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藏】冬韵 by 可爱的叶绿素 (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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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转自藏马吧~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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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雪。 雪花飘落到掌心,消融成剔透晶莹的水珠,沿着清晰的掌纹,滴落。 掌纹,揭示命运。 魔界并不常下雪,除了雪女们居住的冰河之国常年被冰雪包围之外,难得见到鹅毛飘雪的景致。何况,一下就是七天,还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这雪,下得有些古怪。 一行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厚厚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除了善用冰雪作战的冻矢之外,其他人都有些抵受不住。酔不停地喝着烧酒驱寒,喝多了还时不时呕吐。铃驹裹着厚厚的黑色袄子,把自己弄得像是个小煤球般滚着,反正,滚着走比较快。阵怕冻着脚,一早就飘在半空,在队伍最前面领头。鸦则在四周的大树上跳跃,靠树枝的韧性行进。 众人久居魔界,对这场大雪本就心存疑虑,只是都生性豁达,想想自己的脑袋瓜子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干脆就不白费力气了。反正,脑袋好使的人,自然会去想。 秀一紧了紧肩上的厚披风,企图挡住寒风的入侵,魔界的大雪让他的单薄的人类身体有些吃不消,寒气仿佛侵入骨髓般,把身体的温度夺走。只是,在心深处,有一个地方是温暖的,淡淡的火性气息,围绕,久久不散。 腐烂的气息,隐约可见的内脏,青黑色的血,流淌到自己的嘴里。食脱,远古的诅咒医术,在梦中上演。 黑色的影子,在眼前模糊地出现,剑,割开血管,血,像是流水,青黑色,仿佛是世间最污浊的血,却洗净诅咒之毒,最,纯净。 “哟和,我们快到了哦。”领头的阵回头向众人说道。 “好,大家都停下安营扎寨,好好休息一下。”黄泉指示众人清理积雪,安顿下来。 思绪被拉回。 黄泉把手搭在秀一的肩上,语气温柔,“冻着了吗?”以前,那只狐狸可是很怕冷的。 秀一轻轻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谢谢,我不觉得冷。”谦恭有礼却有略显生疏。黄泉微笑着也不介意,知道秀一还在为了自己隐瞒了飞影的去向而耿耿于怀。 隐瞒,是飞影的意思。他说,为了秀一好。 黄泉一直认为,秀一一定知道飞影还活着,那一次,血的交换,秀一你一定能感受到飞影的气息吧,明知道大家都瞒着你,你也不说破,你的性格,真的和那只狐狸很像呢。就是为了这个,你才坚持要来冰河之国吧? 现在的秀一,比以前更坚强,不再是以前依靠着藏马的柔弱孩子,和藏马分开后,他成长了,成长成和藏马一样,睿智,坚强。飞影用食脱为他解开诅咒之毒之后,他变得更加珍惜生命,不再像以前那样放任生死。在他的身上,多了一份生命的神采,令他比从前更加挺拔俊秀,丰神俊朗,那一份坚定,只为了,找到他,飞影。 “黄泉。” 秀一的声音把黄泉从沉吟中唤回。收回欣赏的眼光,回应道:“秀一,你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这场雪下得真的很不寻常。”秀一轻轻抖去绯红色长发上的雪花,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绝美的容颜在雾中缥缈,微笑绽放在飘雪中,翡翠色的眸子仿佛洞察一切,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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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躯!你出来吧。”秀一朗声说道。 强烈的妖气伴随着风雪来到众人的眼前。 绷带、符咒,躯的招牌装束。 “哼。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躯有些不满自己的计划被看穿。 手上没有停,刀,出鞘。目标,是秀一。 黄泉想要阻止,忽然间看到秀一唇边一闪即逝的笑意,随即了然于胸。示意同行的众人按兵不动。因为,一场好戏,就要上演。 秀一向后疾退,刀锋携着劲风划过前额,堪堪躲过,一缕绯红的发丝被凌厉的刀锋斩断,纷乱地飘落,在雪地里,如绽放的红梅,凄艳绝美。 “小心!”众人都为秀一

