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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了,在服役了15年后,我终于可以回到家乡,佛吉米诺【Forgemeno】。拒绝了军队允诺给我的职务,我拿到了一笔数量可观的津贴。但是为了让父母便于认出我来,我买了一身粗布短衣,和走的那天一样。
沿途的的破败之景让我不安,家乡是一个离边境不太远的小镇。终于到了,四周一片狼藉。
来接我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操着外乡口音,却说自己是佛吉米诺人。他自己说,他是在战争期间流离失所,最后来到这里,留了下来。而他也带来了不幸的消息,我的家人也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消息。
“说真的,您也没必要往坏处想……说不定他们像我一样,只是挪了个地方呢?”
我没有说话。
这人停了一会儿,就自顾自走到路边,蹲下身,掰开了一块土块,“您看看吧,这里的土地肥的很,比我原来那地儿强多了……当然您可能比我更清楚……总而言之,我就是一庄稼人,有土地到哪儿对我都一样,我们也非常欢迎您回来,现在呢,干什么都需要人,听说……”他专门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衣服,“听说您刚刚拒绝了帝都的工作,愿意回来,我们简直不能更高兴了……现在山上有一个守林人的工作,不知道您愿不愿意了……”他紧张的瞧着我。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和他对视,看样子他很不习惯。“这个……我们非常需要一个人能做这个,一个是现在还不是那么安稳,周围这一片山上强盗还挺多,再一个……”
“什么?”我开口了。
“有些人回来说,山上有些不干净的玩意儿……”他表情非常勉强,努力想比划着,“就是那些法师整出来的玩意儿……”
“亡灵?”
“就是了就是了……”他连忙摆了摆手叫我打住,“我想您应该不怕这些玩意儿吧?听说您……之前在军队就是名‘铁槌人'?”
“……是的”,我沉默了一下,“我去吧。”
2015年11月20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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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需要介绍一下我之前的工作了。我是一名震慑步兵,听起来是个响亮的名字,实际上这是一个特殊的兵种,整个人都被塞进一副像罐头一样密不透风的庞大盔甲里,盔甲的表面布满密集的金属钉刺让它显得愈发狰狞,最后刷上一层坚固的黑漆。也许称呼我们“铁桶”更合适,不过幸运的是大家更多用我们常用的武器称呼我们,“铁槌人”
我还清楚记得第一次操作这个高达8英尺,接近300磅的大家伙的时候的情景。里面其实比想象的舒适,有柔软的衬里。据说这副盔甲里,有数以千计的精密零件,这是工程师们的杰作,一种被他们称为“流动的矢量”的东西支持它运动。好笑的是,我从来没弄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却确实学会了操作这副盔甲。
盔甲只在头部有一排细缝,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这个幽闭的环境里清晰的回声。我甚至听见自己的心跳了。教官在终点处做手势让我们启动它,我们的任务是行进100码并跨越途中三个障碍物。我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绷紧向前一倾,整个盔甲顿时就像获得了生命,金属摩擦的锯齿声从全各处响起,每一个关节都爆发出蜂鸣。所有声音撞上盔甲的四壁再被反射,最后通通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咬着牙想要忍受这几乎把我撕裂开的声音。其他士兵已经走在我前面了。我依然不能集中注意力控制盔甲,一旦我的注意力分散开,身体就像被牢牢的拷在一副枷锁里,不能动弹分毫。我拼命的想要调动每一块肌肉,哪怕只是从这个破罐头里逃出去,可是如果无法集中精力操控,这副盔甲就是一个死物,纹丝不动。
2015年11月20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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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地向前挺着上身,肩胛反复撞击着盔甲,工程师都在终点的护栏外,他们有办法把这副盔甲强行停下来,也有办法把它打开。但是这么多盔甲还在训练场内横冲直撞,他们不敢进来。“只要冲过去就可以了!”我在心里嘶吼。也许我喊出来了,但是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听到整副盔甲骤然爆发出的隆隆声……
我不记得那天我是怎么到达终点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我在训练中昏了过去,两个小时后才醒来。当我再到训练场的时候,一起都还没恢复,草垛被撞得七零八落,断裂的木桩散落着。第三道障碍是一条壕沟,我大概摔了下去,壕沟有一处遭受猛烈撞击而产生的塌方,我应该是顺着塌方后的斜坡爬了上去,之后整整20码的地面土地裸露着,被撕碎的草皮就像就像被犁了一遍。
“你连滚带爬完成的最后一段,简直是无师自通了匍匐前进。”教官试图开一个玩笑,“这些恢复起来很快的,草皮也可以从别处移来。大家都因为你可以放半天假,当然你可以多休息两天。”
我的头还在隐隐作痛。我想说点什么,一开口沙哑的声音却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教官拍了拍我的肩,“嗯……深表歉意……呃,我是说……其实应该是军医忘记发给你茜草碱了。”
茜草碱,一种可以让人暂时失聪的药物,含在口里又麻有苦,感觉整个舌头都像肿起来一样。我对它始终充满抵触。
“是我把它吐了。”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
“这……”教官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会儿,“别和别人说。”
“下次别这样了。”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回头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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