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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ins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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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阿娇此时正值春季。姹紫嫣红,绚丽无双。饶是我最喜寒梅,也不禁沉醉于这花团锦簇。但我对春的喜爱,想来多是因为我将要与婉儿定下的婚约。即便这婚约,我并未向母亲提起,但母亲素来喜爱婉儿,应当是不会拒绝。我家家传的凤钗,也只有在婉儿鬓发之间,才能将它光华,发挥到极致。尽管我刚从唐家出来,但我又开始思念婉儿了。此刻的婉儿,定是坐在她那临窗的桌子旁,用那锦绣绣线,在丝缎上绣出蓝天绿水,戏水鸳鸯。我深吸一口气,向母亲说出了请求。母亲从铜镜前转身,神色淡然地看着我,淡淡道:“我早料到你会提出这个请求。”我顿时愣在原地。母亲这话,是何用意?母亲叹气,道:“我是不会答应的。”“母亲,为什么?”母亲从容地端起手边的茶碗,用碗盖轻轻撇去浮在表面的茶叶沫。母亲向来是雍容华贵的女子,对一切事物的要求都极尽苛刻。母亲轻啜一口香茶,问:“务观,你当真要知道?这,不会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原因。”我
捏
紧了我的指关节,“母亲,我一定要知道。”“婉儿并非你舅母的孩子,”母亲沉默许久,终于向我道出真相。“你舅父年轻时被青楼女子所惑,并育有一女。待你舅母发现时,那个小女孩已经三岁了。你舅父再怎么说也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怎能被一风尘女子败坏名声。你舅母答应那女子替她好好抚养女儿,条件是她不得再出现在唐家人面前。不久,那女子便服毒自杀了。那女孩,便是婉儿。即便婉儿伶俐喜人,即便你舅母生前的确视她为己出,但她毕竟是妓女的孩子,怎能做我陆家人?”我缓缓松开指关节,母亲向来极注重门户,她是绝不会答应我与婉儿的婚约的。我只盼望,母亲切莫把真相说与婉儿。婉儿是极要强的人,若她知道自己是青楼女子所出,定是容易想不开的。我慢慢地,慢慢地走向唐府。果如我所想,婉儿果真坐在她临窗的小桌旁做着女红。手上拿着的分明是未完成鸳鸯戏水图。那蓝天绿水,看上去竟如此刺眼。婉儿是何等聪慧的女子,她从我的脸上已读懂一切。或是说,我表现得过于明显。婉儿缓缓放下手中针线,对我笑言:“看来,我们的缘分仅限于兄妹之情了。表哥也该回去了,婉儿不送了。”我看着婉儿强装笑脸,心中一阵一阵地抽痛。我拉住婉儿的手腕,斩钉截铁地说:“今生,非卿不娶。”婉儿抿着唇,怔怔地看着我,眼眶渐渐蓄满泪水,险些要掉下泪来。婉儿忙转过身子,用手帕拭了拭眼角,才又转过来道:“表哥,可是你知道,姑姑是说一不二的人,怎么会轻易改变主意?”我轻轻吁了口气,“婉儿,我决不放弃。”我与婉儿齐齐跪在母亲房门前。我想,舅舅和父亲是有意成全我们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对我们如此放任。可是,母亲,为何你还是不能接受婉儿的出身。我与婉儿已跪了一个多时辰,母亲始终未肯出来。我担忧婉儿,侧头看她,只见她虽然唇色苍白,但眼神却坚毅无比。我的婉儿,向来坚强,年少时她曾问我喜欢怎样的女子,我便依她的样子道:“聪慧可人,温柔体贴却又足够坚强。”婉儿,我感慨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我用力地握了握婉儿的手,婉儿微微一笑,也轻轻地回握着我。不知过了许久,母亲的房门终于打开,我连忙把婉儿扶起。母亲的眼神在我脸上流连许久,又把眼神投到我们交叠着的手上。母亲闭上了眼,又缓缓睁开,道:“婉儿,你进屋来,我有话跟你说。”我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放手。婉儿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对我展颜一笑,示意让我放心。可是我如何放心得下?但我还是松开了手,我想请求母亲不要告诉婉儿她的身世。话语尚未出口,就被母亲打断,“务观,你去偏厅等着,我自有分寸。”我看着婉儿,婉儿对我笑着点点头。我低低地应了一声“是”,便去了偏厅。此时此刻,我及其焦躁。一刹那对我而言宛若一时辰般漫长。不知过了许久,婉儿和母亲终于出来了。婉儿她扶着母亲,陪着她慢慢地走着,我家家传的凤钗,插在婉儿的云髻之间,流光溢彩。