了把冷汗,心中暗怪黄泉怎么让秀一一个人和躯打,这么多大男人就这么看的吗?真是。 来不及做思考,躯的刀比思绪更快。一个横斩,阻断了秀一的退路。优雅地转身,避不过了,纤细的脖子贴着刀锋划过。 血,染红白色的衣衫。 颈上,长长的伤口,暴露在被刀割开的衣衫外。 一个小小的齿痕在颈边,淡淡的红色。显是旧伤留下的疤痕。 后心,暴露给敌人。 躯毫不留情地向下刺落。如花的生命,就在旦夕之间。 微笑,绽放在精致唇边。 你,终于该出来了吧? “当!”剑,格开了躯刺落的刀。 黑发的妖怪。火性的气息。 “飞影!”冻矢叫道。不是都说这矮子死掉了吗? 剑,插在地上稳住身形。痛苦地喘息着,却誓死护在秀一身前。 温柔的双臂从后面环住飞影的脖子。淡淡的蔷薇气息,在鼻端。“你,终于肯现身了。” 躯收刀入鞘。这戏,演的可真够烂的。好在小矮子不怎么聪明,还是被骗出来了。 看到这架势,飞影大致也有些意识到自己好像上了某些人的圈套。只是还来不及多想,就被蔷薇香迷的晕头转向,不要对我微笑啊!!!!!我,会,晕,倒,的。 回到营地。 雪,还在咆哮。 飞影的身上并没有伤势,只是腹部的青黑比以前更加深了,却古怪得犹如透明的一般,清晰地显现内脏的轮廓。身上,腐烂的气息,在蔓延。 原来,食脱也会加重。 秀一为飞影敷上了自己培育的草药,仔细地在他腹上缠绕好绷带。这些都是解毒的极品,只是,食脱者,该如何解呢?看着昏睡的飞影,愁容溢上眉梢。 转身出得帐外,却见躯一个人伫立在风雪之中。已除去了绷带和符咒的掩饰,纯粹的,躯。 “他,睡着了,进去看看吗?”秀一发出邀请,他知道,躯是特地来看飞影的。 “……不用了。” “那进大帐,和大家一起喝杯热茶吧。”秀一微笑着带着躯来到众人处。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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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躯生性洒脱,也不介意众人诧异的眼光,老实不客气地走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秀一倒了杯热茶递给躯。“这一次,可真亏得有你。”真不愧是躯,点子也这么古怪,却,有效。 躯接过茶,没有丝毫的扭捏与怀疑,喝了一口。 “你也不简单啊,什么都猜到了,还配合我演一场戏。” “猜到的不止我,还有黄泉。” 黄泉微笑。我猜到的可没有你多。 众人被这些对话搞得晕头转向。酔、阵还有铃驹高声吵着要他们把话说说清楚。这一次出来行动,居然什么事情都没干,净打哑谜了,真是不爽。 秀一解释道,“这一次冰河之国的结界被破坏都是躯策划的,那些雪女,应该也是躯打伤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外界认为,冰河之国发生变故。” 秀一微看着躯,翡翠色的眼底漾起一丝狡鞊的笑意。外界认不认为倒是不重要,只要有个人认为冰河之国有事就行了,是这样吧?躯。 躯举起杯子,像敬酒般向秀一示意。心想,你不是也一样吗?要不然,你才不会来。 “那些雪女虽然都受了伤,但没有一个伤到要害,也没有死亡,甚至还让她们有时间找个安稳的地方躲起来,这说明来犯的人根本无意真的伤害她们,只是,为了演出戏,演员需要演得逼真一点,才能引某个人来。” 秀一也举起自己的杯子,自己在她手里苦了十年,本应有深仇大恨,现在,却……这么默契。 “有一个人,是雪女与外族男子所生,被认为是冰河之国的忌子而被抛弃,可是他看似冷酷无情,其实心里却抛不下这个所谓的故乡,一知道冰河之国有难,就不远千里赶回来……” 躯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酔干脆为她在杯子里续上了酒。 “是啊,他就是这么傻,明知到那帮女人对不起他,还是会回来。” “这,也是他可爱的地方,不是吗?”秀一笑道,原来,躯也很了解飞影呢。 躯喝了口酒,脸上泛起一朵红晕,酔在躯完好的一边,看得居然有些呆了。原来西方之国的国王躯,还有一半是美人呢,不过……另外一半就算了,想着躯方才在冰河之国爆发出的妖气,不禁打了个冷战。 看她的杯子空了,赶紧又再续上。 躯一口饮尽。说道:“看了那些冰女的伤势你就确定是我干的了吧?故意叫我出来,演出戏给他看,逼他现身。” 转身又把矛头指向黄泉他们,“刚才你们看我打他也不帮忙,不怕我真的打死他啊?”指指秀一,真要打起来,现在的秀一可真不够看的。 “哈哈,黄泉不让我们动手啊。”阵爽朗地笑道。哈,原来,那个时候黄泉也猜到怎么回事了。 “我知道秀一不让我插手,我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罢了。”