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现代战争4:失重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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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楼
2016年03月03日 13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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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们不放我回去了?”保罗惊疑不定地问道。
   “回去?”普莱斯闻听此言,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你还能去哪儿?去监狱吗?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
   “哦,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保罗还想说些什么,普莱斯此时却将从宪兵那里抢到的那把手枪塞进了他的手中。
   “跟着我们你一定会大有可为的,”普莱斯说罢,语重心长地重复了一个词:“大有可为。”
   一行人乘坐的军用直升机嘶鸣着划过夜雾笼罩的天际,赶在别尔马尔什监狱的宪兵开始彻底搜索这片领空之前,隐没于万籁俱寂的夜空之中。
2016年03月03日 14点03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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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任务前的遭袭
美国
弗吉尼亚州 汉普顿城区附近
凌晨两点半
“安静,老伙计——”一名美军士兵在车上对一旁戴头套的犯人不耐烦道。
此时此刻,一支满载军人的吉普车队在滨海的公路上行进。
“送走这家伙,今天的任务也该结束了嗯,拉米雷斯?”一名驾车的士兵对坐在旁侧的同伴道。
“对你们应该是吧,我还有一场任务要赶。”名叫拉米雷斯的军人应声道。
“那也得在这家伙开口前吧?”司机不紧不慢道,看着坐在车后的犯人,“在这之前,不想跟我们去城里放松一下儿嘛,嘿嘿。”
“那恐怕会提前耗光我的精力吧,我猜——那是什么?”拉米雷斯淡然道,眼前却是一亮。
公路的前方,俨然是一辆冒黑烟的卡车挡在路中。有人站在打开的车盖前修理着,身上穿着地方警察的黑色制服。
“嘿!干什么呢?”驾车的士兵恼火道,走下车去,“没看见我们很急吗?把车推开!”
“是啊,很急。是急着去城里找点乐子吧?”那名警察转身道,一副面不改色的神情。
“哇哦,怎么说话的?找抽是吧——”士兵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一只从车窗伸出的手拉住了他。“没事,给他看看吧。”拉米雷斯劝道。
“唉,好吧!”士兵摇摇头道,朝停在面前的卡车径直走去。“我来看看,你这是……”
就在此刻,那名地方警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一语不发地将手摸向腰间。
“小心!”拉米雷斯惊异地大声道。
瞬间,卡车上的后厢遮布被整块掀起,遮布下现出十多把突击步枪的枪口!一个藏在车中、无比高大的人形机械在此刻展露无疑。
呜嗡——机械上一个巨大的圆孔中猛然冒出火光,炽热的烈焰瞬时喷涌而出,席卷公路上的人们。
一个飞身,拉米雷斯拉起车后的犯人从吉普车内飞扑而出。熊熊火焰旋即在这辆吉普车爆起巨大的火焰球体,几名反应不及的车内士兵转瞬间被灼烧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头戴深黑色钢盔、身穿黑制服的大汉从那卡车上跳下,一边扫着机枪一边猛扑上来!拉米雷斯的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倒了下去。
躲在燃烧的吉普车后,拉米雷斯冷不丁隔着车窗出了一枪。一名来犯之敌身上挂的手雷猛被击中,随即爆出的巨大火球顿时吞没了他和近旁的几名同伙。
此刻,两道迅捷的身影扑到拉米雷斯跟前。拉米雷斯猛地连开数枪击倒一人,但另一个家伙直接趁着空当朝他举枪。砰——随着拉米雷斯猛一甩手,他手中的枪掷到了对方的头上,趁着这名敌人捂着钢盔大叫之际,拉米雷斯上前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步枪。“哇哦,你——”一声直入骨髓的脆响,拉米雷斯的手被猛地扭到一旁。敌人直接用蛮力将他往着火的车上抵。
就在此刻,前方一道通红的火光拂过。拉米雷斯冷不丁一抬脚,膝盖在敌人的腹部猛撞了一下。随即他一个抱头扑倒在地,那汹涌扑来的烈焰直接吞噬了这名敌人的上半身,人拖着燃烧的身躯惨叫不止地挣动。
前方,那庞然的人形机械踏过公路,两道火舌在机械左右不断地喷射而来,所及之处,只剩下焦黑如炭块般的吉普车、血肉模糊的士兵在地上挣扎。“都退后!疯魔机器人会料理他们的!”那个扮成地方警察的家伙此刻在人群中道。
机器人双肩的两挺电磁机关枪开始呼啸。躲在吉普车后的美军士兵纷纷被穿墙而过的机枪子弹击打成肉酱!看准时机,拉米雷斯拉起那戴头套的犯人冲出四分五裂的掩体,在公路上飞奔,脚边瞬时溅射起半人高的泥浪,凶猛的重型机枪弹在路上炸出一个个巨坑。
“拦住他!”假扮警察的家伙大声道。数把突击步枪直朝着拉米雷斯猛扫,直到一枚钢质物体落在人群间。“是榴弹!趴下——”人堆里爆起一朵冲天的爆炸火焰球体,几名持枪的大汉被炸得骨肉分离。
一名手执榴弹枪的美军士兵站在路旁,朝他们接连射去了威力强猛的榴弹,直到他被一道迎面的火舌穿过身体。机器人的电磁机关枪将他的肉身炸了个四分五裂。
砰砰-----砰砰砰砰!奔过公路的拉米雷斯在这一刻朝那机器人的体侧还以突击枪的火力。机器人身下的电池蓄能仓被跳弹击打得一阵异动,断裂的零件在黑森森的躯体内攒动。一支银亮的火焰喷射枪在此刻伸出机器人的胸膛,熊熊烈焰喷涌而出直逼拉米雷斯的位置。拉米雷斯就地翻滚险些被烧,匍匐着朝机器人射去剩余的子弹。
“你们还等什么?快去接犯人!”那假扮警察的敌人在这时高声道。
拉米雷斯退到戴头套的囚犯边。数名身穿黑制服的家伙直朝这边奔来。看准一辆路上的吉普车,拉米雷斯直接照准燃烧的车身连开数枪——轰!炽热的爆炸火焰漩涡体升上半空,烈火中每个来犯之敌不是抱着燃火的身体惨叫连连,便是被涌出的气浪冲飞而起,即而带着缺胳膊断腿的猩红躯体落在地面。
路中的机器人,被这猛烈的爆炸冲击所及,身上接连落下碎裂的焦黑零件。
眼见这可怕的庞然大物露出破绽,有几名欲补枪的美军士兵冲上前去。“等等,别过去!”拉米雷斯朝他们大声道。太迟了——机器人在这一刻猛然间自爆而起,当空飞溅的机械碎片深深地嵌入了每个士兵的皮肉里,各个拖着皮开肉绽的身躯惨叫不止地在地上挣动。
“快!囚犯就在那边!一定要带他离开,给我冲!”那名装扮成警察的人对自己身旁最后四个人命令道。
“你会完成使命的,拉米雷斯,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拉米雷斯在心中对自己命令道。想到这里,他立刻从烧焦的吉普车后冲出来,举枪便一连射杀了两个敌人!就在最后两把突击步枪呼啸之前,拉米雷斯手撑在车盖上一个飞身,枪口又射出一发滚烫的子弹-----一名敌人的眉心间爆出猩红的血洞,即而后脑被钻开一个血窟窿。他倒地时,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先别开枪!”那个假扮警察的家伙对自己最后一个手下喊了一句,从掩体后探枪直指拉米雷斯。
“快住手放下你手中的武器,阿兵哥,你还是乖乖地把犯人交给我们。这样,大家都好商量。”他不慌不忙道。
“你想要犯人是吧------我不会给你。确切地说,我不会把他交给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拉米雷斯满不在意道。
“哼哼!你别傻了,让犯人自己过来!我知道你只有最后一发子弹了。快点!”
