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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透过厚重的雨层,黑夜中突然传来凄厉的叫声。绝望。希望。 女孩紧紧抱着男孩。“救命——救命啊!” 血,从男孩头上流下。丝丝,染着白色的衣裙。触目,惊心。 “有没有人可以救救他?有没有人——”女孩跪坐在地上。瘦弱的肩,凌乱的发。雨水,肆虐。打在两人身上。分不清是汗,是雨,是泪还是血。 “哥,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你不准死。”女孩已然歇斯底里,拼命摇着男孩。“你醒醒,你醒醒!”已经分不清,是在叫昏迷的人抑或是在叫将欲昏倒的人。 男孩仍是一动不动。 女孩挣扎着,将男孩从怀里,移到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想站起来。腹中一阵剧痛。“再等等,再等等!”最后竟是爬着向外。 膝盖,混着水,从乱石上擦过。锋利的石,比刀更利,她却似乎感不到痛,那流的,似乎是别人的血。 “啊!——”又是一阵剧痛。女孩整个人蜷缩在了地上。“再等等,再等等!求求你,老天,求求你!” 风,夹着雨,乱吹着她的湿发。唇,已经破了。她咬牙继续向前。 路口,到了。想开口大喊,却发现已经发不出声。 终于有人发现了她。 两个人,撑着伞,慢慢靠近。“那,那是人吧?”“喂,喂!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用力睁开眼睛。倒下之前,从口中说出最后一句:“那……那里面,两,两个人……救,救命。”终于,头,重重垂下。 依稀,听到了。 “妈妈。” “对不起……” “我喜欢你!”
2008年06月30日 07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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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肯定的答复,秀皓高高兴兴地骑着摩托离开了。 英真等他离开,也转身准备上楼。一抬步,脚下一个踉跄,抬头看角落里似乎人影一闪。再一看,哪有什么人。真是喝多了。便扶着楼梯慢慢上楼。“这个江秀皓,就想着玩了。这人真有二十八岁了吗?”英久大概也差不多了。 当英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另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久久抬头凝视。 不可能是朋友之上。车英真,你的心,还在原地吗?车英真,又有谁能让你的心倾侧?我还是只能当拍档吗?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你,不伤害他? 凝视的目光,久久不移。 至少,有一件事可以做。在你确定自己的心之前,可以等待。 收回目光,冠弼转身,向来路,沉沉离开。 喝了解酒汤,又和父亲他们说了几句话,英真回到房间。还有点重的头,重重倒向枕头。 “只要你的心还在原地。”还在原地吗?想着这个问题,头更重了。“车英真,你的心,还是留在原地吧。”这话,是谁说的?对,是柳冠弼。“如果有了感情,就会受伤,那么车英真,你的心,还是留在原地吧。” “与被保护人的距离是一米,那距离,别忘了。”这话,也是他说的。 有感情,却不一定是爱情。可是,即使产生的是友情,也是不允许的吧,就像自己。如果那天听他的,不那么坚持让秀皓参加比赛,事故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睁开双眼那一瞬,眼前有很多人。爸爸,爷爷,英久,花儿,秀皓……一个个都是真正高兴。是啊,车英真活过来了。可是,总觉得少了什么。然后,看到了众人身后的他。不那么张扬,不那么高兴,不那么急着和自己说话。就那么静静站在众人身后。一股安心,涌上心头。 后来,身体康复得差不多时,来的人也渐渐少了。他还是每周来一次,最普通的次数。之前是和大家一起来,之后,是一个人来。说是和大家一起,也不过是刚好在病房碰到。每次也不多说,就只站在最远的角落。 真正说上话,是最后一次。少有的,那次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对面病床,以为会就这样无语到最后。突然,冒出一句。“车英真,你的心,还是留在原地吧。”等了会又继续说,“如果有了感情,就会受伤,那么车英真,你的心,还是留在原地吧。” 那时也是担心吧。柳冠弼对自己,是有异样的,可是,自己对柳冠弼呢? 说是爱情,觉得不够浓,说是友情,觉得不够淡。自己也是分不清。 真是越想越乱。
2008年06月30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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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车英真,快点!”秀皓在楼下大声喊。“怎么这么慢腾腾的。” 花儿牵着冠弼的手,安静地站在一边。“阿姨自己会下来啦。” 秀皓不服气了。“就知道你偏心。以前是哥,现在又加了车英真。柳花儿,什么时候你也帮我一次呀!” 花儿也不理他。 秀皓就要去抓她。花儿一下躲到冠弼身后。“爸爸!” “秀皓。”冠弼只说一声。 “好了,哥帮你。我就放过你。”这才收敛。 这时英真也从楼上下来了。 因为是去登山,大家穿的都比较运动,不像平时,都西装制服的。冠弼穿的是黑夹藏蓝的运动服,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不少。英真是白加蓝的衣服,比平时多了份青春活力。秀皓穿的一件棕色运动服,带帽样式,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花儿一身粉红,天真无敌。 冠弼接过英真手里的包,放到后备箱里。走回来拍拍手。“东西都带齐了吗?” 英真仔细想想。“应该都带了。” “走咯。”秀皓抱着花儿往车那边走,“别磨磨蹭蹭了。哥,车英真快点。”一想,又问英真:“喂,车英真,你是要做前面还是后面。” “我……” “阿姨和我一起坐吧?是吧,阿姨。”英真还没回答,花儿先说了。 英真拍拍花儿的头。“好啊。” 冠弼很自然往驾驶座走,被秀皓一把拦住。“哥,这次我来开吧。”大家都是一阵意外,冠弼很快反应过来,“也好。”把钥匙交到秀皓手上。 一路无事。 到了郊区,花儿被路上景色迷住了,总是问个不停。三个大人忙着应付她一个人。等一行人到了目的地,天色已经不早。还好,酒店是提前定的,就在山下。
2008年06月30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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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弼把行李拿到房间,很快便收拾利索。秀皓只顾着和花儿胡闹,到现在也没到房间。看还有时间,不如去花儿那边看看吧。 “阿姨,我可以自己拿。”花儿硬是要自己动手。 车英真不肯。“重的东西阿姨来拿就可以了。”一大一下两人扭上了。 秀皓站在一旁,也不阻止,也不帮忙。“花儿想独立了哦。” “花儿。”冠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蹲下来,扶着花儿双肩。“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这是对的。可是,你要看这个事情靠自己能不能做到。”又提起箱子,交给花儿。 花儿不能吃重,怎么也拎不起来。 “你看,拿不动吧。” 花儿点点头。 冠弼继续说:“可以自己做的事才自己做,自己做不了的时候,要懂得接受别人的帮助,知道吗?”冠弼温柔地拍拍花儿的脸。 花儿笑着看着爸爸:“知道了爸爸。”又转头对英真说:“阿姨,那就谢谢你了。” 英真正看这对父女看得出神。柳冠弼也可以这么软言细语吗?一听花儿叫自己,才回过神来。“哦,不用。”说着去提箱子。 不料柳冠弼一手拎起一大一小两个箱子,对这花儿说:“有爸爸在,就不用阿姨动手了。”又面对秀皓,“秀皓,我先帮他们把行李拿进去。” 秀皓点点头,拎起自己的行李往另一个方向走。做爸爸,自己还是比不上哥。
2008年06月30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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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到了房间,秀皓又挂着花儿和车英真那边怎么样了,把行李随便往边上一放,急急忙忙又往外走。 到了花儿房间,冠弼正在放箱子,英真和花儿正在收拾衣物。看到这个情景,秀皓有一瞬的失神。一个奇怪的念头闪入脑海:完满的家庭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又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等都收拾好,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这边可以自己做饭的,大家知道吗?我来之前打听过。”秀皓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哥,我们自己做饭吃吧。” “是啊,爸爸。你做的最好吃了。”花儿也一个劲鼓励。 “柳冠弼还会做饭呀?真想看看。”英真是一脸惊讶。 冠弼看着眼前三人。“那好吧。” “哥,我们先走。搬灶具什么的要男人来做。” “恩,爸爸,你们先走。我和阿姨再坐会儿。” “好的。别待得太晚。”说着走了出去。 等英真和花儿下来,差不多都快弄好了。 秀皓看着冠弼熟练地掌着锅铲:“今晚有好吃的了!真期待呀!”作势搓了搓手。突然想起什么,悄悄走到花儿旁边。“花儿,和车英真说了没?” 花儿一脸受伤的表情。“当然,我又不是你,哪那么没脑子。” 秀皓刚想反驳,看到冠弼好像要转身,只好作罢,只瞪了瞪她。花儿朝他吐了吐舌头。
