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2
人在最落魄的时候,难道拥有的仅仅是一些回忆吗?我不甘心承认这个事实,但又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就是回忆多于希望。过去二、三十年不太容易想到的人和事,现在却频频出现在我的梦中。
过去二十多年的回忆,如云如烟,浩渺一片。但在这迷雾之中,却有一些闪光之处。宛如夏夜的晴空,群星千千万万,其中有那么几颗特别明亮的星,它们熠熠生辉,明亮璀璨。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晶莹如在眼前。
我曾多次提笔想写点怀念过去的文字,但最后都没有结果。我迟迟不敢动笔,生怕让自己陷入那无底的深渊。然而到了今天,悲伤、悔恨已经逐步变为了怀念,到了非动笔不可的时候了。
2016年02月18日 08点02分
2
先挤二楼,万一火了呢!
2016年02月18日 09点02分
我是真不敢回忆
2016年03月01日 04点03分
回复 蟠龙劫 :来了
2018年03月22日 11点03分
level 12
时间回到1998年7月9日上午。随着走廊里面一声铃响,我如释重负。监考老师顺着座位把考生们的试卷收走,然后整理密封起来。同教室的其他同学陆续离开,而我却还坐在座位上发呆,迟迟不愿挪动自己的身体。那一刻,我的魂魄就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浮在半空中,怨恨的盯着我。
直到一个监考老师提醒我该离开了,我才醒了过来。缓步离开了那间决定了我前半生命运的教室。'高考'就这样结束了。
对于一个习惯了把'高考'当成终极目标的年轻人来说,一下子失去了这个目标,就好像丢了魂儿一样。我也学着其他同学,把准考证、2B铅笔、橡皮统统丢进了垃圾箱。考场外的每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释放之中。
考了12年了,从小学、初中到高中,可以说是月月考、季季考、年年考,还有什么全国统考。在这大小上百场考试中,我前11年几乎是战无不胜,最后一年却是一塌糊涂。这算不算是造物弄人呢?
2016年02月18日 09点02分
4
level 12
离开考场后,我骑着爷爷留给我的那辆'28大铁驴'行进在回家的路上。我的面前好像有一张消瘦慈祥的面孔,爷爷的幻象引领着我骑行在大街上,从盘旋曲折、山重水复一直到柳暗花明、豁然开朗,这十几分钟的路程好像比我整个中学时代都要漫长。今天回忆起来,那十几分钟的路程实在是一种的享受,一种无可比拟的的享受!
现在的我要想再次拥有那种享受,就必须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剥开外边辛辣的各种回忆,才能找到它。
我还记得那天路过了红桥市场,那时候的红桥市场还在卖海鲜,在路边就能闻到海水腥咸的味道。那种味道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直到现在我每次闻到那种海鲜特有的腥味都会有一丝莫名的感动。
2016年02月18日 09点02分
5
老崇文的
2016年02月18日 13点02分
回复 猪呱呱Hi :不要对号入座亲!
2016年02月18日 13点02分
level 12
回到家中,母亲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那天她特意请了假在家中给我准备午餐。父亲已经下岗三年多了,本也不用去上班。再加上奶奶,我们一家四口在家里吃了一顿当时算是丰盛的午餐。为了庆祝我再也不用被那仿佛可以决定我人生命运的'高考'折磨。
母亲并没有问我考的如何,父亲则是从来不过问的,只有奶奶不经意的问了我一句:'大鹏(我的乳名),能考上吗?'
我看了奶奶一眼,说到:'怎么可能考得上,我也根本不想',刚说到'不想'两个字,便把嘴闭上了。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整理着也许再也用不到的复习资料,脑中想的却是我的爷爷。他老人家离开我们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97年清明节那天凌晨,他突犯脑溢血,从奶奶呼喊我的父亲,到救护车到来,再到他离开我们,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最后120的工作人员拒绝帮我们把爷爷送到医院,理由是他们不能拉'尸体'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的学习成绩就像李白写的那样: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从一个只要正常发挥就能够考上'一本'的尖子生,沦落到了连北京的大专都考不上的所谓的'差学生'
最后那半个学期,我和几个和我成绩差不多的同学天天泡在网吧里面,不是推'红警'就是打'fifa'。用六个字来形容我们最为贴切:人嫌狗不待见。
2016年02月18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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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2
那段时间我早恋的对象白洁(化名)每天都去网吧找我,试图拽我回教室。因为她实在接受不了我这种所谓的觉悟。(我曾在班会里面冲着班主任大喊:我觉悟了,我不想上大学了!)
