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二楼放声明。
1、此文为APH史向同人本《国之器》阅读后产生的脑洞。在此感谢《国之器》上册的全体staff,并祝下册产出顺利。
2、文章历史背景不完全考据,并含有少量野史,对个别历史人物洗白严重,对个别黑塔角色有渣化处理。
3、这次确确实实地作了个大死,清末很敏感我也明白,但我认为坦坦荡荡地面对这段历史并没有什么问题,还请各位轻点鞭打。
4、不出意外的话会日更。新人文笔渣,请多指教。
2015年10月11日 22点10分
2
level 5
第二章
转眼,紫\禁\城已步入初冬,气温骤降。负责司炉的小太监们开始进进出出地往毓庆宫运送柴和炭。王曜在宫里待了些时日,慢慢有些适应起这里的生活了。可在这偌大个紫禁城里,他的活动范围实在小得可怜。曹公公警告过他,毓庆宫是历代小皇帝们读书的地方,如今成了先生的寝宫,不是他这样的人能随意出入的。王曜想出院子看看,发现院前的铁门怎么推都不动,东西两边的小门也不通,应该是上了锁,他又不敢靠近毓庆宫附近,只能在房前狭小的院子里活动。整日战战兢兢、缩手缩脚,他不免萌生出回家去的念头。一想,曹公公是不会允许自己外出的,再一想,家中早已没人在等他了。
王曜刚到的第二天,立马就由曹公公来教他宫里头的规矩。王曜是平民出生,又是汉人,光是学满人的请安礼就已半死。宫女和小太监们虽对他冷淡些,好歹毕恭毕敬,多半是下意识把他当作另一个先生了。而曹公公已跟随先生多年,一眼就看得出两人气质里的千差万别。王曜对他而言只是一介粗俗草民。一旦做错事,曹公公便毫不手软地对他张口就骂,骂累了,就坐在那儿喘粗气。
这日下午,冬阳正暖,王曜送走曹公公,在院里晃悠,见四下没人,调皮劲儿上来,学着曹公公踱起步子,嘴里念叨起满族人说的那些话,时不时模仿公公的腔调,
捏
着嗓子憋出来一句“这个念的不对——”。他这么三步两步,不知不觉就跑到毓庆宫这边来。
再说王曜这几日不见先生,渐渐有些忘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想想对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他轻手轻脚绕过毓庆宫,躲在暗处,悄悄往宫前的院子里头瞧。
先生就坐在那儿,披着长大衣,手里捧着书,脸上多了一副眼镜,正就着日落前的余晖翻阅。一阵微风袭来,先生抬手抚过眼前墨色的发丝,随手翻动了一页。眼前的景象像一幅画,王曜眼瞅着出了神,干脆又把脑袋探出一些,细细打量起先生的脸。奇怪,那样温润柔和的一张脸,为何那日会给他如此深刻的恐惧感?
“在哪儿躲着干嘛,出来。”画中人开口命令道——果然还是那个教人害怕的语气。
王曜吓得脖子一缩,赶忙走过去请安,然后在离他一尺远的石凳上坐好,手脚都藏进袍子里。
“‘王曜给先生请安了’,你来了这么些天,曹公公就教了你这个?”
“是……是……”王曜感觉先生正盯着自己,不觉红了脸,只管一个劲地点头,又不敢直视先生的眼,只好盯着他背后的一棵古树使劲瞧。
那是毓庆宫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树[i]。长长的根须盘踞在地上,树干挺拔粗壮,枝条纵横交错,颇为张狂地伸出城墙,直指天心,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如凌云高楼一般。这么巨大的树,浑身上下却不见半片叶子,光秃秃得这样干脆。
“这是棵桧柏,从紫\禁\城建起来那天就立在这儿了。”先生注意到他的视线,侧过身用手掌漫不经心地抚上树干,“本该是四季常青的树,不知哪年开始就不肯再长新叶,老叶也掉了个干净,落成这副模样。找人打听,说是染了虫病,已经是死木了。曹公公看着晦气,想挖了换新的来。谁知这树实在太老,根须深扎入地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楞没能把它挖走。我跟曹公公说,它是太依恋紫禁城的土地,舍不得,就这么把它留下了。我想,它若哪天枯木逢春,必能再次遮天蔽日。”
王曜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先生虽然第一眼可怕,但是交流起来确实和普通人无甚差别。这样一想,他便壮着胆子开口问道,“敢问先生是这宫里的哪个阿哥吗?”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笑得单纯,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王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又低下头去,一面忍不住偷偷去瞅他的脸,先生笑起来可真比他板着脸的样子好看得多了——
“当然不是。其实,我根本不能算人。”
先生告诉王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几千年前,他开始被人唤作“国之器”。他虽有着人形,实则更像一个器物,不会老,也不会死。不过,他也不是从一出生就是这样的。他原本是个普通人,不知是天上的哪路神明选中了他。从某日起,他发现周围的人一个个衰老死去,只有他一直保持着十六岁少年的模样。至于为什么是十六岁,而不是四十岁,八十岁,他自己也不知道。其实,他倒更希望自己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
再往后,存活了数百年的他被看作神州大地上一个不朽的神话。帝王们把他供奉在宫中,顶礼膜拜。也不知何时开始,他发现自己的生死和国家息息相关。他的每一次病重,都伴随着一次灾难性的危机。国四分五裂时,只有得到他的人才能成为乱世中的王者。从那以后,他就被物化成了“国”的象征,就像传国玉玺那般。历代帝王皆以得到他为符应,谋权夺位之人为他大打出手。现在,他也是作为“国器”居住在紫禁城里。因为国器的安危与国家的命运相连,太后怕有人要加害于他,王曜这才被弄进宫来做了他的替身。[ii]
这厢边,王曜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情,怎会有人会存活数千年之久还保持少年模样?还说自己是什么“国之器”?可既然是先生说的话,他又不敢有所怀疑。
先生见他这样,便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碎石,在左手上重重地一划,立刻留下一道触目的伤口。还未等王曜惊叫出声,先生的抬起右手轻轻拭去掌上的血珠。其手指所过之处,伤口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手掌又变得光滑平整。
这一下,王曜彻底信了。先生既不是凡夫俗子,想必是神仙下凡了。他吓得又要跪下叩头,先生赶忙扶住他,叫他坐好。
“那……这么说,先生就是‘国’?”