2008年07月01日 0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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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原来,英真和花儿在房间里呆了那么久,是因为花儿在和英真说秘密。 冠弼他们一出房间,花儿就把英真拉到一旁,还小心得关上门。 “花儿,你做什么?”车英真看着花儿奇怪的举动,很是不解。 花儿坐在床上,拍拍对面的椅子。“阿姨,你过来坐。”英真把行李放在桌边。虽然不解,但还是在椅子上坐下来。 “阿姨,其实今天是爸爸的生日。”花儿明亮的眼睛闪着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光芒。 英真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看到英真不说话,花儿更高兴了:“怎么,吓到了吧?是吧?” “今天竟然是你爸爸的生日?!阿姨不知道啊。怎么不早说?阿姨都没带礼物。”英真这时想起秀皓的举动,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和江秀皓要拉着大家一起出来玩。柳冠弼也是,早说嘛。害我都没准备。”怎么办,待会柳冠弼会不会生气。 花儿却突然不像之前那么高兴,只低低地说:“爸爸不知道的。” “别开玩笑了,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的。”英真笑笑得说。 花儿眼中有一丝难过的神色。“爸爸,从来不过生日的。爸爸都好像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花儿低着头,不停地撤着衣角。“自我记事起,爸爸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生日。上次和秀皓叔叔出去玩,秀皓叔叔问我生日是什么时候,说要帮我过生日。” 花儿不确定的看了看英真,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最后还是说了。“后来,我问他爸爸的生日。因为爸爸不过生日,我都不知道爸爸生日是什么时候。”花儿脸上显出愧疚的表情。 英真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安慰她。“秀皓叔叔知道爸爸的生日,可他说,在他和爸爸认识的时间里,也从没看过爸爸过生日。” 英真困惑地看着花儿。“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握住了花儿的手。 花儿抬起头,看着英真。“爸爸没说过。秀皓叔叔也不知道。”又努力抬起肩膀。今天是给爸爸过生日的,要开心点才对。“不过,秀皓叔叔说,我们可以帮爸爸过生日。所以,就安排了这次假期。爸爸会高兴吧。” 看着懂事的花儿,英真眼里漫上了泪光。“恩,爸爸一定会高兴的。”说着上前抱住了花儿。“柳冠弼真幸福,有这么懂事的女儿。我都嫉妒了。” 花儿也回抱着她。“当然,我还要做得更好。爸爸就会更高兴。我喜欢看到爸爸笑。” 两人就这么坐着。 看到花儿那么希望柳冠弼高兴,英真心里酸酸的。花儿。柳冠弼的爸爸做得是称职的,教出了这么乖的女儿。可是,柳冠弼,你平时到底有多不快乐?连这么小的小孩都想让你多笑点。一个人,连生日都忘了。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是受过什么伤吗?这个日子,到底对你有着怎样的意义? 这个日子…… 突然,脑中好像想起了什么。可还没来得及抓住,又溜走了。算了,应该是无所谓的事情吧。 英真拍拍花儿的背,站起来。“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去了。过了这么久,爸爸他们该等我们了。”花儿也站了起来。“是哦,都那么久了。我们出去吧。”走到门口又转身看着英真。“不过,阿姨,你可要保密哦。秀皓叔叔到时会悄悄布置。你可别先露出马脚。” “当然!”英真有力地保证。 花儿这才放心得走出去。
2008年07月01日 0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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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傍晚。 “这是最后一道菜。”冠弼熟练地摆着盘子。看着这样 “居家”的冠弼,应真有点不适应。这是柳冠弼吗?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冷冰冰的柳冠弼吗? 看着发呆的英真,秀皓笑了。对着冠弼道:“冠弼哥真是厉害。铁人车英真也被你吓到了。”又转向英真。“冠弼哥可厉害了,以前就都是自己做家务。做饭也很厉害。连恩英都说比不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秀皓赶紧住了口。 英真看到冠弼突然顿了一下。英真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经过,但多少知道一点。不知道会不会让他想起不愉快的记忆。又看到秀皓的脸色也有点不自然。刚想开口说什么,冠弼先说了。 冠弼坐在花儿身边。“你们不用担心我。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想开了。发生过的,不可能消失。记忆,是不能改变的。以后,要记住恩英留给我们的快乐。恩英在天国,也会希望是这样。”爱怜地抚着身边花儿的头。恩英已经留给我们最好的,不是吗。抬头,看到对面的英真,正笑着看着自己。默念着,还有英真。 看到这样豁然的冠弼,秀皓也笑了。以后,不想只觉得抱歉,更要感谢。“冠弼哥,谢谢你。哥。” “恩。”冠弼也看着他,慢慢地笑了。了然,释怀。心,轻松了。 “爸爸,秀皓叔叔,别说了,饭要凉了。”花儿在边上呆不住了。 “饿了吗?”同一句话,三个声音。话出口,三个大人都笑了。 “大家吃饭。”最后还是花儿说了这句。
2008年07月01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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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阿姨怎么还不来?”花儿和秀皓并肩坐着。 秀皓向身后看看,没有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恩。”花儿觉得有点冷,摸摸手臂。 “觉得冷了吗?”秀皓脱下外套,披在花儿身上。“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边是比较冷。” 花儿想想,点点头。“如果爸爸和阿姨能来就好了。”小脸有点懊恼。 秀皓起身,牵起花儿的手,往酒店走去。 “还是给爸爸打个电话吧,省得待会爸爸白跑一趟。”花儿又细心,又体贴。 “还是花儿想得对。”秀皓摸摸她的头。哥把你教得真好。拿出手机,拨出号码,却是久久没人接。哥不在房间吗?转过楼梯口,刚准备挂机,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匆匆跑过。咦,好像车英真。手上动作一慢,电话终于接通了。 电话仍在响。 英真冲出房间,冠弼一时也是神游太虚。 一刻,冠弼猛然惊醒,从地上站起来,拿起手机。“喂,秀皓啊。” “哥,你在干吗呢,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车英真和你说了吗?你现在还在房间吧?”秀皓开口就连珠炮似的。 电话那端没有回应。“哥,你还在听吗?”秀皓已经步上三楼。 “先挂了吧,我已经听到你的声音了。”冠弼没等秀皓答话,径自挂上电话。下一刻,秀皓已经走进房间。
