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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那边歇洛克·福尔摩斯似乎若有所思,明亮的火花在他的眼睛里跳动,我知道前面要有麻烦了。“一点勇气和愿意牺牲,我想,是骑兵在梅万德战场需要的品质。”他无动于衷地指出。
“我不能更同意你的意见了,”那个老战士说,“当勇敢的人们寡不敌众地抗击时他们却袖手旁观是很丢脸的。倘若我在那儿,我就会试试钢刀和战马会给敌人的侧翼造成多大损害了。”
“然而,或许,甚至那样猛烈的攻击影响也很小。”
“影响很小!为什么,我看见过五十个英勇善战的骑兵战胜了几千人。”
“未免有点言过其实了吧?”福尔摩斯眨着眼睛说。
“根本没有那种事。我可以问问,”休伊特上校愤怒得毛发倒竖,“对于这种事你有什么经验竟然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地发表意见?”
“我是研究历史的人,”福尔摩斯说,“我并不否认你的第一手知识是优越的,但是我坚决主张所谓的公正研究是有道理的。”
“战场可不是研究的地方。”那个军人粗暴地回答说。
“在最激烈的战斗中可能不是,但是以后——这对我们的军官们考虑一下他们在战斗中做过的或没有做到的结果却有益无害。譬如说,我提出严格地查看一下你们在梅万德战场可能做的各种做法会是有教益的。不知道你手边是否有那个地区的地图?”当那个军人摇摇头,有些迷惑时他轻快地说,“没有。那就让我给你画一张粗略的草图吧?”令我大为惊奇的是,福尔摩斯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就开始描绘我非常清楚的那个地区。休伊特上校俯在桌上看得更清楚一些;他似乎更生他的客人的气了,但是因为福尔摩斯要挑起争论,他愿意参战,不久那两个人就在那张凑合著用的地图上挤在一堆,争论起地形、冲锋的理想地点、用手枪对付骑兵队的适当时刻等问题和其他各种各样的骑术要领。其余的人们都默不作声,他们由于客人竟然有股蛮勇劲儿把晚餐的社交谈话搅和成激战而惊讶得发了呆,同时,因为我的朋友对这些问题拥有如此丰富的知识,我感到更加震惊。随着争论发展下去,休伊特上校的声音变得更响亮,脸色变得更红,而福尔摩斯却不动声色地保持着按我的经验看比发脾气更使人恼火的镇静姿态。给我的印象是福尔摩斯有意地变得愈来愈好争论,仅仅是为了发表相反意见而和主人争论。突然间休伊特上校忍无可忍了;他用拳头猛砸桌子,使银制餐具都跳动起来。爱德华·休伊特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立即插到两个人中间,进行调解。
2015年10月31日 05点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