黄泉微笑着喝着手中的茶,他可不想再惹这个女人了。 秀一和躯都笑得很开心。 毕竟,飞影,已经找到了。 雪地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女人的惨烈的尖叫,打破夜的寂静。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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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呜…… 是梦吗? 一定是…… 好真实的梦…… 我不要听!不要! 拼命抗拒却抗拒不了,声音,震荡在耳膜上。 【死に近き母に添寝のしんしんと远田のかはづ天に闻ゆる】 【死に近き母に添寝のしんしんと远田のかはづ天に闻ゆる】 不要!我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紧闭起眼睛,画面却真实地不能再真实地出现。 鲜血淋漓的女人,痛苦地分娩出两个婴儿。 美丽的女婴,邪恶的男婴。 鲜红的血,浸湿单薄的床缛,粘稠地,沿着木质的床脚,在地上汇聚成一个血色的洼地。 刀,无情地刺入女人的心脏! 血,迸出来。 溅到地上,在血色的洼地里泛起圈圈涟漪。诡异的殷红。 鼻端,血的甜腥。 雾气般,升腾。充斥着,整个心肺。 视线却无力地……完全……变成红色…… 我不要看! 飞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头,细密的汗珠提醒着刚才那个仿佛真是存在的梦。 “做恶梦吗?”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他? 熟悉的蔷薇香,淡淡地刺激被恶梦折磨地近乎麻木的嗅觉。 大口的呼吸,把蔷薇的香气吸进去,驱散充斥在胸臆中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抬头,正对上那双翡翠色的眸子。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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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秀一,正和衣坐在自己床边,单薄的身子上只裹了条薄薄的毯子。 纤细的脖子上被躯划伤的细细伤口还在,边上,有一个小小的齿痕。 切,故意留下的吧,以他的医术,这点小伤口怎么会留下痕迹? 那,是自己咬的。虽然那时只是为了救他……只是…… 脸,居然又有些发烫……该死! 温柔的注视。读懂清潭的碧水中,写不尽担忧。 “感觉好一点吗?”秀一起身为飞影倒了杯水,递给他。 飞影无声地接过。发现自己腐烂的腹部已经包扎好,隐隐约约有清凉的感觉,应该是用了清热解毒的草药。 他,应该是一直在照顾自己吧? 碧绿色的茶汤清香四溢,喝一口,居然让堵塞的胸口陡然间顺畅起来。 “恩。”算是回应吧。 秀一微笑,这家伙,话还是这么少。 茶水里,浅浅地映着他的影。碧绿中化不开的红。 帐外的风雪,居然轻了,轻得听不到。 隔壁阵和铃驹吵闹的声音,也似乎渐远了。 好,安静。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个人。 这,就是安定吗? 飞影使劲摇头试图把这个无聊的念头挥去,以至于手中温热的茶水溅出都没有察觉。 安定?真是笑话! 在魔界,这可是致命的字眼。 魔界,没有,也不可能有安定。 “嗒,嗒,嗒。”三声轻扣。 飞影反射地扔掉手中的茶碗,刀,已在手中。 秀一按住他握刀的手,“别紧张,是黄泉。” “秀一。”黄泉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哼。”飞影在鼻间发出声响以示不满。 黄泉朗笑着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躯。 “我知道你生气,我保证,我没有跟秀一提起过你的去向。我完完全全、原封不动地告诉他你死了。”黄泉说道。他知道那个“哼”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管有没有用,还是先解释一下比较好,虽然小矮子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伤了他,恐怕会有两个人跟自己过不去了。想着,忍不住斜眼瞥了瞥身旁的躯。 躯用独眼白了黄泉一眼,说道:“我答应你演出哭戏给他看,可没答应不来找你。我哭也哭过了,信不信可由他。”说着指指一脸陪笑的秀一。想着自己堂堂西方之国的王,为了对这个小矮子的承诺,居然在秀一面前嚎啕大哭,扮演一个十足怨妇,心里还真有点气不顺。