2008年07月02日 0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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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刚刚洗澡吗?”秀皓看冠弼的样子,“怪不得这么久才接电话。” 看秀皓这么说,冠弼也不解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话是问花儿的。 花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到冠弼身边。 “哦,外面比较冷,我们就先回来了。”秀皓接过去说。“反正明天还要爬山,早点休息也好的。”又伸伸手臂,明天可要大显身手了。“对了,刚刚车英真来过吗?”刚刚看到的身影是她吗? “她刚走。”冠弼淡淡说,看不出感情波荡。 她也吓到了吧?一年来,大家小心维持,不敢轻易触碰那个问题。可是,今天之后呢?还是,这只是个意外?车英真,她希望怎样看待这个“意外”?要怎样做才可以让她不烦恼。如果当作没有发生过可以让她安心,自己也愿意这样做。 秀皓看不出冠弼心中是千回百转,花儿毕竟还小,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只是:“爸爸,你的嘴巴怎么了?好像破了。没事吧?” 冠弼一愣,秀皓也凑近了看。“是啊,哥,嘴巴怎么会破的?” 冠弼马上冷静下来。“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事。” “怎么又一只猴子掉下了树?”秀皓冲口而出。 冠弼突然想到上次英真向秀皓撒谎,笑了。 花儿看着两个大人奇怪的样子,不解。“什么猴子?秀皓叔叔,什么猴子呀?” 秀皓看一眼冠弼,说:“下次说给你听。”又接着说,“花儿,我们去吓吓车英真怎么样?她都不知道我们回来了。”越想越有趣,拉着花儿就往门外走。花儿看看冠弼,还是无奈地跟着走出去。 “嘘,不要说话。”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房间没人。阳台也没人人呢?突然听到有什么声音。是从洗手间传出来的。秀皓走到门口。只听车英真在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干嘛要那么在意?不就是个意外吗。没什么,没什么。哎呀,还是不行。还是背警卫守则吧。一,以生命保卫……”突然又没声音了。 太奇怪了!秀皓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是不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冠弼哥和车英真?一时间,秀皓有点迷惑。 上次出游,和冠弼哥说好要一起全力追求,这一年,却是谁也没有轻易触及这个敏感话题。对车英真,还不想放弃。对冠弼哥,有愧疚,却不想用放弃车英真来弥补。如果,有一天,冠弼哥走在了自己前面,先一步走进车英真心里,自己能像当年哥对我那样,干干脆脆地放开吗? 花儿在边上看到秀皓突然间不动了,正想上前叫他,洗手间的门却突然开了。“秀皓,花儿,你们在干吗?” “恩,我们看你一直没来就先回来了,我是送花儿回来的。既然到了,我也回房间了。花儿,早点休息。再见。车英真,再见。”说着就往门外走。 车英真还想着刚刚的意外,也没在意。 小心翼翼地问:“花儿,你从爸爸那回来吗?”不知道柳冠弼会怎么想。 “嗯。” “爸爸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没有。” 没有吗?是啊,就当作是意外。只有自己和柳冠弼知道。那,那岂不是两人之间的秘密?英真突然觉得怪怪的。不行,不能想了。英真甩甩头。 “阿姨!你怎么了?”花儿看英真这样觉得奇怪。 “哦,没什么。”突然想到什么。“花儿,爸爸和你说过身上的伤疤吗?”那么触目惊心,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花儿小小的脸上有着伤心。“我只知道那是很早很早就有的。以前,爸爸会因为背上的伤很痛很痛,躺在床上,都不能动。每次,花儿都很怕。现在,现在好像不会了。” 英真把花儿抱在怀里。“不怕,不怕。” 记得柳冠弼说过,曾经,病得很重,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花儿就那么守在床边几天几夜。那时,是因为背上的伤吗?是怎样的事故造成这么大的伤口,疼痛能持续多年不减?花儿那时还很小吧,就记得爸爸是很痛很痛。那柳冠弼,你这种强撑的个性,不是痛得要命,怕花儿也看不到吧。 你那时,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以前,只知道一个男人独自带着孩子不容易,可你做到了,还做得很好。现在,知道了你那时也是个病人,更是难以想象其中的艰辛。我病了,还有爸爸他们,你病了,有谁在身边照顾?花儿吗? 柳冠弼,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忍了多少泪?上次如果不是花儿离开,如果不是我找过去,你怕是永远也不会让人看到你的悲伤,你的脆弱。柳冠弼是强者,可是,为什么我知道的柳冠弼是这么,这么让人心疼。你到底还背负着多少悲伤,多少痛苦?又有谁能让你卸下悲伤,给你幸福呢? 拍拍花儿的背。“花儿,现在你长大了,爸爸肯定很高兴的。以后,开心点。你高兴,爸爸就高兴了,知道吗?” “嗯。”花儿点点头。 “花儿,下次再伤心的时候,如果想哭,可以来阿姨这里,知道吗?”这对父女,为什么……“你也累了吧?玩了一整天。早点睡吧。” 花儿重重点点头。“嗯。”
2008年07月02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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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花儿,车英真。早啊。”秀皓穿戴整齐,一早在门口等英真和花儿。 “秀皓叔叔早。”花儿乖乖回答。 英真看看他身后,没人,心不在焉答道:“江秀皓,早。” “爸爸呢?”花儿看爸爸不在。 “哦,哥刚刚还在的。”秀皓回头一看,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可能先下去了。我们也下去吧。肚子饿了吧?早点吃完就可以早点出发了。” 三人走下楼。 “爸爸在那边。”花儿高兴地跑到冠弼身边。 秀皓和英真也走了过去。“呀!哥都弄好了呀。”秀皓看着桌上的早餐,顺手哪里一片面包放进嘴里。 花儿坐在冠弼边上。冠弼正在专心帮她在面包上涂果酱,涂好之后放在旁边的盆子里,又给她倒了杯牛奶。“今天多吃点,不然会很饿。” 秀皓首先坐在了花儿对面,英真只好在柳冠弼对面的位子坐下。 “山里早上的空气最好了,待会我一定是第一个到达山顶的。”秀皓边吃早餐边说,“哥,还记得吗?我以前可是登山好手。” 冠弼看他一眼,虚应一声:“可能吧。” 花儿在边上笑了。 “花儿,你笑什么?是不相信我的话吗?”秀皓立直身子。 “爸爸肯定比你厉害!”花儿可不顾他的面子。 秀皓不服。“又没比过,你怎么知道哥就比我厉害。” 花儿也不相让。“我就是知道。不信,你问阿姨。阿姨肯定知道的。阿姨,爸爸更厉害,是吧?” 两人都看着车英真。 英真一直在埋头吃早餐,一听提到自己和柳冠弼,猛然抬头,差点呛到。一杯水刚好递到跟前,赶紧接过,大喝几口。再看,才知道是柳冠弼。赶紧移开目光。 “咳,咳。花儿啊,你爸爸是很厉害。可是,以前秀皓叔叔和爸爸也没比过,到底谁更强还说不定。”英真实话说。 “爸爸,那待会你一定要加油哦。”花儿一听立马转头为关闭加油。 冠弼笑笑,“好。”拿起纸巾,擦了擦花儿嘴角的果酱。“赶快吃吧。”抬头往英真方向看了一眼。“车英真,你也参加吧。” “哦?”英真一下还反应不过来。 “好是好,可是,车英真是女的……”秀皓还没说完,看到英真射过来的眼光,立马收住。“好,好的。” “可是,花儿怎么办?”英真突然想到。 冠弼刚想说什么,秀皓出主意:“谁落在最后面谁就带着花儿,这样比赛更有意思了。” “花儿,你喜欢这样吗?还是你要一直和爸爸在一起?”冠弼回头问花儿。 “我也想和大家一起玩。我喜欢秀皓叔叔说的。”花儿毕竟还是贪玩的时候,三个大人说得这么有意思,自己也想玩。 “那就这样吧。” 前面一段路大家都不着急,四个人慢慢走。一路看着山中景致,听着鸟鸣声,只觉快意非常。在城市住久了,偶尔来到山林,真觉得好像怎么也看不够,真想容到自然的怀里。 大部分时候冠弼牵着花儿,有时秀皓会背她,英真偶尔也接手。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已经开始暗暗较量。只是英真奇怪,为什么柳冠弼大部分时候走在最后。可看后面秀皓紧追不舍,脚下也不放慢速度。 “爸爸,你说过要加油的,可怎么总是你带着我。”花儿趴在冠弼背上。“你不想得第一吗?” 冠弼侧过脸,看她一眼,继续往前面走。“当不当第一爸爸不在乎。可是,有的人得了第一会很高兴。既然这样,让别人高兴又有什么不好呢?” “爸爸,你是在说秀皓叔叔还是英真阿姨啊?”花儿马上觉察出不对。“是阿姨对不对?”脑中想着那句,“别无条件想要做到最好,那样以后就会像车英真那样,人生会痛苦。” 冠弼不说话。 花儿接着问:“可是,阿姨有什么不高兴吗?为什么爸爸想让她得第一?” 冠弼沉思一会儿,接着说:“并不是只有不高兴的时候才需要高兴的事情。有时候,如果想忘了一些事情,也要找另一些事情来代替。”这话,更像是冠弼对自己说的。 “爸爸,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花儿不懂了。 冠弼又侧头看花儿一眼。“花儿现在还小,不懂也没关系。”又继续往前走。
2008年07月02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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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柳冠弼怎么那么慢?”英真回头看看。不是说好一起吗?怎么一个人走在后面。又看不远处,秀皓正赶上来。 不一会儿,秀皓赶上来,看她不动。“怎么不继续往上走了?” “怎么还看不到柳冠弼和花儿?不应该这么慢的。”英真又看看后面。按柳冠弼的实力,就算带着花儿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秀皓倒不觉得奇怪。“哥说不定往另一条路上山了呢。”指了指南面。“这座山有两条路可以通向山顶的。”突然转向英真。“你不会是累了,想找个借口落到后面吧?” “江秀皓,现在你也不是我的被保护人,我可不会什么都让着你了。”英真不以为然。“看谁第一个到山顶!”说完不客气地继续前进。 秀皓快步赶上。“好,看谁先到。” 柳冠弼会不会已经赶到前面了呢? 英真在前面,回头对已经气喘吁吁的秀皓喊。“前面就是山顶了。”英真还是气定神闲。“这回没话说了吧?” 秀皓还不死心。“没到最后就不算。一切都还没结束呢,我还有机会。”说着用力向前跨出一大步。 “秀皓,你是没有机会了。”冠弼背着花儿,从后面赶了上来。“车英真不会给你机会的。” 秀皓看着眼前的两人,怎么也不服。“你们就这么笃定?我就是不信。车英真,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英真看一眼冠弼,是谢谢他对自己的信任吗?“我只是相信自己。这是再确定不过的事。” “哥,你也这么看?” “嗯。”冠弼没有多犹豫。 结果,还是英真第一个站到了顶峰。只是,谁都没想到,相似的对话,在未来的某天,再次重现。 “还是阿姨厉害。”