“不错,你能看得出来倒也证明你还是个军人。”拉米雷斯一面说一面抬手擦去脸上沾染的污血,“那么作为军人,你应该知道我们都会给自己留下最后一发子弹,要么留给敌人,要么留给自己,让我妥协,下辈子吧!”瞬间,拉米雷斯的脚勾起地上一块大的机械碎片,踢向敌人的掩体。机敏的敌人将碎片在半空中击得粉碎,但拉米雷斯直接抓住这一瞬的空当飞扑上前,枪指那名开枪的敌人。早有准备的敌人低下身,猛地扑在拉米雷斯身上,钢钳般的双手抱住他的腰,将他拽倒在地。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
在这一刻,那假扮警察的人立刻上前欲补枪。拉米雷斯横下一条心,抱住敌人朝路边着火的废墟滚去。在即将翻滚到废墟的一刻,拉米雷斯猛然松手,正用力挣动着的敌人直接用力过猛扑进火里,随即是身上燃火的惨叫。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名敌人挣扎着起身的一瞬,拉米雷斯一把拽住他的右手,将他整个燃烧的身体挡在了自己的跟前。随即而至的那名警察连出的六枪都连续打在了自己手下的后心窝,那即将失去生命的躯体被拉米雷斯狠狠地一把推向这个装扮成警察的偷袭者。不等他反应过来,拉米雷斯立刻飞起一脚,正中他的下腰。这一击劲儿着实不小,直踢得他连续倒退了四五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一处燃烧的残骸。“干!”他捂着背举起了枪,但那把左轮手枪只发出一声空响。已然近身的拉米雷斯照准他的面颊便狠狠地挥拳而来!
他一个闪身避过,从腰间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如疯魔般地刺向拉米雷斯。拉米雷斯连退几步,被这个最后的敌人猛挥匕首逼到公路的一侧。在路边的护栏后,俨然便是一片滨海的悬崖峭壁!“你的末日到了,阿兵哥——”狂妄的敌人逼上前来,发出得意忘形的笑。匕首的尖头,瞬间照准拉米雷斯的胸口刺下。
一记猛然间的反关节擒拿术,拉米雷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住这名敌人持刀的手,狠命一拧爆出一声脆响。敌人发出歇斯底里的痛叫,手中的匕首登时便落了地。但他冷不丁用膝盖猛撞拉米雷斯,将他撞到一旁。这名敌人迅速朝地上一具持枪的尸体跑去。
“啊——”他的后心窝此刻飞入了一柄雪亮寒冰的匕首。他也成了尸体。
2016年03月04日 06点03分 13
楼主能不能以后给个别人物加个代号,拉米雷斯看着真心累
2016年03月27日 10点03分
回复 PussFT :拉米雷斯没啥代号吧,加了怕认不出来
2016年03月27日 10点03分
@苏苏苏韵致 来b站看看我新号“小宇的定格动画”吧[滑稽]有新制作的动画版续集
2026年07月31日 11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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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多钟
汉普顿滨海工业区
一名头戴绿色大沿军帽、身穿深绿将领服的美国军官坐在海边的长椅,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的手表,直到一名满脸血污的士兵出现在面前。“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拉米雷斯?”他对士兵阴沉道。
“一些拦路的杂鱼,是的,卡尔 佩雷斯将军,不过我已经准备好接手你的任务了。”拉米雷斯缓慢道。
“你的同伴们呢?”
“被杀了,全部的。一支十来人的不明武装偷袭了我们,还带着一个闻所未闻的军用机器人。”拉米雷斯一字一句道。
片刻的沉默。“你们审问过那个犯人了吗?”拉米雷斯见那名叫佩雷斯的将军一语不发便问道。
“是的,那个俄国军官开口了。他说,你有活儿干了。”卡尔 佩雷斯将军不紧不慢道。
“他透露什么情报了?”
“下个星期盘踞在国境内的俄军要撤退了,大规模地。”
“那带他来也没什么意义啊。还少了一个惊喜。”拉米雷斯波澜不惊道。
“动点脑子,拉米雷斯。你和你的队友既然会因为这个犯人而在半路遭袭,那么他就是有惊天动地的事要说。在东海岸的瓦勒普斯岛,俄军要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确切地说——一样新式武器,他是这么说的。”佩雷斯将军正色道。
“像伊拉克的一样?那我们可以放心了。”拉米雷斯这时打趣道。
“在接下来一个小时的审讯中他表示,武器是高度保密的,而且威力超乎想象,这也是他们的部队后撤的原因。”将军一字一句道。
“那我来做什么呢?也许去他们那儿给您带一瓶俄国洗衣粉回来?”拉米雷斯满不在意道。
“你要在今天下午准备好与这里的一支训练有素的海军特遣队行动,你来做他们的指挥官。怎么样?没玩笑可开了吧?现在滚回你的军营去,休整好了准备与你的新盟友认识吧。”佩雷斯将军此时不耐烦道。
2016年03月04日 06点03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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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契机
正午十一点半
爱尔兰共和国
边境岛屿
晨光中一架铁灰色漆身的直升机拂过,向着欧式楼宇林立的滨海城镇飞去。在一个海岸边的机场,直升机缓缓地落了地。
“这就行了,芬妮。到了这儿我们就可以无忧无虑、无所顾忌地做我们该做的。”此时尼古莱对坐在驾驶座的女孩说道。芬妮 卡马洛夫是这个女孩的名字。
“真是飞行的好天气呢。早上好,先生——”直升机外,一名黑色着装的爱尔兰军警信步上前道。“能看看你的ID卡吗?”
“这儿。”尼古莱从窗内递给他四张连夜伪造的证件。那精细做工连机敏的军警也没能看出什么。
“斯诺,这算什么名字?听着还以为是冰淇淋!”一个身材纤细的人在尼古莱身旁道。
“这样更能显出你柔弱的一面,不是吗?”芬妮在一旁应声道。
“你们都是被军方通缉的人,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尼古莱不紧不慢道。
“喂,该走了,老伙计——”他转向后方的机舱大声道。一个用奔尼帽遮住半张脸的人坐在那里。
“我只是等你们而已。新地方的味道从大老远就飘来了——三叶草吧,我猜。”那人从奔尼帽下露出一只眼,漫不经心道,“也就是说,我们到了爱尔兰了。”
“不错,你的洞察力保持得还算出色。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尼古莱不紧不慢道。
步下直升机,他们朝前方的停车场走去。坐进一辆炫红泛亮的敞篷轿车,尼古莱发动起来。
驶上车来人往的城镇街道,普莱斯在车中淡然观景。绿荫夹道的街头接连拂过装潢明丽的各色楼宇,一些路口现出装有物资的军车。“风景看来不错,如果这里的火药味儿不是这么浓的话。”他慢条斯理道。
“他们是中立国,我相信他们不会轻易卷入那一堆烂摊子。”尼古莱应声道。
“什么烂摊子?”
“你难道没看报上说的吗?”
“报!什么报?我几个星期来一直被关着,哪来的报纸可看?”普莱斯正色道。
“噢,我把这茬给省略了,抱歉。当然是关于那场战争的事,到处都传遍了,大家都知道。”
“我不知道。说说看,让我高兴高兴。”
“那你可别失望哦?”尼古莱一字一句道,“那场战争还没有结束,到目前为止。”
“怎么会?”普莱斯提了提神。
“你以为马卡洛夫的死给战争带来了尾声,但整个局势则是到了白热化阶段。”
“鲍里斯 沃舍夫斯基,那个俄国总统,他不久前不是才与美国达成停战谈判了吗?”
“发挥一点想象力,普莱斯,谈判期间会怎样?这一战让俄罗斯元气大伤,特别是经济。沃舍夫斯基去美国的那段时间里,他的同僚们秘而不宣地拿下了总统宝座,还对回国之后的他进行了软禁,就像——”尼古莱不紧不慢道,“'你要为这场失败的战争负全部责任!',事情大概就是这么发生的。”
“然后把他没打完的继续下去?这帮人真体贴。”普莱斯扶了扶帽子道。
“主要集中在美国边境。而在欧洲,大部分的俄军驻地已经被地方政府收回了。”
“'This is between you and me',像这样吗?哈哈。”
“你可以这么理解啦。但他们是想------到地方了!”尼古莱这时停下车说。
一片谷物丛生的滨海田园中,俨然是一座红瓦白墙的农庄式建筑耸立着。层台累榭的屋檐下一股明丽的喷泉翻涌着,花草密布的庭院被铁栅隔在楼房的左右。“是个不错的地儿,就避难所而言。”普莱斯吸了口气道。
“希望他们有装淋浴器。我需要好好休息了——”保罗 伍尔里奇在一旁道。
“你是该休息,特别是休养一下你那跳跃性思维。”普莱斯淡然道。
“你们是想先吃午饭还是听我讲点有意思的事情?——”来到农庄式建筑的大门,尼古拉一边推门而入一边道。
“我会选择饿着,如果那对我有帮助的话。”普莱斯在陈旧的大厅里踱了几步,道。厅中桌椅间一个军用笔记本电脑搁着。
“很好。芬妮,你去准备午饭——”尼古莱朝跟在一旁的小女孩道。
“我能看那里面的东西吗?我等很久了。”芬妮往电脑上瞄了一眼,道。
“然后像不久前哈尔·洛克菲勒暴露他们家族在非洲的罪行那样,把里面的事泄漏出去?我看是没这个必要。”尼古莱漫不经心道。
“你说的哈尔是个笨蛋,”芬妮不紧不慢道,“我,我有脑子。我既然能从监狱轻易地接你们回来,也能对你那点事守口如瓶,你放心好了!”