2008年07月10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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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
紧了我的指关节,“母亲,我一定要知道。”“婉儿并非你舅母的孩子,”母亲沉默许久,终于向我道出真相。“你舅父年轻时被青楼女子所惑,并育有一女。待你舅母发现时,那个小女孩已经三岁了。你舅父再怎么说也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怎能被一风尘女子败坏名声。你舅母答应那女子替她好好抚养女儿,条件是她不得再出现在唐家人面前。不久,那女子便服毒自杀了。那女孩,便是婉儿。即便婉儿伶俐喜人,即便你舅母生前的确视她为己出,但她毕竟是妓女的孩子,怎能做我陆家人?”我缓缓松开指关节,母亲向来极注重门户,她是绝不会答应我与婉儿的婚约的。我只盼望,母亲切莫把真相说与婉儿。婉儿是极要强的人,若她知道自己是青楼女子所出,定是容易想不开的。我慢慢地,慢慢地走向唐府。果如我所想,婉儿果真坐在她临窗的小桌旁做着女红。手上拿着的分明是未完成鸳鸯戏水图。那蓝天绿水,看上去竟如此刺眼。婉儿是何等聪慧的女子,她从我的脸上已读懂一切。或是说,我表现得过于明显。婉儿缓缓放下手中针线,对我笑言:“看来,我们的缘分仅限于兄妹之情了。表哥也该回去了,婉儿不送了。”我看着婉儿强装笑脸,心中一阵一阵地抽痛。我拉住婉儿的手腕,斩钉截铁地说:“今生,非卿不娶。”婉儿抿着唇,怔怔地看着我,眼眶渐渐蓄满泪水,险些要掉下泪来。婉儿忙转过身子,用手帕拭了拭眼角,才又转过来道:“表哥,可是你知道,姑姑是说一不二的人,怎么会轻易改变主意?”我轻轻吁了口气,“婉儿,我决不放弃。”我与婉儿齐齐跪在母亲房门前。我想,舅舅和父亲是有意成全我们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对我们如此放任。可是,母亲,为何你还是不能接受婉儿的出身。我与婉儿已跪了一个多时辰,母亲始终未肯出来。我担忧婉儿,侧头看她,只见她虽然唇色苍白,但眼神却坚毅无比。我的婉儿,向来坚强,年少时她曾问我喜欢怎样的女子,我便依她的样子道:“聪慧可人,温柔体贴却又足够坚强。”婉儿,我感慨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我用力地握了握婉儿的手,婉儿微微一笑,也轻轻地回握着我。不知过了许久,母亲的房门终于打开,我连忙把婉儿扶起。母亲的眼神在我脸上流连许久,又把眼神投到我们交叠着的手上。母亲闭上了眼,又缓缓睁开,道:“婉儿,你进屋来,我有话跟你说。”我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放手。婉儿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对我展颜一笑,示意让我放心。可是我如何放心得下?但我还是松开了手,我想请求母亲不要告诉婉儿她的身世。话语尚未出口,就被母亲打断,“务观,你去偏厅等着,我自有分寸。”我看着婉儿,婉儿对我笑着点点头。我低低地应了一声“是”,便去了偏厅。此时此刻,我及其焦躁。一刹那对我而言宛若一时辰般漫长。不知过了许久,婉儿和母亲终于出来了。婉儿她扶着母亲,陪着她慢慢地走着,我家家传的凤钗,插在婉儿的云髻之间,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