哈,不耍点计谋把小矮子揪出来,怎么对得起自己? “所以你们就串通起来……”飞影似乎终于搞明白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看着飞影一副我被你们卖了的表情,笑得喘不过来的秀一连忙解释:“我保证,我保证,我们没有串通,只是巧合,真的是巧合,我们事先没有商量过的。” 虽然不怕他发彪,只是打起来对他的身体也不好吧。 “这是真的。”躯也复和。 “真的。”黄泉也说。 “哼!”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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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文中出现的那个日文句子, 【死に近き母に添寝のしんしんと远田のかはづ天に闻ゆる】 是日本一首有名的【短歌】,作者是斋藤茂吉(SAITO MOKICHI)。 意思是,母亲临终前,孩子陪伴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渐渐沉睡,耳中响起水田里的青蛙的鸣叫,那种鸣叫仿佛是死亡的丧钟,一刻一刻地敲响,宣布着死亡的临近,孩子陪伴在身边,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母亲的生命点滴流逝。 呵呵,这个意思是我自己翻的,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正确,如果有不确切的地方,还望达人们不要介意,帮忙指出。 在这里解释一下,只是为了方便大家阅读。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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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雪,和前几天一样,依然肆无忌惮地飘落。 飘落到头发上、脸上、身上,又随着身体的动作而滑落,堆积到满地的雪白,雪白到视野都被刺痛。 又或是被体温融化成蒸腾缥缈的水气,苍白地散去,又是苍白。 昨夜和黄泉、躯还有飞影讨论的结果是我们必须再去一次冰河之国。 因为,这雪,并不是我们原先想的那么简单。 有人很巧妙地利用了躯的计划来掩人耳目。 更利用了两位国王不在的空挡袭击了百足和癌陀螺,虽然现在还没有雷禅之国的消息,但是相信雷禅之国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必须去冰河之国,弄清楚,这场雪,真正的目的。 秀一拉紧身上的长袍,加快步子跟上前面的飞影。 风雪,吹打到眼里,视线有些模糊。 飞影还是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想去冰河之国,同样也比任何一个人都不想踏进冰河之国半步。 是矛盾吗? 记忆里的那个梦魇,血红的视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那雪女生了两个孩子? 为什么杀了那女人? 为什么明明是婴儿,却能明明白白地看到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让我亲眼看着母亲死去? 【死に近き母に添寝のしんしんと远田のかはづ天に闻ゆる】 咒语般的句子再次在耳边响起。 不,不是在耳边,是在脑子里!在心脏里! 该死的!我不要听! 飞影愤怒地拔出剑,企图劈开眼前梦魇。 明明是在下雪的,白色的雪,为什么,视野再次被血浸染! 红色,躲不开的红色! 拼命地挥着剑! 砍!砍!砍! 杀戮!杀戮!杀戮! 把眼前的,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的影像,统统都,破坏掉。 享受着眼前的东西被剑劈开的感觉,畅快淋漓的,从上到下,流畅地划开,有一种液体,溅到身上,温热的,有一丝腥甜,血的气息。 “你们都怎么了?什么都没有啊。”孩童纯净的声音,天籁般响起。 这是……藏马?!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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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脑中忽然一片清明。 是啊,我们只是在雪地行走,白色的雪地,什么都没有! 这些,都是幻象。 狂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真的让他惊呆了。 同行的众人都精疲力尽地倒在雪地上喘气,或多或少地都受了点伤。 只有小狐狸藏马呆呆地站在雪地中,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应该是被刚才所有人忽然陷入疯狂的样子给吓到了。 