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DECADE◇【转王道文】不再逃(MW) by猫家sh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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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个人,很喜欢这篇文原先不喜欢真身,感觉王道只是YY出来的,与现实无关这篇,不算是纯真身的,把握的很好,那种感情,是我向往的MW之间的感情...废话了= =注意!!此文禁水!!虽然米什么人来,但如果正在看的你是无意中找过来的,并且觉得很喜欢,麻烦移步此文原地址百度神话城堡吧抒发感情或发表见解...原文地址https://tieba.baidu.com/f?kz=351171747作者博客http://blog.sina.com.cn/wan0324转载已通知作者~~~
2008年06月27日 17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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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废话还真是不一般的多瓦..放吞~~注意!!此文禁水!!虽然米什么人来,但如果正在看的你是无意中找过来的,并且觉得很喜欢,麻烦移步此文原地址百度神话城堡吧抒发感情或发表见解... 原文地址https://tieba.baidu.com/f?kz=351171747 作者博客http://blog.sina.com.cn/wan0324 转载已通知作者~~~
2008年06月27日 17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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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五)重逢 三 JIN在隔壁抱怨的重复了一遍,真的是东万哥,不信你们自己去看,他就在厨房门口。他的肩又剧烈的抖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好大一口气,然后扬起了头,不一会就慢慢的低了下去,两只手扶在水池边,水池边上的手指竟微微有些发抖。我听见隔壁跑过来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贪恋的盯着他消瘦的背影,好不容易清晰的双眼就又模糊起来。他也固执的一直没有回头,他当然知道我在看着他,但却扶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除了微微发抖的手指,竟像个蜡象似的背对着我,看也没看我一眼。不怪他,怎舍得怪他,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背对着我的那张脸是怎样的痛苦复杂,怎样费力的调整着表情,在没有一个让他自己满意的微笑前,他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ERIC敲我的头时,我眼里的潮湿已经成功的收回到了眼球,吞咽到了肚子里。然后ERIC重重的在我肩上捶了一拳,接着一只手搂住脖子按得我向前倾,另一只手用力的胡乱揉我的头发,揉得我不自觉的龇牙咧嘴的笑了起来,和他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厨房。在ERIC胳膊的夹缝中,我又看了眼珉宇,还是一动不动的背影。 这么晚才来,还以为不来了呢,彗星双手插兜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声音冷冷的。我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说,就这么着急见我?光着脚就出来了?他慌忙低头看了看,两个大脚趾动了动,然后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自恋,嘴角却不禁露出一抹笑容,但很快就就被他强行收了回去。我笑的更欢,挣脱开ERIC的胳膊,跑向沙发,四仰八叉的坐在那里,大声问都想我了吧。没人理我……ERIC领着JIN和ANDY去了别的房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商量了什么然后就一起笑着出去了,珉宇还是没有出来,彗星还是光着脚站在那里,我讪讪的笑了,然后规规矩矩的坐了起来,眼睛也低顺的看着茶几,上面放着一些凌乱的报纸,一盘水 果,还有一个烟灰缸,里面满满的都是烟头,我想这几个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烟鬼。 我安静的坐在那里好半天,彗星叹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在离我有段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最近忙什么呢,他抛给了我一句最客套的问候,我答没什么,你呢。他也答没什么。气氛就尴尬了起来,然后我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拆开后自己叼了一支,递给他一支,两个人就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起来,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就像身边的人不存在一样,第一次发觉一支烟的时间原来这么长。东万哪,你后悔吗?彗星弹了弹烟灰突然问我,烟雾缭绕的看不清他的眼神。我疑问的看着他,他轻轻吐出一口烟说,和珉宇的事。 只有一次后悔,除了那次之外,从没后悔过。想了很久,我给了彗星这个答案,是发自真心的答案。他似乎对于我的答复很满 意,点了点头,熄灭了烟,又向我要了一支,我给他点上,然后两人又吞云吐雾起来,没有说话。在第二支烟被他按到烟灰缸里的时候,他语重心长的说,东万哪,你那次太冲动了,不然事情也不至于……他看了看我,没有把话说完。我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命中注定吧,而且现在我和他 过的都很好。你说他过的好?彗星突然抬高了声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一把把我的手按到我的胸口,冷冷的说,你这里,是石头吗。然后他起身离开了,忽然又走回来,看着我,指着那个满满的烟灰缸说,这里面的,除了刚才我们的那四支,都是珉宇一个人抽的。他从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坐在这里只抽烟不说话,一直到晚上六点,我们说估计你不来了,他才停下来。 说完他起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我听见他房间里的电脑传来怦怦开枪的声音,忽然觉得彗星也许把游戏里的怪兽当成了我。 厨房传来了水声,不一会儿水声就停了,珉宇走了出来。他的脸湿湿的都是水,拿着毛巾边擦边说这天气怎么越来越热了,然后露出了他招牌似的微笑,我果然没有猜错,不过这个微笑他准备了太长的时间。我说是啊是啊,夏天都这样。这句等于废话。然后他就张罗着给我冲咖啡,边冲边抱怨现在的咖啡越来越不纯正,把咖啡端到我面前,就弯腰收拾茶几,说让你见笑了这么乱,我说挺好挺好。这句等于胡说。轻轻品了口咖啡,仍旧是当年的那个牌子,仍旧是他泡的,怎么味道这么苦呢。你放糖了吗?我开口问,他没有抬头看我,说放了啊,继续收拾着他的报纸,我发现他一直在整理着报纸,那盒烟灰缸却连看也没有看,那快溢出来的烟头碍眼的就在我们的眼前,与那纯白的茶几如此不搭,他却像当它不存在一样。但是当我视线游离到窗外又重新看着茶几的时候,那个烟灰缸已经不见了,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拿走了。这时我知道他一定听到了我和彗星的对话,而且我也知道刚才他在厨房哭了。因为他每次哭完都会在脸上扬好多水,然后笑着说天气怎么越来越热了。
2008年06月27日 18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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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七)背影 那晚我没留在那里过夜,当我拿起衣服准备走的时候,他们都很吃惊,ERIC一把抢走我的外套,说你怎么这么别扭阿,都这么晚了,就和大家一起留下吧,再说今天是珉宇生日……我抱歉的笑了笑,真是对不起大家,可是智爱不习惯一个人睡。ERIC看向珉宇的时候手一松,我就成功的拿回了外套边穿边笑着说,对不住了阿,改天我做东请你们再好好喝一顿。于是我向他们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转身走了,自始至终我没有看向珉宇一眼,我知道他也没有看我一眼。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听见寂静的屋子里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吼,随后是酒瓶摔碎的声音,我没有理会,径直走了出去。 我没有开车,选择步行回去,因为今晚实在喝了不少的酒,虽然活着很辛苦,但还是不希望自己就这么死了。 夜已经很凉了,应该有凌晨一二点的样子,我抱起胳膊缩了缩脖子,头还是晕晕乎乎的,腿有些发软,晃晃悠悠的向前走着,马路上怎么有那么车啊,我下意识的尽量靠边走。 我怕出车祸。 我怕被车撞死。 一个夜归的行人看到我躲我很远,小声嘀咕着这人怎么喝成这样。我笑了出来,笑出了声音,转过头伸着脖子冲他说是阿,我怎么喝成这样?我怎么喝成这样?那人说神经病,就吓得跑走了,看着他仓皇逃走的样子,我放声大笑起来,因为我感觉那个滑稽的逃走的背影像极了自己。是啊,我怎么喝成这样,我怎么允许自己再次发生这种事情。可是那时他肩上的那几枚伤疤那么触目惊心的出现在了我面前,刺得我的心都在流血。那是用烟头烫的一枚一枚的青紫色,我数了数,一共有七个,每一个都很深很深,我甚至好像可以看到那里还在冒着烟,发生滋滋的燃烧的声音……若不是当时我抱着他哭,若不是我哭的时候揉皱他肩上的布料,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珉宇对他自己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当我心疼的问他是怎么弄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都过去了,刚分手那阵子挺不好过的,觉得自己活不下去的时候就烫一个,其实不疼。我问他为什么烫在肩上,他依旧淡淡的说,那里别人看不见。听到他的话,我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着一样,疼得无法呼吸。于是连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然低头吻上了那些伤疤。 他的身体猛的一颤,低声说东万,你要干什么。我没有理他,继续埋头轻轻吻着他的肩,吻着那七枚烟花,七枚,他竟然曾经有过七次不想活下去的念头,于是我加重那些吻,好像吻过之后那些可怕的东西就会一起消失。感到他身体一阵阵的颤抖,突然他一把把我推开,眼睛闪着兴奋的光彩说,金东万,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还爱我,是不是?望着他渴望的眼睛,我没有回答,揽过他的头直接吻上他的嘴唇,很温柔很轻,这辈子都没那么小心轻柔的吻过一个人。