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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两只鸟,一只雄鸟,一只雌鸟。他们朝夕相处,双宿双飞。似乎彼此的世界只存在于对方的眼中,此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牵挂的了。冬去春来,寒暑交替,两只鸟随着季节的变化南来北去。晨钟暮鼓,时间在悄悄地流逝,但两只鸟始终相偎相依,过着快乐的日子。 那一年,北方就要迎来寒冷的冬天,两只鸟也开始随着鸟群向南飞。他们飞过高山,飞过草原,还有城市和村庄,一路上平平安安。直到有一天,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南方的目的地之前,一场暴风雨扑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们都惊呆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暴的风雨,似乎是谁触怒了天神,让他大发雷霆。风吹得睁不开眼,湿透了的翅膀越来越沉重。狂风夹带着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弱小的身体。群鸟被风吹得你撞我、我撞你,早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地,呼儿唤女声,哀鸣声,淹没在肆虐的风雨里。 雄鸟拍打着沉重的翅膀,左冲右突,声嘶力竭地叫喊着雌鸟的名字。可是那喊声是那么渺小,以至于连他自已都听不清。 终于,雌鸟消失在雄鸟的视线里。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雨也小了。鸟群开始缓慢地从四处聚集,可是有一半将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雄鸟早已精疲力尽,但是,找不到雌鸟他心急如焚: 你在哪里? 他拼命地飞,结果依然没有雌鸟的消息。 鸟群休整之后继续向南飞。雄鸟离开了鸟群,独自在天空里飞来飞去。 向东,是茫茫大海,他问海鸥是否见过雌鸟,海鸥说没有。 向西,是辽阔草原,他问苍鹰是否见过雌鸟,苍鹰说没有。 向北,是经过的村庄,他问麻雀是否见过雌鸟,麻雀说没有。 你在哪里? 雄鸟整日的飞来飞去。白天,项着炎炎烈日,夜里,披着满天星辉。他吃不进一粒米,他喝不进一滴水,一心只想着飞。渐渐地,他越飞越慢,越飞越低。 终于,他想停在树枝上歇口气。正当他向枝头落去,忽然“嗖”地一声响,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左翅膀被叮了一下的痛。原来,是一枝箭射中了他。他知道,只要落下去,一切就都完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腾空而起,一只翅膀拍打着向远处裁了下去。 雄鸟落在了草丛里,过了许久,也不见猎人。他知道,猎人找不到他早已离开了。可是,他的翅膀在滴血,用不了多久,他也会滴干最后一滴血而死去。 雄鸟不怕死,可是他不想现在就死。他还没有找到雌鸟,他还不知道雌鸟到底在哪里。如果就这样死了,他无法闭上眼睛。 血还在“沙沙”地滴着。 雄鸟不再挣扎,也不再害怕,很平静地躺在那里,听着沙沙地滴血声。一幕一幕的往事在他脑海里重现。他的脸上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忽然,他祈求上帝:万能的上帝,求求你,我还不知她是生是死,如果能让我找到她,就是死,我也心安。如果能和她再渡过哪怕一个夜晚,就是死,我也愿意。
2005年09月21日 21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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