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集:我不认识任何人 她死了 别再找我了]
九歌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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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虚韵0 楼主
2015年10月31日 13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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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虚韵0 楼主
《老酒》
by 命运怎堪绕指柔
2015年10月31日 13点10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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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虚韵0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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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一万小时的努力,就会成功。老酒大声的对着隋瑜离开的方向喊,这一天,他失恋了。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要写出让所有人都称赞的诗。他想过自己的诗得奖,想过自己的诗集签售会现场应该如何火爆。
于是老酒开始奔波于邮局与出租房,在出租房里写了诗就拿去投稿,没有回音或者被退稿都没能打击他的决心。至少刚开始的两年是的。
毕业的两个月后我找到了工作,是一家诗文类杂志的小编辑。那天夜里我和老酒说了好多,也喝了好多。后来说了什么我根本不记得了,老酒没醉,第二天告诉我,昨天夜里我答应他,在我这投稿,包过。
开始我还战战兢兢的做着这事,后来发现都过了,而且老酒的诗还吸引了一些读者的来信,有了粉丝。我一下就大胆起来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混到了主编。而老酒,这两年间在其他杂志期刊中稿的概率比每天踩到狗屎的概率还低,终于开始消沉了。
那时候他每天下午就开始喝酒,喝着喝着就说,我其实是个诗人。
我再见到老酒的时候,他又醉了,趴在小摊的桌子上。帮他付了酒钱,开车到他家,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老酒,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这模样给人弄去切了肾都不知道。
于是,在他家过了一夜。老酒第二天早上起的比我还早,看上去和头天晚上没喝过一样。呆坐在阳台,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谁的散文集。
我打了声照顾就走了,毕竟咱还是有工作的人。而老酒看都没看我,直接在阳台闭眼养神了。
下班的时候,带了一些卤味到老酒家。看着他写下的这一行字,我惊讶的嘴里能塞进整只烤鸭。
没有一个理由,活的那么复杂。老酒的毛笔字写的非常不错,却很久没写了。但我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竟然这么快走出阴影。那喝着酒,啃着鸭脖子的老酒,我好像又回到了刚上大一那会。
这个哪买的,不够上次的辣。老酒拿着一只鸭翅说。我笑着骂他,白吃还嫌东西不好吃。老酒没应我,又咽了一口酒。
我的手机在桌子上响了起来。是主任的,你小声一点。我擦了擦手上的油,对老酒说。
通话很短,只有七分钟。刚主任说,不能再收你的诗了。我不知道我怎么说出这句话的,说完又猛地喝了一口酒。
老酒却用沾满油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然后开了手机,放歌。是王力宏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没有一个理由,活的那么复杂。
老酒又开始了到处投稿的生活,又是一次次的杳无音信。然而他并没有任何沮丧的表现,写诗没有灵感的时候也会下楼,看看假山池塘,看看别人遛狗。
直到我把消息告诉他之前,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隋瑜要结婚了,和一个富二代。老酒却笑了,那是我给不了她的,当初分手的时候,她转身为了爱情,我转身为了理想。如今她得到了,我是祝福的。
老酒并没有去参加婚礼,隋瑜是给他发了请帖的。
一个月后,我在一国内知名的诗歌杂志上看到了老酒的诗。说实话,我并不震惊,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有这种实力,只不过被自己埋藏了。
而后,老酒的诗在各个诗刊发表,名气大增。我们主任也开始找我谈话,想让老酒继续往我们杂志投稿。我很想对他破口大骂,但是我没有,递了辞职信我就离开了。
老酒的诗集发表了,签售会举行得如火如荼。晚上老酒打电话叫我喝酒,我已经坐上去另一个城市的火车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子在签售会场,大概很安静的角落,温柔的看着他。
到最后我也没说,隋瑜那次去见他是为了什么。