他愣了一下,第二次推开了我,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用那样的眼神,那样疑惑和不解的眼神看了我一会,终于说,你别动,我来。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先开始的,只知道他的话音刚落,我们就迫不及待的寻找到了对方的唇,迫不及待的辗转允吸着彼此的舌。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我按到了洗手间的门上,双手用力捧着我的脸,那么贪婪的在我的嘴里横冲直撞,没有用任何的技巧,只有像火一样的温度。欲望来的那么突然,我们忘情的边吻着边摸索着对方的腰带,那一刻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我只知道,我太爱眼前这个男人了,太爱太爱了,爱到心碎了,爱到这一辈子只想和他在一起,爱到想不顾一切追随着他。 手机铃声的想起也没能打断我们,我费力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珉宇转而含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咬着,手已经已经解开我的腰带,正向下脱我的裤子。我边掏出手机边配合着他,迷蒙的眼睛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时,我怔在了那里,然后一把推开喘着粗气的他。 妈妈就是这样一种人,她总会在我作出决定准备付诸于行动的前一秒神奇的出现,几年前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 接通电话后,妈妈的声音依旧温婉,她说东万哪,你在哪啊。我想了想,没有撒谎,说在珉宇家。果然她没有太惊讶,说,和成员们聚呢吧,替妈向他们问候问候。我说行,妈这么晚打来有什么急事吗?她不自然的笑了两声,说也没什么急事……东万哪,还是早些回家吧,毕竟你和珉宇以前……再说,智爱不习惯一个人睡。我说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就挂了电话。 
2008年06月27日 18点06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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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在我和珉宇的爱情里,我再一次做了逃兵。 打开车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没人追出来。启动车子,我又向门口看了一眼,有人追了出来,不过不是我所期望的那个人。 那个年轻男人轻轻敲我的车窗,我打开车门让他坐上来。还没坐稳他就急忙对我说,东万哥,刚才你会错我的意了,昨晚我和珉宇哥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不停的发高烧,不停的说胡话……不停的喊你的名字。说完他有些 伤神的低下了头。我看着他,笑着说,你是不是喜欢李珉宇?他抬起头坚定的说,是的,十一岁的时候看过他的演唱会,从此就喜欢上他了。 我又笑了笑,说,我指的不是FANS对偶像的喜欢。 他有些着急的说,我当然知道,我对他是对爱人的喜欢,就像我爸喜欢我妈,珉宇哥喜欢你那样的喜欢。 你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 如果他们反对呢? 只要和珉宇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如果你的母亲用生命来威胁你呢? 我就把我的命还给她。 我开始认真的打量着他,发现他美丽的眼睛不再稚气,而是那么坚定,那么充满勇气,两缕银发贴在额前,那么乖顺服帖的头发,却因为颜色的异样而显得十分倔强。这时我明白了为什么刚见到他时会觉得他眼熟,看着他稚气未脱却执著倔强的样子,我仿佛见到了刚出道时候的自己,有一脸纯良的笑,温柔善良,但是却是那么敢于面对自己的感情,不管当时李珉宇说出多么恶毒的话,我都会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后,然后偷偷的看他, 找机会偷偷吃他的豆腐,直到有一天他紧紧的抱住我说,金东万,我分手了,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总是把她叫成你的名字…… 东万哥,你想清楚了吗?那个年轻人歪着头问我。想清楚什么?我恍惚的回过神反问他。是继续跟不爱的人过平淡幸福的日子,还是和爱的人一起承受狂风暴雨?望着他敏锐的眼睛,我问,你呢?他看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守护珉宇哥。 我看了他好久好久,他也一点也不闪躲,无畏的看着我,有那么一刻,我感觉自己变的很低很低,终于,我对他说,李珉宇就拜托你了。
2008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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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十)妈妈 智爱 sheva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妻子依然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妈妈依然会每个礼拜来两次,我依然朝九晚五的上班……然而,我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了,短短的两天,我的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生活好象突然少了什么东西,一种类似于希望的东西。想要把心里的那个人那些事彻底挖走,却发现如果那样做我的心就会血淋淋的空出好大好大一片,而且是无论是谁都无法填补的。这一次我是清楚的知道,我和珉宇没有以后了,我们完了,每当想到这里我就会发愣好半天,甚至偶尔会怀疑自己生存的意义,但最后我只是甩甩头,继续麻木的过着看似幸福的日子。 我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但是有一天吃过饭后,妈妈叫住了我,我蹲在她的身边,她坐在那里轻轻抚摩我的头说,东万哪,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想了半天说,还是忘不了珉宇吗?我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然后她重重的拍了下我的头说,没出息的小子,都过去那么久了,该忘就忘了吧。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妈,这么多年过去 了,你忘记过爸爸吗?她被我问的一惊,有些恼怒的看着我,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然后我平静的说,妈,其实你我都知道,有的人就算你花一辈子的时间也是无法忘记的。 然后又是一大片的沉默。从小到大,我和妈妈是很少交流的,有一次记者采访她,她笑着说我们家东万很乖很懂事,而且很少说话。后来因为这事 我被成员们嘲笑了半年,他们说金东万平时你的嘴唠唠叨叨的闲都闲不住,怎么在你妈面前倒装的人模人样起来。其实,我只是想在妈妈面前表 现的尽量成熟,让她不必在应付叔叔们的时候为我分心,不必在对着爸爸照片哭的时候被我烦到,我很小就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如何保护自己,如何隐藏自己,如何在流泪的脸上挂起笑容。 我弯腰把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到她的腿上,她还在失神的想着什么,我知道,她还在想我的那句话,还有,爸爸。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我总是固执的要在她的腿上盖个毯子,好像真的可以给那双腿温暖一样,即使那双腿,早已没有知觉。我轻轻的给她盖好,习惯性的用手用力按了按了她的膝盖,她没有反应,还在那里皱着眉想着事情。我笑了笑,为什么还不死心呢,医生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腰椎严重损伤,是永远也不会站起来的。我蹲在她的身边开始认真的给她的腿按摩,看着她没有反应住的样子,我的鼻子有些酸,妈,你就搬过来住吧,你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她回过神来慌忙说,不用不用,那个保姆挺贴心的,而且我一个人住着也舒坦,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就不给你和智爱添麻烦了。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责备的看着她,而她又恢复了刚才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于是我低下头继续揉着她的腿,妈,你怪我吗,都是因为我……你怪我吗?她没有回答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头, 好半天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东万哪,你怪妈妈吗?我忍住眼泪用力的摇头,听见她的声音幽幽的从上面传来,妈妈从来没怪过你,如果这双腿能让你走出迷途,就是值得的。她顿了顿,抬起我的头,让我看着她,认真的说,可是东万,为什么你的笑容越来越少了呢? 这时智爱洗完碗走了出来,边擦手边笑着说电视剧就要开始了,然后推着轮椅和妈妈亲密的进了客厅。我仍旧蹲在那里,文智爱是个极其聪明的女 人,这句话珉宇曾经告诉过我,而现在我也恍惚理解了其中的含义。她总是微笑,不太爱讲话,但她的眼睛很敏锐,只一眼就像能看到人的内心一 样。而且这么多年我似乎都还不了解她,她可以在前一秒还懒散的躺在床上抱怨着妈怎么来这么早,但下一秒就会堆上满脸笑,围上围裙张罗个不停;她可以在那个风口浪尖的时候,面对着我不怎么真挚的求婚,平静的应允了,没有欢喜,没有疑问,只是平静的看着我点了点头;她明明知道李珉宇对我意味着什么,神话对我意味着什么,但是两年来可以一个字也没有提,好像所有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一样。她永远都大方得体,温柔贤淑,完美得刺眼,亲朋遇到我就夸我好福气,娶到这么好的老婆,每当那个时候她都会藏在我的臂弯里笑着说,哪里哪里,我才是好福气,东万才是个好老公。这句话让我心虚的厉害,可是想想我也真的算得上是个好丈夫吧,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回家,发了工资全额上交,情人节会买玫瑰花,真正的出轨一次也没有,每个月还会陪她回一次娘家,陪着笑脸忍受岳父的冷言冷语……可是我还是很心虚,觉得欠她的永远也还不清。