黄泉抱起雪地中的藏马,把他小小的身子裹在自己的长袍中,不让他再受风雪的侵害。 “我们都太大意了。”秀一捂着肩上的伤,鲜红的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刚才所有人都陷入了环境当中,甚至都不知道这伤是谁砍的。 “刚才的雪被下了咒。故意引诱我们走到自己内心的幻境中。”躯没有受什么伤,她妖力高强,受幻境所制的时候,恐怕伤了不少同行的队友了。有些歉意地从秀一手中结果一些疗伤的草药分给受伤的人。 “要不是小狐狸说句话,我们可没那么容易走出来。”冻矢接过草药,不顾自己的伤势,径自为身边的琉珈裹伤。琉珈也在众人周围勉强地布起一个结界,以免在疗伤过程中受到突如其来的伤害。 “藏马现在心灵纯净,所以不会受到幻境的影响。”秀一说道,留意黄泉的脸色,不出所料的,黄泉脸上痛惜的神色一闪而过。 相信黄泉现在所想的就是,藏马真的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的他,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要不然,以前藏马内心这么复杂,最容易受到幻境影响的就是他。这种幻境是把人内心中最恐惧的记忆放大,使它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所以说,内心越复杂越灰暗,就越容易陷进去,无法自拔。 肩头一阵剧痛,把秀一从思考中拉回,飞影正撕开他肩头的衣服,为他包扎伤口。 “对不起……”这个伤口,飞影一眼就能看出是自己的剑所伤。天知道,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看出飞影的自责,秀一小心的安慰。 “飞影,听我说个故事吧。”秀一忽然说道。 “……”有些不解,但飞影没有阻止。 众人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秀一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说故事,不知不觉地聚拢到秀一的身边,仔细地倾听。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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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我又要说明了(众人:你怎么这么多话?!) 文中【姨舍】(念法:OBASUTE)(就是舍弃老人的意思)的传说是确有其事的,如果对日本的传说有一定了解的话,应该都听说过。 这座山也确实存在,现在依然存在,在现在日本长野县善光寺平原的南部,海拔1252米…… (你还有完没完了?!) 好吧好吧,如果对这个传说有兴趣,可以看看日本作家井上靖书。他有写过相关的。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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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秀一忽然站起来,说道:“我说的没有错吧?雪女族的族长?” 众人一惊,有敌人靠近居然浑然未察,真实太大意了。 躯瞥了秀一一眼,心想,我们这么人在魔界混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一个人类警觉。 而且,刚才秀一也说得很明白,自己的所谓计划居然都落入了敌人的圈套,不禁有些生气,也忍不住有些佩服他的推理能力。 风雪陡然间大得惊人。 雪花像是雪白的纸片般从天而降。 带着劲风,挑衅地划过脸颊。 阵用妖气制造了一阵飓风,在众人周围竖起一道飓风障壁,将暴戾的风雪隔离在外。 猎人们也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风雪被隔离之后,勉强能睁开眼睛。 眼前出现的正式在冰河之国遇见过的老妪,雪女的族长。 “哼!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出乎意料地,飞影拔出剑,晶亮的红色眼眸里仿佛闪着金色的火焰,是,仇恨! 老妪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闭,吸一口气,仿佛在确认飞影的气息。 “哼哼,原来是那个贱人生的忌子,好小子,那时候居然摔不死你。” “哼!” 黑色的火焰“忽”地窜上剑锋,炎杀剑,已出鞘。 在冰河之国的时候,老妪果然是故意隐藏实力,现在与飞影交战所爆发的妖气,何止在冰河之国的百倍,纵是飞影也感觉应付地有些勉强。 