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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录:我之所以写下这篇小说,不在于我是神鬼论的信仰者,而在于我对现实的不满,确切地说是对某些学校的不满,希望我们学校不会如此。
2015年10月22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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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高人
旁边还是一样的参天木林一样的野草深深顶上一样的月光明照随着电教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旁边的气氛也慢慢地变得诡异起来月光渐渐地变成了惨白色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不断地流动乌鸦的叫声也多了起来。是幻觉吗?还是这才是真实的冤鬼路?何健飞无暇去想明白他已经以生平最快的度跑到了路口无丝毫犹豫就冲了进去大喊道:“我已经来了你不要再伤人命!”
话音未落地何健飞已经怔立当地借着惨淡的月光可以分辨出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血流不止眼珠凸出嘴巴大张满脸都是惊惧神情。张传勋死在主校道上师兄死在路旁的小树上……而今尸体出现在赤岗顶上。冤鬼路终于在它的地盘大开杀戒了。果然是示威!他已经来迟一步了吗?“不!”何健飞惊怒至极大吼出声:“你只是想引我出来。我已经来了。为何你还要多杀害一条人命?你给我出来冬蕗!就算你有再深的仇恨难道一班二十三条人命还抵不过吗?!”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没有只是偶尔从旁边的古木丛中传出一声枝叶的呜咽。何健飞看到远处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似乎是一个镀银的打火机。死者的?何健飞想着上前准备拿起细细察看。倏地旁边草丛中伸出一只毫无血色的白手比何健飞快一步拿起了火机。何健飞一惊手赶紧缩回。正在这时一阵狂风吹来拨开了遮掩白手的草丛。何健飞猛吸一口气一瞬间已踉跄两步。因为那只白手那只摸住打火机却又放开的白手在它的后面没有任何躯体只是一条孤零零的断臂在诡异的月光下缓缓地在小路上摸着摸着……一直向何健飞的脚摸去。
吓出一身冷汗几乎完全丧失知觉的何健飞在那只白手快要摸到他脚的一刹那突然惊醒向后跃开同时一股不同人间冰冷刺骨的寒意直袭脚踝。从阴间直接传过来的鬼气?何健飞心念未定那只白手依旧慢慢地向他游过来。用恐惧扰乱心神然后趁机置之于死地这是冤鬼路杀人的惯用手法。何健飞忙不迭地再跃后几步拉开风衣里面早已蠢蠢欲动的舍利项链顿时大放金光。草丛中“吱呀”怪叫一声白手化成一阵白烟袅袅散去。危机已除何健飞勉强定了定神脚却依旧不听使唤地直抖他跟随师父这么多年见识过的冤魂可谓上万但从没有像这次一样震悚内心以至有一段时间完全麻木差点被夺了性命。
刚刚从那只白手中逃离出来何健飞又感觉后面寒飕飕的全身竟不由自主地一颤。慢慢地转过头去用眼角余光可以清楚地瞥见茂密的草丛中正立起一个悬浮的白影长遮面佝偻着身子站在离何健飞约2米远的地方可是那声音却像贴着耳朵一样清晰:“我——的——命可以用二十三人来抵;我——的——恨永远都偿不完!”何健飞呆呆地站着那两句话似乎有魔力般在他耳边环绕不绝。冬蕗的恨竟然到达这种地步了吗?到底当年他们班生了什么大事能让一个柔弱女子下这么大决心永不生宁愿成为不散的恐怖传说?何健飞低头看看舍利项链金光环绕知道这里鬼气深重舍利项链虽然厉害恐怕也只能支撑十五分钟。可是他实在太想太想知道当年的曲折内幕了他把脖子扭了一下想转过头去跟冬蕗正面说话又怕惹怒冬蕗自己什么厉害的法宝都没带绝无胜算。半晌深呼吸一下努力平稳自己的声调:“我是不知你的仇恨有多深可是我相信再根深蒂固的宿命轮环都可以解更何况是仇恨只是难易程度罢了。我劝冬蕗前辈一句话有回头时早回头不可再加害人命加重自己的罪孽否则就算是如来亲临也难度!”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笑声:“宿命?原来法术界鼎鼎有名的佛家第一弟子也认为这只是一场既成的宿命吗?”何健飞眉毛一挑:“你既然知道我是法术界中人就不怕我日后请帮手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生吗?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想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2015年10月22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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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孽缘
老道与何健飞还有李老伯携手进入庙内里面一片狼藉禅月大师倒在地上双目紧闭不知死活。紫金钵被打落在一旁兀自还在放着五彩光霓与神像的红光抵抗。李老伯见禅月大师脸色黄青吃了一惊看老道和何健飞时却是脸色凝重却也不见有悲伤的表情。老道趋步上前捡起紫金钵叹道:“老友我俩没有相见应该有几十年了吧?你还是风采依旧啊。”说完拂尘一挥径直高高举起它道:“紫金钵啊天下法器无出你左右难道你连一个厉鬼都收伏不了吗?”紫金钵顿时放出万朵金莲笼罩住那尊神像。霎时庙祠猛烈震动灰落土松石摇墙倒不多时已笼罩整块空地。神像再次猛烈震动红光瞬时再度加强。两股法力场剧烈碰撞在一起旋涡互相吞噬老道脸色一变道:“经过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死心还要垂死挣扎吗?如此说来我们师徒当初就不该抱有这样的幻想。为何经过这么多年你的仇恨没有减轻反而加深了?”红光突然加多了几万束“哐啷”一声紫金钵又跌在地上。“他的仇恨并没有加深只是多了一份遗憾和痛苦而已。”何健飞平缓的语声从旁边传来老道一愣就在此时红光蓦地凝滞了一下。何健飞从同样惊愕不已的李老伯手中拿过舍利项链将它靠近紫金钵。舍利项链微微颤动与紫金钵产生共鸣一圈淡淡的光晕渐渐形成。谁也不知他要做什么更奇怪的是神像居然停止了攻击。庙内顿时是一片死静难忍的气氛。遗憾和痛苦?老道正在念叨着这里面的含义何健飞已缓缓说道:“够了该停手了。你无论怎么做也弥补不了的。还想给‘校园双雄’抹多少黑呢?”李老伯听到“校园双雄”四字身子猛地一颤只听神像“砰”的一声碎了里面飞出一个灵体闪闪光直进入到紫金钵里面何健飞拿开舍利项链念了符咒把紫金钵封了起来。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前辈道号无法相认但确是我界中人刚才弟子失礼了望前辈见谅。”何健飞对着老道鞠了一个躬老道微笑着虚挽回礼。“何……何健飞你刚才说……说校园双雄……那厉鬼……”李老伯变调的语声在何健飞背后响起何健飞叹了一口气道:“别逼我说。”李老伯全身颤抖不停牙齿也在咯咯打架半晌笑道:“哈哈我知道了阿强是被这个厉鬼杀死的他要投胎所以要吃人所以……”何健飞再也听不下去了转头大吼道:“别再胡说八道下去了!你早已猜出你所认识的阿强根本不是阿强了!你所认识、生活、打交道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所敬佩的朋友正是这个厉鬼。真正的阿强已经被厉鬼上了身!说出来是痛苦的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李老伯安静地立在他的对面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感情冷冷道:“我什么都没猜出全是你在编造故事。”何健飞两眼炯炯有神地逼住他道:“你还记得那次你问我为什么你进了庙里会没事而我一接近他就疯狂地反击我一直参详不透这一点。直到刚才我又试探了一下到了这种生死关头那个厉鬼仍然不肯要你的命为什么它对你爱护有加这只能说明它和你之间有很深的情谊因此才不忍心下手杀你。那个白公说这里曾经太平二十余年正是因为那个厉鬼附在阿强身上。阿强死了以后他就又回来了。照此逻辑推理下去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阿强一个人。”李老伯冷笑一声:“何健飞你这样解释不觉太牵强了点吗?”