2008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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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因为我知道无论自己努力的给她什么,都不会是爱了,爱,早就没有了,十六年前就都给李珉宇了。 听着客厅隐隐传来的阵阵笑声,我告诉自己,金东万,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你挺幸福的,真的挺幸福的。 其实和在家比起来,我更喜欢去公司,在那里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就完全是自己的世界,有灵感的时候写写曲子交差,没事的时候就会上网找一些很多年前我们的视频,捧着肚子哈哈笑上好一阵子。现在更好,因为有个人会陪着我一起,我不必在她面前隐藏我对过去的怀念,因为很简单,她是我们的神话创造。她其实也不年轻了,但总会像个小孩子似的边看边时不时地笑着拍我的肩膀说,哥哥,你看那时JUNJIN哥多小哦,还梳着那么可笑的扇子头;哥哥,你看你看,这时候你们就都开始健身了吧,身材都那么好;哥哥,你知道吗,到场的那一万五千人中有我和我男朋友哦,那天他也哭了呢;哥哥,哥哥,这期很经典的,彗星哥不知怎么中途突然抛弃彬宇了,我挺喜欢那女的的……哥哥,哈哈,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呀,竟然弄了墨西哥黑帮造型,完全是为了搞笑才出的专辑嘛…… 但是每次她都不会陪我看到完,中途她都会以各种借口离开,或者低头反复整理曲谱,叠好又弄乱,乱了再叠好。终于有一天她在我哈哈大笑的时候关了显示器,说哥哥,我们真的再也看不到你们六个人一起了吗?说话的时候她握着纸的手微微发抖。我想了想说,神话并没有宣布解散啊。她抬高了声音,可是现在和解散有什么分别吗?然后声音又低了下去,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根本就没资格质问你,当初事情太突然,我们一时间真的无法接受,对不起……我站起来扶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继续不停的鞠躬,sheva呀,有些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说,可是在事情公开后的两年你们明明还是坚强的在一起啊,就算全世界反对你们都不会分开,这句话不是东万哥你亲口说的吗?可为什么当我们为你们的坚持而感动的时候,东万哥你又变心了呢?看着她充满疑惑的眼睛,我还说了那句话,sheva呀,有些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次她没再反驳,而是静静的思考起来。好久好久,好像是知道自己根本就想不通的时候,她甩了甩头说,哥,不好意思,我得去接远远了。 我想了想说,有句话我一直…… 你是想问远远的爸爸吗? 我点点头。 在他还不知道有远远的存在的时候,就抛弃我们了。她苦笑了一下,弯身拿起包。我没有吭声,安抚的拍了下她的肩。没事,呵呵,反正跟一个只知道看探小说没有经济来源的人生活,也挺没意思的。 你不恨他吗? 她已经整理好包,斜挎在了肩上,听见我的话没有移步。然后像鼓足了很大勇气似的,抬起头看着我说,东万哥,其实有一段时间我更恨的是你。她的手紧紧握住了背包的肩带,顿了下继续说,你怎么那么狠心,看到那样狼狈的珉宇哥出现在你的婚礼上,你竟然可以说出那么残忍的话。她的语气不是质问,不是责怪,更象是自言自语。说完之后她摇了摇头,没有看我,没说再见,开门走了,留我呆呆的滞在原地。 其实何止是她,那时也许全国民都会恨我吧,不,应该说是厌恶我更对。同性恋本身就是可耻的,何况我还是个见异思迁,移情别恋的同性恋,于是那一阵子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什么样慷慨激昂的批判都针对我,说我是没有道德的爱情的背叛者,那个时候他们又承认我和珉宇的是爱情了,人果真是善变的。 我笑了笑,决定继续打开电脑,刚刚看到哪里了呢?对,应该是十周年演唱会了吧,就是珉宇在众目睽睽之下吻我头发的那次。
2008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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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十一)我们的公主 这种生活过了两个月后,我接到了彗星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用激动得有些发抖的声音说,金东万,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吧。我激动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一会缓过神来举着电话对身边的妻子不停的说,弼教当爸爸了,我们神话的小王子都已经是爸爸了……说着说着我就想哭,原来我们已经这么老了。妻子平静的看着我,说东万哪,我们也应该有个孩子了。我想了一会,点了头。 彗星开门的时候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把拖鞋踢给我,然后得意的说东万哪你真是好命,除了医生,我,还有公主她妈,你可是第二个能一睹公主芳容的呢。我笑着说郑弼教你就恶心吧,你以为你有个小王子的外号你闺女就是公主啦?他反常的没有踢我,只是神秘的笑了,趴到我耳边小声说,你知道什么呀,这是我想了很久才给我女儿起的名字,郑公主,好听不。我忍住了大笑的冲动,边和他一起向卧室走边问那那个荣幸的第一个人是谁啊?彗星眼珠转了转,搭住我的肩说,一个也许会成为亲家的人。 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彗星家的公主在ERIC的手里哭的直踢腿,彗星的妻子靠在床头急的一直向ERIC伸手,而ERIC就是不为所动,拎着孩子仔细端详着。彗星见状一把抢过孩子,恼怒的说ERIC,你没捧回奖杯也别拿我家公主撒气啊。ERIC大笑一声说,此生能和那么多美女一起走红地毯也算无 撼了,奖杯算什么,我刚才就是想仔细看看我未来儿媳妇长的怎么样。彗星小心翼翼却略显笨拙的抱着孩子哼着歌哄着,哭声渐渐小了之后,他才开口,怎么着也配得上你家的小洋鬼子了吧?ERIC深思了一会,点了点头 说,恩,不错,我儿媳妇长的虎头虎脑的,挺爷们的。还没说完彗星就在 他的屁股上重重的踢了一脚,我和他妻子就哈哈笑了起来。 当彗星小心的把公主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的心立刻就被大片的柔软包围起来。她真的很轻很轻,像一枚羽毛一样,轻的让你似乎快要感受不到她的存在,而她却真实的存在着,在所有人的期盼中闯入了这个未知的世界。她已经睡着了,小嘴噘着不停的动,脸蛋又圆又红的,胖乎乎的手不安的总想要抓住什么。我抱着她,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彗星在旁边不停的问怎么样怎么样,我女儿怎么样。而我真的想用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她,但最后只说了和ERIC一样的话,恩,不错,虎头虎脑的。彗星生气的从我手中抢走孩子,动作轻柔的把她交给了靠在床边的妻子,然后温柔的给两个人盖好被子,抽空还瞪了我一眼。ERIC则一把抱住我大笑着说东万哪,好兄弟好兄弟。 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即便是彼此挖苦,都觉得其乐无穷,这么多年来,成员们经历那么那么多的事情,争吵过,伤害过,有的还为一个女人打架过,但那种感情却从来没有变淡,就象是一坛陈年的酒,随着时光的流逝,非但不会蒸发,还会越来越甘醇。
2008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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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十三)舍得,什么都舍得 小泰说的是真的,不久之后我就在电视上看到了新闻,没有珉宇的镜头,提到他的时候也只是在屏幕的右下角放了几秒钟他的照片,报道的内容更像是在做广告,一直在强调M-RISING有很多有实力的新人,有很知名的制作班底……我很平静,平静的看完,平静的转台,然后平静的关掉电视,就像那天在彗星家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时所表现出来的平静。
2008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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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十五)那把钥匙 那把锁 珉宇要走了,sheva也正式向我提出辞职,我烟就抽得更厉害,有时候会咳嗽很久。有一次咳的太难受,特别想吐,在冲进卫生间时,妻子正在里面打电话。见我进去,她慌忙挂了电话,我就蹲在马桶旁边吐了起来,她走过来拍着我的背轻柔的说东万哪,你以前不是挺爱惜身体的吗,以后少抽点吧。我没有吭声,我在想女人的脸变得真快,现在这么温柔的声音,刚才却对着电话那头怒不可喝,虽然我不明白她那句不是说永远也不会出现了吗是什么意思,但我不是傻子,我知道她在瞒着我什么事情,可我实在没心情去想那到底是什么事情,我觉得很累,累得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除了抽烟,这几天我还忙着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我站在凳子上,趴在地板上,蹲在衣柜旁,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都仔细的找了好几遍,可却怎么也找不见,我急得满头大汗,但没有停下来。妈妈看见后,边翻相册边说什么东西丢了啊,再买一个好了。我说已经再也买不到了,丢了就算了,可要是让别人捡到可怎么办啊。妈妈笑着说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小气啊。我没有回她的话,爬到床底下继续找。 其实我找的是一条项链,一条白金项链,很细,纯银的钥匙形状的坠子,款式很简单,也不是很名贵。记得当年珉宇把它送给我时,我的气还没有全消,所以当他把项链递到我眼前的时候,我坐在那里连看也没看,也不说话。他的气好像也没全消,阴着脸说,你到底要不要。我说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吗,还送这种东西干嘛。他忽然泄了气似的叹了口气,走到我身后,小心翼翼的帮我把项链戴好,然后从后面抱住我低声说东万哪,我们怎么可能分手呢,我们是一辈子也分不开了。我没有反对,盯着那个坠子看,说我又不是女人,少来这套。然后他更紧的抱住了我,用很严肃的口气说,东万哪,这次你是真的太鲁莽了,我不想公开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有好多问题都要考虑,家里人能接受吗,还有神话怎么办,除了爱情这些对我们来说也是同样重要的不是吗。我被他说的有些心虚,转过身抱住他说,什么问题都会解决的。他又叹了口气说,现在还只是开始,以后我们的路会很难走,我真怕有一天你觉得太辛苦而逃走。当时的我并没有深刻理解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说我不会,无论怎样我都不会逃走的。他听后好像很感动,眼睛里闪着泪光,轻轻的在我嘴上吻了一下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说那你呢,分手这种话你都说出来了,是不是随时准备离开我。他看着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和我的一样,只是坠子是一把锁,径自戴上后贱兮兮的笑着对我说,看,我被你锁住了,钥匙别弄丢了,被别人捡到的话小心我跟别人跑了。 我绝望的发现我是真的把它弄丢了,更绝望的是丢在哪里都不清楚,但我心里固执的认为那条项链在小泰那里,一定是那样的,可能是宾馆那次,可能是彗星家那次,而我弄丢了却浑然不知,恰巧被他捡到了,一定是那样的。 几天后听彗星说珉宇的公司已经卖出去了,签合同那天是他陪的珉宇。他说M-RISING卖的太便宜了,不知道李珉宇是怎么想的,让了那么多价就为了让对方别改公司的名字,这人活的太不现实了。我说也许是因为梦想吧,M-RISING一直是珉宇的梦想。彗星说你嘟囔什么呢,我都听不见。我笑了一下,对着电话说彗星啊,出来喝一杯吧。那头传来了一阵孩子的哭声,还有慌乱的脚步声,好半天彗星的声音才传来,东万哪,刚才你说什么,公主哭着让我抱我没听见。我笑了笑说没什么改天再聊吧,挂了电话。 公司已经卖出去了,离开的日子不远了吧。