白洁和我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都是一个班级的,高一那年我们两个情窦初开很自然的便交了'朋友'(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恋人)。我们两个都拥有了对方的初吻和第一次与异性的拥抱。那种感觉很单纯很纯粹,仿佛只要和她在一起,天就会更蓝、云就会更白、草就会更绿、花儿就会更红、月亮就会更圆、鸟鸣就会更悦耳。抱着她的时候更是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浑身都能感到一阵温暖。
可这种温暖被我自己亲手撕的粉碎,我不再每天和她一起吃午餐,我也不再和她一起上下学,更是再也没有抱过她亲过她。在我的心里只有网吧,只有游戏,推掉(战胜)对手的快感就像毒品一样浸入了我的骨血,让我不能自已。
但白洁很执着,见不能劝我回教室上课,放学后便来网吧陪着我。记得我们学校晚自习是晚上八点截止,她则每天在网吧陪我到九点,就坐在我的身边,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任由她在那里坐着,不去睬她,有时候连续输了几把还会冲她喊:你赶紧回家,滚蛋!
白洁从不当着我的面哭泣,但我经常看见她眼角的泪痕。现在想来,白洁是了解我的,她始终不放弃我就是源于这种了解。我们即是在'交朋友'也是一对儿知己。有知己本应是件好事,然而它却加浓了我的怀念和悲哀,这就难说是好是坏了。
2016年02月18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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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白洁绝壁有想歪的
2016年02月18日 10点02分
回复 Tide同学请起立 :我也考虑换一个名字
2016年02月18日 10点02分
后来怎么着了
2016年02月22日 10点02分
level 12
在网吧的日子过的格外快,这段时间对我的影响不仅仅是学习成绩上的,还有更重要的影响。这种影响是关键性的,夸张一点说就是一种质变。从小我性格内向、朴实,甚至有一些软弱、自卑。可自从沉迷于'红色警报'、'fifa98'等游戏,每天都在和别人竞争,在游戏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整个人都变了,一身的戾气和虚荣心,甚至留起来长头发,我好像变了一个人。这是福还是祸?到今天我也说不清。不过那时候对于我的家人以及白洁来说,那就是一场灾难,他们的天都塌了!
有些事情我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我断断续续的还是上了一些课,靠着之前的底子,会考也都达到了及格线,就是说我顺利的高中毕业了!
学校其实对我也还是很宽容的,我这样一个旷课无数的学生,就算把我开除都不过分。我曾一度以为这一切都是归功于我之前的好成绩,还有我曾经给学校带来的荣誉。殊不知我的父母和白洁的父母曾不止一次的去校长那里给我求情,我的母亲更是几次在校长办公室痛哭流涕!
2016年02月18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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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2
这一年多暗无天日的日子毕竟已经过去了,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整整一周,哪儿也没去,什么人、什么事儿都不想,也不再去网吧。更没有联系过任何老师和同学,包括白洁。
但生活终究还是要继续的,毕竟那时候我只有18岁。一周之后,我又重新走出了家门,为我的新生活作准备。
对于能否考上大学,哪怕是大专,甚至是第三志愿,我胡乱填报的西安的一所大专,我都是不抱着任何希望的。因为高三的几次模拟考试的成绩都只有不到400分,我的心早已经麻木了。
所以我只有找复读的学校或者是找一个民办的自考学校两条路可以选择。于是我便开始收集这两方面的信息,期间还去工体看了一场国安对山东队的一场甲A联赛。那场比赛国安队大胜对手,具体比分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能依稀记得三杆'洋枪'之一的安德烈斯进了两个球。在看台上我疯狂的叫喊着,真好比:倾城士女如痴如狂,一条七里山塘,停满了画船歌舫,真个靓妆藻野,炫服缛川,好不热闹。
2016年02月18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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