何健飞沉默着走到破碎的神像那里用手窸窸窣窣地搜了一回拿出一个满是灰尘的长方形物体递给李老伯哑声道:“拿去吧这就是最大的凭证——他的日记。无论如何那是他亲笔写的你总会相信。”李老伯迟疑地看了一会儿终于接过那本日记慢慢揭开第一页只见第一行用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写道:“其实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鬼一个沉冤多年的厉鬼。”李老伯登时两眼黑天旋地转“咕咚”一声晕了过去。何健飞早有防备把他稳稳地接住了。老道摇摇头道:“这么残酷的事实你又何苦这么急揭出来呢?他年老体弱怎么经受得住这打击?”何健飞把李老伯慢慢放在地上准备找一个位置让他好好躺一下道:“他早就猜出来了只是不肯承认而已。‘校园双雄’都聪明太过而且心气太高你不戳破这层膜他反而一辈子解不开这个心结一辈子受它的折磨。”
老道道:“我该走了……”
何健飞起身似笑非笑打断道:“不急弟子还想请前辈详细说一下当年的经过您不知道弟子有这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怪脾气。”老道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不怪不怪我也有。你既喜欢听我就说说。”
“当年我还服侍师父在山上修炼。这山的名字嘛师父说不能对人乱说所以我不能对你说就称作某山好了。”何健飞眉头稍微皱了皱。“那时我才5岁可是记性群天资聪颖不要说什么《道德经》诸子百家都倒背如流人又生得英俊潇洒……”何健飞再也忍不住了:“前辈……”老道道:“我不是自夸我不事先跟你说一下你等下诬蔑我说的不是实话说什么‘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我不是百口莫辩了吗?”见何健飞又要出声忙道:“你别说话。这样会打断我的思路让我记不起来的。我讲到哪里了对了英俊潇洒我那时的确是很英俊潇洒比你现在还英俊呢。”见何健飞脸色越来越黑眼看就要火忙接道:“说正事了说正事了。有一天晚上我见师父夜观天象这一观啊就观了一个通宵不曾合眼我早上起来便见师父满眼血丝的跟我说:‘徒儿西南生大乱了我们要赶快去否则死的人会更多。’我什么都不懂只是跟着师父收拾了行李那时没有火车也没有汽车师父又不喜欢坐马车两个人就这样向着西南方一直走啊走夜里只休息两三个钟头走了三天我的腿都快断了。终于师父说了一句‘是这里了。’我抬起头来原来前面是一座大山样子平平无奇。可是里面弥漫的气氛极端诡异那些树啊草啊好像都不是绿色的而是紫红色的散着一股恶臭山里没有风很热而且我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旁边动来动去似的。后来我实在忍不住问了师父师父停下来看了一下那些树叶和草点点头说没错啊你看。他找来一根大树枝拨开一片草丛挖开根部的泥土顿时我吓得往后十几步跌倒在地上哇哇大哭。你道下面埋的是什么?嘿嘿不错下面是尸体不过不是一具而是几十、几百、几千具层叠在一起有的脚压断了另一具尸体的手有的头不见了每具尸体都形状恐怖身上流着一股粘稠的黄水脸上血肉模糊很多苍蝇在死命地叮着……唉不说下去了我现在虽然见多了这些不怕了可是晚上还常常做这噩梦被吓出一身冷汗。”老道叹了一口气脸色凄楚之至。何健飞初时还有点诧异很快就知道老道是想起死去的师父所以心里难过。
老道顿了一下又接道:“师父见我吓成这样脸有愠色说道:‘从小便这般怕三怕四以后可怎么干得成大事!’师父向来都是温言对我不曾对我说过一句重话那天他的脸色的确很可怕我当即住了哭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师父看着那些尸体怔了半晌叹道:‘罢了让你小小年纪来这里的确是不应当但天意如此有什么罪愆由我一力承担便是。’说完对我道:‘起来罢。’我怯怯地跟着他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这次走了不到一天就看见一座小城那城砖的颜色也和山里的草木一样紫红紫红的是那种不祥的颜色。师父欣慰道:‘希望还来得及。’我们走进城里顿时吃了一惊里面街道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尸体真的是尸积如山啊腐烂的恶臭飘荡在上空到处都是空房子里面的家具乱七八糟倒在地上看不见一个活人师父的脸色又变可怕起来。他不一语站在街道上只是沉思喃喃道:‘全都死光了?天啊这叫我怎么处理?天理都不容啊。’我以为他担心打不过那厉鬼就劝道:‘不如我们去叫些伯伯叔叔等他们来了我们再打。’师父怒道:‘你还嫌死的人不够多么?’我从没见师父火吓得当场住了声。师父又想了很久好像终于下定决心道:‘不管了我去会他一会。反正有这孩子。’他看了我一眼不知怎地我全身竟打了个哆嗦。
2015年10月22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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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一个不敢有怨言!我算没白交了你这位朋友就是魂消魄散也值得。”那笑声一如往昔般豪爽。
何健飞在旁边冷眼旁观见两人一对一答李老伯情绪波动太大阿强也太过留恋往日情缘再这样下去不仅什么都问不出来恐怕还对李老伯年迈的身体不利此时见是个空子忙插话道:“往事已矣今日大家能再次相见也说明缘分未灭。但是现在并非是为重逢激动的时候冤鬼路还没有平息疑团甚多恳请阿强前辈解说个明白好造福世人也可以稍稍赎回昔日自己犯下的罪行。”阿强长叹一声道:“不错的确是太复杂了我自信聪明过人却最终无法控制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局。真阿强不是脓包他的机智伶俐不在我之下那个计划竟严密如此我在庙里整整潜伏了二十年才想明白这其中的曲折原委。你是要听我开展那个卑鄙的计划还是要……”何健飞忙道:“从你附身的那一天开始讲就好了。”阿强笑了一声道:“何健飞你不用煞费苦心隐瞒了。紫金钵并不能使我完全丧失意识你和老道士的对话我全都听见了。这种口是心非笑里藏刀的把戏你们法术界经常都在玩吧?”李老伯莫名其妙道:“什么把戏?”何健飞尴尬道:“这些前辈的事我也……你一定很恨我们这些法术界中人吧?”
恨?”阿强喃喃道:“从冬蕗死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恨了。我杀人只不过是想早点出去跟她说个明白。好吧我就从附身的缘由讲起吧。”
“被那道士陷害而接受香火祭祀妄想着有一天能够名列仙班。可是我知道要成为神仙就算有香火起码也要修炼个几百年。长年累月地蹲在一个狭窄的空间来祭祀的人们脸上根本没有虔诚只有应付敷衍的不耐。听着外面的鸟语花香想起以前的自由自在我太痛恨死亡而渴望生存了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十年过去了几十年过去了供奉我的人越来越少可是我没有怨恨我只是闷得慌我想到外面走走我想看看蓝天白云看看小鸟鱼儿这么多年了我报仇的心已经灰了不想吃人了。冤气太重而无法投胎弥留在被人们淡忘的一隅拒绝轮回的痛苦惩罚我只是想出去再尝尝自由的滋味。我那时的想法真的纯真到只想出去看看而已。”阿强的语声微微颤似乎透露出了当年那种被人遗弃和仇恨的痛苦。何健飞难过地低下头来那道士的师父用一座小庙来困住阿强目的就是为了用长久的时间来磨去阿强的锋棱最后达到削弱他法力的目的。这种惨无人道的方法就像对付一只很想逃跑的猫把它拴在家里一直拴啊拴直拴到它丧失了逃跑的意志为止。但是猫的本性就是要在外面。不过何健飞不敢说出口来只怕阿强一怒冤鬼路的缘由就无从得知了。
