说起关于岸畅的一切事，都会感到难过——为周奕感到难过。
周奕学姐，他有了一个小女生女朋友，你难过吗？
第一次有了想为别人打抱不平的冲动。于是，秦芷缓缓勾起唇，问道：
“湾湾，你知道去年被学校开除的那个学姐吗？”
“嗯嗯，听他们说过，是个不良少女，好像还打过胎呢。”路湾湾像是说到了什么很避讳的东西似的，连声音都小了下来。
你好意思说别人。
秦芷暗想，但说出口的话却是——
“是呢，她之前还是岸畅学长的同桌呢。”
路湾湾一下子愣住。
还不够。
秦芷又假装发现了什么稀奇事一般，又加了两句：
“你不是说他什么都跟你说的吗？岸畅学长他没告诉你吗？”
路湾湾脸一下子白了。
“湾湾，你没事吧？”
虚情假意地问道。
“没事…芷宝宝，我…我先回家了。”
路湾湾像是逃似的逃离了秦芷身边。
很好。
秦芷嘲讽一笑，拿出口袋里的信，缓缓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撕掉了。
白色的碎纸有的被风带进了水沟里，有的被吹到了马路上被车碾压。
反正找一个不伤人的理由拒绝张竞垣就行了。
秦芷双手插进口袋里，挺直腰板，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愿未来所有好时光都有你喜欢的人相伴，愿情话终有主，你和她不再孤独

-009
寒假里秦芷就只是呆在家里跟小伙伴们聊聊天写写作业就没干什么了。
最近她刚得知，周奕去澳大利亚读书了。
秦芷没有告诉岸畅和张竞垣，因为告诉了他们也没什么用。
常常在刷空间时看见周奕发照片，绝大部分都是墨尔本的风景，只有一张是她的照片——穿着干净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站在墨尔本的街头，对镜头展现出有些混血特征的脸。
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周奕的家庭背景其实很好。
秦芷叹了一口气，突然听到门铃响了，便放下手机去开门。
疑心着是哪个人大半夜有事。
家里的大人都睡觉了好不好？
有所顾虑地打开门，一看来人是张竞垣，便放下了防备，换上一副“原来是你啊”的表情，道，“大半夜干啥。”
张竞垣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三。”
“咋了。”
“二。”
“……”
“一。”
张竞垣对上女生满是疑惑的眼睛，微笑道：
“生日快乐。”
秦芷惊讶得愣在原地。
张竞垣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本书，塞到了女生手上后，便迅速消失。
秦芷看着手上名叫《Bonne nuit》的小说，笑出声来。
之前跟他不经意提过，他居然还记在心上了。
秦芷缓缓关上门，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从那天起，像是毫无防备地掉入一个陷阱。

-010
自从张竞垣在秦芷生日送给她礼物后，俩人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比如，看到对方时会很猥琐地笑起来，而且擦肩而过时不会打招呼，但眼睛一直瞟着对方。
路湾湾表示很奇怪，很想问俩人是不是在谈恋爱。但是当她看见月考光荣榜时，觉得自己多虑了。
岸畅已经步入高三下学期了，最近也没怎么理自己。
路湾湾想着，心里一阵忧郁。
上次他还跟秦芷共伞…看到了自己和张竞垣共伞也什么都不说…
想起那次和张竞垣的对话，路湾湾突然有些心虚——
“你觉得秦芷怎么样？”
张竞垣问。
“还好吧，就是感觉她有点假。”
出于有些嫉妒地说道。
路湾湾也不明白张竞垣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变了。
他真的喜欢秦芷。
路湾湾恍然大悟了一般。
等等，秦芷为什么在和岸畅共完伞后也不跟自己说一下？
难道她喜欢岸畅？
真不要脸。
路湾湾脸上表现出嫌恶。
身为自己的好朋友怎么能这样。
女生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平静地走进班里。
座位上，秦芷正在给几个女生耐心地讲解题目。
装什么装。
路湾湾暗哼了一声，坐到座位上拿出本子开始抄黑板上的作业。
一向敏感的秦芷察觉到了路湾湾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但还是如往常一般给路湾湾划重点抄笔记。
路湾湾依旧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
多虑了吗？
秦芷笑了笑，没说话。
——秦芷，人是会变的。
路湾湾垂下眼帘，用碎发遮住了勾起的嘴角。

