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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天涯 作者押沙龙
刚才查日德兰海战的时候看到的,好像很不错
2016年02月17日 1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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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台巨大的压路机就显出原形。
开战伊始,德国人把绝大部分兵力投入了西线。在东线只部署了一个军团(约20万人)。德国原来以为俄国行动迟缓,总要用六七个礼拜来集结部队,所以暂时不用担心。但是他们低估了俄国人的鲁莽精神。这些东方的好汉并不象德国人那么谨小慎微。他们可不管那么多,而是一往无前,直奔灭亡。开战两个礼拜后,一支俄国军团已经跌跌撞撞地冲入德国的东普鲁士,全然不管后勤是否已经准备就绪。四天后,另一个俄国军团也开了进来。
这两个军团总数超过德国军队的一倍。但他们半饥半饱,精神高度紧张,对敌人的情况一无所知。而且两个军团司令互相憎恨,随时盼着对方倒霉。
德国人被俄国军队吓坏了。指挥官准备放弃东普鲁士。但是皇帝和毛奇都坚决反对,他们委派兴登堡(Hindenburg)和鲁登道夫(Ludendorff)接管东普鲁士德军,应战俄国。
俄军初期获得了不小的胜利,凭借数量优势将德军打得狼狈逃窜。但是很快,俄军开始举动失常。鲁登道夫惊奇地发现,这俄国军团彼此之间似乎毫无联丨系,象两个瞎子一样渐行渐远。他马上决定集中兵力,对付其中一个军团。
这个倒霉军团的指挥官是萨姆索洛夫(Samsonov)。他是一个“友善和单纯”的人,可惜友善和单纯在作战中毫无用处。萨姆索洛夫也觉察到了危险,要求暂停前进。但俄国总参谋长以蠢材所特有的乐观精神下令:“不要再扮演懦夫角色,继续进攻!”萨姆索洛夫果然没有当懦夫。他精神抖擞地将部队带到德国人的伏击圈中。接下来是坦能堡大屠杀。十五万俄军只有一万人逃出虎口。萨姆索洛夫本人由五名参谋陪同,逃往俄国边界,他因体力不支落后,最后开枪自杀。
另一个俄国军团很快也被打得丢盔卸甲,伤亡惨重,不得不逃出东普鲁士。鲁登道夫和兴登堡成了德国的民族英雄。此后,俄国军队再也没能侵入德国领土。
2016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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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战争的核心是在西线。
在战争的第一年,西线的战斗模式已经固定下来。德军在法国北部的战线,形状酷似一个巨大的舌头。几年下来,那条巨大的舌头岿然不动。它有时薄些,有时厚些,但根本没有真正的变化。英法联军和德军在舌头两边构筑了坚固的堑壕防御体系。阵地用带刺的铁丝网屏蔽,用机关枪和大炮防护。
进攻是单调的。开头总是铺天盖地的炮火。几十万发炮弹把阵地炸得面目全非。你看着那土地,绝对想不到那曾是富庶的农田。裸露在太空里,被陨石轰炸过几十亿年的月球,都没它那么面目狰狞。但这样的轰炸并不能解决问题,人总是比月球的石头更狡诈。在炮火后,士兵们匍匐前进,到了合适的距离,跳起来向铁丝网发起冲锋。这时,躲藏在壕沟内的敌人就用速射武器把他们变成一堆尸体。运气好的时候,他们也能撕裂对方的阵地,但是由于没有机动力量,敌人的堑壕偏偏是一层又一层,纵深很大,胜利方也很难扩大战果。
如果说二战是坦克和飞机的战争。一战就是大炮、机关枪和铁丝网的战争。战争既笨拙,又残酷,而且枯燥无比。一次战斗往往就有几十万士兵横尸沙场,却没有任何像样的突破,唯一的成果就是让对方也死几十万人。这不是战争,而是两只肥硕的海豹在互相撞击。这里没有多少技巧,有的只是体重。谁的心脏承受不了而先行爆裂,谁就宣告失败。
一场让人厌倦绝望的体重消耗战。而海豹身上的每一粒脂肪细胞就是一个欧洲青年。
几百万士兵蜷缩在潮湿的壕沟里,过着象老鼠一样的生活。欧洲文明谱写了交响乐,产生了相对论,创作了最优美的小说,但最后却把欧洲的青年都变成了耗子,在老鼠洞里盘踞了四年。这些人就象卡夫卡小说《地洞》里的动物一样可悲,过着阴暗的恐惧的生活。炮火和死亡如影随形。青春被政客和将军们变卖,变得象壕沟里的泥浆一样毫无价值。参谋部里那些冷酷迟钝的将军无谓地浪费他们的鲜血,就象对待廉价的抹布。