2008年06月28日 05点06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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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_jin 楼主
(十八)我们离婚吧ANDY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他说用酒精麻痹自己的人是逃避现实的人,当你以为全世界都遂了你的愿时,在酒醒那一刻你会发现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现实还在那里等着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就好比现在,我只是一个人在躺在家里的床上,阳光刺得我眼皮都有些疼,哪里还有什么李珉宇。 可是喝醉的感觉真好,最起码还有遂了自己愿的时候,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没有温度,可是在昨晚的梦里它明明是那么火热,它死死纠缠住珉宇的嘴,然后珉宇那么疯狂的回吻我。我看见他就站在我家楼下等我,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那么疲惫的脸,那么疲惫的眼神…… 可惜,只是梦而已。 我醒来后没有立即睁开眼睛,因为我知道智爱就坐在我身旁,而我不知道睁开眼睛要和她说什么。所以我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坐在我床边也一动也不动。时间就那样静静的流淌着,房间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偶尔还有母亲轻手轻脚的轮椅声。我躺在那里想了很多,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不规则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有珉宇有小泰,有智爱有那个眼熟男人,有的清晰些,有的模糊些,有时想要微笑,有时又觉得呼吸不来…… 我也不清楚时间到底过去多久,只是感觉那强烈的阳光慢慢的从我脸上褪去,后来屋子有些冷了,再后来妻子打开了床头灯。我知道睡觉的时间到了,真好,我还可以继续闭着眼睛,不去看任何东西,可是明天怎么办呢,后天怎么办呢,总有一天我都是要面对的。 我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我张嘴说了句话,听见自己的声音后,我吓了一大跳,我不相信那么嘶哑的声音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所以我咳了咳又重复一遍,我说智爱啊,当初你为什么会答应嫁给我。她第一遍并没有答复我,第二遍的时候笑一下说,爱你呀,当然就要嫁给你。我也笑了一下说真好,爱一个人就能和他在一起,真好。然后我听到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她钻进被窝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明天再说吧。我睁开眼睛看着她说,智爱啊,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委屈很累,很不幸福。她慌张的看着我说哪有哪有,挺好的,我真困了,明天再说吧。然后她关了灯转过身不再说话了,我平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我丝毫没有放弃,盯着那里一直看一直看,竟然也能看出几个图案了。她一动不动躺在那里,我继续盯着天花板,好久好久,我终于说了出来,我说,智爱啊,我们离婚吧。她没有反应,继续睡着。于是我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她,智爱啊,我们离婚吧。话音还没落,她突然尖叫一声从床上蹦到地上,然后站在床边用手指着我,眼睛睁的特别大,咬牙切齿了好半天只挤出一句话,金东万,你这个死同性恋,你这个死变态。我看着她,觉得这句话很难听,可是却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没有,于是我坐了起来说,智爱啊,和一个死同性恋一起生活不会幸福的。她的手还指着我,眼睛还瞪着我,恶狠狠的说,金东万,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一定是为了李珉宇吧?和我离了婚你就能和他在一起吗?你忘记妈妈的腿了吗?你忘记我跟了你以后遭了多少白眼吗? 你没了他会活不下去吗?会死吗?我叹了口气阻止她的咄咄逼人,智爱啊,我和他不可能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能给你幸福的人不是已经出现了吗。她抓起枕头一把砸到我的头上,有些带着哭腔说 金东万你就装吧,什么叫你和他不可能了,你和他不可能了怎么还可以那么光明正大的在楼下接吻,你和他不可能了为什么他要眼睛红红的把你背回家,你和他不可能了为什么你还死缠着他一直不让他走,你和他不可能了为什么他临走之前当着我的面亲你的额头……后面她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见了,我只是感觉一波又一波的震惊捶着我的心脏,原来那不是梦,原来他并没有转身,而是还站在那里等着我,那样疲惫的站在那里,等着我原路跑回去……他还是爱我的,一点也不比以前少,而我呢?我当然爱他,也丝毫不比以前少,我们那么相爱,我想男女之间都不会有我们之间爱得那么深刻,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为什么两个男人就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我要一次次逃避自己的感情?不,我不要逃了,我要和他在一起,永永远远也不离开他,就像十几年前那样,任他赶也赶不走……想着想着我觉得脸都已经激动的热了起来,浑身也像有使不完的力气。然后我没有理会还在那里骂我的智爱,翻出了手机。然后我的眼眶热得不像话,辣辣的液体在里面打了好几转,最终还是打在了手机屏幕上。 手机上有23通未接电话,7条短信。第一条短信是昨晚一点十六发的:东万,你看完我的短信了吧,理解我的意思了吧,其实谁没了谁都能活,我离开你有小泰,你离开我有你妻子,就这样。第二条是昨晚一点二十四发的:怎么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伤心了?因为看见我和小泰接吻?呵呵,想想你婚礼上的我吧,你会发现你一点也不可怜。第三条是昨晚一点二十六发的:你还活着吧?呵呵,在哪里呢?第四条,一点二十七,你在哪里?接电话!!第五条,一点二十八,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第六条,一点五十,我在你家楼下,你快回来吧,你到底在哪啊?第七条,三点零一,东万,刚才你抱着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吧?没有骗我吧?喝的那么醉应该是真心话的,对吧?傻瓜,我要告诉你,项链在我这里,它永远都是你的。我捂住嘴,没有形象的哭出了声音,然后在泪流满面的脸上挂上微笑,这次不是刻意的,是真心的微笑。我小心翼翼的合上手机,抹了一把眼睛,看着智爱,一字一句的说:智爱啊,我们离婚吧。
2008年06月28日 09点06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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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妈妈一直呆呆的不说话,倒是智爱兴高采烈的说个不停,她说妈,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妈,孩子的名字你来取吧,东万不会取名字;妈,哪里有卖婴儿的东西呢,过两天让东万陪我去买一些准备着……妈妈恩啊的应和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添饭。她见妈妈没什么兴致,就转过来对我说话,她说东万哪,快些吃吧,你今天不是要去见珉宇吗?我的筷子一抖,菜就掉回到碗里。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自然的谈起李珉宇,而且还亲切的叫他珉宇,亲切得我想笑出声音。但是我没有笑,我实在是笑不出来,珉宇啊珉宇,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你才好…… 吃过饭后,妻子边看电视边催着我去见珉宇,说别让人家等急了。我没有理她径自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客厅传来妻子边拍手边笑的声音,只不过是个肥皂剧而已,哪里值得笑成这样。轻轻的敲门声,然后妈妈推着轮椅来到我床边,坐了一会后她抬手摸了摸我的鬓角,说孩子啊,总要去面对的,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摇了摇头说,你不懂的,真的没办法说,他很爱我。妈妈叹了口气说我知道,那天他送你回来我就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很爱很爱,一个人是不会回到曾经受过莫大屈辱的地方的。我笑了一下说妈,你也觉得你当初有些过分了吗?她低着头不说话。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的心立刻跳到嗓子眼,呆呆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妈妈在一旁推了一下我说,快接啊,发什么呆。 我慌忙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屏住呼吸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哥哥你好,我是sheva。sheva打电话来是邀请我去她家做客,她说她们决定下个月回釜山,在离开之前要请我吃顿饭,不然下次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我欣然答应了,在挂电话之前,sheva小声的问我,哥哥,最近好吗,我听说珉宇哥把M-RISING都卖了。我摸了摸鬓角笑着说,我最近挺好的,没什么两样。她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远远他爸回来了,挂了啊,记得那天一定要来。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我握着手机翻看着昨天晚上的那八条短信,第八条是昨晚他给我的回信,他说好的,我等你。我一遍遍的看,在我觉得已经烂熟于心的时候,按下了删除键。然后我打开抽屉,取出所有的香烟,扔进洗手间的垃圾桶里,妻子笑着问我,真的决定戒烟了?戒了就别再抽了,我会监督你的。我说戒了戒了,真戒了。再然后我陪着妻子和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没有营养的肥皂剧,居然发现确实也很好笑,于是拍着手附和着笑着,妻子拉住我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笑着说孩子他爸,以后你会好好对我们母子的吧,我点了点头说,会的,我会让你们幸福的。智爱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然后弯身对着她的肚子说,孩子啊,你也听见了吧,爸爸承诺了就不能变卦的。然后挽着我的手臂靠在我的肩上呵呵的笑了起来,说孩子他爸,一会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直到快傍晚的时候,我才收到珉宇的短信,很短,他说,你是不是又不打算来了。当时我和智爱正在医院里,大夫一直在叮嘱我要小心照顾妻子,怀孕两个多月了才发现实在是太大意了。我不停的赔不是,接受大夫的指责,然后就看到了珉宇的这条短信,我拿着手机想了很久很久,然后妻子走到我身边笑着说孩子他爸,怎么了。我叹了口气,最后只回给他三个字:对不起。