-011
黑板上，用粉笔特意加粗了的“高考倒计时7天”让岸畅陷入沉思。
昨天晚上，母亲坐在床边对自己说，“我和你爸决定了，高考你不用考了。”
岸畅猛地抬起头，一脸诧异地望向她。
“我们送你去新西兰，你叔叔在那里。”母亲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个外人的事。
岸畅没说话，默认。
“近几年你不用回来了，那边都帮你安排好了。等你爸这件事风声过了再说。”
母亲口中的“这件事”，是指父亲受贿赂的事情。
岸畅深呼吸一口气，突然看到窗外有个漂亮得扎眼的女生在看着他。
不是别人，正是秦芷。
岸畅起身，走出了教室。
“岸畅学长，有一个东西我无论如何要交给你。”
女生一脸严肃。
“什么东西。”
岸畅皱了皱眉，问道。
“周奕学姐的。”
秦芷说的话让男生一愣。
女生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有些旧的MP3，很是郑重地交到岸畅手上，“应该能修好的，麻烦你一定要听。虽然周奕学姐说不要交给你，但是，我觉得如果真的按照她那么做，我自己也会后悔的。”
岸畅将MP3紧紧攥在手上，露出了笑容，“谢谢。”
秦芷摆摆手示意不用谢，随即说道，“那么，学长我走了。”
女生转身飞快上楼。
-
站在角落的路湾湾默默看完一切，露出了带了些疲倦的笑容。
坚持了这么久，还是败给了长得漂亮的好朋友身上。
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最终…狐狸还是露出尾巴来了。

-012
岸畅要去新西兰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学校。
不少女生捂面痛哭，但身为岸畅女朋友的路湾湾却不见一丝悲伤。
很多人问，“你不难过吗？”
“有什么可难过的。”
女生笑着回答。
该留的总会留。
不少人发现路湾湾变了，是整个人从内到外的那种大转变——不再是小女生了。
当岸畅在毕业典礼上对她提出分手时，她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句“以后估计不会再见了，祝你一帆风顺。”
转身，用手拭去迟迟未掉下来的眼泪。
——你对我很好，但从不是因为爱情。
-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考完，整个考场简直要炸了。
“湾湾，你高三打算高考吗？还是爸妈送你出国。”
秦芷边收拾桌面上的文具一边问道。
“不知道呢。你呢。”
路湾湾将碎发捋到耳后，扭头问道。
“我倒是无所谓。”秦芷耸耸肩。
路湾湾扭头冷笑了一下。
你成绩好，哪儿都可以待下去。
突然，她萌发了一个想法，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对秦芷说，“之前张竞垣找你有事，你快去吧。”
没有说谎，真有其事。
“好，你等一下。”
秦芷赶忙跑出考场。
路湾湾见教室里人都走光了，迅速坐到了秦芷的座位上，低头在她的书包夹层里翻找着。
貌似在暗格里？
路湾湾一找，果然。
攥着年级组办公室的钥匙，路湾湾心里有点忐忑。
走廊上传来了一阵笑声。
路湾湾立马将钥匙丢进了自己的书包里，装作在收拾东西的样子。
见秦芷在考场门口和张竞垣谈笑风生，路湾湾稍稍松了一口气。
背起书包，走到俩人面前，道，“我先走了，张竞垣你就做护花使者吧。”
开心地挥手道别。
女生嘴角上扬成一个嘲讽的角度。
秦芷，你等着。

