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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千江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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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侄女儿依在我身边，亲昵的说：“姑姑，我帮你拔白头发？”我警戒的瞟她一眼，撇着嘴问：“有啥想法？”一脸阳光般的笑容写在侄女儿脸上，烂漫如花。早生的华发出现在诗词里自有它温婉的价值，生在我的头上却如心灵的杂草，是我一向视之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势必铲除。 ‘拔白发’是我每见到侄女儿都满脸笑容提出来的要求，向来她都极不情愿帮我，不是说她有事转身跑开，就是借口作业很多逃避，给她几次做好孩子的机会她都放弃之后，几遭拒绝颜面无存的我收起笑脸使出杀手锏：“自己选择，要么五毛钱一根，要么小心你的皮肉。”总是在我说完这话之后，她才勉强的帮我拔几根。我明白的很，之所以她能帮我拔白发，完全是因为每根白发五毛钱高价的利益驱动外加武力威胁的双重功效，换言之也就是‘威逼利诱’强有力的作用迫使她不得不为而为之的。所以她今天的突然主动让我一时不知北在何方。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你不是不愿意帮我拔的吗？”“恩，谁让你是我姑姑呢！”小女孩眼波清澈似水，纯洁真挚，看不出有任何心思，有半丝的猜疑都是对纯真的亵渎，我突然很惭愧，觉得自己龌龊的不配面对这样的笑容，我为我的言行感到可耻，我的灵魂沦落到戒备童心。与可耻相伴而来的还有感动，这个调皮的孩子长大了。 我以最舒服的姿势坐下来，任她一双灵巧的小手儿在我头上拨来弄去，嘴里还喃喃有声：“一根、两根......”被斩除了杂草的心一下一下接近空明，我有点儿恍惚、有点儿飘，迷蒙的眼睛透过遮盖在脸上的凌乱头发，我似乎看见庭前扫着落叶的小沙弥“哗、哗......”沉稳、执着、心境似水。 时光恍若千年，忽闻耳边侄女儿甜甜的声音：“姑，今天你送我去学校好不好？”倦怠的睁开双眼，原来刚才快要睡过去了，看看手表，只不过才十几分钟，弟弟弟妹在厨房，饭还没吃完。困倦慵懒的饭后这段时间，真想美美的睡一大觉，可是看着侄女儿满是期盼的眼睛，又无法拒绝。“好吧，”我一边起身一边用她的口气说：“谁让你是我侄女儿呢！” 这家伙的阴谋终于在这一刻被她自己的兴奋揭穿，她从我身边一下跳开去，高声喊着：“爸爸、妈妈你们去睡会儿觉吧，我姑姑送我去上学。”我为我可以中了她的圈套哭笑不得。 第二天，侄女儿一脸幸福骄傲的告诉我：“姑姑，学校门口那个卖冰激凌的人一个劲儿的问你是谁，夸你漂亮。”我白她一眼，小样儿，雕虫小技也敢跟我使？不过看在她爸妈都很忙的份上，还是把她送去了学校。 第三天，侄女儿还是坚持说那个卖冰激凌的又打问我了，依然说我漂亮，我照例白她一眼，甭跟我来这套，我不会为区区的漂亮俩字儿迷惑，不过送她到学校的时候，看了那个卖冰激凌的一眼，那个老女人正对我微笑，我停下来，买两个冰激凌，拿钱给人家的时候，侄女儿一手一个全部接了过去，我照准她的屁股飞起一脚，她灵巧的闪身，仿佛这一脚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两米之外，她扭身朝我做个鬼脸儿，摇头摆腿鸭子一样的姿势欢笑着跑开了。
2008年06月24日 0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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