下山
的路上,花儿开心得不得了。“虽然爸爸没有得第一,花儿还是很高兴。” 秀皓闷闷不乐。“哥,我情愿是你赢。”输给车英真,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对了,柳冠弼,你怎么来得那么晚?”英真很疑惑。 冠弼笑笑,看着花儿。“我想陪花儿慢慢走,看看山。” “是吗?” “阿姨,你得了第一高兴吗?”花儿突然冒出一句。 “当然啦!当第一的感觉很好啊。”英真如实回答。 “太好了。”花儿开心道。 英真奇怪了。“花儿那么为阿姨高兴吗?” “嗯。阿姨高兴,爸爸就高兴了。爸爸高兴了我也高兴。”花儿直言不讳。 “这是什么意思?”英真疑惑更深了。 秀皓接话。“难道哥得罪车英真了?” “没有。”“不是。”两人一起否认。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爸爸,我累了。”花儿打破沉默。 “是吗?爸爸背你好吗?”冠弼半蹲下来。 花儿刚要趴到冠弼背上,秀皓说话了。“这次我来背吧。哥也休息一下。”说着把背面向花儿,又对她招招手。 冠弼对花儿点点头,花儿才走向秀皓。四人慢慢走下山。 回家那天,冠弼开车。英真和花儿坐在后座。 上次那意外的一吻后,英真都不敢直眼看冠弼,能躲就躲。可心里也很困惑。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只是意外不是吗。上次想借着警卫守则让脑子清醒一下,中途想起这个法子也是柳冠弼教的,心中气节。柳冠弼对自己影响如此深了吗? 这一想,眼光不禁飘向司机位,恰巧柳冠弼也从后视镜往后看。两人目光一碰,又触电般赶紧分开。尴尬不已。 就这样回到家。
2008年07月03日 1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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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日,秀皓从大学回家。复学之后,秀皓心收了不少,学习起来也得心应手。下月就要学满毕业了。d 走进大门,看到母亲正坐着和由敏聊天。 由敏,有一段日子没见到了。最近她来得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突然见到有点不习惯。半年多前,由敏竟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当时秀皓很意外。说婚约,其实并没有正式举行过仪式,只是两家父母的希望而已。以前,因为这种带有政治色彩的婚约,秀皓对由敏有偏见。一直都没有正视过她这个人。第一次对她有点改观,竟是她哭着说对自己并不只是出于政治考虑,是有感情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又负与她,但那也只是一瞬。后来,她似是突然间想通了,主动在两家父母面前说两人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希望两家不要再希望两人会结婚。 到现在,秀皓也没想明白当初由敏那么做是为什么。可心里,对她有丝感谢,也比以前多了分敬佩。也许,是自己错看了由敏。 “秀皓回来了!”由敏站起来。两人除了礼貌性的问候,也没别的话好说。总统夫人看气氛有点沉闷,开口道:“秀皓,今天去学校办毕业手续还顺利吗?” “恩,差不多了。”这个话题,秀皓也没多少兴趣。由敏听了有些感慨,“好快呀,秀皓也要毕业了。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工作?” “专业是程序设计,应该会往这方面发展。”也只是礼貌性的回答。 “恩。也好。”两人相对无话。 夫人问道:“由敏爸爸的公司就是软件公司,秀皓如果能先到那里锻炼一下也好的。” 秀皓有点意外母亲这样提议。“工作我会自己想办法,妈妈就不用操心了。您不用到处帮我找关系。” “我爸爸公司在国内也是有实力的公司。你如果没有实力也是进不去的。你如果能凭自己的能力争取到工作也是不容易的事。”由敏看秀皓还是这样,有点来气。“你不用因为我就贸然拒绝夫人的提议,除非你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 由敏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秀皓一下不能反驳,又听她激自己没实力,一冲动就说:“谁说我没这个能力。我只是不想被别人当作靠关系的人。而且公司那么多,我干嘛非要去你们家的!” “借口当然谁都会找。有实力也不用怕别人讲,没实力也不用在这里对我说重话。你真有心就证明给别人看,你不是总统的白痴儿子,是堂堂正正的江秀皓!”由敏本就是心直的人,这话把江秀皓气得不行。 江秀皓火爆的个性虽比过去沉稳了不少,毕竟还是容易冲动。“好,我就凭实力,做给你看看。到时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新兵训练过程也已经过半。柳冠弼在训练场上还是铁面无私,手段强势,能力无人能挡,又生性内敛,喜怒不轻易显在脸上,在新兵中就得了个“冷面官”的名号。 许多人都对他害怕得紧。遇到他的训练都叫苦连天。柳冠弼自己知道这些事情后,却是一笑而过,并未多在意。和冠弼相交多时的同事却想替他正名。炳旭知道后,就经常到新兵训练馆这边找冠弼吃饭,想,有个熟人和他多说说话,别人看见了也不会觉得他太冷。也经常叫上英真一起。 这天,炳旭又拉着英真到餐厅找冠弼吃饭。上次的意外事件后,冠弼和英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再相见,情绪也淡了些,没那么紧绷。所以,像今天这样,两人一起吃饭才不会太尴尬。也自如了很多。 炳旭嘴里还含着饭,支支吾吾说着:“冠弼,听说这次新兵里有个车英真二世,和当年的车英真有得一拼。怎么样,是她厉害还是我们英真厉害?” 英真知道这说的是车颂珠,不免留心多听了点。“我都不知道原来我那么有名呀。嘿,柳冠弼,你觉得那个车英真二世怎么样?” 柳冠弼认真地看着她:“你想知道?”英真点头。“在我看来没有什么车英真二世。你是你,她是她。车英真就是车英真。” 英真听他这么说,心里一震。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那你看来车颂珠怎么样?” 冠弼听了有些疑惑:“车颂珠?你认识她?” 有点说漏嘴,英真低着头:“恩,别人都叫车英真二世了,我也多少听过一些。” 冠弼半信半疑。“车颂珠能力还可以。也没有因为是女的就搞特殊。各科成绩都还过得去。” 看来颂珠做得不错。要柳冠弼夸奖一个人不容易。英真不知怎么就冒出一句:“她和我比怎么样?” 柳冠弼刚想回答,对面走过来一群新兵,其中几个看到柳冠弼就过来打招呼,柳冠弼也淡淡地回应了下。打招呼的这些人当中就有车颂珠。 “柳教官好。”看到英真也在边上,有点惊讶。看英真对自己使眼色,也装作不认识,打声招呼:“前辈好。我叫车颂珠,是新兵。” “哦,那个车英真二世。”炳旭倒是很高兴。“你好。巧了,这个就是车英真。你们可得好好交流交流。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坐?” 柳冠弼不赞同得看着炳旭。后者却好像没看见。 “既然前辈都说了,那就这样吧。”走过去和一起来的同伴说了一声,就在柳冠弼身边坐了下来。坐在炳旭对面。
2008年07月03日 1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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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总统官邸,又是新的一天。总统夫人正在细心地为丈夫着装。 “今天下午冠弼会送花儿过来吧。”总统问道。 “恩,是今天。” 总统自己扣上扣子。“今晚让他们在家里吃了饭再走吧。” 夫人点点头。 总统想了想,又转身说:“冠弼有三十了吧?”都过去十几年了。 “是啊,真快呀。转眼间孩子都长大了。” “今天,你和冠弼谈谈,问问他有没有交往的对象。如果还没有,就帮他留意一下。这孩子平时就什么都放在心里,自己的事他未必会放在心上。你多关心一下吧。” 夫人又点点头。“是我疏忽了。我会留心的。” 门口,车英真已经等在那了。总统出来,英真第一时间打开车门。刚要跨进车门,总统回头交代夫人,今晚有国务会议,会晚点回来。“刚刚说的,你就留心下。””恩,我会看着办的。” “奶奶。”花儿笑着跑进门。“恩,花儿来了。”总统夫人和蔼地抱着花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看看花儿后面的冠弼。“冠弼,来了。” 冠弼点点头。“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吧。一个人回去吃也不方便。而且花儿也会高兴的。是吧,花儿?”花儿赶紧点点头。 冠弼本来是不想麻烦别人的,既然这样,也不好推辞。“那就这样吧。谢谢夫人。””不用这么客气,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就可以了。”冠弼还是笑笑,也没再说什么。 饭桌上,却不见秀皓。“秀皓叔叔呢?怎么没看到人?”花儿问着。 “哦,他去图书馆了。”夫人欣慰地笑着。“最近几天他基本都在图书馆了,今天应该也会很晚才回来。