“忽然有一天我觉庙门外似乎有什么动静原来是一个长得天真可爱的小孩趴在门槛上对着我笑。这里四周住的人很多以往总是有小孩不听大人的劝戒跑来这边玩他们玩笑的声音几乎是我唯一的乐趣。可是那个小孩似乎有点奇怪他不和别的小孩在一起玩只是一个人坐在我庙门上偏着头看我只是笑很纯真的笑。我的神像塑造得最为狰狞从来没有小孩敢进来玩可是那个男孩竟然能坐在那里达一个小时多久脸上始终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啊!正当我迷惑不解时心却突然开了窍难道是上天知道我闷得太久了所以给了这个机会让我出去?我那时欣喜若狂鬼迷心窍竟然忘了鬼界的禁忌开口道:‘你……你过来……让我出去……’那个男孩丝毫没有惊讶的神情似乎早已知道我会说话一样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我走来脸上还挂着那一成不变的笑容。那个小孩就是阿强我就这样与阿强融为一体。为了报答那个小孩的躯体之恩我并没有杀死他的灵魂只是将他禁锢在心的最深处最终酿成了以后的惨剧。唉今天细细评论起来是否应该杀死他我仍然无法给出答案。或许这就是命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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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小孩自动……”李老伯匪夷所思问了一半转向何健飞希冀他给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可惜何健飞却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正忙着做记录。
表面的平静并未能平息心中掀起的狂澜何健飞心中暗暗叹道天意啊天意前辈你为何却不能领悟呢?李老伯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终于看得何健飞心慌意乱放下笔打个哈哈道:“这个问题我自会帮你打探明白。接下来呢?”阿强道:“接下来?接下来就是我回到了家。愚昧的父母什么也没现我顺利地上了小学初中高中一直遥遥领先终于以全省第一名考入了那间大学。”李老伯道:“以阿强的能力要做到这些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阿强道:“是啊又有谁想到光耀的背后竟然潜伏着阴影。在我进入大学校门的时候孙中山先生的铜像在阳光下焕出耀眼的光泽似乎在昭示着未来不祥的光芒。”
“在宿舍睡的第一天晚上我激动得辗转难眠想起从小学起直到上大学我就是同辈中绝对的佼佼者我成了山村父母唯一的希望古老家族最大的期待那种从来都没有过的荣耀和宠爱让我很满足很幸福我誓要好好孝顺那个并非生我的父母报答所有对我好的人这一辈子我要好好地做一个人!然而上天毕竟不容我就在我了这个誓的三天后老天跟我开了一个玩笑让我遇见了她。
“我从不讳言我爱她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爱是那种看了第一眼就想永远看着她的那种爱。她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可是我喜欢的不是她的美丽我在意的只是她的微笑——嘴角慢慢向上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两边随着泛起两层淡淡的涟漪目光里充斥了能看穿你内心的温柔那一刻所有绮丽的风景都瞬间失色。我常常靠在阳台胡思乱想为了她的微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罪恶的代价。
“她美丽、温柔、善良好像女生所有的优点她都有了太过优秀的她自然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男生们众星捧月的围绕着她。为了博取她的欢心大家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出人头地。后来我不太费力地夺得学生会主席的宝座才终于正式结束了这场群雄逐鹿的局势。再后来便生了全校失火……”
“打住!”何健飞插口道:“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夺得学生会主席宝座的呢?还有全校失火是怎么一回事?”李老伯道:“这些与冤鬼路有什么关系?”何健飞叫道:“当然有关系啦因为阿强怎么成为校园双雄冬蕗前辈对他的感情变化几乎起着决定性的影响和作用啊一个如此优秀的女生会青睐一个脓包的男生么?你看她就没有看上你。”
“你……”李老伯气到无话可出。何健飞如此强词夺理其实是有他的小算盘的。由于阿强和李老伯不爱宣扬校园双雄的内幕并未记录在小铁盒里经过五十多年的演变早已面目全非。作为这所大学最大的神话何健飞无疑怀有浓厚的兴趣正好可以借冬蕗之机探问个明白。阿强轻声笑道:“原来何健飞你这么好奇啊那么我就慢慢说给你听吧。”何健飞知道阿强猜出他的心思尴尬一笑。于是阿强详细地描述了这两件堪称学校学生会历史上转折性标志的大事再加上李老伯从中旁述补充当年两代学生会与学校轰轰烈烈的对抗史在何健飞眼前展开了完整而真实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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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案台后面倏地起了一阵白烟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逐渐凝聚成形。何健飞忙扯扯李老伯的衣服:“是不是出来了?”李老伯却全身一震。那挺立的身影飘飞的梢鲜明的轮廓一切都熟悉得好像昨日一样。李老伯眼睛竟湿润了左腿颤抖着微微迈出一小步禁不住开口呼道:“阿强!”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是谁?是谁把我从千年的囚牢中唤上来?”这与昔日阿强坚毅的嗓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李老伯这才醒悟过来眼前这个空有其形的阿强并不是那个与他并肩把持校园大局的兄弟了。李老伯心里一阵难过低下头不再说话。何健飞见李老伯欲言又止只好借口道:“是我。你是真阿强吗?”
“真阿强?”那声音透着一丝迷茫同时那个身影面容也慢慢变清晰了。这下子连何健飞都吃了一惊他竟然与校史室里挂着的巨幅相片一模一样只是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果决和霸气取而代之的是平和温柔的疑惑。真阿强立在那里全身弥漫着浓浓的温文儒雅的书生气乍一看像极了橱窗里摆设着的那种清秀的男生木偶。真的是这个外表看上去极为柔弱的人一手策划了颠覆阿强厉鬼的缜密计划吗?正想间真阿强却开口道:“真阿强?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找我了。”话语里包含着厚厚的一层悲伤。
何健飞一时也觉得尴尬拾起一个纸凳子烧了说道:“既然前辈明白了请坐下来说话。”真阿强点点头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把椅子上道:“是那个厉鬼叫你们来的吗?叫他死心塌地呆在破庙里吧为他昔日的恶行承受后果。”何健飞道:“不是。他已被永世禁押在五台山妖灵塔。我们来找前辈其实是为了冬蕗前辈的事。”
“冬蕗?”真阿强身躯微微一抖:“她……她怎么了?”何健飞把冤鬼路的起源以及展扼要地叙述了一遍。真阿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道:“对不起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何健飞心下诧异又不敢问生怕这真阿强怒起来便什么线索也断了。良久真阿强似乎才下了决心般睁开眼睛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直至今日仍无法投胎甚至受到冥界的严格管束吗?”何健飞忙点头道:“对对我差点忘了。前辈到底犯了什么事?”真阿强道:“你既然是法术界中人那你有没有听过‘二十三童子阵’这个阵法?”
“二十三童子阵?”何健飞仔细回想自己记得的阵法半晌肯定地答道:“没有。二十三在佛门中并不具有什么特殊意义所以通常不会用它摆阵。”真阿强微微笑了一笑:“果然那时他说这个阵法早在佛道的神祗时代就已被禁闭可保这个秘密永世不泄露出去。我还不大相信想不到被誉为法术第一大家的五台山也没有相关的记载?”他?他是谁?何健飞正想相询真阿强却摆摆手阻止了他的插话继续解释道:“据闻二十三童子阵是一门由先古流传下来的邪恶阵法用二十三个人的血光作引子激阵法中心凝聚法力最后把这些光芒集中射向一点可以创造数百倍于普通阵法的毁灭性力量。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位神仙爱上了一个凡间的女子为了得到她创造了这个阵法终于打破了天界的封印却最终激怒了满天神佛合力将他禁锢在幽明鬼界的水牢中让他永远都无法跟心爱的人见面。根据这个传说凡是施展了这个阵法的人都会被羁押在鬼界的大牢里忍受无边无际的磨难千年之后才许轮回。如果向外人说出施展阵法的真相则丧失投胎的资格永世沉沦鬼界。”话刚说完何健飞已经大吃了一惊:“什么?!”
