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3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明台第一眼看见于曼丽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女孩很特别。
于曼丽穿着一身青布衣服,梳着短截头发,不施脂粉,身上却隐约透着一股很自然的清香。短衣襟的胸口上绣着一朵花,不似玫瑰,也不似蔷薇,而是二者兼具的很抽象的一朵花。明台看得出来,那针脚齐整、线条洒脱的手工,出自正统“湘绣”工艺。”
这是小说里于曼丽与明台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隐约间透露出于曼丽身上简单又让人猜不透的感觉,而在电视剧里,两人的第一次邂逅则是在军校澡堂里,明台毫不知情地走了进去,惊讶地看到了于曼丽正在穿衣服的背影。
明台呆呆地看了一会,随后连忙捂着眼睛说:“我什么也没看到,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于曼丽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给明台来了个过肩摔,随后怒冲冲地推开了他走出澡堂,明台捂着胸口赶紧跟在后边,心里憋屈地朝她吼道:“你干什么打人啊?明明是你洗澡超过了规定时间。”
于曼丽蓦地转过身,一头漆黑的长发映入明台的眼里,令明台的心头掀起了一阵阵涟漪,他恍惚间看到一个出尘脱俗的女子,冰冷的目光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他咽了口口水,于是便下意识地问:“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于曼丽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冷冷地走开了。
留给明台的是一个冷漠的背影,一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意的女孩,让他着实看不透。
对明台来说,她只是一个挺特别的女孩。
对于曼丽来说,他只是一个臭男人而已。
她见得太多这样的人,太多太多,连她自己,都已经快要麻木了。
2015年11月12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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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明台与于曼丽听从上级安排,成为了生死搭档。
记得王天风与于曼丽的一次谈话中。
王天风说:“你知道人与枪有什么区别吗?”
于曼丽说:“人是肉做的,枪是钢铸的。”
王天风指着于曼丽的心口说:“人这里装的是心脏,枪这里装的是子弹,人心是热的,子弹是凉的。你要成为一件武器,令人闻风丧胆的武器,这里就不能太温暖。”
此时,于曼丽的心是凄凉的,要成为一件武器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她从未想过,变成武器之后,从此那些世界上存在的美好,都会烟消云散。
什么是生死搭档。
生死搭档就是,两个人一条命,他生你生,他死你死,也许明台后来才慢慢明白,真正的生死搭档,是活着,两个人宛如一个新的生命,一个整体,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死了,死者安息,生者背负着死者的信念活下去。
奈何她又曾会想到,活下去的那个人,其实会更加地痛苦。
2015年11月12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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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两人外出军校去重庆执行任务,后来在街道上遭到日军猛烈的空袭。
明台带着于曼丽在巷子里躲避,可在空袭爆炸中分散了,于曼丽眼见有机会,于是背着明台准备逃跑,她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逃离这个残忍的世界,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无论怎样都好,只要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折磨她。
明台在她的身后吼了一句:“于曼丽,你干什么,防空洞在这边。”
可是于曼丽却掏出手枪指着明台说:“明台,对不起!”
“你说什么?”
“放我一条生路吧,求求你,别过来。”于曼丽眼神里充满哀求地看着明台说:“求求你!”
“我们是生死搭档,你要是走了,我还回得去吗?”
这时,于曼丽朝着明台脚下开了一枪,大声喊道:“你跟我不一样,我不能再回去了。求求你,让我走吧。”
“你别犯傻。”
可回答他们的,是日军的炮弹,于曼丽借着炮弹的轰击逃走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明台。
他是怕死吗?
也许吧,可更多的是,一个曾经朝夕相处的生死搭档,在这一刻,抛下了你,一个人选择了逃跑。可你,却只能在默默的待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无论他回不回去,结果都是显而易见的。
2015年11月12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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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旁,于曼丽焦急地对着明台说:“明台,我们走吧。”
“走?去哪啊?”
“我们逃吧,我手上有现金,足够我们逃亡的路费,我们可以去乡下,去香港,去国外也可以,哪里可以藏得住我们,我们就去哪里,我们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
“明台,我能吃苦,我愿意和你去任何地方,哪怕是地狱也可以,就算眼前是万丈深渊,你让我跳下去,我也会先跳下去等你。”
“行了,说什么疯话?”
“我爱你!”于曼丽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话。“我爱你!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爱得很辛苦,我不该爱上一个,我根本配不上的人,我爱得很绝望,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我...”明台支支吾吾地说。
“你为什么不肯对我说真心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开始就没想跟我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因为我们是战友,你是我的搭档,你遇到困难我当然要帮你,你遇到危险我当然要救你。”
明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于曼丽就等于被判了死刑一样的难受,即使她奢望过明台会爱她,哪怕爱只是一点点,却没有想到,今天明台说出的那些话,就像是无数根针扎在自己心头上,死不了但是很痛,很痛。
就连呼吸都疼痛无比。
正如她说的那样,她爱得很绝望,很痛苦,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相信你,哪怕那些爱都是幻想。
2015年11月12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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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10分钟里,明台交代完任务后,于曼丽低着头对明台说:“恭喜你。”
她当然知道明台的订婚,虽然她已经没有了爱的权利。
“还没有祝贺你,订婚。”
“谢谢。”
于曼丽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苍白无力,但又强迫自己微笑面对着明台,因为明台说过,自己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你不用为我难过,也没什么对不起我,原本就是我贪心。”于曼丽啜泣了一下:“本来就不属于我的,我有什么资格让你忐忑呢?其实我还应该高兴,至少你还对我有愧意。”
明台也低着头,不敢看于曼丽那楚楚可人的脸颊,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好的战友,我们是永远的生死搭档。”
“抱抱我。”于曼丽深情地望着明台,“这一路上艰险莫测,我不知道...”
明台一把将于曼丽拉入怀中,耳边听着她小声地哭泣:“明台,我真的很爱你,也许,只有等我闭了这双眼...”
“你别胡说!”
“我最近心慌得厉害,老是做噩梦。”
“曼丽,别怕。”
“我不怕死,我怕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人相拥了许久,泣不成声,明台把绳子检查一遍,对于曼丽说:“这次行动结束以后,我会彻底和军统撇清关系,我希望你也不要久留了。”
于曼丽擦了擦眼泪,朝明台笑着说:“我懂,但是你走到哪,都摆不了我,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过组织上有程序的,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你要是去了,我就必须去。”于曼丽笑着回答。
于是,明台握着拳头,对于曼丽说:“生死搭档。”
“生死搭档。”
于曼丽望着明台说:“我走了。”
“一路平安。”
“是,组长。”
这次告别,谁也没有想到,那一句“我走了”,就是真的走了。
直到于曼丽被敌人包围,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平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静静地望着明台,多看看他的样子,记住他的模样,生怕下一秒,她就再也没办法再看了。
即使是最后,她也要笑着面对明台,让他记住自己最美的样子。
即使死了,也是笑着离去的。
多想再看你一眼,这样就能回忆。
多想再听你一声,这样就能安眠。
多想再爱你一次,这样就能永远。
“人生实难,死如之何”原本是我的自祭文,但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想应该变成了“如若来生,再续前缘。”
正如张爱玲书中说的那样,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致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谢谢你成为了明台心口那颗嫣红的朱砂痣。
于曼丽,
愿你在天堂里快乐地微笑。
2015年11月12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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