“一码归一码。我在你这年龄的时候,报复心强、感情更不稳定,也不懂隐忍。有时候不该说的事就是在不经意间就出口了。”尼古莱一字一句道。
“那你就是个笨蛋!”芬妮不耐烦道,转而朝厨房走去。
尼古莱笑了笑,来到餐桌前坐下。打开军用电脑,一旁的普莱斯和保罗上前注视着。“哇哦,你给俄国人当随军摄影师吗?”盯着屏幕上现出的图案,保罗惊异道。
一张滨海拍摄的照片,图中一座军用设施密布的港湾里到处是持枪的军人在游走。
“这是美国弗吉尼亚州,东海岸的瓦勒普斯岛。那里曾是美国的军工重地。”尼古莱缓然道,“而现在?那里是俄国驻军从海上撤离的必经之处,防卫尤其严密。这个港口,是关键中的关键,对他们,对我们都是。”
“说下去。”普莱斯正色道。
“那曾是我们的老朋友——谢菲尔德将军的驻地。听起来很吸引人吧?没错,他把所有与个人相关的文件,包括杀死幽灵和小强时夺去的,都藏在了港口里的军营。你想到什么了没?”
“是个契机。”普莱斯凝重道。
“一个能洗清你罪名的契机,正是这样。”尼古莱不紧不慢道,“岛上的情况我是经过反复侦查的,所以计划方面你不用担心。”
“但是为什么?谢菲尔德夺取那些文件后应该是销毁而不是给别人留这么一个把柄,尽管他也没活那么久。”
“这是个问题,我想到过一些可能性,”尼古莱深思熟虑地道,“根据混沌理论,综合谢菲尔德将军的性格和势力模拟他当时的行为动态,经过量化分析后最大的可能,就是那批文件在包括他战争罪行的同时,也包含了对他有用的东西,他就不急着去销毁。他藏好这些东西,本人在不久后去了阿富汗,之后的情况我们都了解——”
“他殒命于阿富汗的不久,他在瓦勒普斯岛的部队便军心涣散,被进驻的俄罗斯大军占领。当然了,依他的能耐,那些对他有用的东西不会轻易地被发现。”
“这可说不准,”普莱斯面不改色道,“不管怎么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瓦勒普斯岛上的风景了。”
2016年03月04日 16点03分 15
level 13
    他们倒下的那一刻,还伴着几束熊熊的火光——周遍的泥地里立刻迸溅起被枪弹冲击而起的泥浪,朝着四周溅撒开去。“哈,机枪阵地!”尼克大叫道,一头扑倒在了那被他掀开的木箱后。“嗒嗒——嗒嗒嗒嗒!”震彻耳膜的阵阵重武器射击声灌入耳畔,响声传来的方向俨然可见一挺乌黑锃亮的重机枪架在成堆沙包上,被用绳子连在一具由机械操控的模型人上,伴随着机械的引导而不时地拉动着枪上的扳机。就在拉米雷斯紧跟着尼克趴下身时,只见机枪后那模型人的上半身连续多出了几个裂孔,震耳的枪响戛然而止。“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了,托马斯?”拉米雷斯望了一眼近旁的树林,自言自语道。此时此刻,前方右侧的一处灌木丛后也射来了蝗虫群般凶猛跳蹿的机枪子弹,不一会儿便铺天盖地击打在了拉米雷斯和尼克两人躲藏的木箱上,直打得木屑横飞四溅。“‘俄国佬’,看手雷!”从旁侧里的树丛中猛地传来一声呐喊,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黑色物体被人从里面抛掷而出,远远地落向了那不断冒出机枪子弹的灌木丛。“轰”地一声,一面连着机枪的木制模型人伴随着爆炸的火柱飞到了半空,即而四分五裂地掉落在地。却只见得拉蒙•柯尔——这个特遣队中最精通爆破物的队员从旁侧的树丛里钻了出来,手里还紧握着一颗手雷朝前方那残破不堪的机枪阵地看去。“太棒了,伙计们!搜查四周,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尼克从掩体木箱后起身便朝同伴呼喊道。这时,拉米雷斯也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探头看了看四周。“尼克,我看见那边的机枪阵地旁有个小木屋,里面可能有有用的东西。”他说。尼克也朝他点了点头,这便示意近旁树丛中躲着的几名队员上前察看。在那被炸得焦黑异常的机枪阵地后,果真有一座坐落于林木间的木制小屋,房门还半开着。拉蒙•柯尔和紧跟其后的几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随即便端起枪冲进了屋内。当随后赶到的拉米雷斯与尼克信步来到木屋前时,却只见得侦察兵查理•巴伯雷尔手拿一份纸张急匆匆地从屋里跑了出来,一直跑到尼克跟前说道:“情况有变,长官。这是别处的‘敌人’发来的电报,上面表示将会有一支小队赶往这边援助,我们得赶紧想想对策。”“让队员们,把那座还未毁坏的机枪阵地作为据点,准备好抵抗前来的敌军,”拉米雷斯不等尼克回答便发话道,“另外,你们谁身上有地雷?或是其他可以安置的爆破物?”“只有拉蒙•柯尔身上有,而且他是最懂得如何使用的人。”侦察兵回答说。拉米雷斯立刻上前搭了搭拉蒙•柯尔的肩头:“你把你身上诸如地雷一类的爆破物均匀地安置在树林四周,因为很快会有‘敌人’的一支小队赶往这里,我们得赶快作好防御准备!快去!”“小儿科的游戏,没问题。”拉蒙点点头便跑向了林地的另一边。他从背上的行军包里掏出了一枚M18A1阔剑地雷,随手便将它放在了一株灌木丛下。然后,他又接连将包内的地雷一一取出,一边将其埋设在地一边自顾自地说道:“类似的游戏在军校玩了不知多少次,得了!一点新意都没。”这个时候,手执狙击步枪的托马斯•杜瑞德也和他的观察手在小木屋的一处窗口前就位而下,旁边是队里的辎重兵哈尔•菲林肩挎一整包的狙击枪弹匣在等候。还有考特•席格曼,这个壮实如牛的炊事兵此时此刻也不得不发挥军人的潜质,跳入机枪阵地接下了那后座力大得难以把持的重机枪,一旁还有医护兵罗宾•斯科特和火力支援兵艾尔克•亨特帮忙看护。一切都部署得十分及时,片刻之后周遍的树丛中便传来了草木被拨开的“沙沙”声,不一会儿就有几具带有持枪士兵图案的木制模型人冒出头来,在暗藏的机械操控下就像真正在冲锋的士兵一般涌上前来。拉米雷斯和特遣队的士兵们都在各自的掩体后压低了身子,紧盯着模型人的动向。就在一阵沉寂之后,密匝匝的树丛中猛然便是一股爆炸的通红火柱升腾而起,顿时便将近旁的两具模型人隐没在了熊熊火光之中!与此同时,其他冲来的模型人都一个接一个地磕撞在了拉蒙•柯尔巧妙布下的地雷上,那爆炸的烈火一团团地在树林里冒了起来,伴随着烧得焦黑的木屑漫天飞舞。“砰!砰砰!”小木屋那边托马斯•杜瑞德率先开火,只听接连的枪响之后,树丛里直接便倒下四面木制模型人。就在第三枪射去的时候,其中一具模型人移动了位置,挡在另一个模型人的前面,结果,子弹在穿透了它的脖颈后,直接撞在了后面那模型人的眉心当中,两个目标双双“毙命”!但这尚且不可吓倒这些以机械操控的模型人,很快它们便直朝躲在机枪阵地后的特遣队员们扑来!“嗒嗒嗒嗒嗒!”一连串重机枪劈头盖脸的射击立刻将冲在最前面的模型人打得人仰马翻,炊事兵考特•席格曼紧握着那后座力连连的机枪开始了火力十足的横扫!成群涌来的木制模型人当中木屑横飞,立刻变得乱不成形。拉米雷斯和其他特遣队的士兵趁机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来,一齐举枪射击,很快林中正在转移的其余模型人便都成了四分五裂的木片残骸。
震耳的枪响落定,却只听得一阵掌声拂过,伴随着满意的话声:“看来没什么问题,到目前为止。你们比我想得要默契嘛!”