2008年06月28日 09点06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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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不期而遇 几天后我见过珉宇一次,不期而遇。当时是在大街上,妻子挽着我的胳膊,珉宇和小泰就迎面走了过来。小泰还是原来的样子,白白的皮肤,红唇皓齿,额前斜斜的两条银发,看向珉宇的笑容纯洁而美好。我下意识的用中指摸了摸鬓角,有些慌乱的想要调转过头,然而妻子紧紧拉住我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笑着说,珉宇啊,这么巧。我低着头,看见珉宇的黑色皮鞋还有小泰的白色运动鞋停在我前面,以前没有发现,这样搭配也挺好的,于是我一直看那两双鞋,没有抬起头。好半天,珉宇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他说小泰,这位叫文智爱,你东万哥的老婆。然后妻子呵呵笑了两声说,是小泰啊,听东万提起过你呢,有机会来家里吃顿饭吧。小泰向往常一样礼貌的鞠躬说好的,有机会一定去。然后妻子又呵呵笑了两声说,听说你们要去澳洲了,什么时候的事啊。小泰谦恭的说就快了,下月初,这几天珉宇哥正在帮我办休学手续。这时候我抬起头看向珉宇,他看见我看他慌忙移开了眼神,我说珉宇啊,下个月三号ANDY电影首映。他没看我点点头说知道。 我说能去尽量去吧,他都没怎么宣传,以你的地位去了还是会有一定影响力的。他还是没看我,点点头说我知道,我尽力吧。 这时侯妻子开始咳嗽,而且越咳越厉害,后来就冲到路边的垃圾桶吐了出来。小泰担心的说东万哥,你去看看吧,她怎么了。我笑了笑,说没事的,有孩子都会这样。小泰和珉宇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我笑了一下说,怎么了,不祝福我吗。然后我跑到垃圾桶边,帮智爱捶她的背。她吐的很辛苦,眉头皱的很紧,好半天才停下来,她漱了漱嘴,看着我说金东万也就是你吧,换作别人我才不给他生孩子呢,真遭罪。我递给她一张纸巾,说智爱,真是辛苦了。 这时珉宇和小泰走过来,珉宇死死盯着我看,丝毫没有避讳妻子和小泰的意思,小泰轻轻在旁边拽他的衣角,他也一动不动,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眼神像是想要拨开我的皮,看到我的内心一样。 慢慢的那深邃研究的目光渐渐变为痛楚,深深的痛楚,然后他抬起手,似乎想要碰我一下,但最后只是停在半空中,轻轻动了动食指,换掉痛楚的表情,转而一笑说,东万哪,不就是当了父亲吗,又不是让你当爷爷,怎么头发都白了。我慌张的摸了下鬓角,笑着说是啊,岁月不饶人。 然后小泰轻轻咳嗽两声说珉宇哥,我们还有事呢,先走吧。于是拉起珉宇的手向我鞠躬告别,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珉宇拍住我的肩,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下是多么用力,然后他在我耳边叹了口气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要善待自己,知道吗。妻子大声的咳嗽两声,他就和小泰走了。我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那双黑色皮鞋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慢慢的消失不见。然后妻子挽着我的胳膊,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2008年06月28日 09点06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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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那个眼熟男人 去sheva家的时候我并没有买什么礼物,只是拿着一张专辑准备送给她,那是我的第二张个人专辑,是我个人事业最光辉的一段路程,虽然已有六年之久,但那张专辑一直被我保存的很好,放在箱子里,像新的一样。sheva收到礼物很开心,甚至拿出了笔让我给她在封面上签名,我笑了笑,拿笔的手有些颤抖,描画了半天还是不像样子,我抱歉的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太久没给人签名了,手都生了。她并不介意,接过去,用手轻轻抚摸了几下,把专辑捧在胸前说,哥哥真的再不打算唱歌了吗?我说都这么老了,唱歌谁听啊。她听完立刻激动的说我会听的啊,神话创造会听的啊。我没有说话,她看我没有说话,也站在那里不动,这时远远哭着跑了出来,她才回过神蹲在远远身边轻轻哄着。 我开始无聊的打量着他家的房间,不大,而且光线很暗,租金应该很便宜。客厅的摆设相当简单,沙发,电视,几盆花,还有一个大柜子,上面整整齐齐的全是CD.我走过去一看,着实吓了一跳,从来不知道她音乐涉猎这么广,除了我们神话的所有专辑,欧美,日本,中国,甚至非洲的一些流行乐她都有收集。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我身后了,我指着那个柜子说,这些都是你的吗?她点点头笑着说,是啊。我赞叹的说,真是了不起呢,这么多这么全,很多钱吧。她又笑了笑说,这都是我和远远他爸私奔前买的,跟了他之后就买不起了,想想当初真傻,顾了个车拉了一车CD,一分钱也没从家里拿。 我惊讶的转过头看向她,你和他是私奔? 她苦笑了一下说是啊,不久之后他就扔下我一个人,那阵子真苦,不过还好,他是爱我的,是有苦衷的,所以就又回来找我了。 怎么来了没见他啊,他很忙吗? 也没什么忙的啊,可是刚才他说他临时有事匆匆走了,要我和你说声抱歉呢。 我又重新打量了一圈客厅,笑着说有他的照片吗,还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呢,上次在楼下没看清。 sheva害羞的笑着说,长的就那样吧,当然没哥哥好看,卧室倒是有张他的照片。然后她推开了卧室门,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结婚照,新娘高贵,年轻漂亮,新郎一身英气,笑着环着她的腰。我笑着指着那个照片说,这还不好看,比我年轻多了吧。她又害羞的低下头说,就长的还行吧,又没钱又没势的,否则我怎么会跟他。我笑着拍了下她的头,继续看那张照片,边看边微笑,原来结婚照可以照的这么幸福。 看着看着,我的笑容慢慢的僵在脸上,连扯动嘴角的力气也没有了,那个新郎的五官如此清晰,那个鼻子,那张嘴,那双眼睛……一丝一丝印入我的眼睛里,导入我的大脑中,直到与记忆中的一副画面重合。然后那个画面渐渐清晰,渐渐放大,原来是他,竟然是他,中餐馆门口那个眼熟的男人怎么会是他?? 我完全没想到那天晚上会见到远远他爸,可命运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它可以在前一分钟通过sheva告诉我远远他爸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但下一分钟就让我在停车场见到了他。他看见我的时候比我想象中的要惊慌很多,张着嘴巴向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撞到了后面的栏杆上,我走近他,他紧张得额头全是大滴大滴的汗珠,身体还在本能的向后倾,我笑了一下说,聊聊吧。 咖啡厅的气氛很好,温度也适中,但他坐在对面一直不停的擦汗,而且一直不停的抖腿,抖得桌上杯子里的咖啡都一震一震的泛着波澜,我说别抖了,他哦了一声,端起咖啡,手又抖了起来。我看着他,他其实长的挺好看的,却没有照片中那种挺拔的气质,佝偻着腰,低着头,抖着手,像是个犯人。一阵沉默后,我说,你别紧张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他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到桌面上,溅得他一身都是咖啡,但他管也没管,直直的看着我说,我不信,我不信她都告诉你了。我笑了笑说,不是她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到的。他拧着眉看着我,我看了他一眼,抿了口咖啡说,那天在中餐馆门口,我看见你们了,你爱她吗?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我好久,最近咧着嘴笑了,边笑边弯身捡起杯子,我发现这次他的手竟然一点也没抖,他把杯子摆正,脸上的笑意已经全部散去,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只爱一个人,那就是我老婆。我盯着着他不说话,他也看着我,我们在互相研究着彼此,应该又一分钟了吧,然后他先垂下眼睛,手在腿上轻轻搓了起来,然后搔了一下耳朵,低声说,没想到你老的这么快,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你就是神话的金东万。我自嘲的笑笑没有说话,现在认不出来我的又何止他一个人呢。 他又看了我一会,叹了口气低下头说还有事吗,sheva在等我。我说你一定要好好对sheva,她为你付出很多。他用力的点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让她得到幸福的了。 然后我放下杯子,说没事了,走吧。他没有片刻迟疑就站起了身,却没有立刻离开,垂着手立在那里,好半天幽幽的说了一句,人怎么能老得这么快呢。然后就走了。 回家后我没有向妻子提起这件事情,以后也不会提起。一方面因为我相信他,虽然仅仅交谈一次,但在那一分钟的对视里,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坚定,对sheva爱的坚定。另一方面是因为我觉得很累,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什么也不想去面对,就想这样什么也不想的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其实若不是那天偶然遇见了他,我想我永远都不会主动去找他,永远都不会去问妻子,我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过着平淡的生活,继续什么也不想的活着。所以后来某一天我才突然发现,那天咖啡厅我们的谈话很不完整,最起码我连他们是什么关系都不知道。
