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R来源：http://sukekyo.blog106.fc2.com/此人为腐男，有空去关注其BLOG~虽然文没有放在那里……囧T2

[壹] 巷子阴暗而潮湿的巷子里，住着不多不少的几户人家。彼此相对隔绝的状态，谁对谁都只是冷眼一双。凝滞的空气，有时也会缓慢地流动起来。倘若那也能够称为风，却也会在巷子里老态龙钟地行走。带来的只有浓重不适感，并没有一丝的清凉。下雨的时候，更加讨人厌。麻石路变得湿漉漉的，极不方便。也曾试过有人不小心滑到在地上，然后啐了一口，噼里啪啦的脏话就破口而出。夹杂着雨声，回荡在巷子里。直到哪里传来一声咒骂：去你妈的，吵死了！那人才恨恨地收住了口。午后，难得的好天气。住客们纷纷把衣服晾了出来。使得窄小的巷子里仿佛被一张巨大的棉被盖住。密密麻麻的衣服从楼里伸延出来，遮挡了两米宽的天空。于是，剩下星星点点的阳光，洒落在暗淡的石板路上，十米左右的距离。却仿佛连接了两个世界。生活在这里的辉子每天都要经过这么一条巷子。住在最深处的他，在晴朗的日子，会把关闭了不知道多久的窗户打开，让其实也并不新鲜了多少的空气挪进屋里。靠在窗边，看着那十米的阳光，世界安静地仿佛谁都不在，唯有自己。“我一定要走出去。无论如何。”对自己发誓道。灵魂的休憩才是一会儿。漆黑不见五指的屋里的几声咳嗽，把他拉回到残酷的现实里。不情愿地把明亮的世界从视线里驱除，转身，继续在噩梦里沉沦。那时，他才十岁。肩上已经是一个家庭的分量，那么沉重，让他喘不过气来。

[叁] 轨道被荒弃的铁路轨道旁长满了野草。铁轨也布满了红褐色的锈。夕阳的余晖把辉子和天佑的脸照得红彤彤的。小时候唯一的游乐场便是这轨道。辉子每天都在盼望着，会从远方驶来一架轰隆隆的火车，把自己接走。把这些想法告诉身旁的天佑，他也只会傻笑。于是，辉子心里决定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不要带上他。大概在那时，幼小的心灵已知道这个只会傻笑的哥哥将会是自己的一个累赘。不是没有听过街坊们的窃窃私语，“真是的，都不知道那傻子会不会传染一些什么怪病给我的孩子。”“就是说啊，看着就讨厌。”天佑依然是呆呆地笑着，完全感受不到别人对他的恶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了。辉子喜欢沿着铁路一直走，不过是单纯的心理安慰，最终还是要回到始点。却能够记得第一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把天佑丢下在轨道旁，自己以很慢的速度远离他。试过好几次的回头，天佑仍是面无表情地站着，低着头玩弄自己的手指。辉子突然觉得很生气，明明是年长过自己的哥哥，却像个未长大的幼童。心生厌烦的辉子加速跑了起来，想摆脱什么似的，疯了似的。等到累了，来时的方向，已然失去了天佑的身影。终于，是一个人了。不用受父亲的气，不用照顾没用的哥哥，也不用从旁人的眼光里深切了解到何谓人间冷暖。步速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下。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但其实周遭的环境也没改变多少。空气中浮动着是温馨的饭菜香味，而不是残羹冷炙的霉臭。于是，沉醉在美梦中的辉子，被当头棒喝。这个幸福的世界，现在还不属于自己。可他坚信，会在未来出现的，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回到原来的地方，最后一缕余晖也没入了地平线。墨蓝色的天空下，辉子拉起天佑的手。“我们回家吧。”若是那还算是个家。