2015年10月22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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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传说
好像预料到了何健飞会惊讶真阿强没有丝毫阻滞仍然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它过于歹毒所以被神佛们立令禁用。”说到这里真阿强低下了头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何健飞现在你还想让我讲出当日的经过么?”讲出真相便不能轮回以鬼体的形式永远囚禁在大牢?看真阿强的样子并不是骗他何健飞登时手足无措他实在没有资格去要求这个一直被压制的悲惨魂灵主动放弃转世的资格呆了一小会儿何健飞才下意识地辩解道:“这样……冬蕗就无法投胎……那冤鬼路岂不是……”真阿强突然眼睛一亮抬起头急切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冬蕗这样就不能投胎?冬蕗不是已经成了冤魂么?冤魂不可以轮回吗?”何健飞愣了一下道:“当然不是。除非是被法术界和冥界宣判过任何冤魂无论犯下什么滔天罪行只要自己愿意放弃心中执着的仇恨都会获准通过奈何桥。”真阿强狐疑道:“是真的吗?为什么他跟我说的完全不一样?”何健飞指着紫金钵道:“那是方丈信物我以五台山百年清誉向你保证刚才说的那一番话绝无半点虚假。”真阿强偏头向紫金钵看了一下道:“我相信你。好为了冬蕗我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为了冬蕗?难道前辈你……”何健飞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祥真阿强早已泫然泪下:“不错我也深爱着冬蕗。只可惜……她到死的那一天都没能知晓我的存在。”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李老伯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两个拥有同一躯体的男生之间的情争造就了最无奈凄美也最畸形扭曲的爱恋。
真阿强刚要张口何健飞突然将手一摆断然道:“不前辈还是不要说出来。只要知道这个阵法名纵使已经失传我何健飞翻遍天下典籍还怕查找不出来吗?”真阿强眼中泛起一丝感激:“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决定要说出来了。那个厉鬼为了冬蕗尚且甘心被你们收服我难道就不能为了她抛弃身家性命?说出真相就少一点曲折就能更快地解救冬蕗的苦难。”李老伯见话已至此便向何健飞道:“他心意已决就让他说吧也算是成全他的心愿。”
真阿强向李老伯笑了一下以示感谢用平静的语调开始揭开冤鬼路起源的神秘面纱:“我自被附身以来直到碰见孙中山的铜像才得以短暂的独立。在和那厉鬼并存的日子里我在被压抑被控制的情形下依从于他的思想从而得知了那个龌龊卑鄙的计划。这些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万分着急却又无能为力。有一天晚上他又为了实施计划而逸出**去了我在办公室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张皇失措地走东走西在想着要不要通知冬蕗该怎样才能让她相信附身这种看似荒谬的事情。正在这个时候禁闭的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我以为有人偷窥赶紧坐回椅子上装睡。窗户被打开了从外面跳进一个人对着我哑声道:“你不用再装了。时间无多等那个厉鬼回来再上你身可就没法对付了。”我这辈子早已不指望会有人现自己的存在的了乍一见有人竟识破了兴奋得忙从椅子上坐起刚想问那人摇摇头指指外面暗示我噤声然后低声道:“你想不想脱离厉鬼的控制?”我急切地道:“当然想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冬蕗我也会这么做。”他满意地出了一声叹息:“那厉鬼法力十分高强尽管受到孙中山铜像的削弱但是仍然十分难收服要克制他唯有用一门失传的阵术——二十三童子阵!用二十三人的血光镇住他的凶气!”说到这里真阿强停顿了一下。何健飞见此时是个空子忙问道:“那人是谁?”真阿强道:“不清楚。他脸上戴着一个木制面具又刻意变化了声调和我说话似乎要掩饰他的真实身份。”何健飞皱了皱眉道:“那么请前辈继续说下去。”
“我愕了一下问道:‘我自己性命固不足惜。可是我上哪儿找这二十三人去?’他嘿嘿干笑了几声道:‘你们班不是还多了几个吗’我登时惊呆了要让二十三人同时相信我的存在还不如直接通知冬蕗来得妥当。正当我想打退堂鼓时那人又话了:‘你不用担心说明真相的问题。我给你一道符咒它能让凡人同时看见两个魂灵。(此解释似乎有漏洞)但是如何让这二十三人相信你并献出性命跟着你动阵法这可是你自个儿的事了。我只负责教你怎么布阵。你自己的命运自己好好掌握吧。’我谢过他开始了自己的反击计划。”
分灵咒?何健飞心中暗叹一声当年师父教符咒前曾告诫我不可擅用轻则冤屈难申重则天理难容。自己那时还不以为然。谁知今日竟应验到冤鬼路的身上了。
李老伯问道:“现在我知道冬蕗其实是为情自杀。那为何当时听到的消息却是她因为误诊为癌症而上吊?距离她出事那么短的时间除非有人故意造谣否则真相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扭曲。”真阿强道:“不错的确有人故意这样散布假消息。”李老伯在椅子扶手上狠狠一拍骂道:“哪个王八蛋这么目中无人?”吓了旁边的何健飞一大跳。看来李老伯依然为当日疏于察看不能力挽狂澜的失职耿耿于怀。李老伯话音未落真阿强平静地道:“那个王八蛋就是我。”
“什么?!”何健飞和李老伯不约而同惊叫一声没等何健飞问话李老伯已急急地问道:“为……为什么你要那样做?”真阿强道:“当时是为了掩盖我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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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飞的话似乎在说沈放在照相时还照到了别的一些东西田音榛忙拿起相片细看半晌才道:“唔孙中山铜像的颜色好像比较浅。”何健飞道:“废话那时是新铸成的自然好看一点。算了这个东西真有点隐蔽我指给你看吧。”说着指着相片左边最偏的地方道:“你瞧这是什么?”田音榛道:“一棵树啊没什么稀奇的。”何健飞提示道:“注意树干旁有什么。”田音榛凑前去努力辨认了半晌才道:“好像是有点黑色的东西。是什么来着?”何健飞拿出一个放大镜给她道:“你用这个看就清楚。”田音榛依言接过一看失声惊呼道:“是头一缕头!”何健飞急道:“轻声点别吵醒了人。”田音榛只觉头皮麻全身也有点变冷了颤声道:“有……有东西躲在那树背后?冬……冬蕗?”何健飞气道:“蕗你个头!冬蕗已是鬼体他那部只是普通相机就算当时冬蕗真的躲在那里他能照出来吗?”田音榛一听不是冬蕗心里才安定下来吁了一口气道:“那是谁呢?施婷?”何健飞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想君行那么优秀人又长得不错岂能没有别的女生倾慕他呢?还有张君行死的时候向天长呼了一句:‘这个小气的女人’才死去。他是在说谁呢?”田音榛不以为意道:“这次肯定是冬蕗他跑到冤鬼路是要解开冬蕗之谜多半是他去劝说冬蕗时被她的鬼样子吓坏了。”何健飞道:“不对吧?他和冬蕗并不相熟一个是鬼一个是人哪有什么交往恐怕另有其人。再说了就算他是骂冬蕗的也不应该用小气这个词冬蕗并没有亏欠他什么啊?”
田音榛心里咯噔一下向何健飞低声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了杀死张君行和施婷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她因为得不到张君行因而由爱生狠……”何健飞打断她道:“你慢着你忘了施婷是自杀的吗?”田音榛向他眨眨眼睛笑道:“何大帅哥会认为她是自杀的吗?”两人会意不由一阵低笑。
何健飞叹道:“不要说鬼界可以轻而易举逼人上吊如果法术界中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他可以让你死后重生生后再死。音子有时我觉得鬼并不可怕它们有它们的规矩反而人才是最可怕的会让你防不胜防。音子我交代你的事做了没有?”田音榛早就知道何健飞摸黑跑到她房间岂是跟她讨论那么简单如今终于要谈到冤鬼路之事中最大的心结了敛了笑容道:“嗯我一接到你来的传真当天下午就以复习经文为名进了藏经阁大师兄只是怪怪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阻拦。通过藏经目录和实际经本对比除了借出去的两三本也没见少。后来我去查《歼魔录》时终于现了蛛丝马迹。”何健飞忙探身向前压低声音道:“是不是现动了手脚?”田音榛点点头:“在五十年前的记录中我注意到那些字体在末笔处都有墨水分岔的现象这说明书写人用的笔是那种毛色参差不齐的老笔而唯独在1949年的那页记录上那些字却个个圆润饱满整整齐齐一点分岔都没有分明是用新笔写的。”
“其他方面呢?”
田音榛道:“我离开五台山后去了一趟终南山掌门天机道人说终南山虽然是道教泰斗可是成名历史不算久远如果要翻找古老阵法的话最好去武当山。我听了这话便只借阅了他们的《伏妖录》没有现异常。告辞出来后我先后造访了少林峨嵋武夷等地都是一切正常。后来由于时间较紧就没有去武当了。”何健飞道:“这么说你是没有查阅到有二十三童子阵的资料了?”田音榛道:“连个影儿都模不着我上少林时方丈对我道:‘这些布阵排兵法术你们五台山是头一个大宗怎么反而来我们这里询问?’我有苦说不出只好唯唯应是。”何健飞道:“看这情形不如等张君行的事完后跟我们一起上武当山问问。”
田音榛答应了一边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查什么二十三童子阵呢?那真阿强不是说了吗?二十三童子阵早已失传可能山外隐世的高人才知晓。各大门派中均没有相关记载也是很正常的。”何健飞坐在床边静静地道:“我本来也是这么想可是后来整理出供词一看却现矛盾迭出疏漏颇多。不要看真阿强外表柔软文静为了满足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惜置一班二十七个人于死地这种奸狡凶惨之徒怎么可以轻信?”说着深深望了一眼正听得入神的田音榛一眼道:“我大胆说一句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离冬蕗死的真相还远着呢!”