-013
领成绩单的那天，秦芷心里是有点没底的——考试前几天全在和张竞垣聊天。
可是，当她听见班主任用清晰的声音报到“秦芷，理科第一名”的时候，她愣住了。
全班同学给予热烈的掌声。
其中夹杂着一些人的嫉妒与嘲讽。
班主任报完所有名次后，突然厉声说道，“这次考试，同学们都考的不错。但是，有一个同学，在期末考试考完的那天，趁摄像头坏了而潜入了年级组办公室修改了分数！”
全班哗然，眼睛全往秦芷这里瞟——众所周知，只有秦芷有年级组办公室家的钥匙。
钥匙？！考完试回家发现就不见了！
秦芷瞪大双眼，一脸无法相信。
“因为有两门成绩没有出来，所以这个同学并没有改这两门的分数。但因为她成绩本身就好，其他几门再加个五六分，足以
遥遥领先
。”
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问我怎么知道的，难道老师不会翻卷子吗？！请这位同学在放学后来我的办公室说清楚！”
秦芷第一次感到脑袋里一片混乱。已经什么都无法再想，仿佛置身于只有自己的世界里。
时不时可以听到后排小声的议论：
“秦芷原来这么虚荣啊？真没看出来。”
“演技派嘛，看她表面上人畜无害的样子，说不定背后…不说了不说了老师看过来了。”
……
——明明不是我干的啊。
——为什么就这么认定是我？！
——这时候难过有什么用！
秦芷垂下的头缓缓抬起，无任何表情。
考试完在教室里钥匙还在…那么…掉路上了？不可能啊。
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慢慢地朝路湾湾看去。
对上一双略带惊慌的眼睛。
秦芷一瞬间明白了。
无力的笑容。
用唇语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知道是你。”
快速转头，不再去看路湾湾。

-014
当老师说“下课”的时候，秦芷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班上的同学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急匆匆地走出教室。
肯定是去别的班散布这个炸弹新闻吧。
很快，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人。
秦芷冷笑了一下，将成绩单塞进了抽屉，起身去年级组办公室。
走廊上未走的女生男生们看见脸上依旧是完美无瑕笑容的秦芷大步流星地往办公室走去，都微微愣住。
“你觉得真是她干的吗？”
“很可能的。”
“看她这幅样子哪像。”
……
秦芷站在年级组办公室门口平静了一下心情，冷静地推开了门。
张竞垣的身影映入眼帘。
女生一脸“你怎么在这里”的表情走到班主任的面前。
班主任从容地喝了一口咖啡，用一种较温和的眼神看向秦芷，“秦芷，你说说，这件事你该怎么解释。”
“不是我做的。”
语气肯定。
“我就知道，身为我的学生，你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班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将手中的咖啡放在桌上，“那，张竞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芷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张竞垣，眼里充满了不解。
这件事明明是路湾湾做的啊！
良久，男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因为…”
顿住。
班主任皱眉。
张竞垣看着秦芷缓缓说道：
“我喜欢她。”
女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所以，你就偷了秦芷的钥匙，来这里帮她改分数？”
班主任用审视的眼光看着秦芷。
秦芷震惊的表情确实表示她完全不知情。
“是的。”
男生低头，攥紧拳头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班主任的右手食指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秦芷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被张竞垣拉走的。
走了一段距离，男生停下脚步，表情突然变为了冷漠，“分数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秦芷僵住。
她清晰地感觉到心里有什么正在消失，就在一瞬间忽然轰塌。
她突然明白了周奕在离开时对她说的一句话——
“人都是随波逐流的。”
她在此时才明白，用了这么久。
掩饰住眼里的失望，女生小声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张竞垣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秦芷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上前去解释清楚。
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张竞垣走远，什么都没做。
——你为什么不信我。
——真的不是我做的啊。
秦芷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憋回去。
她明白，他们就到这里了。