2015年10月31日 13点10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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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虚韵0 楼主
[一]绿橡树
那片碧蓝的天空,轻轻吹过丛林的微风,还有黄昏时从烟囱袅袅升起的云烟,笼罩着偏僻的榆村。
我家世代都是茶农出身,在几里外的鞍山下有块不大不小的地,养着绿油油的茶树,长着鲜嫩的茶叶。
幼时我总爱跟着阿爹去鞍山下玩,拉着不情不愿的晏良跑去河边摸鱼戏水,晏良很喜欢玩水,可是他老会嗤之以鼻的说这是小孩才玩的。
他七岁便被我拉着去做了许多他看不起的事,每每都是我带着他,护着他。
而上了学后我们似乎是换了过来,他用真挚的眼神望着我说:“白萋萋,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现在就该由我来保护你了。”
所以,他会在课间休息靠近我,吃饭的时候会把肉让给我,连来之不易的茶叶蛋也让我吃过好几次,他还会跟在我的背后,不厌烦的叫我的名字。
我那时还不懂什么情爱,只是天真的认为晏良对我这么好,一定是以后要我嫁给他的,阿娘说过男孩子对媳妇才会这么好。
榆村里有棵高大威猛的绿橡树,我和几个小伙伴喜欢在这里乘凉或是玩捉迷藏,晏良则是喜欢在这里做作业。
他靠着树背,双腿上放着作业本,拿起削好的铅笔在本子上沙沙的写。
夏天的风惬意的拂起我们的头发,我看着他写的答案,闻着他身上的柚子味,还有清秀的侧脸,竟是心跳加速起来,像跑了好几千米后气喘吁吁。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我的身子向外挪动了几分,十二岁的晏良五官比我发达,很快注意到我的举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问我怎么回事。
我蹙眉盯着他,眼眶闪烁着模糊的泪光,“我也不知道,我突然好想抱你。”
晏良扑哧一笑,拉过我撞入他的怀里,温柔的说着,“看来我给你的安全感还是不够。”
我吓了一跳,而他说的话也不是我想要听的,他一向不耐烦霸道的语气我竟觉得是温柔宠溺。
“那你会娶我吗?”
我就这么说出口,很久以后回忆起来真是该死的童言无忌。
晏良许久没回我的话,他的下巴紧贴着我的头顶,我什么都不懂,而晏良的年纪却是懂得了最基本的情爱。
“你还太小了,一丁点一丁点的。”
我没有听见他说好,于是我生气的挣脱他的拥抱,吹胡子瞪眼的破口大骂,“你一定是阿娘口中的坏蛋,明明对我这么好,却不肯娶我,你这个大坏蛋!”
晏良大眼大嘴的望着我,我眼圈红了,抓起地上的书包就跑,心里不停的骂着他是条不起眼的毛毛虫。
晏良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旧早早的在我家门口等我,课间休息靠近我,吃饭时把肉夹给我,放学后跟在我旁边,我气呼呼的一句话也不说。
后来我们和好了,晏良帮我挡住了那条杨婉娟家的狗,她家的狗是榆村出了名的第三凶。
当时我感动得稀里哗啦,把晏良带回了家,阿娘不由分说的把药酒给他擦上,我则破天荒的煮了茶给他喝。
“你煮的茶真真难喝,还是方姨煮的茶好喝些。”晏良毫不客气的批评了我。
方是我阿娘的姓氏,他叫的那么亲热,我对阿娘说不要理他了,阿娘怪我不懂礼数,一边又细心的查看他的伤势,笑着与他说话,我反倒成了外人。
但自那以后,我和晏良又回到了之前那样,和他开始有说有笑,渐渐的,我开始长大,学起了煮茶。
十周岁时的那个夏天,我淡忘了自己在橡树下对晏良的表白,将晏良作为了追逐的对象,是那种希望追上他脚步,达到理想的心愿。
后来,晏良考到了镇上的高中,与我分隔两地,联系便少了起来。
我中学毕业后潜心研究茶叶,替阿爹管理着那片茶树,一步步的扩建,经历风雪交加的季节,培养着坚韧的茶树。
于是,我成了榆村的宜家宜室的姑娘,许多媒人进我家门替我说亲,阿娘总问我哪个最好,我总答哪个都这般,还不想离开家里。
我究竟在等什么,不愿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在守着心底的那点柔软。
晏良走了许久,我便想了他许久,我将这样的感觉强行归类为童年玩伴。
在这不久,晏良便回来了,说是越级考上了市内的大学,他竟如此聪明绝顶。
2015年10月31日 13点10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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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虚韵0 楼主
[五]一梦即是春
我每日坐在房间外头的正门口,穿着淡紫色的薄衫煮茶,有时会看得到萧瑟的冬风嗖嗖的吹来,桃树的芽被雪冻死,那团从茶杯里冒出来的云烟如同过去。
“少奶奶该是要多穿点,肚里还有宝宝呢。”
桑葚取来灰色的披风盖在我身上,我淡漠的倒着茶叶,一手抚了抚隆起的肚子,嘴角微微勾起。
“还有几个时辰他就要回来了,也不知这茶是否还能热腾腾的喝上。”
我也分不清楚这是在问一旁的桑葚,还是在问我自己,漫不经心的往壶里加水。
冬日过后便是初春,大地复苏的季节,桃树又重生了,开的越来越好,原本白茫茫的院子此刻被阳光笼罩着,我站在门口,仿佛过了好长时间似的,其实也就那么一年多。
再过几日就要临盆,晏良希望生个女孩,我则希望生个男孩,像他那般高大帅气。
桑葚搀扶着我下了短短的阶梯,缓缓的在平坦的小道上走着,不自觉的在桃树下停住,晏良说他还要许久才会回家,我真想念他。
忍不住抬手折了根树枝,桑葚不禁提醒我别受凉了,这树枝还带着点雪的冰凉。
我向她笑了笑,正想调侃她,肚里忽然传来阵痛,腿间似有水珠划过,羊水破了。
“少…少奶奶…来人啊!快来人啊!”