原本以为早已水落石出的冤鬼路起源之谜再起波澜真正知晓当年实情的只有真阿强一人冥界的惩罚已是最重的了那他为了什么要掩盖真相呢?是为了冬蕗还是为了他自己?现今张君行那条线索也是纷繁复杂进行得异常艰难两大谜题交织在一起使得冤鬼路的解决之日遥不可数。想着想着何健飞头有点痛疼了却听田音榛在一旁摇着他的肩膀道:“真阿强的供词我也细看了一两回并没现什么纰漏你到底现了什么矛盾?”何健飞笑道:“你若是以相信二十三童子阵为前提便什么也现不出了。事实上他最大的纰漏就是在二十三童子阵上面。佛门中崇尚九九归真八十一为圆满之数创设阵法也必须遵依佛门原理这二十三上不达天下不及地很难想象有人拿它来布阵这是其一。即便真有这个阵法二十三加上中心动一人一共二十四人同时力要毁灭也是一起毁灭而他们却是分批死亡而且还是采用自杀一类手段这真是闻所未闻这是其二。他的供词上先说二十三童子阵要取人的性命末了又说其实不用这种问题根本自相矛盾说明那二十三童子阵的可信度的确值得怀疑这是其三。我目前就现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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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音榛听得呆住了半晌才接口道:“那个所谓的神秘人会不会也是真阿强编出来的呢?”何健飞道:“这个应该可信真阿强没有一点法术基础没有人点拨他厉鬼阿强又怎么会给逼回破庙呢?”田音榛道:“你叫我偷进藏书阁就是为了查证此事?”何健飞只“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田音榛身子忽然微微一颤轻声道:“你……你怀疑我们的师……”
“音子”何健飞掩住了田音榛的口轻叹一声凝声道:“有些事情我们是不可以乱说的不过五台山几百年清誉是否毁在这一举就很难说了。”田音榛明亮的大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液体在流动良久才从被何健飞掩住的嘴里吐出一句话:“不会的五台山不会这么做的。我们都不会去做更何况我们的师……”她说不下去了眼睛立时蒙上了一层雾般的薄纱何健飞放开手拉着田音榛的手道:“好音子告诉我如果情况真坏到了如我们所料你是帮天还是帮五台山呢?”田音榛低下头道:“帮天。”何健飞叹道:“公理自在人心善恶自由天定。惩恶扬善这是佛祖教我们的心中为善才是真正的善。古时多少人为了这个字不惜叛帮叛教呢。”一轮被乌云咬掉大半的月儿惨淡地挂在天际周围不见一颗星星何健飞怔怔地看着它心里想着:“多半要下雨了。”田音榛已靠在他怀里轻泣起来。
李老伯那边两人已经胡侃了很久阿强见李老伯困意渐渐上来了便一边懒懒地答应一边催他快去睡觉。李老伯无奈只得上了床刚躺下又马上翻身起来:“我记起一件事了。”阿强又气又笑道:“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样耍赖不睡觉像个小孩儿似的。”李老伯忙道:“不是耍赖我突然想起会不会是那件事了。”阿强警觉道:“哪件事?”李老伯道:“我们上任第二年那件事啊。”阿强道:“不会吧?我们不是弄好了吗?”李老伯道:“可你那时说是权宜之计啊权宜权宜保不准已经事了我们还不知道。”阿强刚要答话突然门上传来响声忙住口不说原来是何健飞回来了见到他们俩笑道:“原来你们还没有睡啊早知我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了。两位在谈些什么看上去挺兴奋的。”阿强微微一笑道:“在谈学校里面的事情。”何健飞笑道:“我已经叫大师兄在偏殿给你留了一个香火位闲时坐在那里受受香火供奉也好早日消除罪孽。”李老伯道:“你该不会是又骗他进什么阵来削弱法力吧?”何健飞笑骂道:“少挑拨离间旁边就是大雄宝殿正殿我胆大包天连佛祖也一起害不成?”阿强笑道:“谢了我得空时就会去。明天还要赶远路你俩快去睡吧。我好容易劝小李躺下你又招他起来了。”两人于是依言睡下无话。
次日一早陈老伯就起来和田音榛一起做了早饭众人吃毕当即搭飞机离开商丘前往学校所在地。飞机场离警察局干部宿舍并不远陈老伯提议走过去。恰巧路上要过一座人行天桥站在天桥上远处的孙中山铜像傲然屹立清晰无比。虽然经过五十多年的风风雨雨铜像身上也有点变黑了可是那慈和的笑容仍一如既往地支撑着这所学校百年基业的繁荣。李老伯和陈老伯都不由得看呆了离铜像不远被高高矮矮的楼房遮住的便是谈之色变的冤鬼路所在地也是他们很多亲密朋友的葬身之地。伟人与冤魂同在正气共怨愤并存恐怕也是这所大学独特的风景线吧。
何健飞和田音榛走了好远才现两位老人没跟上来。田音榛奇道:“他们还看得这么入神干什么?难道他们没见过铜像?”何健飞道:“你没经历过他们的处境自然很难体会而我也是自张传勋死后才懂得了这一点。”这时太阳跳出了云雾远方的孙中山铜像全身立时焕出夺目的古铜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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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音榛摇摇头接道:“其它的我不敢说不过谭星莞跟张君行的关系的确值得商榷。在同学们的供词中沈放多次落泪悲痛不已而谭星莞仅仅是茶饭不思毫无哀伤的表情甚至连去张君行墓前拜祭也半路跑了回来这对于感性的谭星莞来说实在有悖他的性格。但那是否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了谭星莞早就料到张君行死亡的必然。所以我觉得张君行并非像何健飞所说的死于意外他是被谭星莞有预谋地利用那个致人死亡的能量而遇害的。更精确点来说张君行是被谭星莞杀死的。”
“什么?!!”陈老伯苦笑着望着何健飞和田音榛“你们俩提出来的设想为什么一个比一个令人吃惊?”何健飞也没想到田音榛会提出这样一个结论来呆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好了我们还是不要再猜下去了。恐怕几万种答案都是有可能的。我想目前最紧要的应该是查清张君行和小虎之间的问题到时谁正谁邪自有分晓。哦对了说起谭星莞和张君行的关系我想起有个问题还没问陈老伯。你说张君行和谭星莞、沈放两人都交好但总有一个关系比较密切一点吧。”陈老伯道:“那自然是非谭星莞莫属了。他和张君行相识在先在一起的时间也比较多。谭星莞在很多方面都影响了张君行比如对红学的爱好张君行在安排工作遇到棘手问题时也时常去请教谭星莞。”何健飞笑道:“虽然我还不是十分清楚谭星莞是个怎么样的人不过你说了这么多我倒真有点悠然神往了。能够被陈老伯看上的人一定不是个很差的人。”陈老伯点点头补充道:“一个很然的男生很特别的气质就是太凭自己喜好做事了可惜最后他也受到诅咒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可怜了这么一个好师弟。”何健飞道:“论心机城府张君行是比不过谭星莞的但是论手段张君行是远远胜过谭星莞的了。我个人以为手段才是决胜负的关键。这也是最终谭星莞输给张君行的原因吧。”田音榛抗议道:“我反对。你分明是有话没话找话说妄想支持陈老伯接受你的观点。我不是说了吗?谭星莞是杀死张君行的真正凶手有什么好输给他的。你分明是采用卑鄙的手法来打压我的推断好让你占上风。”何健飞笑骂道:“去死我感叹碍着你什么了?你看不惯也可以去拉票的我又没阻止你。”
陈老伯站起来道:“先不说那么多了我要马上动身你们先休息吧。”李老伯道:“你要去哪里?”陈老伯道:“去小虎那里我要问个明白解我的心结。如果真是他坏了事我不会放过他的如果是张君行……”陈老伯一停顿不再说下去心里翻滚难受异常张君行这个曾被他认为最年轻有为充满朝气的男孩子仿佛还活生生的微笑着立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他会承担起学生会的一切现在却要亲手给他贴上罪名的标号他于心不忍啊!众人都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时间大家又都沉默下来了。