    循声望去,一名身着蓝灰色军礼服的军官正从训练场的大门走来。“不知是你们每天坚持训练的缘故,还是拉米雷斯这个新指挥官指挥得当啊?”吉尔比上校此时慢条斯理道。
    “都占了一半儿,”尼克从掩体后起身朝那名军官说道,“拉米雷斯指挥官无疑很有经验,上校,只可惜他并不了解我们——训练之前是这样,训练之后还是这样。”
    “是嘛?”吉尔比上校此时来到了他们的跟前,看了看树林里满地支离破碎的木制模型人,“至少我看见你们刚才的表现一直都很出色,这就说明你们和他都各有一席用武之地了,哈哈哈。相信你们在实际任务中也会有相同的表现,我相信你们。”
    “那就得看他们愿不愿意听我这个新指挥的提议了。”拉米雷斯说。
2016年03月05日 05点03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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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就快到了——
    登岸在即,一处坐落于岸边的小木屋此时突然房门大开——一个头戴雪绒帽、身穿土黄色迷彩军服的人紧持手电筒猛地从屋内冲出,将手电筒照准了海面。“喂!这边有情况!有……”话音未落,两发滚热的子弹从特遣队的橡皮艇上猛然射来,毫不留情地在这个人身上的土黄色制服留下了两个鲜红的弹孔。他的身体被枪弹的巨大冲击力打得直接后仰腾飞而起,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木屋的门板上,随即他便再也不动了。由于消灭他的那支枪在射他之前便已装上了消音器,因此他在周遍的同伴们此时还浑然不知。“你在这儿大喊大叫些什么呢?怎么又……”那小木屋后的拐角处又突然现出两个身着同样衣装的人,手里握着乌黑油亮的枪走上前来。他们的话还没说完,便又只听得“啪啪”两声轻响,远在橡皮艇上的托马斯•杜瑞德手里的枪又结果了两条性命。“伙计,现在你可不是在射击训练场上的木制模型人!在你面前的可都是些鲜活有肉的生命!切记……”托马斯此时在船上这样对自己说道,这便在一旁的指挥官拉米雷斯的注视之下又发一枪,满载夺命火药的枪弹刹那间洞穿了一个正赶往岸边的人的头颅,那奔跑的人影直挺挺地倒在了海滩上。这时,在海面上躲避已久的侦察兵查理•巴伯雷尔这才小心翼翼地钻出水来,缓步走上岸去。岛屿跟前的这片海滩原本有六七名人困马乏的俄罗斯士兵在巡逻,现在他们都已成了尸体,也得到了他们原本想要的“睡眠”。查理此时摘下挂在自己肩头的一把M4卡宾枪,将同样装有消音器的冰冷枪口四下瞄了一番,确信没有尚且活着的敌人后,这便自言自语地轻声嘟哝道:“托马斯这家伙,手上沾血可真不少。”他来到房门大开的木屋前朝里看了看——屋内完好地摆放着床铺和桌椅,墙边有三三两两的摆在枪架上的俄罗斯传统武器——AK步枪。屋子的四面都有类似于观察口的门窗,显然刚才那名冲出屋子的士兵是透过这些观察口发现了被托马斯射杀的同伴才会那般惊慌。查理拿上枪架上的一支AK,默然走出屋去。他掏出手电筒便朝海面上打开而后关掉,作出了情势安全的信号。不一会儿,载有特遣队其他队员们的橡皮艇从夜色中缓缓显现,在岸边停靠而下,随后队员们都步上了这座岛屿。橡皮艇被队中的辎重兵哈尔•菲林放气后折叠为一团,放进了背上满是物资的大号行军包,并卸下了船尾的马达挂在腰间,以备之后使用。他那壮实如牛的身躯并没有令其他队员们有多担心。队里的指挥拉米雷斯这时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赶在天亮以前,我们得尽快地试着穿越敌区,抵达目的地!”他说道,“也许不到天亮,这里发生的事就会被人发现的!我们必须赶快!”
    乌黑朦胧的夜空中此时泛起了几缕柔和的灰白色月光,丝丝缕缕地映照在了躺倒在海滩上的几具躯体上。年轻的俄国士兵身上已满是干涸了的鲜红血迹,他们的灵魂在月光中化作一片片粉粒状的尘埃,带着他们那侵略者的野心、凯旋回到故乡的愿望远远地飘向了天国。海滩上只剩下一片死寂,还有一群端着枪的不速之客走过时留下的神秘足印。
2016年03月05日 05点03分 26
level 13
    “我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使用武器,更不会杀人。”保罗也看了看他说道。
    “嗯,不管怎么说,你干得很及时。先离开这儿吧,我们要去的那座船舶基地应该就在这附近,得赶在他们全面展开搜索前潜进那里。”普莱斯将自己掉落在地的武器一一拾起,便从保罗和那倒地的俄国兵之间走了过去。
    浓稠刺鼻的血浆不断地从士兵身上那焦黑的弹洞里溢流而出,逐渐地便在他的身躯周遍汇成了一片殷红的“湖泊”,在此时微微拂晓的天色中显得分外醒目。
2016年03月08日 14点03分 31
level 13
诸位,不要看帖不回!
2016年03月08日 14点03分 32
level 13
    海边密匝匝的杂草丛中,一名头戴船形帽的俄罗斯军官一边鼓起腮帮子吹起了警哨声,一边带领着身后十多名俄国兵涌进草丛察看。他们中的一员刚刚就在这里失踪了。
    普莱斯端着那AN94自动步枪看准了那些在草丛中跃动的身影,心想,无论如何也要等保罗•伍尔里奇从军营内出来后再作决定。如果此时他自顾自地撤离了的话,无疑便会将保罗置身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很快,躺倒在不远处的那具被割断喉结的俄国兵尸体便暴露无疑了,一名士兵站在他身旁大声地呼唤起其他人来。终于,一阵震刺耳膜的警报声在军营外围炸响而起。
    保罗此时站在启开的货箱旁正察看着,身后突然便传来了一阵缓步的脚步声。他连忙便在箱后蹲下身来躲好。片刻之后,从对面一处高高堆起的货箱后冒出了两个俄罗斯士兵的身影,有说有笑地谈着话走向了这边。原来这仓库里有暗哨!保罗不由得陡然提高了警觉,暗暗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枪。
    “哎,总算该换班了!是该去睡上一觉了,这个时候睡眠便是一味最好的精神良药,呵呵……”一名俄国兵说着,加快步伐走上前来。他来到紧闭着的仓库大门前,正欲开门,却在这时看到了那被打开了箱盖的货箱。“不好!有人来过……”他赶忙摘下肩上挎着的冲锋枪来察看四周,紧跟其后的另一名士兵则立刻躲在了货箱后。保罗此时也端起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朝前瞄去。他注意到了被铁链悬挂在屋顶天花板上的一个铁架,那架上堆满了货物。他照准那用于支撑的铁链便射去了一枪。只听“哐啷”一声,整个装满货箱的铁架便都坍落而下,一个个的货品从半空中重重地砸落在了周围!那个躲着一名俄国兵的货箱被一箱货物砸中,顿时倾倒在地将那名士兵压在了下面!那个端着冲锋枪正欲上前的俄罗斯士兵被惊得回过头去,刚想出手去帮助他那同伴,这时保罗猛地从掩体后冲出来,举枪便射向了他的双腿!随着腿上被打出一个鲜红的弹洞,这名士兵立刻跪倒在地,半跪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保罗冲上前去便挥舞枪托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砸得他昏死过去。这个时候,发出的响动显然惊动了外面的其他人,仓库门外很快传来一连串急促非常的脚步声。保罗紧忙来到仓库后方,打开一扇后窗就从上面翻身而出。来到屋外,他立刻闪身躲到仓库的墙后,瞄了一眼外面的情形。此时至少有二三十名俄国兵被打斗声吸引过来察看,有一部分人举枪便包围了仓库大门,而一部分人则赶忙推门而入。没过一会儿,军营内便警报声四起,人群开始四散开来到处巡视,试图找到这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就在军营的大门口,一辆绿色漆身的卡车此时正停靠在那里,被门前的交通杠杆拦在了跟前。保罗看见,车内的驾驶座里正端坐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
    半晌,一名刚刚从仓库赶回来的俄国兵信步来到卡车前,朝车内的人伸直了手臂。“久等了,先生们。出示你们的证件!”
