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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萤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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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七月矣。微风撩起了阮萤的发。系着秋千的铁链随着摇晃吱嘎作响。身上是被水渍透了的校服，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天出乎意料地蓝，或许是因为此刻燥热的阳光把云都驱逐出了视野之外。公园里空无一人，盛夏的繁密绿叶随风摇曳，此下透出班驳光影。湖面如镜，丝毫不像曾发生过灵异事件。阮萤长长地舒了口气，垂下头去，长长的棕发盖住了面庞。手机开着。短信一条接一条，却没有打开它们的想法。书包里的本子画满了疯狂的涂鸦，留言一条接着一条，生怕明天就见不到面。“说好了……不能哭……”阮萤抿起了嘴。鼻腔微微有些酸，眼睛却干涩得要命。不能哭。昨天刚刚把纯色堂的钥匙交了上去。平时脏乱的活动室却收拾得异常干净，大家的合照被裱上相框、放在桌子上。周清江用带着淡淡埋怨的口气说这好像遗像，阮萤却笑了笑——周清江，你也有这么无聊的时候啊。“你要去往哪里呢？”想起来，有人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美丽少女俯下身来，用从未有过的认真来问阮萤。不知道回答什么，所以就没有回答。无非只是摆手笑笑说去哪里都可以，而少女却以悲伤接应，“我要走了。”她要去往英国……另一个少年的表情依旧温和，看上去却空了什么。如果能够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就好了。阮萤皱起眉毛。但是，已太晚。“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哟。”那个身材比自己娇小的可爱女孩子曾经这么说过。她挽着阮萤的手，什么事情都一起分担。可如今，也要走向不同的路了。哭得最淅沥哗啦的是她。阮萤安抚着她的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周清江站在一边望着窗外。蔡蘑于去年毕业。书颖丹已经走了。记得高二时开过欢送会。蔡蘑离去的时候，也是这样哭的。那个无比憨厚的男生居然哭得一塌糊涂，最后还把自己所有的手办都留给了纯色堂。终于知道这苦涩的滋味了。虽然一直不想面对。“我喜欢你。”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周清江把阮萤叫了出来。阮萤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一笑。周清江挥了挥手，双手依旧插在衣兜里，挎着那用了三年的单肩背包离去了，脚步比平常的要凝滞。阮萤回班收拾东西。书包空荡荡的，有些让她不习惯。大家抢着签留言，阮萤的本子成了承载留言最多的。有的是祝福，“祝你一路顺风”；有些是开玩笑的，“以后可别忘了我”；有些是严肃的，“与你同学三年，趣味良多”；最简单的一条是周清江留的第一条，“加油。”就像梦一样。是醒的时候了。“说好了，不能哭。”忘了是谁提出来的。大家都强忍着眼泪，微笑着挥手作别。阮萤自然是其中的一个。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流转，却强硬地不让它流出来。这是第一次告别，也是最后的告别。终于，在即将要分手之时，全班都哭得淅沥哗啦。他们互相握着手，握得紧紧的，就像刚进高中时一样。阮萤抬起头来，正午的阳光晒得眼睛有些疼。眼泪流了出来，在脸庞上划出一道弧线。阮萤抹着眼泪，微微地笑了起来。当时说好了，不能哭。那么，现在，请让我哭一场吧。- END -
2008年06月20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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