窗外有一只酷似乌鸦的鸟儿在静静地梳理着自己乌黑光亮的羽毛屋里的大叫和安静似乎都没能影响到它分毫只是在太寂静了的时候它会偏着头放在自己的羽毛上疑惑地打量着里面的人揣摩着他们脸上怪怪的表情是不是在商量怎么捉住自己。
良久天边响起飞机起飞的响声何健飞走到窗边呆呆地看着那只鸟儿那只鸟儿却不理他只顾整理羽毛身后传来阿强略为激动的声音:“你说冤鬼路上有鬼界相通点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有我哪怕不走那条路光呆在校园都可以感觉出来的。”厅里两边坐着神情复杂的李老伯和田音榛阿强站在中央紧紧地盯着何健飞。何健飞苦涩地一笑:“我有说它从来都有的吗?”阿强身躯微微抖动低下头去。李老伯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打通鬼界啊?”何健飞只是专注地看着那只不畏生的鸟儿田音榛把玩着自己的辫子很久阿强才低声回答道:“那个想毁灭整个鬼界的人。”
2015年10月22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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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梦
张君行的问题至此已经真相大白了这是冤鬼路侦破过程中彻底解出的第一个复杂大谜。出人意料的结局让英雄变成了反角。室内一片寂静众人心中都是难过至极好半晌李老伯才出声道:“这样一来张君行的事就可以完全结束了。不知道后面还有些什么结局呢?”何健飞抬起头道:“谁说完了?你忘了你那个梦了?”陈老伯道:“什么梦?”李老伯忙告诉了他。
“啊……”何健飞一时嘴快差点说出阿强来赶紧改口道“你做了这个古怪的梦说明你接收到了施婷冤魂的残留意念而残留意念通常只在很小距离内飞散这也就是说施婷并没有轮回她就在我们附近也许就在学校里。”又是一个惊人的事实。田音榛道:“还有那张相片小虎和张君行之间的事这么隐秘张君行如果告诉人的话只能告诉施婷和谭星莞两人。那么藏在那棵树之后的人必是施婷无疑。她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张君行有要向小虎复仇的意念从李老伯的梦境中来看施婷怀了孩子之后正是张君行要施展计划之时谁都知道不是法术界中人和鬼界打交道是很危险的所以她才会苦苦挽留张君行。张君行最终抛弃她毅然离去试问施婷死后又怎能没有一丝怨恨呢?”何健飞赞同道:“对而且目前知道那本诅咒日记本实情的就只剩下施婷还有可能了虽然它消失了但是毕竟是一个隐患。破就破到底顺便把日记本解决了才好全神贯注对付冬蕗。”
李老伯问陈老伯道:“那你知不知道施婷平常喜欢去些什么地方?”陈老伯茫然道:“我都没跟她说过两句话怎么有可能知道这些?”李老伯道:“那线索不是断了?”何健飞道:“问施婷肯定是问不到的如果谭星莞还在他还可能知道。我想那个诅咒日记本既然最初出现在施婷的身边也许跟施婷的死有密切的关系。或者诅咒日记本就在施婷的周围呢?陈老伯那本诅咒日记本最后是在哪里消失的?”陈老伯道:“这个我还依稀记得只不过现在叫不出名字来了。”何健飞笑道:“知道就好明天我们去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再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也不迟。”安排妥当。李老伯因为没睡好陈老伯则整宿没睡都各自回房睡觉了。厅子里顿时只剩下何健飞和田音榛两个人了。
何健飞装成看风景的样子往四周瞄了好几圈朝田音榛暗暗使了一个眼色田音榛会意笑道:“对了反正现在没事做不如你到我房间里来坐着。下来这么久经书都生疏了正好趁这个空闲温习温习。”何健飞忙道:“好。”遂两人来到了田音榛的房间。田音榛一进来便坐在床上对正关门的何健飞道:“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了?”何健飞道:“你不用坐得像包公审犯人一样吧?我找你是有重要事商量。”田音榛“噗哧”一声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又现了什么相片吧?”何健飞道:“不是是关于阿强的问题。”田音榛奇怪起来:“不是一直都在说张君行和施婷的事情吗?你怎么突然想起什么阿强来了?”何健飞靠近她坐着语音有些颤抖:“我刚才说冤鬼路里有一个隐藏的和鬼界相通的点。可是如果这是冤鬼路本身带有的凭阿强的法力决计不会测不出来。也就是说那是后来才有的。说到这份上你难道还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吗?”田音榛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何健飞道:“你是说他……他……”何健飞忙掩住她的嘴:“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我的直觉始终告诉我事情不会变得这么糟。这里面应该另有内情才是。张君行、冬蕗都不是冤鬼路的重点唯有这个才是全案的关键和引领。这件事事关重大除了我们两人谁都不可以透露。法术界的荣辱就看这一线了。”田音榛眼睛红红道:“你目前有没有找到什么可以推翻这个论点的反证?”何健飞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事实已经很明显了所有的证据都惊人地指向一点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点。
次日四人退了房跟着陈老伯依次渐行最后却来到了学校大门。李老伯惊讶道:“在学校里啊?那岂不是要跟冬蕗会面?”他现在最怕见的就是冬蕗。何健飞脸上也变了色道:“如果是在里面就不去了。”陈老伯道:“不是里面我记得以前是由学校一条小山路过去后才能到的。我不知道那山路还在不在?不过那地方应该还属于学校后山范围。”大家问了一下行经的路线知道避开了冤鬼路才舒了一口气往日这些都无惧传说的人却随着内幕的日渐深入而慢慢感到了恐畏。
经过五十年的演变尽管是少人问津的后山也已经面目全非众人在行进的过程中经常遇到建筑挡路或是改道几番曲折问了几次路之后来到了一堵破烂的围墙旁边。何健飞正在疑惑是不是走错路了陈老伯突然欣喜地叫道:“是这里了。”大家回头看时他指着旁边一棵大榕树道:“我记得这棵大树。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它还是一点都没变。这棵树是那条出口唯一比较明显的标志。”何健飞指着围墙道:“可是现在已经此路不通了怎么过去啊?”田音榛道:“这个围墙并不是太高不如先由一个人翻过去看看情形然后再给其他人指条路过去不就行了?”李老伯和陈老伯当即表示赞同何健飞道:“问题是谁翻过去呢?”话没说完突然现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他……
2015年10月25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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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捂住胸口又惊又怒道:“禅月你……”刚才出手的正是禅月大师。何健飞也退了开去检查田音榛的伤势禅月大师不紧不慢地道:“刚才弟子说了师父有遗训叫弟子善加护持他们两个前辈没听见吗?”田音榛喜极道:“大师兄!”那道士吼道:“禅月你不要忘了当年你们五台山也有参与我和你师公是共襄大计的!要论这个计划卑鄙其实是你师公提出来的!你敢违背他的意思就不配做五台山弟子!”禅月大师神色不变慢慢脱下身上的袈裟道:“弟子受师父训诲谨奉慈悲为我佛本意。五台山当年参加这个围剿计划实在是错误至极可惜师公不听我师父劝诫执意要行”讲到这里禅月大师的眼睛突然睁大声音也提高了几倍大声道:“最终毁了五台山百年清誉!”那道士全身一凛却见禅月大师目光炯炯接道:“师父在世为这件事日夜不安曾亲口对弟子言道:‘他日有机会一定要补此罪过。’前辈说得没错违背先祖遗训我无颜再做这五台山的弟子我禅月今天在这里自废方丈之位从此跟五台山划清界限。不做五台山弟子仍为佛门正宗。禅月自认无愧于佛无愧于天!”