    “来,这是我的。我今天是来见你们的指挥官的。”车里的人此时从驾驶室的一片阴影中递出了证件,说道。从其口吻上便可听出是一名高层军官。
    “哦,指挥官啊。他现在正在指挥所里收拾文件军情呢,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等等看。”士兵将证件看了看便递还到那人手里,随后摁下了启开交通杠杆的按钮。卡车即刻便驶入了军营内。
    此时的保罗就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那卡车径直驶向了军营的一处较为狭小的房屋门前,停靠而下。从车上信步走下了一个身穿深绿色将领制服、穿戴着雨衣的人,大半张脸都被雨衣的兜帽所遮掩,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人。他来到小屋的门前开始缓缓地踱起步子来,等候着屋里的人开门。
    保罗蓦地想起普莱斯之前对他说过的话来:要找的东西就在基地中的指挥所里。既然有高层军官在门前等候,那么眼下这座小屋会不会就是这里的指挥所呢?本着自己的猜测,保罗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闪身而出,钻到了一堆军用汽油桶背后。此时军营后的码头已近在咫尺,那被夜色染得黝黑一片的海面上便是正在往返游弋、立满枪炮的俄军舰艇,舰上的探照灯光时不时地映照在海面与岸边。此时保罗的一颗心已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周遍正在搜捕自己的军人们上前察看。随着又一束雪亮刺目的灯光从岸边拂过,保罗紧忙趴下身来匍匐向前,爬向了那处门前有身穿雨衣的军官在等候的小屋。一边爬着,他便一边密切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很快秘而不宣地来到了小屋附近的一排没有装物的推车后。这时那穿雨衣的军官似乎发觉了点什么,缓步便来到了推车近旁四下探视着。保罗趴伏着身子,赶忙钻进了一辆推车底下等待时机。就在此时,那座房门紧闭的小屋突然打了开来,有人从屋里用俄语招呼着这名军官过去。军官这才放下疑虑走了过去。随着他信步进到了那屋里,保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自己那近乎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跳总算恢复了平静。看看四周还未有其他人注意,保罗抓紧时机一头从推车底下钻出,紧紧地压低身子奔向了前方的小屋。
2016年03月13日 05点03分 35
level 13
                 七、颤栗中的突围
   这家伙显然捅娄子了,普莱斯心想,开始小心翼翼地杂草丛中找寻新的掩体。此时越来越多的俄罗斯军人正直向这边涌来。
   他在一块形体怪异的磐石顶端趴下身来,用望远镜观察起军营的大门口——那里这时已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军人,有如尖牙密布的虎口,进去无疑是自寻死路。他全神贯注地思考着,终于,一个计划浮上了他的脑海。
   此时保罗躲在阴黑一片的角落里,注视着眼前令人心神紧张的一幕——透过从缺口顶部射下的光亮看去,一名白色着装、浑身染满血斑的俄罗斯海军军官现在就躺倒在地板上,而另一名身穿雨衣的军官就在一旁端着枪四下察看。保罗一直都对使用武器抱有很大的抵触心理,但此时此刻他却感到自己是如此地希望能有一把枪在身边。他完全是毫无火力地在被一个持枪者追踪着。
   一个紧闭着的金属箱子此时就位于自己不远处,里面兴许就是此行要找的东西,但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躲在原地,等待时机。穿着雨衣的军官此时很是熟练地在一个又一个的角落里察看并隐藏着自己,身上深黑色的雨衣令他很快也与这地下的黑暗融为一体,不见任何他的踪影。自己看不到对方,对方也看不到自己,一场紧张异常的对峙就这样开始了。
   保罗唯一能用的一把武器,就是普莱斯给他的一把M1917登山刀。他抽出刀来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探视周围,但丝毫不见那名军官走上前来的身影。他也完全没有意识到,那雪亮刺目的刀光已将自己的位置在对手的眼下暴露无疑。“啪啪”两声轻响,保罗的肩头直接被一发消音枪的子弹擦过,肩上留下了一条蚯蚓般大小的血痕。他强忍住即将涌上喉头的痛苦的嚎叫,一屁股坐倒在了掩体后。不等他将自己暴露在掩体后的部分躲好,紧接着又是接连几发消音枪弹划破黑暗击打而来,而且比之前打得更加精准——其中一发直接打在了他的大腿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血窟窿。“唔……我的妈……呀……”剧痛难忍的保罗轻轻地支吾了两声,只得狠狠地一口咬住了舌尖避免自己喊出声来。那持枪的军官片刻之后便到了掩体跟前,这时他的脚步声才略微清晰起来。保罗发狠地紧握着M1917登山刀的刀柄,竭力地让自己从疼痛中回过神来。近了……更近了……猛然之间,一条灵活非常的人影闪身跃来,一直跃到了自己的跟前!“啊!”保罗猛地发出了怒吼,与此同时手中的登山刀已经狠狠地照着那人影的身上砍去,却被那人飞快地一偏头躲了过去,随即一把黑森森的枪口朝这边举了起来!保罗立刻飞起一脚,正中这个人的下腰。这一击他算是用足了劲儿,直踢得那家伙连退了两步,枪口射出的子弹也打偏了!趁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保罗赶忙拔腿便奔向了来时的那个缺口处。不远处那紧闭的金属箱子就在黑暗中闪闪地泛着亮光,但保罗哪里还顾得上要找的东西是否就在里面,拼了命地拖着血流如注的大腿就奔到了那缺口处的下方。上面有一架木制绳梯一直垂挂到了跟前,是那名持枪的军官来时架下来的。保罗双手刚一搭上绳梯的木板,背后便射来了冷酷无情的子弹,“嗖嗖”地飞过近旁。他狠命地忍住腿上的剧痛往绳梯上一阶一阶地蹬去,同时两手以最快的速度抓向尽可能高的木阶,终于赶在军官从黑暗中瞄准自己前攀上了缺口的边缘,用足力气翻身而上,离开了这令他胆寒的地下屋间。他抬脚便将挂在缺口边的绳梯一脚踹落,然后奔向屋外。身后俨然传来了那身穿雨衣的军官怒不可遏的吼叫声。
   拖着伤腿一推开门,顿时便只见得屋外数十把黑亮的枪口对准了这边——“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数只枪同时发出怒吼,一股凶猛异常的火力刹那间迎面击打而来!在开火的前一秒,保罗已然抽身扑倒在了门旁,无数有如蝗虫群般袭来的枪林弹雨直接从他的头顶上方急掠而过!他慌忙伸过手去,试图拿到倒在门前的那名之前被他所杀的俄国兵身上挎着的一把俄制PP-93冲锋枪,但汹涌的火力立刻划破了他手背上的皮肉。“不!不不!”他在震耳欲聋的枪击声中绝望地大喊起来。“停止射击!停止射击!你们在干什么?!指挥官可能还在里面!”屋外有一名俄罗斯军官高声地呼喊道。枪声戛然而止,随即是几名俄国兵小心翼翼地缓步走上前来,而周围此时已被军营内的大队人马围得水泄不通。“嗒嗒——嗒嗒嗒嗒!”保罗猛然间听到枪声又响了起来,这回是一阵刺耳的冲锋枪扫射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几声惨叫。“啊!还有援军?!”保罗惊愕之余便小心地探出门后瞄了一眼屋外——此时军营边的码头上赫然驶来了一艘急驰的快艇,船上一把火力强猛的冲锋枪正直朝着这边横扫而来,直打得岸上的俄国兵纷纷栽倒!“普莱斯!”保罗眨眼间便看清了那手执冲锋枪的人影,狂喜得一阵大叫。普莱斯此时一手把持着快艇的方向盘沿岸而行,一手紧握着冲锋枪朝前展开火力十足的猛扫,一下子便到了离保罗所处的小屋不远的岸边。
   “混蛋!还愣着干什么?快点集中火力,前面只有一个人!”岸上为首的俄国军官恼火地对此时正忙乱于掩体之间的俄罗斯士兵们大吼起来。
   “俄国佬们,手雷来啦!”普莱斯在快艇里蹲下身来,同时将手一抡,便掷出一颗拉了环的手雷。
   “开火……趴下!”刚躲好的俄国兵们刚探头开了几枪便都慌忙趴伏下来,爆炸的火柱就在他们的掩体前升起。“保罗!你还等什么呢?快出来!”普莱斯一边射击一边发出了焦急的呐喊。
   保罗看了看此时屋外的这番情形,这便捡起了自己屋中那名俄国兵尸体上的俄制PP-93冲锋枪,拖着血流如注的伤腿迈出屋去。“那边——拦住那个人!”对面有几名俄国兵调过枪口,转而对准了保罗这边。“砰砰砰”接连几声枪响传来的同时,保罗也已扑倒在地,开始竭力地匍匐着向前爬去。普莱斯的快艇此时仍在海上飞驶,时而远离,时而又靠上前来冒出一阵阵枪击的火光,并伴随着焦急万分的呐喊:“保罗,快上来!快啊!”猩红的浓稠血浆正从保罗腿上的伤口不断地喷涌而出,他开始惨叫不止地在俄国士兵的火力之下挣动。
   “哗——”地一声水花溅开的脆响,飞驶着的快艇直接在岸边的码头上一个急停而下。普莱斯携着冲锋枪从船内翻身而出,落到地上就地翻滚,躲入了一处高高堆起的汽油桶堆后。赶在俄国兵开始射击极易爆炸的汽油桶前,普莱斯一面狠狠地举枪扫射,一面抬脚将面前的汽油桶一一踹翻。一桶桶汽油翻倒在地滚向了俄国兵们躲藏的掩体,普莱斯顺势便照准翻滚着的汽油桶连续开火。只听“轰隆”一阵撼天动地般的爆炸巨响,燃烧的汽油桶便在一堵堵沙包堆起的掩体前连续爆裂而起,冲天的烈焰球体将掩体后的俄国士兵席卷在了火光之中,眨眼间便是一片血肉模糊的躯体在满地挣动着,轻者浑身着火到处乱跑,重者则竭力地拖着焦黑如炭块般的躯体在地上蠕动。从别处赶来的俄罗斯军人上前援助之际,随即便发现从破裂的汽油桶流出的油污已然朝着四面八方溢流而去,即而被尾随而至的火舌点燃,瞬间燃起一片片巨大的火墙!他们顿时便被拦截在外!