[肆] 灯从十六岁那年的某天开始，家里昏黄的灯光，便不再意味着温暖，而是惊栗。事情的开端，很简单，也很残忍。父亲在辉子生日那天第一次买了一个蛋糕回来帮他庆生。辉子有一瞬间觉得很开心，可看到父亲不满皱纹的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时，心里咯噔一下，喜悦也随之烟消云散了。“来来来，我们来喝几杯吧！”父亲豪爽地吆喝着。“我还没成年，不用了。”辉子冷冷地应对道。“那算了，我自己喝！”默默地等着父亲耍花样的辉子，有预感这将会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天。不一会，喝得醉醺醺的父亲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不怀好意地靠近辉子，恶臭的口气熏得他直皱眉头。“我给你找了份好工作。”“什么？！”辉子惊讶地喊了出来，随后又镇定下来。“我还要上学啊。”“没事，那是个晚上的工作。”父亲的笑容更难看了，甚至带了一丝色情的味道，“很简单的工作啦。说起来还是我的功劳呢，要不是把你生成那样帅气，哪有这档好事。”辉子咬牙切齿，双拳紧握，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不去！”父亲似乎被这两个字激醒了，一把抓住辉子的胳膊，狠狠地放话道：“你非去不可！”拼命挣扎的辉子，还是没有办法摆脱父亲的钳制。一直站在一旁的天佑，不发一言地看着他们拉扯，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后来，辉子被困在房间里饿了两天。父亲是打算把辉子饿死也不肯放了他。到了第三天，父亲在门外对辉子说：“如果你不去，那我就把天佑给卖了。反正也是那个贱人跟别人生的。养他我还嫌浪费米饭呢！”辉子又在黑暗中度过了一天。身体已经受不住了。依稀想起了那巷子里的阳光，微弱，却很温暖。十米的距离，绝对要跨过去。所以，现在还不能死。张开干裂的嘴唇，“我去。”不过是两个字，却赌上了一生的力气。

[伍] 自由三年。辉子满十八了。夜凉如水，拖着疲惫肮脏的躯体回到那个狭窄的巷子。一眼就看到了堆在家门前的人。以为出了什么事的辉子马上冲了过去，没想到竟是那个混蛋父亲出事了。据那些民警说，是在夜里游荡的时候被车给撞倒了，应该是活不了了。心里顿时充满了喜悦和遗恨。一方面是总算脱离了他的控制，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这样死掉还是太便宜他了。不过，若然他没死，自己没过多久也就会受不了而搞得两败俱伤吧。等人散去后，屋里只剩下辉子和天佑两人。大概以后也要相依为命地活下去了。经历了三年的磨难，从各种意义上说，辉子也成长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他还是把天佑保护得好好的。在俗世里浮沉，变得更加寂寞的辉子，从不愿意答理天佑到会向他倾倒垃圾似的不停说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辉子也不管天佑懂不懂，在痛苦像潮水一般冲来，灵魂掉进深不见底的黑洞的夜里，更进一步的，辉子开始诱惑天佑。“反正自己也够脏的了，也不怕再沾上这罪恶的浑水了。”或是“想要把美好的事物摧毁掉的心理”，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一种扭曲的情感。辉子捂着天佑的嘴巴，让他不会发出声音，以免吵醒一墙之隔的父亲。透过他纯洁无辜的眼神，辉子看到了以前的那个自己，仿佛是要谋杀掉过去，在玩弄天佑的同时，获得了一种变态的快感。在低低的悲鸣声中。在狠狠的强迫之下。在嘎吱嘎吱摇动的床上。在交缠的躯体之间。多少个夜晚的累积，滋生出所谓的羁绊。多少次无意义的挣扎，反而索紧了两具躯体。

[柒] 十米阳光窄窄的巷道，不见天日，十米的阳光路，多少命运纠缠。走出巷子的那天，晴，阳光依旧是稀疏地洒落在斑驳的石板路上。天佑第一次主动地握住了辉子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我们走吧。”辉子没有回头。短短十米的距离，不过是从一个出口走到另外一个入口，醉醒之间便是一生。

========================封========================小R同学让俺看完再发。“反正自己也够脏的了，也不怕再沾上这罪恶的浑水了。”或是“想要把美好的事物摧毁掉的心理”MS俺还跟他讨论过这个问题。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可是过去再怎么阴霾昏暗，会过去的从来不会倒退。只有我们还生存着，只有我们还牵着手，只有我们还彼此相爱，前面的阳光岂止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