冻矢和鸦准备加入战团,却被躯和秀一同时阻止。 默契地对望一眼,知道对方想的和自己一样。 秀一说道:“飞影不会希望我们插手的。” “母仇不共戴天,不是旁人能插手的事。”躯说道,她曾经看过飞影的记忆,了解他此刻的心情。 要不是顾及飞影现在正报仇心切,躯自己也手痒地不行。 这个死老太婆居然拿自己堂堂西方之国的王当猴耍,不可饶恕。 冰雪中交织着火焰,只是不多时候,火焰的一方渐渐落到下风。 毕竟,这样的天气和环境对火妖来说非常不利,而对雪女来说却占尽天时地利。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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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一道冰箭射来,飞影左手一挥,居然放不出火焰,看来妖力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暗骂一声,一个后空翻,勉强躲过。却发现冰箭擦过身体,径直向身后飞去。 冰箭刺穿阵的暴风障壁和琉珈的结界。 老妪前面发出的冰箭都被飞影以黑火焰溶化,所以谁都没有想到,这冰箭居然能穿过阵和琉珈的两重防护! “小心!” “小心!” 第一声是躯叫的,她发现冰箭穿过结界的时候及时发出了预警。 第二声却是黄泉,因为,他发现,秀一由于担心飞影的战况,一直站在离结界最近的地方,而以秀一现在的人类身体,是绝对受不了这一箭的。 只是,冰箭来的太快。 “叮!” 黄泉惊觉,冰箭到秀一跟前的时候,硬生生被一把剑击偏了方向,“嗖”地一声直莫入雪地,消失不见踪影,而飞影的剑正在结界内,斜斜地插在雪地里,轻轻震颤着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飞影!” 躯看得仔细,那剑正是飞影在躲避冰箭时,反手掷出的。 本来连发出黑火焰的妖气都没有了,看到冰箭射向秀一,居然能在那种情况下掷出剑,还穿过了阵的障壁和琉珈的结界。 “这个人类,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吗?”躯的心里闪过一丝苦涩,随即又很快释然,“唉,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他在乎他,食脱的时候是这样,在冰河之国也是这样……,已经……没有余地……介入……” 飞影掷出剑之后就失去了平衡,老妪的拐杖趁机向着他的破绽处,雷霆万钧地一击! 躯瞬间爆发出妖气,准备冲出结界帮助飞影。 报仇固然重要,命没了,可什么都没有了! 众猎人也是一样的心意,准备和躯一起冲出去。 现在,已经不是意气用事,单打独斗报仇的时候了。 “等等。” 手,被另外一只纤细的手阻止住。 是秀一。 他的手冰冷,微微颤抖。 “秀一,是在担心他吧?”躯心想,“只是,你没有能力救他,救不要妨碍我救他!” 躯急躁地甩开手,虽然两人的交流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飞影的身上有伤,这一击,可不是好受的!刻不容缓的时候了,这个人类居然还婆婆妈妈! 正要冲出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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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母亲?!” 泪的身边瞬间被冰冷的妖气包围,身体隐隐发出幽幽的冰蓝色的光。 妖气强大到居然能用肉眼看得到,这,可不是一般的强烈。 黄泉暗叹,这样的妖气,不要说自己和躯无法企及,就算是昔日的魔界斗神雷禅在世,恐怕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吧。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冰菜。”不同于泪的声音,听上去冰冷的女声,透着一丝慈爱。 “你很聪明,也很有胆识,拿飞影的命作赌注,逼我现身……”冰菜冷冷地说道。 赌注吗? 秀一的心一颤,对上飞影火红的眼眸,在他的眼中秀一分明读到了飞影的不解。 对不起,飞影…… 我…… 对不起,对不起,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不是我的赌注…… 你……是最重要的…… 原本清晰的思路,忽然混乱起来。 是这样吗?难道我真的不顾飞影的安危吗? “几天前,你也用了同样的方法,逼飞影现身……我们母子的行动,完全在你的算计当中……”冰菜继续说道。 