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送给肖静的无比纯情的（捂脸）文萨~~~~

【♂♀】有关乱七八糟的短篇叙事集——之三 Crystal子夜。萧把胳膊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来。冬天的子夜竟然有月高悬深邃的苍穹之中，孤零零的一颗星努力的燃烧自己的光华。那份光华，足以媲美月亮。可是，整个天幕却更显落寞。当光明降临，消隐的不一定是黑暗。萧才发觉自己已经把手臂晾置在冬天的冷空气里那么久了。她再把手向前够到了台灯的旋钮。然后，整间屋子就充满了温馨的光芒，和月光的颜色相同，幸好少了冷清的感觉。只是手臂再也无法感知温度。她无奈的坐起来，披上厚厚的棉衣，把被子晾在床上就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不住在平房里了。于是转身走向厨房，找到泡面。把所有的调料都放进一个大碗里，接了很多热水。调料缓缓的融化。曾经的故事有一个很好的开端。现在开端依旧如月般虚无的高悬，俯视萧泪痕满面的脆弱，只是事情发展的轨迹早已偏离了预想的程式。萧猛地蹲下来，头深深的埋在两腿中间，肩膀颤抖。泡面的汤流了遍地。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暑假结束，整整的一个暑假把萧的玩兴消磨殆尽。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电视剧，于是她把几乎所有的时间放在院子里的那株向日葵上。向日葵种在一个体积巨大的花盆里，褐色的花盆上白色的颜料瞄了一圈又一圈，很像一个女子精致的眉线。向日葵长势正好，宽阔的绿色叶子，叶脉的纹路与萧掌心的那片繁杂略有吻合的痕迹。姣好的面庞是金黄色的花瓣，从不蜷曲，不像人的手指，握住什么东西的时候，必须承担一个弧度的负重。所有平常的女孩子，都会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何况已经15岁了。十五岁的夏天漫长的更需要有人一同消磨。萧喜欢上的那个男孩子，叫铭。铭刻在心的意思。铭刻在心，不需要太大的伤痕，浅浅一条，足以。语文课上自我介绍，变态的老师竟然出了一个变态的题目，说说自己最喜欢的石头，要求是通过石头影射自己的性格特点。萧觉得这个介绍实在是很无聊，于是烂泥一样趴在微凉桌子上汲取凉爽。直到一个男孩子走上了讲台。说实话，那个男孩子并不好看。没有温和的轮廓，明媚的曲线。吸引萧的是男孩子喜欢的石头和自己一样，而且理由也近乎相同。 “我喜欢的石头是水晶。可能有些人认为钻石能代表永恒，但我认为不是。我觉得真正代表永恒的是水晶。”他说。金钱至上的物质社会，水晶也永远拥有一颗玻璃心。晶莹剔透的内在，一眼明了的心思，以及云淡风清的气质。形容一个人的真，澄澈透明如水晶。萧端正了坐姿，望向台上和自己有太多类似的男孩子。澄澈透明的心。以及澄澈透明的未来和时间，那就是所谓的永恒。男孩子三言两语说完后走了下来，途经萧的位置轻轻的说：“听得很认真么。”语气里不含任何戏谑的成分。身后的桌椅和地摩擦发出细微的躁动声音。萧回过头，铭就坐在自己身后，笑得也是云淡风清。然后，就熟稔起来。上物理课的时候，窗外明晃晃的阳光透射进来，恰好落在萧的脸上。而铭处在一片淡的见不到影子的阴影里，望着前面的丫头把物理书打开遮在脸上，书皮放射的荧绿色光芒恰巧落在物理老师的脸上。“哦呀！”萧赶忙和上书，但一会儿就被温暖的阳光照得昏昏欲睡。恍惚间忽然想起自己的一个好朋友说过。向日葵在一刻不停的仰望。那是对信仰的无尚虔诚。