这些青年的热情已经消磨殆尽,只有对未来还有微弱的希望。正是这种希望让他们收拾起青春的残骸,在壕沟够忍耐过一个又一个的黑暗日子。奥登的诗歌也许是他们心情的最好写照:
明日,多如炮火燎原的年轻孩子;
诗人湖滨漫步,周复一周的心神交流,窃窃私语
明日,自行车上,青春竞逐在夏日向晚的郊野之间。
但今天:战斗……
(奥登《西班牙》。)
2016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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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替他的黑格爵士(Douglas Haig)比他还坏。这位总司令对协约国的伤亡情况很满意,认为德国人会承受不住压力。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的愚蠢,他还说道:“机枪是一种多余的武器”。骑兵才是他心爱之物。看上去,他更适合指挥成吉思汗的部队,而不是英国远征军。
英国人碰上这样的司令官,只能付出更大的伤亡。上任6个月后,黑格就获得了“屠夫”的称号。那是在梦魇般的1916年之夏。
1916年,德国参谋总长法金汉发动了凡尔登战役。凡尔登的防御长期被法国忽视,法金汉却认为那是法国防御体系的支承点。他的目的是要迫使法国在那里投入所有兵力,榨干它最后一滴血。德国参谋长比霞飞和弗伦奇多少要更聪明一些,但是他们同样犯了错误。霞飞迷信勇气,而法金汉迷信炮火。德国大炮一直比法军更多更强,现在,法金汉相信他能用炮火创造进攻的奇迹。
德军在凡尔登方向集结了最大最猛的火炮,8小时内向法军阵地发射了200万发炮弹。
这是前所未有的轰炸。猛烈的爆炸让大地震撼。到处都是翻飞的泥土和巨大的弹坑。枯枝败叶裹挟着腐臭的尸体。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让人做呕。一片可怕的修罗场。
德国人认为那里不会有任何东西活着留下来。
但是德国人错了。黄昏时分,德国人冲进阵地,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机关枪的扫射。但一线上幸存的法军实在太过薄弱。他们刚刚熬过了世界上最可怕的轰炸,又被喷火器烧死,被刺刀戳死,被子弹射死。那是法国人的屠宰场。德军向潮水般地涌来。当天就占领了第一道防御阵地。战线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德国人在瓦砾和废墟中苦战前行。4天之内,他们以巨大伤亡的代价,又共占了两道防线,向凡尔登方向推进了将近5公里。凡尔登几乎触手可及。
双方都执拗地盯紧凡尔登的阵地。谁也不肯退却。法国政丨府不许法军后退一步。任何下令退却的指挥官都将受到军法审判。法国投入了所有能动用的兵力,但情形依旧万分紧急。这时,一位叫做贝当(Petain)的元帅成了法国的英雄。他在战斗最危急的时候前往组织防御。
贝当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将领。他并不是天才人物,但他既有组织能力,也有对现代战争的理解力。由于推崇现代防御体系,他在庸才充斥的法军指挥官中被视为另类。20多年后,他被视为法奸,处以终身监禁。但在1916年,他却是法国的英雄。在很短的时间内,贝当阻止了法军的混乱,加强了防御火力,振奋了士气。最重要的是,他整顿了凡尔登的补给。
凡尔登交通线多被德军破坏,唯一可用的补给通道是一条二级公路。贝当抢修了这条不起眼的公路,又组织了3900辆汽车。一个星期之内,从后方向前线输送了二十多万士兵和两万多吨物资。这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汽车运输。
经过几个礼拜的努力,几个礼拜的苦熬,凡尔登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其后的几个月内,德国和法国,都源源不断地把自己的青年输送到“凡尔登绞肉机”里。一百多万人倒在这台绞肉机里。法金汉要榨尽法国的最后一滴血,他几乎要达到目的。但是唯一的缺憾是:德国的血几乎也被榨干了。
凡尔登激烈鏖战的时候,英国军队在干什么呢?