飞影……我…… 那个时候,我只想快些找到你…… 只想找到你啊…… “你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洞悉一切,却拿别人的命来冒险……” “如果我刚才不出手,那么现在肠穿肚烂的就是飞影……” “他的核会被震成碎片……” “他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你却只把他作为赌注,作为棋子……” 冰冷的声音,不断地控诉。 一声声,撞击内心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看着飞影越来越来难以置信的眼神,感觉,心脏,好痛! 我,真的不在乎飞影吗? 我,一直只是利用他吗?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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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才不是呢!秀一哥哥很在乎飞影哥哥的……”童稚的声音自黄泉怀中响起。小狐狸涨红了脸,鼓足勇气才憋出一句话。 “哈!”冰菜冷笑,“你懂什么?” 好不容易要让这个难缠的家伙动摇了,偏偏来了小鬼搅局,要是他趁机清醒过来可就麻烦了。 冰菜正要乘胜追击,小狐狸却在黄泉的暗中鼓励下,大胆地回击。 “我看到秀一哥哥帮飞影哥哥治伤哦,还陪了他一整夜呢!” “哼!”躯闷哼一声,黄泉这老不羞也真是的,不好好看着小狐狸,不知道都教了点什么东西给他!真是带坏小孩子。 飞影的脸上忽然一阵发热。 切,都被小鬼看到了。 是啊,秀一要是不在乎我,也不会特地跑到冰河之国来找我…… 也不会一整夜都照顾昏迷的自己…… 握住秀一冰冷的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足以拯救一个人。 红眸对上碧玉。 只是一个信任的眼神,却足以融化坚定一颗心。 看着秀一从自己狂乱的自我猜疑中走出来,黄泉赞许的拍拍小狐狸的头。 哈哈,这小狐狸,真是孺子可教。 飞影的信任,让秀一的脸上不自觉的挂上温暖的微笑。 反握住飞影的手,十指紧扣,冰冷与火热交织。 秀一缓缓地对着冰菜说道:“对不起,我想您的攻心计已经失败了。 “我承认我刚才是在赌局中下了注,只是赌注不是飞影,而是……母性!” “母亲,是为了孩子付出全部都可以的人,是世间最伟大的人。” “如果您是飞影的母亲,您不可能不救飞影,我赌的是您的母性。” “是您被雪女族老人的怨念所埋葬的母性!” 冰菜冰冷的表情渐渐软化下来,方才充满戾气的眉眼也柔顺下来,声音也恢复了泪般的温柔 “这种赌注……你……一定会赢的……”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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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冰菜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毒的笑容。 “你有一颗很好的头脑。我会留你到最后,让你见证雪女完成的霸业!” 说着,妖气大增,原先只是若隐若现的冰蓝色妖气,一下子变得如闪电般耀眼。 力量,比刚才更高出数段。 猎人们各自都使出看家本领,首先与冰菜交战。 无奈,妖力的差距实在太大,猎人们甚至都近不了身! 冰菜只是举手投足间,发出的冰箭就已贯穿了每一个猎人的身体。 蓝色、红色的血花,绽放在洁白的雪地。 黄泉和躯对望一眼,也加入了战团。 飞影犹豫了一下,也加入战斗。 琉珈勉强在伤员的身边筑起保护的结界,虽然知道这样的结界在冰菜勉强根本就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秀一带着藏马给众猎人分发疗伤和恢复体力的草药。 “不要浪费了……留给黄泉和躯吧,用在他们身上,好过……浪费在我身上。” 鸦痛苦地喘着气,拒绝秀一为他敷在胸前的伤口上。 伤,很重。 双手按上去,卡住最近的动脉,殷红的血止不住地流。 气息,急促。 嘴角有血丝随着呼吸渗出。 秀一知道他已经伤到了肺,还有核。 翡翠色的双眸,盈满剔透的泪水。 虽然初相识的时候是敌对的,甚至还对自己动手动脚,以至于差一点和他同归于尽。可毕竟鸦并没有真的作出伤害自己的事,而且这一次,怎么说也是为了自己,鸦才加入到队伍中的, 秀一的眼中充满了歉意。 鸦抚上秀一精致的脸颊,妖力使用殆尽,手上已没有了原先的硫磺气息。 漆黑的眼中,柔情无限,满是依恋。 吃力地坐起身,冰冷的唇吻去眼角的泪水。 “好好保护自己……好好活下去……” 猛得转过身,挡在秀一身前! 黄泉与冰菜激斗时,碎裂的冰箭碎屑,直直地刺入鸦的眉心。 “鸦————!” 秀一哭喊出来。 抱住他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 声嘶力竭地哭喊。泪水,模糊了眼! 