桑葚急切的叫喊,我越来越觉痛苦,肚子要撕裂般令我紧紧咬牙。
后来我便开始了生子之痛,待在房里一天一夜才传出婴儿的哭声,清脆响亮,让我一下子放宽了心昏了过去。
初春后开始回暖,我抱着孩子开心的哄着,身上已不是厚厚的棉袄。
如他所愿,我生了个女孩,她很喜欢笑,甚少哭过,我便叫她永晴,希望她的世界永远都会是晴空万里。
慢慢的,她会念叨起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总是会回答她等过一段时间。
其实我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晏良,每日都望着院里的桃树,这是最后一次分别的场景。
永晴长得很可爱,几乎见到她的人都会这么说,不知不觉的又过了一个冬季,我已不是当年那棵绿橡树下的女孩,也不是从茶园回来便跟晏良重逢的少女。
这一梦,即是多年春秋不断,而我不似曾经。
2015年10月31日 13点10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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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虚韵0 楼主
《南北》
by 顾谁绪
2015年10月31日 13点10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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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虚韵0 楼主
醉北楼,镇上有名的酒楼,老板是一位如墨一般的女子,为人极好。
我初到江南,就在醉北楼住了下来,久了,跟老板娘也便熟络了,随着人们称她苏娘,只因她姓苏。
苏娘并未嫁人,我问她为何,她也是一直敷衍过去,不曾提起。
偶尔人多时,我也帮着做做事,闲时便和楼中佣人议论为何苏娘不嫁,无一回答不是不知道。苏娘自是知道我们的议论,倒也不说什么任由我们说着,也便权当闲来趣谈一直说着。
我快要回北方都城的日子快到了,苏娘忽然将我叫去她房中,给我沏了杯西湖龙井,拿出一个盒子,缓缓道。:“你可知京都的卞将军。”
我听见这名字微微一愣,随即答道:“知道。”
多年前,卞将军南下,在这个小镇住了下来。
镇里有位女子,在将军府中做事,后来,将军与那女子相爱,可这世间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卞将军又是皇亲,更是无法决定这些儿女之事。那女子和将军深爱,无法放弃对方,将军便愿舍去一切只为与那女子在一起,皇帝准了。可是将军不知的是邻国已与我国联姻,那便是将军与邻国昌平公主。邻国后来发起了战争,将军不忍便回了去。走时,还对那女子许下诺言,让那女子等他,女子便等啊等。直到京都传来消息,卞将军将于一月后与昌平公主完婚。那女子坚信将军,便等着,后来,那府邸,便成了这醉北楼。想来,也有十多年了。
我静静的听着这陈年旧事。
老板娘将那只红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定冠:“你回去,若是有机会,便将这个交给卞将军。”
我答应了下来,老板娘呡了一口茶,又道:“这茶,你觉得如何。”
我品了口这西湖龙井:“并不是上等的雨前龙井。”
老板娘笑笑不语,又呡口茶,缓缓道:“这茶,虽不是上等的雨前龙井,但它却是正宗的西湖龙井。”
我不解的看着老板娘,老板娘继续道:“爱需要的不是上等,而是醇正。”
后来,老板娘没多说什么,将盒子给我,便让我出去了。
临走时,老板娘对我说了最后的一句话,是:我便是那女子。
没几日,我就回到了京都,将东西和话一并转给了卞将军,将军只是那些那顶冠独自在书房中擦洗着,将它放在了柜子最显眼的位置。
我,是卞将军的女儿,是卞将军与那邻国昌平公主的女儿。
你缓步而来,从北方雪国来到我的南方小镇。
2015年10月31日 13点10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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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虚韵0 楼主
——THE END——
2015年10月31日 13点10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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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ee you
2016年08月02日 10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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