英国人并没有闲着。黑格将军开始使出雷霆手段了。
2016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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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支援凡尔登的法军,协约国决定在索姆河发动一场大规模进攻。让人吃惊的是,他们精心选择了一个最坚固的防御阵地做攻击目标。德国人在那里的防御阵地几乎是坚不可摧的。到处是两层楼深的地下掩体、错综复杂的铁丝网、密密麻麻的碉堡。三道防线形成了巨大的纵深,使这里成了世界上最坚固的工事。霞飞和黑格却聪明地选择这里下刀。
法国军队困在凡尔登。黑格的英军成了这次进攻的主力。和法金汉一样,他也用大炮做战斗的序曲。炮火的猛烈程度毫不逊于凡尔登。无数吨的钢铁和火药倾泻到德军阵地上。但和凡尔登不同的是,深深的掩体保护了德军。德国士兵只有很少的伤亡。这种反差到底是说明了德军的运气,还是证明了霞飞和黑格的愚蠢,我很难置评。
英军出动了。
在黑格爵士的英明领导下,英国绅士们扛着60斤重的装备(里面不仅有枪支和手榴弹,甚至还有餐具和肥皂,列举出来的话洋洋大观,足证黑格爵士象沃尔玛采购部经理一样细心缜密、滴水不漏。),忽忽直喘,步履蹒跚地冲了上去。黑格将军似乎深恐德军不便瞄准,还特意让这些人肩并肩地排成整齐队列,开向战场。
这些英国绅士被将军们的胡说八道所迷惑。他们满以为德军已经全部死光,信心十足地向前挺进。看上去到了晚上,英军就可以在德国阵地上称心如意地使用餐具和肥皂了。但是德军偏偏不肯凑趣地死光。他们从地下掩体里爬出来,用机关枪把整齐的英国绅士们一排排地打死。阵地上布满了英国青年的尸体——和他们的肥皂在一起。
更糟糕的是,英国人满以为德军只有两条防线。但是他们错了。
左翼部队被打得七零八落,退回原地。右翼拼死前行,挣扎着占领了这两条防线,却赫然发现前面还有完好无损的第三道防线。英军的沮丧可想而知。这是黑格将军所没梦想到的。他想到了手榴弹,想到了肥皂,想到了袜子,但就是没想德军到底有几道防线。
这简直是一场闹剧。和电影上闹剧不同的是,英国人为此涌出了真正的鲜血。6万人的鲜血。仅仅在战斗的第一天。这在英国战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一天。
多少英国的菁华被将军的愚蠢扼杀!1914年参战的剑桥、牛津学生,一半以上都战死沙场。这些人里也许有另一个凯恩斯,另一个罗素,另一个卢瑟福。可这一切都不存在了。他们战死法国,而且往往尸骨无存。索姆河的闹剧式进攻不过是大悲剧的一个缩影。
不管如何可悲,战斗依旧要进行下去。接下来的几个月的单调枯燥的杀戮。残酷的战斗无休无止,直到上天悲悯地降下瓢泼大雨。泥泞和阴雨结束了人类的大屠杀。双方都缩回自己的巢穴,舔舐自己血迹斑斑的皮毛。
将近80万协约国士兵伤亡。德军损失54万。这是比凡尔登更大的一台绞肉机。
2016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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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地上布满了英国青年的尸体——和他们的肥皂在一起。
2016年02月18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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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政丨府首脑克伦斯基是建筑师出身。他正直、宽容,具有强大的人格魅力。但是他可悲地缺少政治上的想像力,而又没有坚定的意志。而在这种混乱中,最可贵的就是意志力。7月,他配合协约国,策划了一场对德国人的攻势。这是惊人的蠢行,也是在俄国的棺材上打进的最后一根钉子。攻势变成了溃败。而且是闻所未闻的溃败。俄国军队事实上已经不复存在。士兵们开始逼迫军官向前线冲锋,然后在后面开枪把他射死。整编制的部队在逃亡。德国人开向俄国腹地,没有战斗,仅仅是在行进。
德国人之后,是列宁。
时间到了1917年的11月7日。致命的日子。乐谱的终结。俄国倾覆了。东线不复存在。这是在一战中倒下的第一个帝国。
其他的交战国也在悬崖边徘徊。它们用了全部的精力与意志,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它们的灵魂在轰鸣,肌体在溃烂,连骨缝里都渗出了鲜血,但它们依旧没有倒下。但它们还能站立多久,却无人能够知晓。
协约国的情况本应大占上风。英国和法国的资源合在一起,超过了德国。他们动员了更多的军队,调度着更多的财富,但却丝毫没有占据上风的意思。这应该归结于上帝神秘的意旨,还是将领们精湛的愚蠢,我就难以判断了。