冻矢伸手拔出鸦眉心的冰箭,安慰道:“不要伤心,鸦选择了他最喜欢的方式死亡。” “他的死,保护了你,他,会很高兴的。” 冻矢何尝不知道鸦对秀一的心意,虽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流水并非无情,只是心有所属; 落花岂会后悔,只为流水付出。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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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冬天,也有阳光明媚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和十年前离开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依旧车水马龙,路上随处可见赶时间的上班族,叼着吐司,夹着公文包,健步如飞。 院子里的樱花树又粗壮了好多。 再过几个月,樱花,又要开了呢。 真想,去看“樱前线”。 那以后,我回到了人间界。 再次见到人界的妈妈,她的双鬓多了好多白发。 妈妈,我好想你! 不及多想我就扑到她的怀中。 看到失踪了十年的孩子回到身边,她甚至连我为什么保持着十年前的样子都没有问。 这,就是母爱吧。 离开魔界的时候,黄泉曾经问我。 怎么会知道,冰菜会阻止雪女们的计划。 我告诉他,因为我也有妈妈。 妈妈,是不会让孩子受到任何伤害的。 抚着妈妈手臂上的伤疤,感受温柔慈爱的气息。 心思却不知不觉地飘到魔界。 想到黄泉,想到躯,还有冻矢。 黄泉带着变成孩子的藏马回去重建癌陀螺。 临走时,我看到藏马金色的大眼睛狡猾地对我眨了眨。 我微笑着目送他们。 有些记忆,不是重生了、变小了、就能忘却的…… 不是吗?藏马。 躯也回去重建西方之国。 她和黄泉的恩怨,到现在我也没搞清。 走之前,我曾经问过她。 她只是说,过去的都过去了,爱的不爱了,恨的不恨了。 无所谓。 冻矢带着琉珈,去隐居。 说是以后再也不干猎人。 也当一个好丈夫,生一个向藏马这么可爱的孩子。 真好。 你们问我飞影去了哪里? 好吧,飞影说他要留在魔界,说是等着赴雷禅的五百年之约。 “秀一,累了就早点去睡觉吧。”妈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地枕着妈妈的手臂要睡着了。 “恩,妈妈,您也早点休息。” 洗完澡,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回到自己的房间。 白色的窗帘动了一下,我看到一只黑色的大蝙蝠倒挂在我的窗框上。 “你不是等着去赴五百年之约吗?” “还早……” “……” “喂!我的肚子还黑着呢,你别想抛下我!” 他跳下窗台,指着自己泛着青黑的肚子,那是食脱留下的后遗症。 敷上我的草药之后,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 原来,食脱,只需要漫漫地将毒散去,这种方法,缓慢,但有效。 “我在魔界给你留了草药……” “我要你帮我敷!” “还要敷好多次呢,也许好多年也说不定……” “我不管,反正,你帮我敷!” “……那好吧……” “好像很勉强?!” “没有啦,我很乐意!” 微笑着,抱着他的脖子。 粗硬的黑色头发,微微刺痛我的脸颊。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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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完------------
2008年06月16日 04点06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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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羽扬 楼主
《春残》、《夏殇》、《秋祭》、《冬韵》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春残》:https://tieba.baidu.com/f?kz=410664004《夏殇》:https://tieba.baidu.com/f?kz=410668997《秋祭》:https://tieba.baidu.com/f?kz=410674914
2008年06月16日 05点06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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