好像要准备什么考试。不用等他了,我们先吃。” “这么认真啊?真好。”花儿高兴地说,又看看冠弼。“爸爸,是吧。” 后者点点头,微微笑着。“恩。吃饭吧。”又夹了菜到花儿碗里。 吃过饭,冠弼陪着花儿在客厅看电视。有点口渴,起身到厨房倒水。 “冠弼。”听到声音,冠弼回头一看,是总统夫人。 放下杯子。“您好。” “冠弼,你过来一下。”夫人就站在门口。 是不是和花儿有关?心中疑惑,可也没多想,跟着走进书房。坐在沙发上,冠弼有点不自在。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郑重? “冠弼,最近生活怎么样?没问题吧。”夫人开口了。 “恩,谢谢夫人关心。还过得去。”心绪起伏,表面上确实波澜不惊。 “那就好。每次都麻烦你送花儿过来,真是辛苦你了。你把花儿教得很好,谢谢你。你真是个好父亲。”夫人真诚地说。“冠弼,你想念母亲吧?” 闻言,冠弼抬头,看着总统夫人。眼中迷蒙的,不知是震惊、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很辛苦吧。难得你成长得这么好。以后,你就把我当做母亲吧。妈妈能做的,我都给你做。” “夫人……”冠弼有点不知所措,有丝哽咽。 总统夫人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到今年,有三十了吧?” 冠弼一愣,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的年纪。“恩。”时间过得真快。 “一直以来,一个人,又带着花儿,一定很辛苦。”夫人话锋一转。“有没有想过,早点成家?两个人过日子总比一个人要好点。” 冠弼怎么也想不到夫人要说的是这个。“我有花儿就够了。而且也还年轻,不着急。” “花儿和妻子怎么能一样呢!”夫人不赞同地说,“成家确实是还不着急。但总统先生和我就是担心你这样,不把自己的事请放心上。所以才着急。”又笑笑说:“如果有交往的对象,就带来家里看看,我也帮你参详参详。” 交往的人?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气呼呼的脸,总是喜欢较劲,还喜欢当第一,有时还有点傻乎乎的。可是,“我想做一个好警卫官。还有很多想学的。想体验的也太多了。没准要用很长时间。”自己不想破坏那脸上的笑容,想要她得到想要的。那之前,能在背后看着她就够了,那样,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冠弼对总统夫人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 “真的?” 冠弼点点头。 夫人看了,就转身拿出一叠照片,笑着放在桌上。“这些都是我托人认真选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有的话就一起见个面。” 冠弼不敢置信地看着夫人。这是要自己去相亲吗? “夫人,你这是……您就不用替我张罗了,我还不用去相亲。”冠弼连忙拒绝。 “你不会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才不肯去吧?” “夫人想多了。我现在还不想考虑结婚。”冠弼认真地说。“夫人说这些话已经很感谢了。有一天,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个人,我一定带来给夫人看。” “这样啊!那好,我也不勉强。”
2008年07月03日 1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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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爸爸。你们在干什么呀?”花儿推开门走了进来。“我一个人好没意思哦。” “对不起了花儿,是奶奶疏忽了。”总统夫人拉起花儿的手,拍拍她的脸。 花儿笑笑。“没关系。”走到冠弼身边。“这是什么?”顺手拿起桌上的照片。“这些阿姨都好漂亮。是做什么的?她们的照片放在这里做什么?” 冠弼和总统夫人都有点尴尬。“没什么。”冠弼说道,“花儿,爸爸差不多要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玩,爸爸后天来接你。” “好的。我会照顾自己的。”花儿现在已经适应轮流在两个家生活的日子。“我送你出去。” “恩,好的。”冠弼又转向总统夫人,“夫人,今天谢谢您。我也该告辞了。” “好的。下次再来玩。我送你。” 走到门口,总统的车队也刚好抵达。 车英真下车为总统开门。一眼看到柳冠弼站在门口,有点意外。 “您好!””爷爷好!””您回来了。” 总统走到他们跟前。“恩,你好,花儿。冠弼也在。” “是的。我刚要回去,时间也不早了。” “是吗。本来还可以聊聊的。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下次有机会再说。”总统也说得轻松。“还有花儿呢。” “那我先走了。再见。”冠弼向总统他们告别。又看了一眼车英真,没道别,就先行离开了。 “柳冠弼!看到我也不打招呼。”英真轻声嘀咕。 总统对着车英真:“车英真警卫官,可以麻烦你把车上的东西拿到里面吗?” “好的。”车英真从车后座搬了个大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跟着进了屋子,也刚好听到总统他们的谈话。 “奶奶,刚刚那些漂亮阿姨的照片是干嘛的?你告诉我嘛。”花儿还在纠缠刚刚的问题。停了一会儿,突然道:“我知道了!是不是爸爸要和这些阿姨相亲?” 听到这句,车英真一定,差点被台阶绊倒,好不容易才站稳。这一晃,总统他们却已经走进去。总统夫人是怎样回答的,后来怎样,她没能听到,也没法知晓。 “柳冠弼真的要去相亲吗?”走出官邸的车英真,脑中一直回响着这个问题。 连总统夫人都出面了,肯定是真的。可是,柳冠弼这家伙没说过打算结婚呀。不对,谁知道!这家伙本来就是不轻易说心里话的。可他要真去相亲怎么办?不知道和他相亲的女的是怎样的人,受不受得了他的倒霉脾气。不知道柳冠弼会不会喜欢…… 就这样,失魂落魄地走到公交车站。根本没注意到,有一个人,从官邸开始,一直默默跟在她后面。 出了官邸,柳冠弼并没有直接回家。只有他,站在墙角,寂静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从门内走出一个人。不长不短的头发。好像在思考什么,没了以往的神采飞扬,背也挺得不那么直。碰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累了?要不要紧? 想要看着她!这样的念头,一起,就放不下。就那么跟着吧。走,一直走…… 在公交车站坐了有多久了?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班对的车?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提醒她?不知道。还要看多久?不知道。 这一刻,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知道,也可以吧。 “啊!”怎么那么晚了!车英真一看手表,惊得跳了起来。追着就要开走的车。“等一下,大叔,等一下!”车停了,追上了。急急忙忙跑上车,在最后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车,越开越远,终于,再也看不到。他也踏上另一辆车,向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
2008年07月03日 1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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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七号,柳冠弼。”护士从诊疗室出来。 “在。”冠弼上前。 冠弼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李医生,你好。” “检查结果出来了。柳冠弼,恭喜,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有些年纪的医生认真查看了病历。 “谢谢医生。”冠弼也觉得很高兴。 “这周会给你安排一次全面检查。如果伤势确实没有大碍,下周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冠弼从诊疗室出来。 “柳冠弼?是柳冠弼吗?”突然传来的声音。 柳冠弼转身,看到久违的面孔。 “呀,真是你!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迎面走来一个人,惊讶、高兴满脸都是。 冠弼也感到意外。“崔前辈。你好。” “你小子还是这么严肃啊!见到多年不见的前辈就只说你好?”崔万锡笑着拍拍冠弼的肩。“你受伤了?怎么在医院?” “小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两人在花园的椅子上坐下。 “不过,前辈,你怎么会来这里?” “哦,来看一个朋友。” “大家都还好吧?” 崔万锡说道。“好,都好。大家都很想你呢。当时你怎么说辞职就辞了,都来不及和你道别。”很感慨。“上次和院长闲聊的时候还说到你了。说起你, ‘柳冠弼那个家伙’, 还是印象深刻,当年你离开是不是因为仁义社的案子?当年的事真辛苦你了。亏了你,才铲除了这个黑暗势力。” 冠弼看着前方,似乎在回想当年的事。“没什么,都过去了。”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有没有想过重新回来?