何健飞热泪盈眶喊道:“说得好!”站起来走到禅月大师旁边对那道士道:“大师兄都这么放得下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我何健飞也在这里请求退出五台山门派以求秉承佛门宗旨降妖除魔!”田音榛也走前道:“五台山本来不收女弟子师父疼爱弟子故此破例现在我自动断绝对维护前辈的法术界规矩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推动。”师兄弟相视一笑彼此都明了对方心意均感温馨无限。那道士怎么知道事情的局势会急转直下到此地步更没想到一直被他认为最可靠的智能其实早已叛变。同门齐心其力断金。他最害怕的事果然生了。他忍住胸口的疼痛挣扎着道:“不识时务你们师父是误了你们。也罢既然已经说到了这地步上那也没什么好劝的了。五台山毕竟是佛教圣地手下的人还有那么一点点功夫我逼不得已要请出本门之宝你们自己小心点吧。”何健飞凝目相望只见那道士从背囊中抽出一把烁烁生辉的宝剑来眩目的光芒刺得紫金钵也黯然失色。禅月大师喃喃道:“引电呼雷剑?”那道士道:“不错当年家师不惜毁他道家名誉用这把剑劈开了这收服厉鬼的伟大计划现在就让我也用这把剑来做一个完结。”
禅月大师低声对何健飞和田音榛道:“你们等会儿要小心了他这把剑据说能呼和天上的雷电威力十分惊人恐怕紫金钵都未必震得住实在不行你们就退下由我来对付它。”何健飞微微笑道:“大师兄放心他这把剑已经不是原来那把剑了。”
“什么?”禅月大师以为自己没听明白正要再问时那道士已经攻了过来只得暂时按下。三人斗在一处霎时黄烟滚滚黑尘漫漫何健飞这边因为加上了禅月大师勉强可以跟那道士斗个旗鼓相当佛道两家因为何者为法术界的真义在冤鬼路旁边的空地里展开了一场生死的较量。
那道士拂尘和剑共用威力增加了好几倍纵然有禅月大师的方丈禅杖和何健飞的紫金钵加入仍然渐渐处于下风。田音榛因为没带师父给她的护命法器早就不堪抵挡只能用灵巧的轻功避开攻击。这正是老道要达到的目的。少了田音榛一人助力禅月大师和何健飞节节败退只听得法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而且那声音越来越**器之间的直接相对也越来越激烈。五台山本来不擅于武道历代方丈也比较注重佛经的修养所以师兄弟三人纵管曾上少林几年对老道那老当益壮矫健的身手无可奈何。眼见何健飞那边已经被老道逼退了几十步禅月大师毕竟有与人打斗过的经验立时现不妙百忙中回头对何健飞道:“把舍利项链脱下来拿给师妹我们摆佛陀婆娑阵。”何健飞忙把舍利项链脱下来丢往田音榛那边田音榛眼疾手快立刻套在剑柄上顿时她那边的威力又加强了几分。
三人跳出与老道的激斗排出了一个古怪的阵势。老道知道有古怪也赶忙停手跳后几米对峙着见禅月大师在前何健飞和田音榛在后三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老道心下怪异他虽属道教可是佛教的经义法术全都清楚没听说过有什么佛陀婆娑阵。三角形乃稳固之势特别适合用于防守但是禅月大师他们排出的又不是一个最稳固的正边三角形最左上边还有一个缺口。大敌当前居然摆出这种幼稚的阵法老道不由仰天大笑:“我纵横天下数十年难道还怕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这次是你们自寻死路!”说完仗剑立刻攻了上去。等到进入阵法老道才现这个看起来破败的阵法里面竟蕴涵着强大的威力将他死死困在里面。他睁大双眼想看清何健飞他们踩的是不是八卦方位却只觉眼前花花的三条人影如风随走团团围住了他到处只见剑光衣影仿佛四面是一道不透风的墙把他逼到喘不过气来剑无论指到哪里都刺空了而且还有一股围着圆心转的大力令他的剑反过来对着他若不是他经验老到每次都抢先一步避开恐怕剑伤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忙乱中只听禅月大师洪亮的声音传来:“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阵法么?师父早在十年前就捻指算出我们会和你起争执师父怕我们斗不过你才殚精竭虑想出了这个阵法取盈亏相生之理有缺才能补漏体斜方可变通佛陀坐化西方婆娑。你虽然法力高强只是太过霸气用我佛慈悲之气对付你是最恰当不过了的。”老道一怔背上已中了禅月大师一掌。
2015年10月25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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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道听了怒道:“智能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他还是小辈凭什么能创造出困得住我的阵法?”何健飞和田音榛同声斥道:“不准污蔑我师父!”阵法威力顿时加强。老道渐渐觉得支撑不住身前身后又中了几下眼见就快要输下阵来老道突然向天大喊一声:“师父弟子不孝弟子在你墓前过誓不了你心愿弟子哪怕大闹冥界也要存留世上收服厉鬼!师父你助弟子一臂之力吧!”举剑向天须皆张怒吼道:“上天啊以道祖之名赐我雷电烧尽恶邪!”禅月大师急叫道:“不好了他念咒招雷电了大家快退啊!”话音未落他已经连连纵身后跃。田音榛也忙停手跟着撤退。二人退到一个约3米远的地方时才蓦然现在老道前像铁柱一样地立着一个人。禅月大师惊道:“何健飞!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给我过来啊!”何健飞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站在当地冷冷地看着老道的一举一动田音榛道:“师兄——”一把将舍利项链抛了过去。何健飞伸手接过刚好这时天上乌云密布震耳欲聋的雷声爆炸般响起一个巨大如蛟龙的黑色闪电猛地击中了老道和何健飞之间的空地也照亮了禅月大师和田音榛苍白异常的脸。何健飞想寻死?!禅月大师和田音榛心中同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天上怎么突然要下起雨来了?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这天变得可真快。”李老伯嘀咕着偏头看阿强时却意外地现阿强靠在窗边出神地望着外面眼里有一种悲哀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李老伯呆道:“阿强你……”阿强喃喃道:“呼雷引电群魔惶恐道之所在义之所存。这四句话足以撕裂我的一切。卑鄙和狭窄不仅毁了你道教泰斗的声誉甚至连法术界也毁了。你真以为下到地下可以坦然面对你的神祗吗?”李老伯道:“阿强你在说些什么啊?”阿强回过头来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点以前不该想起的事来。没事的雷电很快就会过去天不会轻易变脸的。”
老道见何健飞没走反而还镇定地站在他的正前方虽然感到意外但是身上隐隐作痛的伤提醒他现在已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最紧要的事是尽快收拾完这三个孽种然后就可以安心地去找厉鬼算帐了。厉鬼已经没有当年的功力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师父的仇终于可以亲手报了。想到这里老道哈哈大笑:“何健飞你受死吧。”说完微微挥剑在上方转了个小圆那闪电立刻被吸引到剑上来盘旋不止。老道大叫道:“呼雷引电群魔惶恐道之所在义之所存。雷电击顶!”宝剑带着眩目的闪电和刺耳的响声像斩开冲天排浪般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何健飞头顶直直地劈了下去。何健飞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眼里充满了不屑同时左手缓缓地举起了舍利项链慢慢地放到右手托着的紫金钵中。“何健飞——”远处传来禅月大师和田音榛绝望的叫声。
万道霞霓随着雷电的轰鸣声猛然迸扫过旁边的万千树草连枝条也带了闪闪烁烁的五彩光色整片空地罩在一片柔和氤氲的光晕中。天上的乌云迅散开雷电消声匿迹晴朗与阳光又重新回到了这寸土地上。“哐当”一声半截呼雷引电剑的残片歪歪斜斜地插在离众人十米远的地方剑身已变得乌黑与那老道的脸一样毫无光彩土色满布。
2015年10月25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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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两魄一体
天际刮起一股阴冷的风吹起满地的落叶萧瑟的秋景充满了整个空间仿佛这里除了死亡剩下的都是苦痛。何健飞等人站在离他们约五米的地方也是这般静静地望着场中央相对的真假阿强。田音榛不安道:“我们真的不帮他吗?”何健飞道:“当然不用。其实阿强前辈从来都没有输过而这一场的的确确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战斗也是第一次公平的决斗。”何健飞感慨地望着仍在微笑的厉鬼阿强想起老道想起五台山想起众多被他和同门师兄弟****的冤魂只因为是鬼所以必须要接受人类订下的不平等条件所以就绝对不能存在于这个世上佛说众生原来平等皆能度化违犯佛的意旨不用受到任何惩罚而遵守者却得到相反的命运。
场上的形势却有了变化厉鬼阿强仍然站着未动但是真阿强身边的气开始有了旋涡状的流向出现并且慢慢地向厉鬼阿强靠拢。禅月大师失色道:“冤涡怨流?他居然练到了这种地步?怪不得连紫金钵和舍利项链都****不住。以他这种地步不要说冥界水牢就是关在阎王内殿也困不住他。厉鬼阿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何健飞正气愤厉鬼阿强骗他没好气道:“你说冥界厉害还是道家第一高手厉害?他连呼雷引电剑都逼得狼狈不已这也不知他是尽了全力还是只使出了几分力量呢?”田音榛抿嘴笑道:“不用牢骚了还是专心看吧。”