2008年06月28日 09点06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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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东万……给你 机场离的不远,但一路总是遇见红灯,我急得不停的按喇叭,而前面那长长的车队还是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我感觉到自己一直在不停的冒汗,贴身的衣服已经粘在身体上了。这样等下去是不行的,于是我下了车,抄近路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这样着急的赶去能做些什么,最多就是说声再见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珉宇的呼唤那么强烈,我的心一遍遍的听见他在喊我,我那么爱他,可是多么悲哀啊,我能为他做的事,只是尽力跑过去,然后和他说声再见而已。我满头大汗的跑到机场前面的那个路口,然后听见了飞机起飞时那类似哀鸣的呼啸声,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移不开脚步,抬起手腕,汗水砸在手表上,那滴液体慢慢晕开,终于露出了它金黄色的指针,十点零四分。就在我还没有来得及遗憾,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珉宇。 我握着手机,傻傻的却没有接,他现在应该是在飞机上才对,飞机上是不能打电话的,而此时我手机上明明闪动着他的名字,那证明什么,证明他没有在飞机上,他没有走,他没有走,他竟然没有走,他在给我打电话,他真是个傻瓜,还是没办法放下,真是傻瓜,为什么没有走。他肯定是临时决定不走的,他一定就在这附近,我擦了擦潮湿的眼睛吃力的环视着周围,忘记了接电话,只听见心脏狂跳着,咚咚的敲打着我的胸膛。 果然,在马路的对面,我看见了他,他戴着黑色针织帽,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喘着粗气一边不断的拨手机,一边不停的挥手打车。我摸着自己咚咚跳的不停的心脏,向马路那边大喊一声:珉宇 。一声,只一声,他就听见了,我们相隔的那么远,中间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车辆,两旁有那么多喧嚣的人群,但我只要用尽全力,哪怕只是一声,他都能听见。他慢慢从耳边移开电话,吃惊的看了我一阵,然后转而笑了,那一笑,让整个世界在他身旁显得黯然失色。 我们就这样伫立在马路的两边,微笑着看着彼此,前几天的雪还没有化,他的红色羽绒服在白色的世界里显得特别孤独。一切宁静而美好,没有世俗,没有责任,没有牵绊,没有恨,没有痛苦,我们只是远远的看着彼此,感受那远远的幸福,恍惚间感觉那十六年的光阴就象在我们之间慢慢回放一样。很久很久,他先打破那份宁静,扬起右手挥了挥,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的样子,看不太清楚。他有些着急,把东西攥在手里,然后急匆匆的向我跑来,我向他喊珉宇别着急,我等你。 然后我的眼皮开始不停的跳,跳得我心烦意乱,刚才那份宁静的心情也荡然无存,只觉得心脏一惊一惊的,眼皮又在那里捣乱,我低着头弄自己的眼睛,惊讶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心慌,转而心中一凛,莫大的恐惧开始包围着我,边抬头边拼命的大喊起来,珉宇,小心!伴随着我那极度恐惧的声音,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我看见珉宇被撞得飞了起来,红色的身影在白色的世界画了个弧度,重重的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我瞪大眼睛,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直到人群渐渐向前方聚集,我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向珉宇,推开人群,蹲在了他的身边。他紧紧攥着右手,身体到处都是血,连身下的白雪也染成了大片的红色,身体剧烈的抽搐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我紧紧抓住他的左手,十指相扣,但他曾经那么有力的手此刻虚弱的像没有骨头一样,但我就那么死死的不放开,后来感觉有人在掰我的手,我抬起头怒视着那个人,原来是彗星,他一根一根的掰着我们紧扣的手指,脸色惨白的在那里焦急的吩咐着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见,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咬着嘴唇用力的攥着珉宇的手,无论彗星怎么用力,我的手都没有松开。这时候珉宇又剧烈的抽搐两下,他涣散的眼神又重新开始聚焦,嘴唇缓缓的一张一合,我把耳朵靠近,好半天才听清楚他气若游丝的声音,他说,东万……给你。 我低下头找到他攥得紧紧的右手,摊开他的手掌,掌心放着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不再闪耀纯银的色泽,而是血淋淋的染得一片鲜红。忍了很久的眼泪这时候终于倾泻而出,大滴大滴的砸在他的脸上,稀释着他脸上的鲜红,耳朵也终于能听见声音,我听见彗星在焦急的打电话,我听见JIN和ANDY的哭喊,我甚至能听见行李箱掉到地上然后小泰晕倒的声音,还有远处的救护车发出的那种令人恐惧的尖叫。人群那么喧嚣,而珉宇却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我把湿漉漉的项链套在脖子上,温热的液体磨蹭着我的皮肤,然后我轻轻抱住他的头,嘴巴贴向他的耳朵,用几乎已经变调的声音说,李珉宇,你要是敢死,我就生不如死的活给你看,我会每天做贱自己,折磨自己,但你别妄想我会去找你;你要是能活过来,那你就会很幸福的,我会每天伺候你,照顾你,不再伤害你……我摸了摸胸前的项链,继续说,不再伤害自己,不再逃……
2008年06月28日 09点06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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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求你别死 那天在医院最镇定的居然是我,我一边安抚慌乱的成员们,对他们说珉宇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一边颤抖的在手术协议书上签字,大夫怀疑的看着我说你是他的亲属吗?我说是的,他漫不经心的问,是他哥哥?我想了想摇头说,不是,我是他爱人。他从上到下打量我半天,低头看了眼协议书的签字,然后吃惊的看着我说,你就是金东万?你不是结婚了吗,难道你们还……这时彗星把我拉到身后,怒气冲冲的对那个大夫说,怎么这么多废话,快点开始手术! 珉宇被推进手术室后,我又去了隔壁的病房看小泰,他已经醒过来了,看见我后一把拔下手腕上的针头,跳下床狠狠的在我脸上扇了个耳光,我没有感觉到疼,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摸着他的头发说珉宇没事的,肯定没事的,然后他就抱住我大声痛哭起来。接着珉宇的爸爸妈妈姐姐姐夫陆陆续续全都来了,每个人都是惊魂未定的样子,珉宇的妈妈更是一看见手术室亮着的红灯就瘫软到了地上,我上前扶起她,一遍遍的在她身边说珉宇没事的,肯定没事的。后来记者也汹涌而至,被医院的保安强行拦在大门口,他们高高的举着相机不停的拍照,即使在大门口什么也拍不到。再后来圈内的一些艺人也都纷纷赶来,有的是旧相识,有的不认识,有的是真真切切的担忧,有的则是在做样子,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来问我珉宇的情况怎么样,我都会坚定的告诉他珉宇肯定会没事的。很多年后姐姐问我那天为什么会怎么镇定,那么坚信珉宇会没事,我告诉她因为珉宇答应我了,他答应过我的话从未食言过。 其实珉宇出事那天我抱着血泊中的他说了很多,大多数都是胡言乱语,直到医护人员急匆匆跑过来把他抬到担架上又送到救护车里,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慢慢被白色的人群围住,我才惊恐的意识到这可能是我们之间的永别。他不能死,不可以死,他那么善良,那么热爱生命,热爱舞蹈,那么执着于自己的理想,执着于自己的爱情,即使他的心已经伤得血淋淋,刚刚却还可以在街的对面对我笑,那么宠爱的笑。我们经历得那么多,爱的那么深,坚持的那么固执,难道这就是最后的结局吗?和Don’t escape 一样的结局?我害怕,想起昨天在电影院门口的那张海报,我怕得牙齿咯咯直响。于是我踉跄的冲过去再次紧紧握住他的手,颤抖的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伸手抹掉他嘴角的血迹,嘴唇哆哆嗦嗦抖个不停,好半天终于发出声音,用几乎是祈求的语气说,珉宇, 求你,别死。掌心中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然后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在闭上眼睛之前,我看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那轻轻的点头,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却给了我无穷的勇气和信念。 珉宇不像我,我答应他的事情自己总是忘记,而他不一样,这么多年来只要是他答应我的事情,就从来没有食言过,哪怕只是一句玩笑的承诺,他都会竭尽全力实现,就像几年前在日本,那么繁忙的日程他竟然带着我偷偷跑出去坐情侣电车,我边吃章鱼丸子边问他怎么了,不用把做节目中的话当真吧。他一脸真挚的看着我说,对你说的话,当然要当真。然后我转过身假装要吐,他就捂着肚子大笑着指着我说,金东万,你竟然脸红了? 于是这么多年只要是珉宇说的话,我连思考也不思考就会选择相信,就像那次他说项链不在小泰那里,我就乖乖的哦了一声离开,因为我知道他不会骗我,永远都不会。 这次也一样,这次我依旧选择相信他,我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放他闭上眼睛之前点头的样子,然后就一遍遍的对身边的人说珉宇肯定会没事的,其实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次他也一样,即使面对的是死神,他还是顽强的守护住了他对我的承诺。 整整十二个小时过去后,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熄灭了,医生走出来面对围上的人群,摘下口罩只说出一句话,万幸,病人有大的难以想象的求生意识。我听见整个走廊都传出舒一口气的声音,我看见走廊尽头的窗口映射着外面晕黄的月光,我看见月光下纷纷扬扬的雪花,我看见雪花中珉宇眯着眼的笑脸,然后终于再也撑不住,微笑着靠着墙角倒了下去。
