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望清冷月，看清冷世，叹世无常
人生不过红尘滚滚又一年，看你不过朝岁予暮又一生
倾慕不过是一场虚幻
你依旧是遥不可及又近在眼前的存在

贰
隔日，边伯贤一早就得了太子口令，朴灿烈约他进宫对峙棋艺…
边伯贤自是收拾收拾就进宫，如约见了正在帮助父皇批阅奏折的朴灿烈，规矩的就准备抱拳以礼待，被朴灿烈笑骂—
“伯贤啊，我两还要那么多礼仪干嘛？你就省省吧，等孤批完奏折和你说一事。”
“太子殿下，君臣之礼不可废。”边伯贤依旧规矩的做好礼节，“以后太子殿下登基为皇，如此做，会被天下人笑话的。”
“伯贤你大道理又来了，”朴灿烈无奈的笑笑，向边伯贤招手，“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人而已，怕啥，坐过来，昨天那个李美人舞姿曼妙，孤请你过来一起欣赏欣赏。”
所以，朴灿烈你夜宿在美人那里，落下你的雨露，播下你的耕耘了吗？
“这，这不太好吧？”边伯贤推拒，心底细细密密的疼痛在缓慢的蔓延全身，“殿下不是约臣切磋棋艺吗？”
“哎，这不一个借口嘛，”朴灿烈恍惚不在意，“不然孤怎么瞒过父皇，请你和孤一起欣赏美人呢？”
“臣已知，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低头抱拳，边伯贤掩去脸上的波涛汹涌…
你说欣赏美人就欣赏吧，看到你宠念美人快乐开心…
说不定我就会放下了，也就不会痛苦你只把我当成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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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很快就来了，身着单薄的舞衣，迎着朴灿烈的萧声在空中翩翩起舞…
红袖流转，红唇微弯，一片绚烂的色彩在边伯贤的眼前呈现…
边伯贤努力保持着笑容，想起朴灿烈的萧还是自己握着他的手指教会了他，这首曲子，曾经是朴灿烈和朴灿烈配合最默契的曲子…
曾经朴灿烈吹箫，边伯贤弹琴，共赴音乐之巅…
“伯贤，伯贤～”手臂被一阵推动，朴灿烈的笑脸出现在边伯贤面前—
“殿下？”
“伯贤你的琴不是弹的极佳，和孤一起来为李美人伴奏吧。”朴灿烈眼神发光的看着不远处跳的香汗淋漓的李美人。
“是，殿下！”拱手以礼，边伯贤在琴前坐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动起琴弦，很快与朴灿烈一应一和变成美妙的旋律～
灿烈，你的目光何时如此闪亮的望向一个人…
我真的好羡慕美人啊，我多希望你能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哪怕只有一眼…

伍
日子一天天的划过，边伯贤手上的小伤没几天的褪了纱布，手指又恢复青葱细长。
“世子大人，允礼王世子近日回京，太子殿下大兴，于今日夜在小花园摆酒席为允礼王世子接风洗尘，请靖平王世子于今日戊时准时赴宴。”
“辛苦德公公来通传了。”把包着银裸子的红包直接给了小德子，边伯贤望着宫中呈现四方形的天空…
吴世勋回来了…
那个最讨厌被皇宫束缚的人还是回到了京城…
“伯贤哥，以后就拜托你好好照顾灿烈了。”吴世勋在走前背着包到靖平王府找他，“你喜欢他，所以请护好他一世周全。”
“世勋，你…”边伯贤望着吴世勋洒脱的面孔，“我们共做灿烈的伴读十年，不能再一起继续共事了吗？”
“不了，人年少就要四处闯荡，”吴世勋微笑，“皇宫的天太小了，不适合我。”
“那你多多保重自己啊，定时给哥写信。”
那天，边伯贤在夕阳下看着吴世勋被拉长的背影，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那一定是他有了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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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边伯贤如约的换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来到了小花园，跟随着小德子进入花园凉亭中—
“太子殿下。”
“靖平王世子来了，”朴灿烈笑着打官腔，眼神转向吴世勋，“这是允礼王世子，年少时也是孤的伴读，今日他回京，孤就为他接风洗尘。”
“是～”边伯贤熟悉的见礼给吴世勋，又得吴世勋还礼后，朴灿烈大手一挥，所有的闲杂人等全部退下。
“世勋…”
看着眼前这张被岁月洗刷后的成熟面庞，已经没有离去时的青涩模样，边伯贤心潮涌动—
“离开四方形的天空后的日子，你喜欢吗？”
“喜欢啊，”吴世勋的脸庞带笑，“我一路游山玩水，在高山峡谷中感受自然的气息，在人间闹市中体会人情冷暖，比起这皇宫的腥风血雨，那种平静是我更为喜欢的。”
“是吗？说的我也很想微服私访一次了。”朴灿烈珉了一口白玉杯的酒，目光望向边伯贤，“伯贤，准备准备，等这次燕国使者访问结束后，我们就出去一趟吧。”
“是，殿下，在这皇宫十余载，臣倒是真想看看皇宫外没有形状的天空，”边伯贤眼中光芒闪动，“世勋啊，等着和我们一块儿走吧。”
“好。”吴世勋眉眼动了动，低下头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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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聚会直至夜深才结束，朴灿烈已经喝的有些醉眼朦胧，被边伯贤叫来了小德子扶回了寝殿休息。