厉鬼阿强依旧站着微笑不动任凭那气挤压过来只见那气到了厉鬼阿强身边立刻起了变化起初是慢慢变直然后是开始出现反转最后出现了一个比原先大两倍的反旋涡倒向真阿强逼去。“化别人的力量为己用恐怕师父在生才用得了了。只是那厉鬼阿强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法术为什么他却一直在隐瞒呢?”禅月大师看得竟有点兴奋何健飞闷闷道:“鬼知道呢!”那真阿强已咬牙切齿大叫一声:“好今天我舍命陪君子。我们既然水火不容也势必会有一场生死之战。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比我厉害多少?!侵占别人身体的无耻家伙接招!”火光绚烂中真阿强已然不见不知隐身潜匿在哪里李老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忙高声叫道:“阿强小心!”田音榛回过头来笑道:“你叫的是哪个阿强呢?放心吧我有预感你的阿强一定会赢的。”田音榛话音未落厉鬼阿强已经用右手在半空中缓缓划过了一条奇怪的不规则弧线然后就收手等待似乎并不急于找出真阿强的隐藏地只是笑着对前方道:“你说我占用你身体这没错。可是这并非是我的错。我为冤屈而死获得这**力上天怜悯我受苦可我尸体已被自己毁坏无法借尸还魂为了能延我阳寿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不用怨天怨地要怨就怨你自己吧上天毕竟是公平的能让你来完成我的劫数说明你前生也并非善类。况且我侵占你的身体以来除了因为冬蕗一念之差险些铸成大错之外我没做过任何欺名盗誉之事做的都是显扬你名声增加你善德的事。你说那些本来不属于我而属于你那么你有没有想过百年之后祭祀的是谁的灵位积的是谁的善缘?真正什么都没得到的是我才对。”刚才他所划的弧线突然显现出来并且出妖艳的光芒空气中有人大叫一声然后在三米开外真阿强捂着肩膀踉跄着出现的身影他恶狠狠地看着厉鬼阿强吼道:“少讲你那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什么百年以后人死了还有什么可以享受的呢善德善德得来有鬼用?冬蕗一件事就已经够了你可以为了冬蕗而什么都不顾我难道就不能为了她遭天谴吗?!厉鬼我告诉你你抢我的**抢我的名声和荣誉我都可以忍受但是唯独冬蕗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已经抢走了我渴望的一切我恨你我嫉妒你我讨厌你!!”说话之间真阿强两手挥出顿时万把青气利刃齐齐向厉鬼阿强飞来令人眼花缭乱。田音榛吐舌道:“幸好没跟他真的交手像我们这么轻敌早该死掉了。”
“原来你仅仅是为了冬蕗一件事而记恨我啊!”一向料事如神的厉鬼阿强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微愕表情只见他故技重施又划了一条更长更大的弧线将千万把利刃在距离他身体寸尺之间化为乌有。真阿强见招数连连被他轻易化解早仇红了眼喊道:“不错你不也是在她的面前失去了你一贯的理智吗?只要你能把她让给我我可以原谅你的行为甚至可以让出我的**。”厉鬼阿强蓦地一扬手一道蓝色的光芒以闪电般的度在众人眼前掠过真阿强惨叫一声又捂住了右边的胳膊厉鬼阿强终于出手了。“你……你……”真阿强又惊又怒。厉鬼阿强冷冷地道:“我打你是因为你该打。什么叫我抢走你的冬蕗?你以为冬蕗喜欢的是什么?是你的**你的外貌还是我的灵魂?如果她能够对你一见钟情我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去竞争学生会主席的职位还必须成就校园双雄的名声才能得到她的青睐!就算我现在把**还给你当作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以为冬蕗会喜欢上你吗?你以为以你这种卑劣的人品和狠毒的手段能得到她的欢心吗?她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败类你连她的喜憎都不清楚谈什么跟我争呢?”
“住口!”厉鬼阿强的话显然击中了真阿强的心病他疯狂地冲上去又被那道弧线挡了回来反弹在地哀号不止。
禅月大师皱眉道:“越讲越离谱了厉鬼阿强这样的英雄人物也说出这种话来可见女人都是老……”他本来想引用女人都是老虎的典故冷不丁碰上田音榛凶巴巴的目光赶紧改口道:“可见爱情总能让人疯狂和冲动。师弟你出去劝劝他们吧。”何健飞也皱眉道:“你既然都知道是爱情叫我这局外人排解什么?也不是简单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可以了冬蕗的意向才是最主要的……”他心里已经渐渐浮出一个劝降冬蕗的计划。那边厉鬼阿强从容地道:“我还没有说完呢其实你是非常自卑的自卑于我你羡慕我所得到的一切**不过是你难的借口你妄想通过我得到你最渴望的所有你心里是清楚你根本配不上冬蕗但是这反而使你更加疯狂地想获得她对不对?”
“不准再说了!我叫你不准再说了!”真阿强紧紧地捂住耳朵痛苦地在地上蜷缩着声音渐渐由尖变小最后哽咽不成声:“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配得上她的我配得上她的……”何健飞道:“阿强前辈又在运用他最擅长的心理攻破战术了看来这招的确恐怖我们要小心防着些。”话音未落已遭到旁边李老伯的一记白眼。
2015年10月25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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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厉鬼阿强道:“你因为嫉恨我不惜杀掉全班二十几个人处心积虑打通冤鬼路与鬼界的相通点你以为这是对我的报复孰不知损害的是你的福泽。我现在已经没名没姓了不过是借他人躯体得以暂时存在的无主魂魄而已上被剥夺轮回下被冥界拒进我所做的一切最终在生死簿上还得归入你的名义我要比你更不服气更不甘心所以我才想得到冬蕗作为补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就趁早放手吧。”真阿强听到冬蕗两个字就像一头受伤的狮子那样眼睛里露出恐怖的凶光他缓缓站起来道:“自古都是赢者才有权利说话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我不信以我毕生功力会重创不了你。”顿时他将身影稍稍一晃化身成一道青色的光焰冲天而起如同一条青蛟般向厉鬼阿强猛烈冲来禅月大师已高声呼道:“不好了!他已将全部魂魄注入里面拼尽所有精力作致命一搏如果他跟厉鬼阿强斗起来肯定两败俱伤。健飞我们快上!”
“啊?”何健飞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厉鬼阿强已怒道:“我百般相让你还步步紧逼这次我饶不了你!”说罢也将身影微微一晃化成绚丽的蓝光挟着风雷之势更如巨龙重生向着青光迎面击去。
禅月大师见已无法阻止只好连声叫苦着停下只见两道光一碰霎时天崩地裂地动山摇众人眼前五彩光霓四处飞散早已眼花缭乱也看不清其他人在哪里浓烟顿起云雾突升漫天沙尘卷着残叶像利刃般地刮着人的脸庞浑浊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众人都开始感觉呼吸困难。天越地黑了好像突然变脸般场中央持续传来闷声的巨响表明那两者还在生死决战中风越来越快禅月大师就快无法握住自己的禅仗就在此危急时刻何健飞忽然出声大叫道:“手下留情!你们两个目前都还不能有事冬蕗的事我们还没有解决……嗨……她的心结必须要你们两个一起出现才能解……”云雾立收万里无云沙尘慢慢消散开众人揉揉双眼却见场上真阿强头蓬乱满面血痕地蹲伏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抱着头而厉鬼阿强就站在他的旁边右掌在真阿强脑袋的上方举着似乎是刚想一掌击毙他听得何健飞的话眉一挑道:“你说什么冬蕗来着?”何健飞心里叹道:“果真是高下立见。”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不错阿强前辈你想想以你的为人想出来的这个杀人法子并不能实现对于这种残忍痛苦的杀人方法冬蕗前辈对是不是你做的一定还心存怀疑甚至怀疑你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这才是她最大的心结被自己所爱的人仇恨而被杀死。不解开她这个误会冤鬼路根本没有消失的一天。”真阿强呜咽道:“不冬蕗所爱的人不是他。”厉鬼阿强怒容一现正想把提高的右掌拍下去忽然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何健飞终于放下了右手对真阿强道:“你不是始终对我不服吗?哪怕被我打败了你千年万年之后恐怕还是会出来作乱。既然这样罢了你还是跟我一起去见冬蕗吧我想她亲口说的话总能扑灭你的梦想。”何健飞欣慰地接口道:“不错借尸还魂这件事很难让冬蕗前辈相信但是如果你们两个一起出现的话就是最大的证据。”真阿强还在犹豫着厉鬼阿强道:“假如你真的有自信的话就不应该害怕去见冬蕗。”也许被这句话刺痛了真阿强终于抬起头坚决地道:“好我跟你们去。但是如果冬蕗亲口说喜欢的是我你必须退出。”厉鬼阿强直直地看着他足有一分钟才道:“好吧!
“阿弥托佛”禅月大师道“那老衲就先回去了。”田音榛奇道:“大师兄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去解决冤鬼路吗?”禅月大师道:“寺不可一日无主我为了这个道士的事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几天再拖延下去五台山就不妙了还是回去好再说你们是去劝降度冬蕗又不是去收服她这么两个人再加上厉鬼阿强已经足够了。”何健飞道:“那么也不留大师兄了。”禅月大师道:“对了把紫金钵还给我。”何健飞连忙把紫金钵藏在身后道:“这个可不行你也清楚冤鬼路跟鬼界相通要有什么危险我怎么办?别忘了刚才你对那老道还誓言鼎鼎地说师父交代要你保护我们的。”这家伙又搬出师父来了?禅月大师无奈地笑了一笑只好拖着那根禅杖回去了。
2015年10月25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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