而萧当时却反驳说，向日葵代表执著的爱。莫名其妙就忆起院子里那株向日葵来。现在，它好不好呢？背后的铭发出轻轻的笑声：“你，蜻蜓点水？”萧从瞌睡中缓过来终于明白名再说什么，拿物理书狠狠地拍了他一下，然后就听见物理老师阴沉的声音：“萧，起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呃……”不知道。真是丢脸。实在丢脸极了。铭是语文课代表兼班长，写出来的文章让萧自愧不如，尽管她被称作是才女。铭写的文字，简直就不是文字，而是一股飘忽的水蒸气，隔岸观火时都能被深深灼伤。相比之下，萧更淡然清冽一些。

语文老师让铭去抱作业本。铭的同桌是个很漂亮的女生。班里曾经关于铭和他的同桌闹得沸沸扬扬。支离破碎的流言蜚语有些刻意的飞进萧的耳朵。萧面无表情。就像现在，铭站在自己面前，请萧帮他一同到办公室抱作业的时候，她还是面无表情。心里却不一样。他本来不是应该让他同桌去帮他的么？萧抱起大摞的作业本步履有些蹒跚的跟在铭的身后。语文老师真缺德啊，作业本的高度挡住了她的视线，以及视线延伸的尽头铭的背影。夕阳挣扎着撒下最后的光辉，背影逆光也渐远，逐渐模糊不清。萧怀中的作业本掉在了地上。哗哗啦啦的惊动了杨树上七零八落的鸟儿。红色肚皮黄脑袋，在同一时间翔于天际。铭转身跑过来，帮萧分担了部分，感叹了一句：“这个孩子可真笨啊。”然后继续走在前面。模糊不清的世界突然又清晰分明。课业很紧，但是文科班也很轻松。萧的向日葵还在生机勃勃的长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原以为到了果实累累的秋天向日葵也能收到果实，例如，一粒粒饱满的葵花子。学校门口的炒瓜子，五元一斤，不贵却能唇齿留香。但萧的注意力并不在向日葵上。而在于兰花。学校里仅有一株兰花，相当晚开的兰花，也不知道为什么。细瘦泠清的枝干拥有粗糙的触感，拼命支撑着高高的头顶白玉般洁净无瑕的花朵。柔软洁白的花瓣，汁水在裸露的空气里蒸发。但花朵为数不多。许多人都梦想拥有那样一朵兰花，当然不是在花瓣枯萎之后。于是每节下课的时候，都有一群人在下面苦苦等待。萧中午在班里吃泡面，一元一袋的泡面，味道还好。铭进了教室，坐在萧旁边。班里的座位有了调整，现在铭是萧的同桌了。后面的两个人，是萧曾经的同桌和铭曾经的同桌，上物理课的时候，两人经常偷笑。原因是萧和铭都在“蜻蜓点水”。坐在铭的旁边，班里的流言蜚语又开始随处乱飞，刻意的闯进了萧的耳朵。她还是面无表情。萧第一次发现，她竟然如此理智。理智的面对一些根本不需要用理智的东西。“经常吃泡面对身体不好。”铭说。“唔。”萧闷头答应了一声。“如果我帮你买来午饭你是不是能把这个牌子千篇一律的泡面给扔掉？”铭认真地问，却不在乎答案似的把饭盒推到了萧的面前。饭盒上面，一枝玉兰花。玉兰树其实很高，铭站在树下等了多久呢？萧不知道。萧不知道，其实铭也不知道。但是和铭成为同桌之后，萧开始念念不忘以前的日子。铭坐在她后面的日子。一堆书哗哗啦啦的落在地上，在安静的课堂中显得突兀。萧习惯弯下腰，帮铭捡完书后接受他宛若水晶的笑容，云淡风轻。铭的书现在还是上课时哗哗啦啦的往下掉。捡书的人，却再也不是萧了。萧发现她的向日葵终于不再顶着花盘，让姣好的容颜直视太阳的毒辣，不曾害怕光芒灼烧了它的年华。可萧心底却隐存恐惧。就像抱作业本的那一天，萧在后面定定地注视着铭的背影在逆光中隐没，就哭了。她恐惧离开。她恐惧掺杂了爱情的友谊以及掺杂了友谊的爱情。恐惧它们总有一天不再宛若水晶般澄澈透明，再也无法征兆澄澈透明的未来和时间，所谓的永恒。最终，萧选择了：换座位。换座位的时候，面无表情。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