大家肯定欢迎你的。” “因为一些原因,现在在青瓦台警卫室工作。回去的事,暂时还没想过。以后会怎么样,还说不定。” “如果想回来,可以来找我。”崔万锡不希望失去这个工作强人。“检察官的工作还是最适合你的。” “谢谢前辈,不过,如果我要回去,也会凭自己的能力回去的。” “这个不管。以后大家保持联系吧。你可再不准一个人藏起来了。” 冠弼感激地笑笑。“好。” 两人又聊了一阵。 回到病房,秀皓已经来了。 冠弼关上门。“我还以为你要下午过来。” “哥,对不起,最近都没怎么来看你。你好多了吧!”又转向花儿,“花儿,最近叔叔很忙,对不起了。”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冠弼不在乎地说。“你之前说在准备毕业作品,怎么样了?” “昨天终于弄好了。”秀皓轻松地伸了伸手臂。“这次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我相信会很不错的。我还准备用这个去应聘找工作呢。”又自信地笑了笑。“花儿,叔叔要开始赚钱了哦,以后就可以养你了。” “谁要你养。你能养好自己就不错了。”花儿有点不屑的样子。“而且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呢。等你真找到工作再说吧。” 冠弼看花儿对秀皓这样说话,有点不赞同。“花儿,你怎么能这样对秀皓叔叔说话呢。” “哥,没事。”秀皓护着花儿。“我和花儿一直是这样的。对吧,花儿?” “就是。”花儿看到爸爸严厉的眼神,又不敢太张扬。“爸爸。花儿下次会注意的。”她一撒娇,冠弼就没辙了。 “那花儿,我们说好。等我真正找到工作,你就要送我一份礼物。怎么样?”秀皓趁机讨礼物,摆出一张帅气的笑脸。 “要礼物可以,可你不能指定。”花儿可不肯吃亏。“到时我想给你什么都可以。” “好!就这么说定了。”
2008年07月04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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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阵“叩,叩”的敲门声。一人推门进来。 冠弼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你小子!我难道就不能来吗?”来者是李秀贤。“受伤也不知道通知我,还是车英真说漏了嘴我才知道的。”大有埋怨的意思。 “也没什么。”冠弼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李秀贤做到椅子上。“柳冠弼,你就不能不那么拼命吗?别人也做警卫,也没有像你这样。干脆做回检察官好了。你再考虑考虑我上次说的话?” 冠弼正好想着这个问题。 回想起新兵训练第一天和李秀贤见面的情景。当时李秀贤是怎么说的? 那天,柳冠弼要正式去新兵营报到,一早先去家庭护卫组报备。推开科长室的门,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李秀贤。 “呀,柳冠弼。这么久也不来看我,真不够意思。”李秀贤冲他就是一拳。“怎么,利用完了就忘了我了?我看错你了?”李秀贤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怎么会忘了?”冠弼也明显没平时那么严肃,竟罕见地轻松地笑了。 “你们坐下说吧。”飚科长招呼他们。 三人一起坐下。 “要不是上次秀贤来找我,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李秀贤和柳冠弼竟然是熟识。”飚科长拉拉衣襟。 “这家伙逢人也说不了几句话。要从他口里听到我的名字还不如直接去档案室查资料,说不定还能比较快地知道他都认识什么人。”李秀贤说了一通。“刚参军的时候,他也不说话,整一闷葫芦。要不是有一次花儿打电话到不对,刚好我替他传口讯,我想,到现在他也不会和我多说一句话。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上次真是麻烦您。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冠弼也不理李秀贤,只向科长歉然道,“我必须做警卫,可花儿的情况……”顿了顿,继续道:“真亏了您帮忙。”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飚科长豪爽地一挥手。“而且后来真正帮到你的也不是我。我只是没想到铁面无私的李秀贤也会为私人关系找我帮忙。足见你们关系不一般。” 李秀贤有丝尴尬。“柳冠弼这家伙我知道,是怎么也不肯主动开口要我帮忙的,有什么也是自己在那憋闷。也就是我自己在那白热心。要不是我想花儿,打电话到他家里也不会知道他要当警卫官。” “我都记着的。”冠弼感激地看着他,“我也没想到你会为我找到科长。我还是后来听科长讲起才知道是你背后帮了我一把。” “哎呀,别说了。这不像你柳冠弼会说的话。”李秀贤不太习惯。“好久没见花儿,她还好吧?最后一次见她还是我们退伍的时候吧。后来也就电话里听听她的声音了。” “她很好。”冠弼答道,“只是怕她都不记得你了,毕竟好几年了。” 李秀贤一副受伤的表情。“你这家伙,非得说得这么直接吗?”冠弼也不否认。 “你就是为了花儿才决定当警卫官。那你原来的工作怎么办?不可惜吗?”李秀贤也好奇。 “事情总要有所取舍的。”柳冠弼淡淡说。“总不能事事都刚好的。” “也是。检察官是好,警卫官也不错。”李秀贤笑着说,“反正也没有你柳冠弼做不来的事情。”停了一下。“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花儿的事告一段落,你会不会考虑重新做回以前的工作?毕竟做检察官才是你喜欢的工作。” 柳冠弼没回答。“我现在还没有想这件事情。”有点闷闷的。“你今天怎么会来这边?”他问道。 “下周总统一家出行,我们总统护卫组和家庭护卫组需要协商一下。”一说到工作,李秀贤又是一脸严肃。“最近我们总统组人力缺乏,护卫工作比较紧张。”说着又想起来的路上碰到的一个笨蛋。“有个叫车英真的,没事就喜欢笑,还总把授勋的事挂嘴上,笨手笨脚。”转向飚科长,“我当时叫你推荐一个人给我,怎么给了这么一个?你是不是随便敷衍我呀?” 飚科长没回答,尴尬地对他使了使眼色。李秀贤感觉有异,心里念着怎么了?就没问了。 听到他这么说车英真,柳冠弼不太高兴。“我一直和车英真搭档。她是有点热情过头,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以后你会感谢的。”忍不住替她辩解。 飚科长看这个话题不宜纠缠,就岔开话题。“柳冠弼,你今天要去新兵营报道吧?手续东弄好了,你待会拿着这份文件过去就可以了。”把桌上的一份文件给他。 柳冠弼接过文件。“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了。”向飚科长告辞,又和李秀贤告别。 但是,当日,有些却是柳冠弼也不知道的。 看柳冠弼走出去,李秀贤才转向飚科长。“老飚,柳冠弼刚刚是在帮车英真说好话吗?我没听错吗?他们俩……” 飚科长也不直说。“据说是甲突和甲顺。” “啊?!好你个柳冠弼!”李秀贤不能置信。“怪不得。你也终于动心了吗?车英真?到底有多厉害呢?我倒要看看。”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检察官?警卫官?一时也是决定不了。 李秀贤又坐了会儿,问问花儿的情况。知道就早点来了,还能见到花儿。遗憾呀。
2008年07月06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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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江秀皓。” “在。”江秀皓紧张地搓了搓手,做了下深呼吸。然后走进面试厅。 “您好。我是三号应聘者,江秀皓。” “你叫江秀皓?和总统的儿子同名。而且,长相也很像。”面试官是一个中年男性。 “呵呵。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江秀皓。”是啊,自己再不是从前的那个 “总统的白痴儿子”,而是堂堂正正的江秀皓。“我会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值得这个名字。” “恩。”面试官脸上有一丝欣赏。 “你编的游戏程序我们看过了。确实不错。在你看来,这款游戏在市场上有什么优势?” “是这样的,现在市场上的游戏……”经过一连串的提问和回答,面试终于结束了。“江秀皓,谢谢你的回答。面试结果我们会再通知你。请你回去候我们的通知。再会。” “谢谢您。再会。” “爸爸,你说,如果秀皓叔叔找到了工作,我该送他什么礼物呢?”花儿很苦恼。头抵着琴盒,看着冠弼在收拾行李。今天,是柳冠弼出院的日子。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能告诉秀皓叔叔你的心意的,都可以。”冠弼把一件衬衫放进包里,突然想到什么。“花儿,这次秀皓叔叔下定决心要找工作,自立,你觉得怎样?” 花儿抬起头。“我很高兴啊。秀皓叔叔终于变成真正的大人了。以前听到别人说他是‘总统的白痴儿子’,我很伤心。以后他真正长大了,再没有人能那么说他了。” “花儿,你能这么说爸爸很高兴。秀皓叔叔这次是真正长大了。所以,爸爸想,如果你能把这个当作礼物送给他,不管他成功了没有,都会很高兴的。”冠弼蹲下来,手扶着花儿的肩。 “真的,是什么礼物?”花儿满眼期待地问。 “就是……”冠弼贴着花儿的耳朵,轻轻地说。 “是的,谢谢你,太谢谢了。”秀皓放下电话。“太好了。应该赶快告诉他们。”这个时候花儿应该在家吧。拿起电话刚要拨号码,突然想起另一个人,先告诉她吗?