2008年06月28日 09点06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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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不再逃 珉宇虽然脱离了危险,但却一直没有醒过来,我不分昼夜的守在他床边,帮他擦试身体,监督护士换药,对他讲话,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见。刚开始珉宇的妈妈总是冷着脸,说东万哪,你不是结婚了吗,在这里不太合适吧。我只是尴尬的笑,却没有离开,依旧每天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入睡,慢慢的他妈妈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偶尔还会嘱咐我去休息一下,我还是只一笑,却寸步不离,她最后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样过了两个星期,直到有一天我在洗手间无意中听见两个男人的对话。门外一个年轻的男人边洗手边说,原来他就是金东万啊,第一次看见真人,挺男人的,怎么那么恶心,竟然是同性恋。另一个人说你别这么说,同性恋也挺可怜的,你没看最近挺红的那个电影吗?年轻的声音说,恩,确实很感动,可话说回来,亲眼看见心里还真他妈不舒服,他一看我,我就害怕他对我有意思。另一个哈哈大笑说这你就多虑了,他结婚之后消停多了,可你说他都结婚了,每天在这里守着算是怎么回事啊。两个人都轻轻叹气,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了,我推开厕所的门走出来,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站在镜子前仔细的看着自己。是的,还有好多事情,还有妈妈,还有智爱,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子,我还没有给她们一个交待,珉宇住院的这半个月来我只回过两次家,每次都是匆匆的拿些换洗的衣服来不及说句话就走了,智爱则只是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回到病房,只有ERIC在,我走到床边轻轻在珉宇的唇边吻一下,然后穿上厚重的外套。ERIC看了我一会说,东万你想好了吗,决定了就不要像以前那样反悔了。我沉默了一会说ERIC你知道什么叫恐惧吗?他想了想说,当然知道,比如这次的珉宇……每次有成员受伤,我都恐慌的不知所措。我走到他身边坐下,像珉宇那样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说,我也一样,不过我还经历过一件更加残忍的事。ERIC看着我低声问,和阿姨的腿有关吧,在你婚礼那天我就注意到了。我说是的,珉宇出事的那天我好像回到了两年前,情景那么相似,他们一样都站在马路对面叫我,一样都在我的眼前倒下,一样都在我的怀里抽搐,一样都在听到我的承诺后闭上眼睛,然后一样顽强的活了过来,以前我一直认为两年前的那天是我这辈子最恐惧的一天,直到看到珉宇血淋淋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条项链,我突然发现世界上原来还有另外一种恐惧,与两年前不一样的恐惧。ERIC没有说话,一直皱着眉,我知道他正在努力的去理解我的话,毕竟两年前的事情他一点也不知道,但最后他并没有多问,只是看着我的眼睛说,怎么不一样? 我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珉宇,想了很久才说,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哪里不一样,好像两年前我的恐惧只是害怕她会死,只要她能活过来,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而那天对珉宇我却突然害怕起很多事情,我不仅害怕他会死,更害怕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天堂地狱,没有所谓的轮回转世,我害怕即使我追着他去了,却仍找不到他,永远都找不到他。 ERIC沉默了很久说,所以呢,所以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我走向窗边,连续几天的大雪已经停了,太阳正在云层中奋力的挣扎,终于,细细碎碎的阳光冲破阴霾,洒在珉宇浅褐色的头发上,我把窗帘拉到最开,转过身对ERIC说,所以我现在知道,不能说‘希望下辈子能在一起’这种鬼话,所以我现在决定,不再逃,勇敢面对。 ERIC抬起头看着我,好半天露出了笑容,笑得那么轻松顽皮,然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东万哪,我好像又见到当年那么勇敢的你了。我也笑了一下说,真的么,一样吗?他慢慢收起笑容,打量了我半天又摇了摇头说,又不太一样,好像现在比以前多了什么东西。我摸了摸鬓角笑着说,不要告诉我是多了白头发。他却没有笑,仍旧认认真真的看着我,好像想要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和以前不一样,却又一时间找不出来,到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赖皮的指着我说,反正就是比以前多了什么东西。
2008年06月28日 09点06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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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我不同意” 回到家见到智爱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玩纸牌,见我回来只是看一眼却并没有说话。我走到她身边,在她对面坐下来,发现她手里的并不是普通的纸牌,而是一副用来占卜的牌,看着她认认真真摆牌的样子,我忍不住问,怎么学会这个了,准吗?她不满的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继续开始摆她的牌。她仔仔细细的发牌,翻看,不时会轻笑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无聊的看着她,却又不能开口讲话,就这样静静的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才笑着收起摊了一桌的牌,细致的把它们放进盒子里,然后头也不抬的说,东万哪 ,你相信占卜吗?我摇了摇头说不相信。她又轻笑了一下说,我也不信。比如刚刚的那个卦象,竟然说我将会失去一切,我怎么可能会失去一切呢?我现在这么幸福,我有那么好的老公,我还有未出生的宝宝,我觉得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会失去呢? 她用平平淡淡的语气讲完这段话,却说得我心里阵阵酸楚,然后她轻轻站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到我面前,弯身温柔的对我说快喝吧,你也累坏了,妈妈去教堂给珉宇祈福去了,等她回来我再做饭好不好?我紧紧的握着那个水杯,紧到仿佛要捏碎了一样,终于我咬了咬牙,抬起头看着她说,智爱啊,对不起,有件事情我们必须要商量一下。还没说完,她就坚定的轻声说,我不同意。我松开水杯站起身平视她的眼睛,她却不看我,低头向自己的杯子里倒水,我按住了她的手,直直的盯着她看,她没有理我,继续平静的倒水,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说,我是不会同意的。我把手从她的手上拿走,双手按着她的肩,智爱啊,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对我对你都好。 她把水杯放下,看着我笑了一下说,就那么离不开他?没他你会死? 我点点头说,现在,我想我会的。 她又轻笑一下,甩了一下刘海,逼近我一步,盯着我的脸轻蔑的说,你就那么喜欢男人? 我摇摇头说,也不是,李珉宇是男人我喜欢,是女人我也喜欢。 她看着我有十秒钟,然后后退一步,这次她没再轻笑,换成冷冷的脸,和冷冷的语气说,妈不会同意的。 现在,我想她会的。 她又看了我有十秒,更加冰冷的语气说,那孩子呢? 我顿了顿,垂下眼睛,看着桌面说,如果我来抚养,我会尽我所能让他健康的成长,如果你想抚养,我也一定会尽到父亲的责任,如果你……如果你不想要,我也不会反对…… 时间凝固着,我低着头立在那里,她也一动不动。好半天,她一把拿起桌面上的水杯,扬起手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头上,我捂住额头,湿热的液体慢慢的流下来,我却一点也不害怕,仍旧站在那里,她气喘吁吁了半天,然后重重的坐回椅子上,我低着头看着地板上血迹一滴一滴的渐渐多起来,转身去卧室找到医药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我告诉我绝对不能有事,很快的,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会说服她的。 再次回到座位的时候,智爱已经平静了很多,看我额头还有血迹,问我怎么样,严重不严重。我说没事,你应该的,是我对不起你。 她叹了口气说,金东万,我不会离婚的,绝对不会离婚的,我对我自己说过,我这辈子就要你当我的丈夫,我就一定能做到,我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也一样。 我看着她,有些无奈的说,你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大家都会痛苦。 她轻声说,不为什么,就是想和李珉宇争,我爱你并不比他少。 我也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我爱他,你别这么固执,你不会赢的。 她又轻笑了一下说,我会的,以前我只有一个赌注,现在已经有两个了。 我疑问的看向她,她看着我说,第一,我是女人,他是男人;第二,我是你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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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淡淡的吻,淡淡的哀伤 珉宇醒来的头一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握着他的手趴在他的床边入睡,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那晚我又做了那个梦,那个纠缠了我几年的梦境,自从上次成员们在珉宇家聚会后,我就再也没做过那个梦了。我梦见珉宇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追,一路上摔了好几跤,但我都爬起来了,我边跑边喊他的名字,他听见后转过来眯着眼睛对我笑,说东万哪,快点过来吧,我等你很久了。就在我马上就要到达他身边的时候,我们中间突然出现了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很多很多人,他们在我和珉宇之间慢慢的游走,阻隔我们的视线,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从缝隙中看到珉宇的脸,他还在微笑着,眯着眼,抿着嘴,看着我,温柔的笑着。慢慢的他的笑容越来越模糊,我很着急很害怕,用力的睁大眼睛去寻找他,却发现眼皮特别沉,我没有放弃,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却洒了我一眼的阳光。 然后我揉了揉眼睛,看见了病床上我们紧握的手,看见白色被单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再然后,我看见他的笑脸,眯着眼抿着嘴,温柔的笑脸,和梦境里的一模一样。我呆呆的看了那个笑脸好半天,感觉手心里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他慢慢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的宠溺的摸了一下我的头发,一直抿着的嘴笑得咧开了,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说东万哪,你终于醒了,我等你一宿了。 珉宇恢复的很快,精神状态也很好,吃的很多。本来我们还担心他会没什么胃口,结果他每天躺在床上拿着笔和纸列出一副清单,交给我们让照着去做,然后会细嚼慢咽的都吃掉。大家看着心里都很高兴,尤其是珉宇的妈妈,基本上每天都窝在家里,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一天趁没人在的时候,我坐在他身边,用手摸着他的肚子开玩笑的说,不会撞坏胃了吧,怎么这么能吃。他按住我的手轻轻的说,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才发现,我一生原来还有那么多遗憾,很多东西我还没吃够,很多事情我还没做够,很多心愿还没有完成。