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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医生VS病人 崔始源扶起心爱的马克杯，机械地呷着已经冷掉的黑咖啡，额头隐隐作痛，两腿像踩在高耸的棉花堆上，既虚浮又摇晃。这是他第十七个加班日，疾病高发的春季里推脱不掉的整整十七个加班的日子。崔始源仔细掰了手指，觉得不够用，直觉想脱了袜子加上脚趾。哎，沉沉叹了口气，好吧，他也只是想想，在圣洁的医院里，面对单纯美丽的护士，再加上他还是青葱少年实习医生，怎么能像酒鬼样脱了袜子，掰开脚趾？始源低头望着脚上那双高级的小牛皮鞋，虽然他的脚趾也是哪么帅的……“崔医生，崔医生。”冒失的小护士推开门，急切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始源轻笑，侧面扬起四十五度角，prefect，能展现他英俊轮廓的最佳角度，“有什么事？慢慢说。”“有个病人不见了。”小护士满脸的紧张。“李特？”小护士张着湿漉漉的眼睛，重重点头。始源拍拍护士的肩膀，他确实能体会护士小姐心里的焦虑和挣扎，也想本着主教导他爱世人的原则，给小护士一个爱的鼓励，可那对象是李特，一个比十七个加班日更让他烦恼的存在。“不用担心，李特的事我来处理，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给自己泡杯牛奶，认真值班。”“谢谢崔医生，谢谢。”李特啊……在开春时住进医院的病人，可要处理的却不是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病，崔始源翻翻病房的记录，好奇这个叫李特的人还能活多久。十年？一年？三个月？或者七天？可惜了。崔始源心里涌出一股子惋惜，李特第一天踏进医院时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明眸皓齿，清秀灵动的一个——男人，小护士们在叽叽喳喳，自己在看时也恍神了好几拍。本着好奇的态度慢慢接近，却被随后赶进医院的另一人粗鲁地推开。“这个社会越来越混乱了，我不过停车的工夫，就有不要脸的苍蝇盯上来了。”后来崔始源才知道这个说话的人叫金希澈，他花了点时间消化掉此人是个男人的事实，后退几步，对着这两人仔细端详，都是美好的人，一个温吞，一个却张扬，温吞地让人心海平静，张扬的却让他勾起一段回忆。“你叫什么名字。”这句话是崔始源问金希澈。“关你屁事。”金希澈啧啧两声，“把你油腻的眼神收一收，恶心死了。”“他是医生。”一旁的李特忽然冒出一句。崔始源一愣，忆起他的存在，几乎是机械地望着他的方向，对上他嘴角嘲讽似的微笑。始源摸摸脸颊，被笑了啊。“医生没有坏人吗？衣冠禽兽。”金希澈不服气地扬起了眉毛。“马脸，你能治什么病？”始源不做声，因为并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会挑衅地给他想了新外号。“崔医生？”“嗯？”“崔医生，不好意思，我朋友个性比较直接，不要见怪。”始源向李特点点头，示意他不要在意。“崔医生是外科医生？”“是，心脏课。”李特小小做出吃惊的样子，崔始源以往在和人说起职业时也会引来他人的意外，无非是年纪轻轻却能做到好医院的医师。而李特的吃惊却哪么不同，刻意到让被夸奖的人都不好意思。“崔医生做了多久？”“3年。”“做过多少手术？”李特还是不停追问。“几百吧。”“活了多少？死了多少？”突兀的提问让气氛急速尴尬，李特的不屑更让人觉得他不过把人命当成轻浮好笑的数字游戏。“我如果住进这个医院，是不是可以能为活的那百分之多少？”始源还是回答，“不知道，这要您的主治医生才能判断。”“是吗？崔医生一幅很厉害的样子，难道现在还在实习期吗？”“是。”李特终于收起他古怪的笑，换起冷漠的面容，“那你根本就没有打量我的资格。”始源呆立在原地，哭笑不得，这是他从医以来最大的侮辱，而这个李特自然荣登他从医以来最难缠病人的榜首。
2008年07月02日 11点07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