还是先告诉花儿。 “喂,你好。”是花儿接的电话。 “花儿,你的礼物准备好了吗?我可准备好要拿了哦。”秀皓一开口就兴奋地说。 “秀皓叔叔?礼物?你成功了?你成功了!”花儿高兴地叫道。秀皓得意地笑了。“是的。我成功了。所以,你要好好想想该给我送什么礼物了哦!” “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我相信你会成功的。到时一定给你。” “太好了。花儿,今晚到官邸来吃饭吧。我们一起庆祝。也叫上冠弼哥。” “好啊。”花儿也开心。 “那就晚上见。” 挂上电话。秀皓又重新拿起电话。不对,还是亲自去找她吧。 “车英真,我来了。” “今天不用司机,我自己开车。”秀皓对司机说。在正式到学校重新开始上学之前,秀皓曾和父亲交谈过。从那天开始,他已经不再需要警卫了。 “车英真。”正在警卫室的英真听到叫自己,回头,是江秀皓。“江秀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不用警卫了吗?难道,你又闯祸了?”英真不理解。 “我难道就只会闯祸吗?都过了一年了,你还是没对我改观。”江秀皓不满地说。“这一年,我可是为了成为‘你心里更好的人’ 很努力吔。”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接受你一下子长大的事实。”英真笑笑说。江秀皓更加恼火。“‘一下子长大’。喂,车英真,我一直都是大人好不好。” “好,好。你一直都是。”英真无奈地说。“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对了,我差点忘了。”秀皓故作神秘。“我今天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你猜猜,是什么?” “这么无聊的事情我才不做。”车英真无所谓地甩甩手,“你要说就说。”快说呀。 “真无趣。”江秀皓把手插在口袋里。“听好了。我从下周开始,真正独立了。我要开始上班了。” 英真睁大了眼睛。“真的?呀,恭喜你,江秀皓。真是太好了。”眼睛笑得弯弯的,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车英真,我一直在努力。你看到了吗?”秀皓突然严肃地说,“你知道为什么会改变吗?知道吧。有一天,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吗?”江秀皓看着英真,“我希望那一天不会很远。”
2008年07月06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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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柳教官好!”“祝贺您身体康复!”“欢迎您回来!” 柳冠弼伤后第一天上班。迎面走来的新兵似乎一夜间全转性了。以前是避柳唯恐不及,今天都往他这儿撞,还毫不畏惧地打招呼呢。柳冠弼一路走到训练场,打招呼的次数都记不清了。平时冷冰冰的脸,也不得不解冻了。 “教官,我提议今天的剑道课自习。”车颂珠出列报告。 冠弼不见惊讶。“理由!”精短,有力。 “教官你大病初愈,不适合做剧烈运动。”车颂珠脸色自若地回答。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冠弼不见喜怒,“我能不能做剧烈运动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车颂珠并不放弃。“我们有权得到最好的训练。现在,教官你并不能保证自己的训练质量,我们希望可以调整教学方案。” 看着这张倔强的脸,冠弼知道她这是在为自己考虑,可语气还是一点不弱:“车颂珠,出列!就由你来试,看我的训练质量能不能保证。” “对不起,教官,我拒绝。”车颂珠丝毫不示弱,“我已经知道你大病初愈,势必会有所顾忌。和我对练并不能试出您的能力。” “有没有人?有没有对我有信心,对自己有信心,不因为我大病初愈就有所顾虑的人,愿意痛痛快快教练一场的人?”人群中一阵骚动,但并没有人站出来。“没有,没有吗?” 这时,人群一起将目光投向门口。冠弼回头,是穿着训练服的英真。她拿起竹剑,走到冠弼面前,鞠躬行礼。“柳教官,请指教。” 是你吗?真是你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柳冠弼眼中有太多疑惑。 “柳教官。你现在是在发呆吗?你说的有保证的训练质量就只是这样吗?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现在犯了剑道大忌,分神。”车英真振振地说。 “说得言辞凿凿,做起来就这点水平吗?真想证明,就认认真真打一场。” 柳冠弼回过神来。“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番话。”眼中已没有犹豫, “你要准备好为你这番话付出代价。”后退一步,用力击出竹剑。 “喝!”“喝!”两人都全力出击。 “砰!”冲撞。左边击出,巧妙地避过。下面露出空门,看准时机突破,攻势却被生生挡住。迫近,控制距离。先发制人,奋力一击。击打。防护。正面打击。刺腹部。“喝!”气势运用。挥刀。身体碰撞。凝视。后退。击打。停止。 四周寂静无声。呼吸。喘气。流汗。 拿下护具。眼中,是激赏。 “现在,你们该知道了。柳冠弼警卫官,有能力保证训练质量。”车英真说了这句之后,潇洒地走出训练场。冠弼默默看着她。 “谢谢。”这是凝视时他说的。“不用。”这是凝视时她说的。这两句,只有他们知道。 “好精彩!” “真不愧是柳教官。” “这是谁啊?” “好厉害。” “你不知道?这就是车英真。” “刚刚打得这么凶。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唉,我听一个前辈说,柳教官和车英真从新兵训练开始就是死对头。” “怪不得,怪不得。” 柳冠弼一个眼神。全场,又安静下来。“开始训练。” “是!” 只有车颂珠没有立即行动。英真姐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这里? 走出剑道室,英真靠在门上大口呼吸。好累!这个柳冠弼,是不是因为休息的太久了,这么能打。难道力气都积累下来了?亏自己还替他担心来着,特意过来看看。想着突然笑了起来。“不是5百年,就算再过五万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那时他是这么说的吧?“太狂妄了!”可是,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打赢呢?真懊恼。刚刚如果继续打下去,到底谁会赢呢?唉——叹口气。 “炳旭,怎么样?李科长回来了没有?”英真匆匆跑进警卫室,“我迟到了没有?” 炳旭低着头,不说话,眼睛瞄瞄门里面。 “怎么了?”英真探头一看,“李,李科长!” “车英真!你有没有脑子?”李秀贤就站在门口,瞪着她。“让你去新兵营送点资料要这么久吗?不想继续做警卫就说一声!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的功勋章是假的吗?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如果这段时间有突发状况怎么办?你负责?”英真脸色也不好看,可还是陪着笑脸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不准笑!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既然知道错的事就不要做!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李秀贤黑着脸。“在明天之前把剩下的资料整理好,不然,有你好看的!”说完甩头走了。 英真也生气了。太过分了。就要回嘴,被炳旭一把拉住,拖着往外走。“王八蛋。李秀贤王八蛋!”英真紧握着拳头,用力才能忍住不爆发。 边上的炳旭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害怕地站在一边。“英真啊,你还好吗?”炳旭怯怯地问。 “我还能好吗!”英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他害怕的样子,努力呀下怒火。“你不要那么害怕,我又不会打人。不就被骂了一顿骂?没事,我没事。” “是吗?”炳旭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脸,不敢确定。“那,那些资料……” “呵呵,没事,没事。大不了今晚就在警卫室过了。” 炳旭无奈地看着英真。“我今天有事,不然可以帮你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担心。”说着就走回警卫室。用力地挺了挺背,拳握得更紧了。“呼——”