   大步流星地穿过烈焰飘舞的营地,普莱斯隔着火墙将冲锋枪的子弹一股脑儿全部射向了对面,紧接着麻利地换了个弹匣来到了躺倒在地的保罗身边。“伙计,你可真麻烦啊!”普莱斯一手拽住了保罗的后衣领便将他往后拖去,另一手迅速端起冲锋枪接着扫射不断涌来的俄国兵。保罗这时也端起了自己拿到的那把PP-93冲锋枪开始射击,专门将子弹朝营地周遍的汽油桶堆上射去,更是将燃烧正旺的火势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他那鲜血横流的大腿在狼藉一片的营地上拖过一条长长的猩红血痕,一直延伸到了停靠在码头边的快艇旁。普莱斯一把将此时的他托起,让他坐入了船内。而在这时,附近也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冲锋枪射击声。普莱斯看见,岸上正欲冲来的部分俄国兵调过头去,转而扑向了枪声响起的地方。与此同时,乱枪也密集地击打在了普莱斯的身边。循着枪弹射来的方向望去,俨然便只见得海面上四五艘满载俄国兵的机动橡皮艇飞快地朝着这边的军营急驶而来!普莱斯紧握着一枚拉了环的手雷默数了片刻,猛然便朝海上抛掷而去。手雷落入水中的瞬间,便爆起一股夹杂着焦黑残片的雪白色水柱!漫空横飞的弹片立刻深深地嵌进了橡皮艇上数个俄国兵的皮肉之中,随即各个都抱着皮开肉绽的身体跌下船去!“啊——快躲起来,躲起来!”船上一名头戴船形帽的俄国军官捂着手臂,一边射击一边和士兵往旁侧里躲。在连连的惨叫声中,正被密集的火力打压着的快艇载着普莱斯和保罗驶离了码头,一直驶入了夜雾笼罩的大海之中。
   
2016年03月13日 05点03分 37
level 13
   “好了,这下安全了!”普莱斯一把丢下正冒着袅袅青烟的冲锋枪说道,开始紧握着方向盘加快了船速。他将一盒医药用品扔到了保罗的手里:“赶紧包扎一下吧。可别说你已经忘了我怎么把用法告诉你的了。”看看后方已经半毁了的军营,又看了看前方海面上正逐渐泛亮的天色,保罗惨笑了一下:“我变了,彻彻底底地变了。以前我虽是个小偷小摸、不务正业的年轻人,但从未想过要为自己的那点利益而伤及别人的性命,而就在今天晚上——我的手上,沾血了,很多很多的血。”
   “相比之下我今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你不必自责,”普莱斯驾着船说道,“还是说说你在这个营地里的收获吧?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目前我已经知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在什么地方了——就在这个营地的指挥所里。”保罗回答道,“有人用一套布置紧密的机关,将那东西暗藏在指挥所下方的地下室里。我不确定俄国人是否已经知道那个地方,也不清楚东西是否已被取走,总之,我在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暗道时便受到一名军官的追击,还受了伤,哪还有机会去确认东西是否在那儿,能逃出来就是万幸了。”
   “是嘛,情况就是这样啊。呵呵,我本来在军营外围等候着你的消息,可是俄国人已经在外围展开了搜索,我不得不另寻一些更加强硬的办法来应对。”普莱斯说道。
   “是啊——偷取一艘民用快艇直闯军营内部,真有你的。”保罗一面说着一面忍痛包扎起了自己的伤腿,“除了那处地下室以外,我还有一个重大发现——这个军营此时正在大量地运输一样封存在钢制容器中的东西,并带有“汪洋侵袭”的名称,似乎是俄罗斯海军的某样新式武器。这也许就是,俄罗斯军队在美国的边境地带迟迟没有进攻的原因——他们要以大规模杀伤武器的直接进攻来减少己方的损失。”
   “我说过,你很有天赋。此行一去你还真是收获了不少东西,只可惜你终归还是没能找到我们最该找到的那样东西。谢菲尔德这个老狐狸,只要是对他还有用的东西,就绝不会轻易地让别人得到,即使他已经死了。哎!”普莱斯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想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得不到谢菲尔德将军挑起战争的罪证,他就得一直背负着自己那莫须有的罪名接着躲避追缉,也就没法安然去过正常的生活。他不得不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了。
2016年03月13日 05点03分 38
level 13
     此时此刻,工兵拉蒙•柯尔刚刚紧张异常地从石堆后捧起一枚乌黑泛亮的地雷,小心地拔去了上面的引信放到一旁。随后他便又把紧握着金属探针的手摸向前方,将亮闪闪的针尖在地面上方摆动,直到针尖再一次由地雷传来的引力而颤动,这便抽出匕首在这又一枚地雷的周遍掘开坚实的土地,最后缓缓地将埋藏其中的反步兵地雷刨挖而出。在后面等候已久的拉米雷斯他们也随着拉蒙的逐渐往前,而开始小心翼翼地步入了这雷区里清出来的一条路,队里的辎重兵哈尔•菲林还顺手将沿途被排出的地雷都插好保险放入了背包。好一番忙碌之后,拉蒙终于匍匐来到了甬道的尽头处,只等排除这里余下的几枚地雷后,便可来到山谷外一片郁郁葱葱的旷野了。就在他聚精会神地翻开一块地雷边的泥土时,却只听得耳旁俨然传来了天震地骇的一阵轰鸣。他循声猛一抬头,便只见一架杂色迷彩漆身的直升机从山谷上方一掠而过!他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一大团乌黑色的物体便从那直升机的底部飞落而下,拖曳着长长的白色浓烟垂直地落入了雷区——一股夹杂着万千碎片的爆炸火焰球体霎时从自己身边升腾而起,伴随着无数被触动的地雷发出了足以传到数十里外的巨响,他毫无防备地被冲击力巨大的爆炸气浪猛地冲飞而起,即而身体从半空中重重地砸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他顿时便昏厥在地,不省人事了。几乎是与此同时,山谷顶端的两侧石崖边闪出了成排早已埋伏好的俄国士兵!“行动!”身穿深蓝迷彩服的俄海军士兵一齐向下抛出了军用致盲弹和瓦斯弹,随即举枪便打,一阵密集异常的凶猛火力瞬时覆盖了整片山谷的底部!“咳——咳咳!”谷底的几个人在一阵致盲弹的猛烈撼动之后爬起身来,忙着找起掩体来。拉米雷斯此时在瓦斯弹释放而出的成团烟雾中拼命挥手将其他人都招呼过来,开始透过烟雾竭力地寻找着晕厥在地的拉蒙•柯尔,却只见得烟幕后数条黑色的尼龙绳从山崖顶端降了下来,旋即,山上正朝这边开火的俄国兵便开始接连不断地顺着绳子往下缓缓滑落,无一不悬在绳子上向这边射击。“隐蔽!隐蔽!”尼克•格雷泽拼命地呼喊着,端起冲锋枪就是一阵火力十足的狂扫,四名俄国兵身中数弹成了鲜血淋漓的筛子,从绳头上摔落下来。而其他的俄国兵很快都已顺着尼龙绳降落在地,眨眼间便有十多把枪对准了这边!特遣队此时也都各自找到了掩体蹲伏而下,“砰砰砰”地一连串枪响而起后立刻便是一场枪弹横飞的火拼!有六个俄国士兵率先扫着冲锋枪扑上前来,但从他们身下突然间便爆起了一团滚热的爆炸火球,顿时便飞溅起了他们支离破碎的血肉和肚肠!