德国的高层(比如精明的法金汉公爵)认定:英国是协约国的灵魂,法国和俄国不过是它在德国双翼布下的两把宝剑。
他们的看法是有道理的。英国的地位虽然已经趋向衰落,但它的财富依旧雄于天下。它的金融势力则遍布全球。伦敦也依旧是世界上最璀璨的城市,人世间最美丽的花朵。它流光溢彩,居于文明世界的巅峰之处。金钱从世界上每个角落源源不断地涌入这座城市,为英国的战时经济输血。四年间,英国一个国家的战争开支接近同盟国开支总和,是法国的两倍半。(英国:230亿美元。法国:83亿美元。同盟国总计:247亿美元。美元按1913年价格计算。数据来源:《大国的兴衰》P266)
英国虽然有资源上的优势,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就象一个横穿大沙漠的骆驼一样,不得不开始消耗自己巨大的驼峰。在1918年,英国已经把GDP的一半都投到军事上,但依旧不够。英国的金融资产已经消折殆尽,不得不从资本市场上借贷。为自己,也为盟国。伦敦依旧吸收着全世界的财富,但以前是作为投资的回报,但现在则是借来的贷款。英国不得不依赖美国的钱财才能够把战争打下去。英国这头骆驼也许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驼峰,但再大的驼峰也有被耗完的一日。然后大沙漠的尽头依旧不见踪影。
但在所有参战国里,英国依旧是最坚不可摧的。它有安全的战略位置,有稳定灵活的政丨府结构,有从未对国家丧失信仰的公民。只有它,不用担心敌人侵入自己的国土。只有它,不用担心国内爆发一场革命。它没有崩溃的危险,它只是日甚一日的虚弱,在没有尽头的暗夜中挣扎度日。
但是法国却已经能听到毁灭的轰鸣。
2016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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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雷霆的第二击:4月9日。利斯河。
英军依旧首当其冲。刚从索姆河战役中挣扎出来的英国军队又遭打击。一个不中用的葡萄牙师率先逃跑。一个残缺不全的英国师团紧随其后。战线被撕裂了大口子。疲惫不堪的英国远征军几乎要完全崩溃。黑格把他最后一个预备队投入了战斗,但依旧无能为力。他下达了“深陷绝境”的指令:“除了决一死战别无出路。每一阵地均须固守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们身陷绝境并相信我们的事业的正义性,每一个人都必须战斗到底。”
7个法国师开进前线。德军停止了进攻的步伐。深陷绝境的黑格得到了他不配得到的拯救。
雷霆的第三击落在了法国人的头上。
整个过程就象索姆河战役的翻版。5月27日,一天之内,德军连渡两条河,围歼了四个法国师团。法军防线完全崩溃。一周之内,他们已经推进到了马恩河。法国政丨府开始考虑迁都南方海港波尔多。
但就和第二次索姆河战役一样,同样的力量开始起作用。狂风暴雨的猛攻最终总是变成艰苦的拉锯战。德军的攻势渐渐削弱,终止停止。在这次战役中,美国军队第一次发挥重要作用。他们打得并不高明,但非常勇敢,许多战斗单位人员损失在40%以上。而他们的人数也在不断的增加。英法要求美国提供400万军队。对于筋疲力尽的德国人来说,这将是压倒性的力量
德国的力量已经在崩塌。它的筋肉拉的过强,终于开始渗出体内的鲜血。但它在彻底瓦解之前,又做了两次巨大的努力。第四击鲁登道夫动用了13个师团,只取得了有限的成果。第五击是德国最后的一击,也是它崩塌前的最大一次努力。7月15日开始,德国发动了3天的攻势。穿着灰色军装的德军向滚滚流水一样冲向马恩河。他们几乎能看到巴黎的塔尖。然后,他们被击败。
德国的力量全部耗尽。100万士兵阵亡或者负伤。突击部队更加惨不忍睹,伤亡惨重。经济已经崩溃。而德国再也补充不了这些兵员了。
他们在巴黎的大门口停住了脚步。再也没有攻势了。大风暴变成了松风的呜咽。
英军、法军,还有一百万美国军队站在他们对面。美军的数字还在不断攀升。时间赶在了德国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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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闻公子 [host]:回复 下个ID见88 :以德国和英国的关系,完全可以跪舔英国啊,只要对法国、奥受和意大利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很容易就能拉近和英国关系——扯淡,民族感情决定德国人更愿意拉德意志兄弟,面对斯拉夫人和德意志人,这个选择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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