然后他笑着看向我,笑容越来越暧昧不清,我被他看得脸有些红了,慌张的转过头说别笑了,真肉麻。他在后面低声说,东万哪,你亲我一下。我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他有些赖皮的继续嘟囔着,东万哪,亲我一下,就一下。我转过身,看见那双闪亮的眼睛,还有那有些干裂的嘴唇,正嘟起来等着我去亲他,我不禁笑了起来,说珉宇啊,你岁数不小了。他瞪我一眼,边嘟嘴还边摇晃起头来。我哈哈笑了几声,然后俯下身温柔的亲上他嘟起的嘴唇,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突然他张开嘴,用力含住我的下唇,轻轻吮吸着。这个淡淡的亲吻来得真晚,像是盼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在一起的感觉真好,能和他在一起的感觉真好,他还爱我真好,他还活着真好,我们还能在一起,真好。即便是简单的亲吻,我都想流泪,我想感激上苍,感激它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没有让我失去他,让我还有机会能亲吻到他。我们一眨不眨的盯着彼此的眼睛,好久好久,我离开他的唇,用温柔的难以置信的声音说,珉宇啊,我爱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他深深的看着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怪叫。 ERIC和彗星拎着水果走进来,边走边笑的前仰后合,放下水果后ERIC转身按着彗星的肩膀,无限深情的说,珉宇啊,我爱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彗星夸张的捂住心口说,哦,我也爱你。然后珉宇抄起身边的靠枕向他们砸过去,他们拍着手大笑着躲开了。 他们到了之后顿时热闹的不像话,彗星来了就开始搜刮吃的,坐在那里吃个不停,珉宇笑着说郑弼教你是来探病的,怎么可以和病号抢吃的。然后转身对我贱兮兮的笑着说,老婆,我要吃苹果,给我削好吗?我摸了一下他的头,也贱兮兮的笑着说,好的,老婆。 然后我看见本来吃的正香的彗星作势干呕了两下。 我削苹果一向很有技术,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断的。我坐在珉宇的床边认真的削苹果,彗星依旧忙着吃东西,ERIC翻着杂志,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笑着,气氛很好。只是ERIC突然认真的说了一句,东万哪,你那边解决好了吗?房间一下子就静下来,那一长串的的苹果皮也断了,掉到地上。我重新换了个姿势,边削皮边说,她不同意。ERIC继续严肃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看向珉宇,他没有看我,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说,我会尽力说服她,不管怎么样,我会坚持的。珉宇接过苹果,低着头轻声问,你妈同意吗?还有……孩子怎么办?我叹了口气,笑着拍了下他的头说,你别多想了,我这边的我会处理好的,倒是你,那个美少年在你没醒的时候来看你好几次了,他对你倒是挺情深义重的啊。珉宇的手一抖,眼睛顿时黯下去,把苹果轻轻放下,翻个身躺下了,转过去不再看我。我心里有些酸,很不是滋味,拿起削好的苹果重重的咬了一大口。 ERIC和彗星也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就不再说话,房间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我大口大口嚼苹果的声音,我知道珉宇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行为很幼稚,但他的表现告诉我,小泰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是不忍伤害的人,小泰用他的纯洁善良一次次温暖着他,我知道他的苦,他的烦恼,他的不忍,我越是了解他的想法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大约这样过了十几分钟,彗星他们准备走了,走的时候我和珉宇都没有动,但彗星打开门之后却没有离开,和ERIC背对着我们站在那里好半天,然后ERIC叹了一口气说,该来的总会来的,进去吧。我隐约感觉门外有人,盯着门口问,是谁啊?彗星笑了一下,不屑的说,那个美少年。我惊讶的站起身,珉宇也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小泰瘦了很多,头发剪的很短,几乎是寸头了,额前的几缕白发也不见踪影,他穿着宽大白色羽绒服,干干净净的站在门口,向往常那样礼貌的对我们笑一下说,珉宇哥,好久不见了。
2008年06月28日 09点06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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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真的,我们离婚吧 我再次回家的时候,场面和上一次没有太大的变化,智爱依旧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旁占卜,依旧看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换好鞋坐到她对面沉默不语,那是她占卜时的规矩.几十分钟过去后,她开始仔细的收牌,我问她刚才什么卦象,准吗.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用来消遣的,我才不会当真.我环视了一下房间说,妈呢,怎么不在.她似笑非笑的说,祈福去了. 我起身走向妈妈的房间,房间很乱,被子都没有叠,床上凌乱的丢着很多相册.我打开窗帘,弯身帮她叠好被子,然后整理床上的相册,依旧是神话的照片,依旧每一张都有我灿烂的笑容,我小心翼翼的把它们分别合起来,罗到床边的柜子上. 然后我回到我的卧室,打开衣柜,衣服整整齐齐的都被洗好烫好挂在那里,我叹了口气,拿出几件装进袋子里.这时智爱冲了进来,抢走我手中的衣袋,颤抖着高声问我,东万你要去哪里?我说我只是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她听后手明显松了松,但当我向她伸手要那个袋子的时候,她还是没给我,她看着我低声说,东万哪,回来住吧,一个半月了,你一直都住医院.我依旧伸着手,没有说话.她颤抖着手指攥了攥那个衣袋,继续说,东万哪,这里才是你的家啊。我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心里闷闷的疼,好半天才开口,智爱啊,对不起,珉宇在等我。她原本挺直的脊背立刻塌下去,手却更紧的攥着那个衣袋,指节由于太过用力,微微泛着白。我继续伸着手,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渐渐的我看见她眼睛里的水气,于是我败下阵来,收回手,一屁股坐在床上。 看见我低头坐下,她从袋子里把衣服拿出来,又一件一件的挂进柜子里。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在我眼前一晃一晃的,我说智爱啊,以后别给我洗衣服了。她笑着说你说什么呢,我是你老婆,我不洗谁给你洗。她笑着转过身来,我叹了口气说智爱啊,你不要再这样子了好不好,不要再逃避现实了。她站在我面前轻轻笑了一下说,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我低头像珉宇那样摆弄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心平气和的说,你知道珉宇这次为什么会出事吗?她站在那里不以为然的用手修着指甲,说车祸啊,新闻里都说过了。我摇了摇头说真可惜,智爱你不懂,你不懂我和他之间的感情,真可惜,如果你懂了,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坚持,就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结局。 她吹了一下指甲说,是啊,我就是不懂,我不懂两个男人之间会有什么感情。金东万你要是有本事,就说到我懂为止。 我嘴唇动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那时我真是恨透了自己,那么刻骨铭心的感情,我竟然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又或者是因为是在她面前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 过了一会,她吃吃的笑了起来,走到我跟前蹲下,仰视我的眼睛温柔的说,看,你也不懂不是吗?东万哪,你只需要一年的时间,那时候你已经真正成为孩子的父亲,然后你每天看着他咿呀学语,看着他笨笨拙拙的走路,看着他上学,看着他工作,交女朋友直至结婚生子,而我们两个头发花白手拉着手走在夕阳下,你慢慢就会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生,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也许那个时候我们还会在大街上和珉宇偶尔遇见,你会笑着说珉宇啊,你孙女真好看。然后我们几个坐在一家茶坊聊过去的时光,你也许会释然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李珉宇,当初幸好我们分开了,我们那样做是不对的…… 我承认我的口才实在没有她好,明明是她要求我说给她听的,说到她懂为止,而自始至终我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反而是她,蹲在我面前,抓着我的手,温柔的看着我的眼睛,用语言描绘了那样一幅画面,我也深深的沉浸在了她所描绘的画面里。 大约过了半分钟,她突然用力甩开我的手,站起身后退两步,抬高声音说,金东万,你无缘无故哭什么? 我立刻摸了摸眼睛,果然是湿的,我用力擦擦说,没什么。然后我也站起身,看着她说,智爱啊,我们离婚吧,我们离婚吧,真的,我们离婚吧。 她吃惊的看着我说,我刚才说的你都不动心吗?你不觉得很幸福吗? 我摇摇头说,不幸福,一点也不幸福,为什么在夕阳下和我拉手的人不是那个为了我差点付出生命的人,为什么我会说珉宇的孙女好看,我知道他是一定不会有孙女的,他是不会娶女人的,最后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话,珉宇听见了该有多伤心?还有,我们为什么要分开?我们凭什么要分开?我们明明那么相爱,怎么就做的不对了?我们哪里做的不对了? 我一口气说完,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说完之后我还在大口喘着气,然后我大步绕过呆在那里智爱,打开衣柜,拿出那几件衣服,边用力往袋子里塞边说,文智爱,我金东万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不该耽误你,只要你同意离婚,我欠你的都会还你。孩子我养,我一定会把他健健康康的带大,你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好男人的,真的,我祝福你。 我转过身看向她,她静静的站在我身后没有动,我看了她一会,提着那个衣袋走出卧室,在我换过鞋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在后面叫住我,她说,金东万,你等一下,我给你答案。
2008年06月28日 09点06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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