一名矮壮的士兵在一个臂缠十字袖章的医护兵搀扶下从旁侧里冒了出来——正是刚刚负伤的拉蒙•柯尔!原来是特遣队的医护兵罗宾•斯科特早已趁乱将他医治了一番,而他则抓紧时间将之前挖到的地雷都布放在了周围!此时他正欲上前回到特遣队当中,但随即下到谷底的几名俄国兵便集中火力击打在了他脚边!一旁的医护兵忙将他扑倒在自己身下。“该死,别动!”拉米雷斯直朝着他那边大喊道,立刻便边跑边打冲向了那边。突如其来的侧翼火力让对面的那些俄国兵猝不及防,还未反应便有接连两人被子弹穿身而过,剩余的或就地扑倒,或翻身滚到一旁射击,但动作迅速的拉米雷斯已冲到了离拉蒙他们不远的一处磐石后躲避起来。他放下被打空了的步枪,猛然抽出腰间的六轮手枪就是一阵稳准的射击,刚冲到近前的一个敌人被他接连在身上对穿了几个血窟窿,仰面栽倒在地。此时此刻,一架迷彩漆身的直升机从天而降,尽可能地降到狭小的山谷跟前便展开了凶猛的机炮扫射,那自动瞄准的机炮照准拉米雷斯这边便射来了如暴雨般铺天盖地的子弹!“呼——”地一声震耳的呼啸之后,一发拖曳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直向拉米雷斯隐蔽的那处磐石,眨眼间又是一团明亮的火球在那磐石上端升起,碎石星子夹杂在其中飞溅而起!拉米雷斯一头趴伏在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那横飞四溅的碎片嵌进自己的皮肉中。“快过来!过来啊!”随着俄国兵的脚步声逼近,他顺势将紧握着六轮手枪的那只手探出掩体后盲射一番,转而朝拉蒙他们躲藏的地方大喊道。医护兵罗宾•斯科特见状便一手掏枪射击,一手扶起了拉蒙便朝拉米雷斯奔去。“放心!他们是不敢朝医护兵开火的!他们……”斯科特正欲安慰身受重伤的拉蒙,转眼之间就被乱枪盖过了头顶。此时此刻,从对面的特遣队员当中冒出了一双举着狙击枪的手,直朝着空中的直升机缓缓瞄着射去了一发子弹。直升机那暴露无疑的舷窗当即被射裂而开,坐在窗前的驾驶员喉部中弹,捂住了血如泉涌的喉结一头扑倒,而那庞大的直升机戛然间便如无头苍蝇般垂直飞落而下,重重地撞击在了俄国兵们躲藏的掩体上,顷刻伴随着机上的导弹爆裂起直冲云霄的爆炸火焰球体,将整片山谷都猛地撼动而起!从烈焰升腾的成排掩体钻出了数名遍体着火的俄国士兵,跨过一地焦黑异常的同伴尸体,尖叫着往身上没命地拍打。原来那狙击手早已判定好了直升机坠落的方向!此时他从自己隐藏的磐石顶上一跃而下,落在了下方那倾斜的土坡上纵身滑落而下,在滑落的同时便立刻举枪又是五发枪弹连续射出,在滑坡的剧烈颠动下落空了两发后对面的俄国兵便接连倒下三人!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刻,拉米雷斯一头冲出掩体外将那被医护兵搀扶着的拉蒙猛力拽入了掩体后,与此同时举枪便打。
     “啊!”弹无虚发的狙击手托马斯•杜瑞德此刻端着枪发出了怒吼。
     特遣队里的十多把枪同时对准了对方的要害部位。
     “砰!”为首的一名头戴船形帽的俄国军官仰面栽倒在地。而他原本带领着的一群海军士兵此时正忙着躲避坠落的直升机发起的剧烈爆炸,一看到领队身亡便更是无心恋战,纷纷朝四下里躲避。拉米雷斯他们就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边打边退,很快消失在了一片火光之中。
2016年03月13日 05点03分 40
level 13
     在断桥的另一侧,拉米雷斯那边也已与此时的敌人展开连番激战,那一部分来路不明的黑衣敌兵此时显得尤为勇猛善战,不断地依托周遍的树木和岩壁,任你的火力有猛烈,枪法有多精准,就是不依不饶地拦在特遣队员与车队之间顽抗不休,而其后方便是身穿深蓝迷彩制服的俄海军士兵在他们的掩护之下,拼命地抢修已被击毁引擎的军用卡车。此时的尼克•格雷泽端着冲锋枪一阵狠命扫射,直打向忙乱于卡车之间的那些俄军士兵,但立刻被附近的树丛后射来的凶猛火力压制而下。那些顽强的黑衣敌兵此时各个在枪上装了榴弹发射器,猛地冲到跟前便射来了飞箭般迅疾的榴弹,重重地迸砸在特遣队员的藏身掩体前,连连爆起滚烫灼热的爆炸火球!“砰砰!——砰砰砰砰!”成群高抬枪口的黑衣敌兵在爆炸火焰的掩护之下一边扫射一边冲上前来,眨眼间便已到了特遣队的跟前!一支寒光闪闪的军刀率先照准了拉米雷斯便狠狠地刺了下去!拉米雷斯当即撂下枪来闪身让过,顺势便是一拳重击猛然打在了面前这名敌人的侧脸上,直打得他嘴角喷出一股夹杂着碎裂牙齿的鲜血,头上戴着的深黑色钢盔也掉落而下!另有两个紧跟在后的黑衣士兵见势不妙,举枪对准了拉米雷斯的后心窝。“砰砰!”两声枪响,只见尼克•格雷泽举着枪狠狠地从一旁扑向了他们,其中一个士兵顿时被他出枪放倒,而另一个正欲转身的敌兵则被他飞起一脚踹飞了手中的枪,随即被另一把枪猛地顶住了胸口。“再见。”尼克砰地一枪在这名士兵的胸前留下了一个血如泉涌的窟窿。此时此刻,其他特遣队员也毫不示弱地与看似凶残的敌人展开了肉搏。先是三个扑上前的敌兵恶狠狠地围在了炊事兵考特•席格曼的两旁,却只见得身躯壮硕的他猛然抽出了两柄短刀,双手各持一刀便与对方厮杀而起,瞬间就将一名敌人的脖颈划开了血口,紧接着闪身避开又一个敌手猛然砸来的枪托,并挥刀扎进对方那暴露无疑的腹部,最后朝第三名敌兵抬腿便是一记重击,在他仰面倒地之余一刀便将其喉咙割裂而开!几番混战过后,特遣队终于抽出空来得以对付停滞已久的俄军车队。尼克率先端起冲锋枪来连开数十枪,正趴伏在卡车底下修理的几名俄军士兵立刻被蝗虫般的冲锋枪子弹打得血肉模糊。在近旁看护的另外十名敌兵见状连忙站出身来还击,很快被特遣队员齐发的枪射杀。大家缓步地靠近而前,来到了停滞的几辆军用卡车跟前。就在断桥的对面,工兵拉蒙那一行人也已控制住了局面,开始紧张地搜索起可能残存的敌人。
 “货已到手!是该验货的时候了!”拉米雷斯先一步爬上了其中一辆满载货箱的卡车,抬手便将一个货箱的木盖掀到了一旁。眼前俨然便映入了箱内的情形——这里面正放着一捆捆安有定时装置的雷管!“小心!”他猛地一把推开了正欲上前的队员们,自己便连忙跳下车去。轰隆一声撼天动地的震响,他们刚刚跑了几步就被一阵巨大的灰黑色气浪冲飞而起,从身后爆起了狂舞着万千碎片的巨型爆炸火团,每辆早已停滞的卡车纷纷爆裂成了四散飞溅的焦黄残片!在熊熊火光和浓黑烟雾的包裹之下,拉米雷斯拼尽全力地发出了提醒的呼喊:“赶快跑!快跑啊!跑……”喊声转瞬间便被炸弹接连引爆后那震耳欲聋的轰响所覆盖!他无力地垂下了被爆炸热浪冲得近乎昏厥的脑袋……半晌,他浑然清醒之际便只感到自己浑身遍体都被炸裂的车身碎片压了个严严实实,四肢痛得几近碎裂。他隐隐约约看到,那十名由自己带领的特遣队员已有八个人暴露无遗地躺倒在了众多枪口之下,全副武装的俄海军官兵已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车队残骸的四周。
  “都别开枪!——”此时一个将自己穿戴得威风十足的俄罗斯军警领队走了出来,“给我留下这几个活口。”