“吴世勋，说吧，你这次回来和燕国使者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瞒不过我们三人最聪明的伯贤哥呢，”吴世勋笑了笑，“还特意把殿下灌醉后再来问我。”
“所以，老实交代吧。”边伯贤把玩自己刚落疤的手指。
“我走前和伯贤哥说过，我如果回京，一定是有了自己的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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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新目标…”边伯贤敲打着白玉桌面，“你以前和我目标一样，你也倾慕殿下吧。”
“伯贤哥你这聪明的人也会出错啊。”吴世勋淡淡道，“我以前是倾慕你啊，边伯贤！”
“世勋你别开玩笑了，”边伯贤敲打的节奏乱了，“你十年前就知道我心悦殿下啊，他的眉眼，他的笑容，他的一分一毫，我都想着能够拥有。”
“所以我才说希望你护好殿下，因为只有他才能护住你，”吴世勋语气有些焦急，“这一次回来，就是因为他可能护不住你了。”
心跳有些加速，吴世勋心中埋没了十年的真相见到了天光，彻底打乱了边伯贤的沉稳。
边伯贤匆忙起身，却着急踩住自己的衣衫，一个踉跄就往前倒去—
“伯贤！”
吴世勋扶住边伯贤的身子，拥入自己的怀中—
“跟我走吧，这次燕国使者带公主前来联姻，皇子中除了太子殿下年岁刚好外，其余都还不成事，太子是国之本，是不会让小国公主为正妻，而伯贤你年已弱冠却未娶，最好的办法就是升你做十皇子，然后迎娶燕国公主。”
“吴世勋！”伯贤推开吴世勋，低头看着月白色长袍上显眼的污渍，“我和你都是异姓王啊，没有一点皇室血缘，怎么可能…”
话至一半，边伯贤突然想到了什么，怀疑的眼神看向了吴世勋，默默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吴世勋点头，开口：“伯贤，皇宫的天太小太小，容不下太多人的。”
“容我考虑考虑。”
边伯贤转身走向自己的偏殿，这次的事，朴灿烈他知情吗？
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李美人…
时间和吴世勋出现的时间一样的巧合…
我该如何，才能继续守护住我倾慕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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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月色朦胧，印在边伯贤行走的身躯上一种不真切的光芒…
文成帝这次怕是要狮子大开口了…
边伯贤边走边想，一旦与燕国搭上关系，靖平王府的势力绝对会大幅提升…
“唉，这燕国使者实在是来的不是时候。”边伯贤痛苦的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岔路，索性走了向朴灿烈寝宫的路。
“站住！殿下已睡下，任何人不得打扰！”
“臣是靖平王世子，殿下今日宿醉，明日一早会染头疾的，臣只是顺路来送碗醒酒汤。”边伯贤手端一碗特意从厨房顺来的醒酒汤，“德公公，打扰了。”
小德子有些怀疑的用银针试了试边伯贤手中的汤，尝了一口后，满脸狐疑的放边伯贤进去了。
边伯贤熟门熟路的摸到了朴灿烈的床前，望着他因为宿醉而睡不好的容颜，翻覆的身子，心仿佛软成一滩水—
“灿烈，灿烈！”
轻轻的推他，在他听不见时候叫他的名字，望着他迷茫睁开的杏仁眼—
“伯贤！”他眼神涣散，双手却有些颤抖拥住边伯贤的身子，“孤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在孤的面前死了。”
“灿烈…”
伯贤把手中的醒酒汤放在一边，忍不住拥住他比自己高大的身子，心底的忧虑都在一瞬间都不见了，只剩下眼前这张容颜—
“怎么会？边伯贤可是朴灿烈的左臂右膀，没有朴灿烈的命令，边伯贤哪能死啊。”
“那就好那就好，伯贤你要陪在孤身边啊，一个人的皇路太孤单了，”杏仁眼流落出热泪，“有你这个好兄弟陪伴，孤才走的下去啊！”
“会的，边伯贤会一辈子陪在朴灿烈的身边的。”
边伯贤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碎裂响声，在朴灿烈温暖的怀中慢慢的碎裂成粉末…
以后，一辈子都以兄弟陪伴在朴灿烈的身边…
这一辈子，这份情怕是只能被朝暮尘封在岁月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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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吴世勋就出现在边伯贤的偏殿中，边伯贤正刚刚好开始用早膳。
“世勋，坐， 和哥一起用些早膳。”边伯贤有些心虚，开始和吴世勋玩打太极。
“不了，边伯贤，”吴世勋神色严肃，“你考虑的如何了？你们靖平王府的命运可就在你这一话之间了。
“世勋，”眼见太极是玩不下去，边伯贤只得狠了狠心，“我不打算走离开，我没法抛弃殿下一个人留在这皇宫中…”
“边伯贤！”吴世勋急了，欺身上前抓住边伯贤的衣领，“我知道你喜欢朴灿烈，五年前我就是逼着自己退出，这次你是为了朴灿烈连整个靖平王府都不打算要了吗？”
“世勋…”边伯贤被吴世勋提住衣领，不知该如何开口，想起昨晚他哽咽的话语，落下的泪水，边伯贤就感觉心碎成了粉末，怎么也说不出离开的言语…
他怎忍心？
让他做一个孤单的王者，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