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谁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死呢? 月光如水。 他坐在墓地里,眼睛看着一排排拙劣的石碑,神情冷淡。手上是大捧的圣瓦伦丁,熊熊燃烧。 真是,为什么你会喜欢这种花? 他叹息,声音低到连自己也听不见,恍若幻觉。 墓地里没有风。 石碑们亘古矗立,没有尽头,仿佛可以穿越时年。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把第一具尸体掩埋于此,只是从那以后,一定鲜有人来。这里杂草丛生,用生命点缀死亡。 人活着,然后会死去。那么人死去,是为了证明活过吗? 他回头,青色的眸子慢慢扫过背后模糊不清的字迹。连这么深刻的伤痕都可以抚平,拿什么去证明呢? 光芒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滑过一块光洁的碑面,上面简单刻了两行字,第一行是名,第二行是golden。冰凉濡湿。 呐,你哭了吗?嗯? 你哭了吗?从来都浅浅微笑的你,终于也哭了吗?他弯起嘴角,眯起眼睛,斜倚在石头上,就像靠着友人厚实的肩膀。仿佛醉了一般,他嗫嚅着低声询问,温和柔软。 从未如此平静。
2008年06月19日 1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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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月光缓缓从身后流过,激起圈圈涟漪。他仰头,嘴角滑出一段诗篇,用最纯正的希腊语吟诵,如同神曲。谁也不曾听到的,悠远绵长的神曲。 被惊动的鸦,扑闪了黑翼飞远。 他慵懒地抬眼,漠然一笑。伸手,轻轻拥住碑牌,仿佛怕别人抢了去。头发披落散开脚下,制造波浪起伏的假象。 冰凉冰凉。 把脸贴在石头上,除了凉还是凉。 你怎么会,这么冷呢?他微叹,然后铺开一地的圣瓦伦丁——那与情有关的美丽花朵。 呐,看得到吗?这些花,你最喜欢的花。 他问。问天。 他不是害怕寒冷的人。 一直都不怕。 可是,寒冷带来的寂寞,该怎么消除? 月如水,月光光,一点一点,啃噬灵魂。他反复摩挲着碑上冷峻的字,反复回忆过去了的容颜。 如果,死去的是我,就好了。他斜了一眼那石刻的名字。死去的是我,就好了。你真是……自私。嘴唇启合,却终究,没能吐出这些愤恨的字眼。已经伤不到人,生生挠心。 我听说,你厌了。是么? 所以,任性的逃了。 你……经过了我的允许么? 你,想过了我么? 淡淡的声音如烟雾般缭绕,分明有了血的味道。他极力压抑着咳嗽的声音,然后笑。嘴里,血光泛滥。 比安静,我从来都不输你。米罗。
2008年06月20日 1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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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月不见,带走了灵影。 鸦在上空盘旋,嘶声哭泣,句句泣血。 不知哪里传来歌声,伴随着狂欢的酒香。酒醉,醉不过心念。他微微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影上火色潋滟,像极了某些断裂纷繁的石殿,那永诀欢乐的城垣,也曾这么连绵起伏地摇曳灯火。可,那腾腾的焰,从来都不温暖。 许久,他放开了碑石,大瓣大瓣的花散碎在冰刀雪刃中,如北国一路漫延的命劫,腥气四溢。呛在空气里,呛出了眼泪。 剩下来的人,得不到幸福。 他想起,过去某个时刻,他们信誓旦旦的约定——人常在,命相交。约定的,绝不是现在这样的悲凉。眼看着身体渐渐沉溺,隔了忘川,断了念想。那些冷酷的石头规规矩矩地安静着,嘲讽他愚蠢的执守,冷观他惨淡的孤独。 如果,如果,这是一个故事,有没有可能反转? 我在这里安睡,你会不会,像我一样? 会不会记得来看我? 好幼稚。他笑笑,站起来。忽然不知哪里冲出来一阵邪风,莫名的,周遭肆虐。脚下有些浮,几乎站不稳。 你太瘦了。 蓦地,耳边响起这句话,无数次,已经听到厌倦的友人的叹息。此刻,忽然很想在听一次。很想很想。然而——
2008年06月21日 0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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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然而——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石碑,一如其主人生前的沉默。 这个可能,湮灭。 转身离去,脚下一片寒冰,在他身后动荡成雪雾。风只自顾自的吹,吹起背影单薄。 坟地里,依然静谧,唯剩满地圣瓦伦丁的碎瓣无力地燃烧。
2008年06月21日 0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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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END.后:一直有传闻,车田原本的设米罗为冰河之师。此文以此为据。米罗死,卡妙活。幸耶?不幸耶?活着不一定就是幸福。
2008年06月21日 0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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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好冰冷的感觉.......摸摸KK……这样的文字真的好郁悒……
2008年06月25日 07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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