 他是俄军军警指挥官——瓦基姆•索夫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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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3
十、家中遭袭
晨光中,陈旧的农庄式建筑被雾岚所缭绕。一扇窗户微微开启,窗中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得了吧,什么都看不见。”芬妮•卡马洛夫此时吸了口气道。
在她昨晚入梦之际,数十条人命在另外一个地方被战争夺去性命。她对此丝毫不知。
她走出房门,穿着白色薄袜的脚伸进皮质的童鞋。“我就应该待在学校的。”芬妮漫不经心道,对着空气。她视如亲父的好朋友尼古莱似乎在这一刻人间蒸发了,音信全无。
来到客厅,杂乱的桌上一堆枪支摆放着。芬妮拿起一旁的注油壶,整理着枪械。
“让我来管这种事,还真是体贴啊。”她自言自语道。
从她来到这里,打理枪械和听从尼古莱的说教就是仅有几件可做的事。她需要这些,可又讨厌它们,对一个孩子而言。
形形色色的武器摆在桌前,此时都有一点相同,即它们都被退出了弹药。所有枪弹都在尼古莱离开前被放进弹药箱锁好,对此他本人从容不迫道:“你可以把这些东西拿来玩玩,前提是你不伤人。”
擦净第二支枪,一阵门铃声传过,打断了她的思绪。
步到门边,芬妮从门孔瞄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名头戴鸭舌帽、胡须满面的老头出现在面前,手里提着成箱瓶装牛奶。“是你要牛奶?”老头慢条斯理道。
“拿来吧,如果你还认得这间房子的话。”芬妮淡然道。
“我认得,但我不认识你。你是这间屋子主人的女儿吧,我猜——”老头一脸漠然道,将两瓶牛奶搁到地上。他看似随意地扫视了一下屋内。
“这儿,你的钱。如果你是在找它的话------”芬妮这时略带疑虑道,不由得也提了几分警惕。
“才五分钱?应该给五十才对。”老头不紧不慢道。
“我会给你五十的。给你五十颗枪子,如果你还不离开的话。”芬妮回望一眼桌上的枪,冷冷道。
“很有趣。是空气子弹?还是用信仰来发射?”老头此刻说起一些惊人的话来。
“当然,我也没什么信仰——可你是怎么……”芬妮不由得惊异道。
“虽然不知道这间屋子的主人在想什么,但显然不该把你单独留下。管他呢,你还是想想,到底给不给我五十?”老头淡淡道,拿起一瓶牛奶。就在此刻,牛奶的玻璃瓶上现出一行字——You've being stared at。
“好吧,五十码外,我猜?我的时间不多了呢。”芬妮惊疑道。
“聪明的姑娘。那么,祝你好运。别怪我,我是被逼的——”老头面不改色道,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朝芬妮行了个礼,便信步而去。
此时此刻,前所未有的不安涌上芬妮的心头。“被盯上了,我?”她愕然地对自己道。她思量着那年老的送奶工写在玻璃瓶的字。
就在此刻,她步到一旁的窗边。芬妮看见,那名送奶工在路边坐下,一副累极了的样子,往腰上捶了三下。这一副情形出现后,公路上一辆看似故障的灰黑色轿车中下来两个人,身着全黑的钢盔和制服,手执突击步枪上前。像影子一样,他们隐没在清晨的雾岚中不见了。
回到客厅里,芬妮迅速拿起桌上的一支蓝色迷彩漆身的步枪。如翻新的旧铳一样,这是尼古莱将一支渔枪改造后作为她防身的武器。枪弹是可使人昏厥的针剂式麻醉弹,可在陆地和水下共用,虽不能伤人,但通常可以争取时间。尼古莱本人对它起了一个新奇的名字——“蟾蜍之吻”水下镇静步枪”。
她将枪对准房门。“1-----”她紧张道。
咯吱——门边的玻璃窗被悄然地拧开了。
“2-----”
一个黑色着装的身影在此刻从窗口飞身入屋。
“3!”
窗下猛然爆出一股白烟。“咳咳!”那名入侵者不由得发出了喘咳。
那是芬妮事先拴在窗户门把儿的催泪瓦斯。
“当心!”他身后的同伴大声道,将其推到一旁。一枚亮晶晶的针状物从他们头上飞过。
“该死!”芬妮愕然道,拿着枪往后退却。
入侵者手上的突击步枪开始呼啸,子弹和破裂的木片在大厅飞旋。
混乱中,芬妮抬手在一个挂墙式红色按钮摁了下去。天花板上猛然落下一片水花,响起震刺耳膜的消防警铃声。芬妮抓住空当朝二楼的阶梯跑去。
后方,两道迅捷的黑影紧紧地跟了上来。
“先看看这个!”一步跨上楼梯口,芬妮将枪对准了他们。无声的渔枪射击,一名入侵者的胸口扎上了一枚银亮的针头。
“呵,哪门子游戏……”传来入侵者阴冷的话声。随即是扑面的滚烫子弹将楼道口的护栏击得粉碎。
“尼古莱!你这该死的——”芬妮惊愕道,连退几步,奔入二楼的房间。在门口,她将一个门边的衣柜推倒在房门前。
嗒嗒嗒嗒嗒嗒!响起突击步枪击打门板的脆响。
“那个家伙藏私用电脑的房间!那孩子进去了——”两个入侵者在门外边开枪边道。一阵粘性物质贴上房门的闷响传过。
在房间的桌上,尼古莱的军用笔记本电脑搁着。芬妮抱起电脑,一把将桌子掀翻。
轰----C4炸弹震耳的爆响传来,四分五裂的房门后两道迅捷黑影扑进屋来。看到被推倒作掩体的客桌,他们立时举枪便是连番猛射。此刻,一道电流冷不丁拂过,其中一名入侵者被猛烈的电极击倒在地----芬妮这时在一旁丢下了电脑的充电器,拿起镇静渔枪对准了另一人。
对方的反应出乎她预料,猛一甩手,衣袖中忽然飞出一柄尖刀。芬妮闪身避过,但对方趁机向她举起了枪。混乱中芬妮摸起地上掉落的书本,扔向敌人,随即而至的火力直接将书在半空中击得粉碎。但芬妮趁着空当先发一枪,敌人的手臂扎上了一枚针头。敌人的手痉挛着,手中的突击步枪掉落在地,芬妮立刻上前欲捡枪。敌人捂着手,猛然飞起一脚,将枪踢出几丈远。
像钢鞭一般,敌人抬脚便朝芬妮的头上踢来。一个就地翻滚,芬妮险些被踢中。她起身朝房间的门窗跑去。
她晚了一步——敌人用钢钳般的手臂从后面勒住她,一股前所未有的猛力挤压着她柔弱的脖颈。“啊,求你——”她绝望道,近乎窒息,直到这力量忽然退去。像座倒塌的肉山,这名敌人在这一刻瘫软下去。
敌人被扎上针剂式麻醉弹的手痉挛着,整个人渐渐失去知觉。“原来是防弹衣阻隔了针剂弹。”芬妮喘口气道,看了看之前扎在敌人胸口的针头。
拿起掉落在地的军用电脑,芬妮起身欲走。
在这一刻,房间的门前现出七八个高大非常的身影。
“哦呵呵,原来是疯人聚会啊——”芬妮惊愕道,眼前却是一亮。就在陌生人手中的枪开火的前一刻,她的手冷不防摁在军用电脑上的一个按键-----哗!房间顶部的消防洒水器落下一片水花,水雾中芬妮飞快地奔向房间的窗户。身后,夺命的滚热枪弹在空气中嘶鸣。她从窗口一跃而下,落在后院的一片草地上。
“抓住这女孩-----”追兵们此刻聚到窗边,齐刷刷地开火,草地上接连地溅起半人高的泥浪。芬妮用最快的速度朝后院一间库房跑去,枪林弹雨中消失在屋后。“下去,快!”黑色着装的入侵者一个接一个地跳下窗口,一边扫着机枪一边扑上前来。
一阵引擎的发动声。在他们冲进库房的一刻,一辆炫红泛亮的轿车从面前驶过,冲上外面的公路。
“我会给你们渴望的——子弹和伤痛,如果我长大几岁的话。”芬妮看了看车后不断射击的追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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