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FOOLS
我们坐在沙滩上,看着海天一色。他伸出手把我的头发揉乱,我不满他的蹂躏,把他的手拍开。他缩回手。
一时无言。
“我爱你。”咸腥的海风吹来,我静静地注视着他美好的脸庞,静默许久后慢慢地似漫不经心地吐出了这句话,我单手撑着脸,继续欣赏着他的侧脸,我像个傻子一样笑了,我在等待他的回复。
“好巧,”他转过脸来,迟暮的夕阳所洒下的阳光映照着少年可爱的脸庞,因为波光粼粼的海面的折射,显得迷幻,让人感到微醺的美,醉倒在他身上。“我也爱你。”夕阳完全下去了,也不再有阳光映照他的脸。但仍旧美得让人窒息。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哦,
“日久生情。”
我突然有点恍惚,眼前人影开始变得模糊。
已是夜晚,我和他穹顶之下静默着,两人的眼中都充满着迷幻的色彩,就如同今夜的夜色般可爱。
“唔...”我的嘴唇被一种温度攥取,浑身的血液就如同凝结了一般,眼前正是朝思暮想的脸。
他的神情很虔诚,如同在向耶和华祷告。不过不应该这么说了,因为我们已经不是虔诚的教徒了。
...那又如何?若敢阻止我们,神挡弑神。
吻还在继续,但并没有深入,浅尝辄止的吻,温存绵长。亲爱的,你好可爱。片刻之后,唇上的温物离开了,接着到了我的耳边,喷出令人感到燥热的吐息。霎时,耳后根红了一大片。
“明天早上,我爸出去打渔。”
字字皆在诱惑人心。
仍然是晴朗的一天,艳阳高照,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尝试数次仍是激动不已。但是因为脚步的加快,很快就到了他家。
少年懒散地倚在门框边,长长的睫毛在如同白瓷一般细腻的皮肤上投下美好的阴翳,金色的发色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来了?”他看到我,微微抿起嘴笑了笑,露出可爱的酒窝。我走到他跟前,他起身,和我一起进了屋子里。
木门被关上。
他跟着我慢慢游走在屋里。
我的眼神有点慌乱。
他的手搭上我的肩头。
谁又知道我此时心猿意马?
“走吧。”他勾住了我的肩膀,往他房间里走去。
“咔。”他的房门被锁上。
“想做点什么吗?”他眉眼带着明显的笑意。
我坐在他的床上,“玩游戏?”我随意地开口。
他眉毛一挑,我心中暗爽。
老流氓,也有你栽的时候。
“好吧,你想玩什么...”他刚坐到床上,就被我一把翻身按到了床板上。
眼中满是讶异之色,但很快就转为了轻快的笑意。我跨坐在他身上,姿势很是暧昧。
“你觉得呢?”天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心脏狂跳。
“不知道。”他摇着头。把球又踢回了我这边。
“...那就抱一下吧。”对不起我萎了。有点沮丧。
他起身把我揽入怀中。
嗯...熟悉的气味,我喜欢的味道。我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上,感受着温暖。
神啊,我竟会爱上一个男人。
神啊,能否宽恕我们的疯狂。
又想起当初还是两个小屁孩的我们,一起在小树林里捉蝴蝶,在他家蒙着被子拉勾许诺,一起朝着海边跑去,怎么不知不觉之间,感情就变质了呢。好奇怪啊。
他轻轻摩挲着我的脊背。
突然,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起身,直勾勾地盯着他,开始他有点愣,但随即发应过来。
“好的。”如你所愿。
我们拥吻在一起。
我的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他的舌头试探性的伸了出来,扫过我的齿列,他的双手往上移捧住了我的脸,轻轻地抚摸着双颊。我的手在他的腰间摩挲着,接着,我轻轻地捏住了他的衣服下摆,慢慢地把他衣服掀起,到腰,到胸,然后全褪去。少年美好的腰身展现在我眼前。
我再一次把他按到床板上。
我们吻得如痴如醉,滋滋的水声淫靡地回荡在房间里,气氛变得朦胧暧昧。我的双手抚上了他的腰...
“臭小子,叫你跟我去打渔你为什么不...”他的父亲出现在门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空酒玻璃瓶子,满脸通红。
我们停了下来。
“走啊。”他低吼,“快点!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
啊...我怎么忘了,他爸有他房间钥匙,还患有恐同症。
还有暴力倾向。
“走啊!”他一把推开我。
我有点懵,跌跌撞撞地撞开了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他的爸爸,跌跌撞撞地冲出他家的门,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如同傻子一样。
身后传来他爸爸的吼声。
我的心很慌乱。
再一次见到他,是在几天后。
他正在跟他爸爸一起粉刷船只。
我见到他,很是兴奋。
仿佛那天只是个插曲,我和他还是会一直在一起的,无论如何。
或许他爸爸会接受吧,因为是他儿子。
侥幸的想法。
天真愚蠢的想法。
我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跟他爸爸说了些什么,他爸爸思索了一会,便让他过去了,但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他离我越来越近,他的脸在我面前越来越清楚,他的表情也是。
诶?亲爱的,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呢?
“以后不要再接触了吧。”
我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
“毕竟有点恶心啊。”
嘴角上翘的角度开始减小。
他是那幅有什么想说但有说不出来的样子。他的眼神在躲避我。但是我仍然紧盯着他不放。
为什么啊...
“总之,以后不要再见了,他垂下了眼帘,极力掩饰些什么。
我看见他的眼里有极浓的悲伤。
我看见他的手臂上有触目惊心的淤青。
我看见他脖子上还有被勒过的红痕。
我看见...
“你走吧。”他推开我,向他父亲那边跑去,他似乎抬起手臂擦了些什么。
他把我一人独自留在原地。
他还爱我。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一直都在哭,哭到没有知觉。
天气还是那么的好,仿佛在嘲讽着我。
“Troye,怎么了?”母亲看到我红肿的双眼关切地问。
我径直冲进了房间,反锁上门。
只剩下我一个人。
整个世界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哭了个痛快,我哭了个天昏地暗。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亲手推开我。
我曾想过,神挡弑神。
但是他亲手推开了我。
你叫我如何忍心下得了手。
“Troye?你还好吧。”门外是母亲的询问。
我喘不过气来。
“哈啊,哈啊...”急促的喘气声在房间里响起,泪水完全糊住了我的双眼,我仿佛要窒息了一般,喘不过气。
眼泪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不一会儿就有了新的眼泪充盈在眼眶里,好像永远流不完。
为什么。
我把脸深埋在膝间,任眼泪流淌。
几个月后,他的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女孩。
当时我穿着连帽衫,一见到他们,就像做贼一般心虚地把兜帽盖上。
他们之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女孩笑靥如花。
讲真,我很嫉妒。
嫉妒得快要发疯
谁当初说他也爱我。
呵,我就像个小丑,像个傻子,像个令人恶心的同性恋。
只有傻瓜才会为你沦陷,只有傻瓜。
只有傻瓜才会像我一样。
我就这么看着他们与我擦肩而过。
2016年01月25日 1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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