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灵杀
楼主
为君唱首扶摇坠{明月}见到扶摇的那一天,是老爷去世的第七天。少主欧阳欢护送安葬老爷的亡灵,直到傍晚才回来,他一脸疲倦面容,进门后将剑递给我,他说我很累,想去休息了。他叮嘱我,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堡里有任何事,明月你解决便好。他的手轻轻扶住我的肩,眼睛微微沉下去,虚弱地快要站不住。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我的心突然就痛了。我是这堡中最懂少主的人,自小我们一起长大,陪他读书伴他习武,见过他这十几年间的种种,却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伤心落魄。老爷的死,让整个江湖都沉静了下来,也让从来都意气风发的少主沉默了。我目送少主进了房间,然后看到下人急急跑过来,明月姐,堡外有女人敲响鼓面,似乎是有事要求见少主。我挥挥手,不要惊动少主,我马上过去。这堡中大小人物,都叫我一声明月姐,传说中我是老爷远方的亲戚,可事实上我只是他自街市上买回来的一个丫头。那一场遇见发生在十年前的京城街边,我和另一个同被拐来的姑娘站在主人的身后,市井男子喊得价一阵高于一阵,我却感觉不到斑点紧张,因为街的那一边,我看到了一个气宇非凡的男子看向我的一双眼。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久经沙场不曾动过容,走返红尘不曾有留恋的一双眼,却在那一日看向我的时候,忽地通红下去。他自人群中久久看我,人潮涌没中,我看到他轻轻地闭上眼,将一叠银票递到管家手里,他的嘴形告诉我,我得救了。他对老管家说,不论多少钱,买下她!后来,我知道他是天下第一堡的主人欧阳景。再后来,我知道我与他早逝的夫人有七分相像。再后来,他以远方亲戚来与我相称,他想给我一个华丽的身份背景,他说明月,陪在欢儿身边,不论他做什么,都陪着他,哪怕是死。我知道老爷担心有朝一日他不在,天下第一堡会威信大失。引仇家上门。于是他写下锦囊:若少主力不能扛,你们就按这锦囊去做!我不解,我想不出老爷为什么会这么悲观,就如日后我完全想不通,少主在那一日为何收留霍扶摇。{管家}老爷今日出殡。前几日我还与他下棋饮酒,却不想短短几天就已经阴阳两隔。少主一直很沉默,几日不出房门,这让堡中上下都很担心。天下第一堡当真要交于整日吃喝玩乐的少主手里了吗?还有那个一直都来路不明的明月吗?一直以来,我对于明月的身份都有怀疑,我一直在怀疑几年前自己的多事,是我无意发现街市叫卖的丫头与夫人很是相像,才从堡中拉老爷出来,可当老爷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我确定那是一个局,跟随老爷多年,我知道他最大的弱点在哪里,可想让他死的人,也一样知道。明月她不该,她不该只有17岁的年龄却有那么沉着的一双眼。可老爷为什么就看不出呢?我希望一生为老爷所用,也希望到死都做老爷的忠仆,可明月这里,我却保持了沉默。夫人的死,是老爷此生最悔恨的事,他一直责怪自己不该抢夫人回来,更不该杀尽夫人前夫的全家,可那时年轻气盛的他,哪里懂得与人活路,等于与己。夫人到死不曾原谅他。或者只有明月的出现,才真的能使老爷晚年里,有些安慰吧。最后一次下棋的时候,老爷交给我一个锦囊,说天下第一堡灭顶之时,此锦囊可以解燃眉之急。我一直觉得天下第一堡永不会衰,可是直到今晚,我觉得我错了。今夜,有人击响了堡中的大鼓,击鼓人是那个被全天下人追杀讨伐的女人霍扶摇。少主对着她笑了,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那么笑。我不忍说什么,劝什么。老爷,天下第一堡我只能帮到这里了,我想,我是时候归还乡里了。{仆人}我是在拆堡前的招魂灯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的。她坐轿子来,红火的轿子,两排带刀随从,在夜色里齐整得有点诡异。她仿佛早有打算,也对堡中的规矩很是熟悉,她下了轿子自随从中轻移莲步,掀起裙摆直接敲响了堡中的大鼓。我来不及看清她的脸,就急忙从梯子上跳下来,去找明月姐。闻鼓如闻令,全堡警戒。
2008年07月14日 04点07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