-015
张竞垣最终被给予警告处分，改分数这件事几乎没有人再提。
秦芷回到了以前受人追捧的生活，但是她不再参加文艺活动，开始整天埋头做题，大有拼命之势。
她很清楚，这只是在麻痹自己罢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张竞垣和路湾湾在一起了。
当她听见这个消息时，整个人也是有点震惊，但随即对几个八卦的女生绽开笑容，道，“挺好的。”
心中的酸涩不需要第二个人知道。
-
高考第三天万分闷热，果不其然，下午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当秦芷考完所有科目从考场走出来时，她突然感觉舒畅了许多，但更多的却是哀伤。
同许多学生一样淋着雨欢快地跑到大门口，许多家长朝各自的孩子递去伞然后是问考的怎么样。
秦芷发愣之际，一把伞出现在了头顶上，“怎么光顾着淋雨了。”
是妈妈。
秦芷回过神，握住伞柄，微笑着问道，“爸爸呢？”
“在家给你做饭呢。”
秦妈妈将手中另外一把伞撑开，往前走了几步，道，“宝贝，走吧。”
秦芷准备跟上妈妈的脚步，但不由得回头。
看到熟悉的身影，心中像是落了一节拍。
鼻子酸胀得痛。
女生转头，冲自家疑惑的母上大人道，“妈，你等我一下。”
转身就跑。
女生夹在拥挤的人群中，时不时的被伞戳到。
鼻腔里是雨水与汗液混在一起的难闻味道。头发因为雨水而被黏在脸上，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在追，他在走。
有时还得跳起来找。
秦芷不记得说了多少个“借过”和“抱歉，让一让”了。
终于，男生在马路对面的小卖部停了下来。
脸部线条从未如此清晰。
被雨水打湿了的衬衫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发端流了下来掉进白皙的颈里。
“一杯热可可。”
张竞垣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买给路湾湾的吧？
张竞垣从不喝热可可。
秦芷难过得想哭，用雨伞挡住自己的上半脸。
男生好像发现了什么，往女生的方向看过去。
看不见上半脸，长发被打湿，十分凌乱，与往日的形象截然不同。
付完钱，提着用袋子装好了的热可可走向秦芷。
伞下的女生笑靥如花，到嘴边的“和我共伞吧”却成了“看你没带伞，这把伞你拿着吧。”
张竞垣微微愣在原地，一阵沉默。
须臾，他开口，道，“谢谢，祝你考上理想大学。”
客套的话语。
“谢谢，你也是，”女生笑得更灿烂了，“但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怕湾湾心疼。”
语气里充满趣味。
将伞递给张竞垣，转身准备逃走。
“你怎么办？”
男生大声问道。
秦芷随便指了个方向，尽可能是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妈在那里。”
飞快逃走。
“再见。”
声音小得微乎其微，但女生还是听见了。
-
当秦妈妈看见自家女儿给一个男生送完伞冒着雨回来时，一边摸着秦芷的脸一边心疼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傻呢……”
还没说完，就看见本应该满是笑容的的脸突然发生了变化。
秦芷咬着嘴唇，使劲让自己不哭出来。
如同溺水一般，根本无法呼吸。
秦妈妈一把搂住女儿，道，“想哭就哭吧。”
女生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难过，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那封信你没看吧。
贴近的脸。
——唉，差一点你就投怀送抱了。
贴合的手掌。
——三…二…一…生日快乐。
温暖的笑容。
身边的很多学生跟着哭了起来。
待女生稍微平静了一些，她松开了母亲，断断续续地说道：
“妈…我不是为了他…我是因为要跟…要跟同学们分开了。还有…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秦妈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女生倔强地不再哭出声，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完美的女生，但是最后你的选择却还是跟岸畅一样。
你没有相信我。
-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
时间留不住一句话
我记得曾为你疯狂
何时过了年少轻狂
当情太深而缘太浅
当你离开我的世界
至少要好好说再见
要怎么好好说再见
——《好好说再见》
-END

作者 @婉言挽君心

@Eino9

@爱我大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