2008年07月06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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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英真在资料室度过了昏天暗地的一个下午。 炳旭下班,走下楼梯。看到一个穿黑西装的身影,背对着楼梯站着。 “哦,冠弼?”炳旭很意外。自从冠弼接受新兵训练的任务,已经好久没来警卫室这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一笑。“哦,来接英真下班吗?是啊,你也应该主动一点嘛!偶尔贴贴一下。” 炳旭走到他边上,冠弼即不否认也不承认。 “可是,今天你怕是等不到她了。”同情地摇摇头。 冠弼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今天车英真挨批了。”又凑近一点,小声说,“她中午去新兵营送资料,结果耽搁很久才回来,被车秀贤罚了。” 是因为我吗?冠弼思索着,“车英真现在人呢?” “我刚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在资料室呢。”冠弼皱着眉说,“车秀贤这是在故意整她。这么多资料怎么可能在一个晚上整理出来?我看英真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真可怜。”又摇摇头,“跟你说话我都忘了,我有事,先走了。你也不用等了,她今天肯定要通宵了。再见。”说着就先走了。 冠弼站了一会儿,转身向外面走去。 窗外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我的命真苦啊!”车英真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卷宗,“唉——”又摸摸肚子。“好饿!” 外面传来脚步声。“这么晚了,还有谁没下班吗?”起身走到门口。 “咦!?””你?……”两人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冠弼有丝尴尬,可马上镇定下来。“哦,我遇到炳旭,他说你被罚了。” “真是大嘴巴!”英真愤愤道。“可是,炳旭今天直接下班了,你怎么会遇到他?”英真不解。 冠弼也不回答,径自走进房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我还没吃晚饭。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一听有吃的,英真两眼直放光。“呀,柳冠弼!你来的可真及时。我早就饿了。”说着不客气地打开碗,“怎么是鸡蛋面?你不是不吃鸡蛋吗?”边说已经吃了一大口。看柳冠弼没开动。“你怎么不吃?哦,你不吃鸡蛋。那你吃面,鸡蛋我帮你吃。”很自觉地把冠弼碗里的鸡蛋挑了出来。“好了,你可以吃了。” 冠弼笑着看她吃面,挑鸡蛋,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好饱啊。现在也有力气工作了。”随意擦擦嘴巴。冠弼给她递了张纸巾。她自然地接过。 “今天下午谢谢你。”冠弼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我可不是帮你。只是看不惯你目中无人而已。”英真有点不好意思,假装很严肃。 “我知道。”冠弼也不多说。 “你就是为了道谢才来的?”英真话里有一丝不高兴。 冠弼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好了,好了。 ‘谢谢’也说过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还忙着呢。”应真有点不习惯单独和冠弼在一起,怪怪的。催着他走。 “你一个人不可能弄得完的。”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柳冠弼指着眼前铺了一地的凌乱的资料。“你看,这么长时间你整理的也还不到十分之一。像你这么个弄法,别说明天,就是到明年你也弄不完。整理资料可不是光靠体力,也要用头脑!” 这话在英真听来就是不顺耳。“你又知道?自以为是的家伙。你倒是说说看,怎么用头脑?” 冠弼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拿起桌上的两个文件袋。“警卫室的资料有的是家庭警卫,有的是国务警卫,装资料的袋子是不一样的。” 英真仔细一看,国务警卫的资料带上果然有个特殊标记。 “你不用把全部资料都拿出来,把其中一类挑出来就好了。” 英真不得不点点头。 “资料虽然繁杂,但多少会定期整理。你这样打乱了反而事倍功半。按顺序把一类取出来会更快。” 英真按冠弼说的一一查看,果然如此。这才发现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冠弼一步走上前去,动手整理。英真看着,也动手按他说的做。 四周很安静。除了翻资料的声音,就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已经把资料都归好类了,正在编序号。英真拿着笔,身子已经整个趴在桌上了。眼睛缓慢地合上,又艰难地睁开。 “你先睡一下吧,剩下的我来做就好了。”冠弼不忍心她这么辛苦。 “恩,不行。我还可以。”眼睛又一次吃力地打开。 冠弼轻声安抚她。“不用,你放心睡吧。” “好,那我休息一下下。你记得待会儿叫我。” “恩。”听到冠弼肯定的回答,英真安心地睡了。 冠弼走过去把桌上的台灯关了,又小心地帮她盖上外套。 伸伸懒腰,冠弼喝了口水。终于完成了! 英真还在睡,不知梦到什么,似乎在笑。温柔地看着她,又过去帮她拉好外套,冠弼环顾了一下,没有什么遗漏的,然后走到门口,关上灯,小心拉上门,离开了。
2008年07月06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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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毕业典礼结束,英真也回家了。走到车站,才发现手上的袋子忘了交给柳冠弼。拿出来,是一件外套。上次一起整理资料时,冠弼的外套留在了资料室。本来打算今天还他的,结果,这么一闹,忘了。算了,下次再说吧。 回到家,父亲他们正在吃饭。 “英真回来了!刚好一起吃饭。”细微所围着围裙,刚好端着汤从厨房出来。英真知道,父亲和阿姨正在恋爱。最近家里很多家务也是阿姨来做的。 很奇怪不是吗?看着父亲陷入爱情。以前,阿姨和父亲总是吵架的不是吗?怎么现在会产生感情呢?难道真是冤家,打打闹闹更容易产生爱情?看着现在父亲幸福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开心。阿姨真是好人。可惜,以后肯定有得辛苦的。一想,是呀,应该趁现在刚快把爸爸推销出去,这样等阿姨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爷爷,英久也跟着有人照顾了不是吗?虽说爸爸的幸福才最重要,但顺带的好处也不能少不是吗?而且现在爸爸和阿姨的感情也那么好了,不如劝他们早点结婚吧。对,就这么做。 吃过晚饭,英真把想法偷偷和英久、爷爷说了,当然,只有一部分。两人都赞同,当下三人决定分头行动,英真负责说服细微所,英久和爷爷负责爸爸。 “阿姨,你觉得我爸爸人怎么样?”英真到厨房假装帮忙。“你爸爸呀,是个好人。虽然有时候有点犯糊涂,又一根筋,可是也很有自己的想法。”细微所随口说,想想又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有时候也挺懂浪漫的。”脸竟然红了。引得英真遐想不已,浪漫,是什么样的?送花,牵手?不会,不会是……不禁想到柳冠弼。哎呀,想到哪里去了,刚快回来。 “爸爸那么好吗?那你以前怎么总和爸爸吵架呢?”英真转回话题。细微所一边刷碗,一边说:“那是那时候还不了解嘛。其实一开始吵吵也不错,就知道对方真正的想法了。”停了一下,“我想,如果一开始就看得很顺眼,说不定后来就不会发现对方的缺点,也不能真正了解对方。因为一开始互相不对头,不在乎对方怎么看自己,所以不会想在对方面前掩盖缺点,也会做最真实的自己。” “这样吗?”英真也在想。一开始,自己和柳冠弼也是互相看不顺眼吧。那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能打开他的内心? “阿姨,你现在喜欢我爸爸吧?”英真搞突然袭击。 “是啊。”微细所一不小心,着了道。话出口才反应过来,顿时不好意思地不说话了。 英真看成功了一半。“阿姨,你承认了哦!”靠过去推推她肩膀。微细所假装喝水,躲开了。英真接着说:“阿姨,你有没有想过,嫁给我爸爸?” 微细所一口水呛住了。“咳——咳!”英真连忙过去拍她的背。 “英真,你怎么?” “阿姨,其实是爸爸叫我来问你的。”英真不惜说谎了。“爸爸怕不好意思,也怕你会拒绝,所以不敢亲口说。男人平时看似勇敢,这种时候一般都会怯场的。爸爸其实很在乎你。”看微细所脸色好了很多,继续道:“爸爸其实一直很辛苦。妈妈去世早,爸爸一个人很不容易。如果有人可以照顾他就再好不过了。阿姨,你也不想看到爸爸这么累吧?”开始博取同情了。“既然你也喜欢我爸爸,你就答应吧。好吗,阿姨?” 微细所站着不说话。就在英真都要以为没希望的时候,终于,微细所点头了。 “阿姨,太好了!”英真过去搂住她的肩。“不过,阿姨,爸爸那么害羞,倒不如你直接开口求婚,这样更好呢。” 微细所这回是被英真的想法吓住了。“不,不行的。” “阿姨这么厉害,肯定可以的,加油。”英真看任务完成,准备去看看爷爷他们那边怎么样了。“阿姨好好想想,由你说出来最棒了。加油!”说着走出了厨房。 到客厅,英久和爷爷也刚好从房间出来。“怎么样了?” 英久手环在胸前,一副深沉的样子,爷爷摸着肚子傻笑。两人点点头。看来,搞定了。“太好了!我们先走吧,让他们单独在一起。”英真拉着两人往外面走。刚走出门口,英久就挣脱了。“不如我们留下来看他们会怎么样,好不好?”爷爷也是这个想法。英真心里其实也好奇。三人就偷偷走回去。三个脑袋从上到下一起慢慢探出来。 等了好久,终于有了动静。两人一个从房间出来,一个从厨房出来。“快点呀,快点呀。”那两人倒是不急,走到一块,愣了好久,突然,一起抬头:“我们结婚吧。” 这话一出,这边偷看的三人直接跌了出来。 那边两人还没来得及享受求婚的乐趣,就被生生打断了。唉——
2008年07月06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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