“不能算是。‘国家’一词包罗万象,不是我能随随便便代表的。”
“那是……活得很久的人?”
“我也不能算人。”
王曜没了主意。他扰扰脑袋,欲言又止,一脸困惑地看着先生。
对方见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便叫他去休息。回到房里,先生想起他呆呆傻傻的模样,又忍不住轻笑出声。自己给和光绪帝讲这些的时候,光绪帝可是接受得飞快,立马就缠着要听先皇年轻时的故事了。那年,光绪帝才八岁而已。
不知怎的,他心口竟开始隐隐发疼。想来自己在宫里捂了太久,只当所有人都应像宫里的乌衣子弟那样,年纪轻轻就出口成章,渐渐忘了最底层的人民是啥样的了。眼下要求一个十三岁的普通老百姓懂这些,是否太强人所难?
[i]相传故宫少树,一是为了防刺客和火灾,二是和皇宫的威严气势不符,只有御花园和各寝宫种了几株。
[ii]此段设定借鉴了《国之器》上册中耀相关的《龙吟》篇
2015年10月12日 18点10分
6
level 5
补充一下,全文2w2上下,时间跨度从1898年秋到1912年春。分十章,八\国\联\军\入京前五章,八\国\联\军入京后五章。
文中的双耀影射了多名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一些三次元真人干过的事、说过的话,我就让两位老王代劳了。
2015年10月12日 19点10分
7
楼主能不能给我一下国之器的链接急求
2015年11月15日 17点11分
回复 蚀骨幽香 :国之器是实体的本子,没有链接哦
2015年11月16日 00点11分
level 6
旁友,有配图没?你看我这么辛辛苦苦上数学课顶着挂科的风险来给你捧场,不来点图怎么够意思【←其实你就是想看实体形象吧,还有聚聚你写得不错我喜欢双耀嗷嗷!来来来没人我捧场,我暗恋你好久了^qqqqqq^
2015年10月13日 06点10分
11
有空再配图,能填完已经很好了…
2015年10月13日 06点10分
回复 发神经的正常人 :好好好,铅笔我爱你
2015年10月13日 06点10分
回复 叫咱哥哥 :谢谢喜欢啦《
2015年10月13日 06点10分
level 1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铅笔好棒!!!明明没有你说的那么渣啊!!!!!!加油!!!!!!!!!!
2015年10月14日 05点10分
16
不嫌弃我实在太好了,万分感谢!
2015年10月14日 07点10分
level 5
第三章
第二日清晨,王曜照例早早地在房门口等曹公公,听见脚步声传来,起身去迎时,却看见先生在院子里招呼他。
“你随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见他一脸犹豫,又补充道,“我已经叫曹公公去歇着了,他这会儿不会过来的,你尽管跟着我走就是。”说罢,也不等王曜答应,拉着他就往毓庆宫那边去了。
毓庆宫里面像个小迷宫,门后有门,屋中有屋。两人在迷宫里拐了一阵,来到一处敞亮的房间,比上次王曜见先生时的那间要大,却显得更拥挤些。屋内立着的几个架子上都摆满了书卷,空隙处被见缝插针地塞满各种杂物,活像个喜鹊窝。王曜隐约瞥见一个旧葫芦、一截白玉翎管、一把断了弦的弓,甚至还有一支洋火枪。房间的角落里叠放着几个木箱和一摞旧报纸。一张八仙桌横在中间,几本摊开的书随意地散落在台面上。不知为何,王曜觉得这里挤得让人安心。
先生利落地把桌上的书推到一边,然后入座、铺卷、提笔、蘸墨、落纸如飞一气呵成,纸上便留下“王曜”二字。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点一顿都恰到好处,王曜心里暗暗叫绝。只可惜他不识字。
“这两个字,你认不认得?”
“回先生,我没读过书,只记得前面那个应该是‘大王’的‘王’字。”王曜老实地答道。他识过的字前后加起来不过百来个,都是常用字。那些用不上的,前一天认完,后一天就忘了。如今这“曜”字更是前所未见。他不出意外地看到先生蹙起的眉,思忖着自己是不是该求曹公公先教他认字。
“这是你的名字——‘王曜’。‘王’字是我赐给你的姓,意思你也该明白,就不多说了。这‘曜’字大多指太阳发出的光亮。古人云:‘日出有曜’[i]。你走出毓庆宫后,往西面去,那里有扇门直通斋宫,名曰‘阳曜门’,里面的‘曜’便是这个字了。”
先生文绉绉的话听得王曜晕头转向,嘴里答应着,注意力已被一旁的几本书抓了去。它们和王曜这辈子见到过的书都不一样,花花绿绿的封面上排着一些细小的符号,互相绕在一起。王曜虽看不懂,也能隐约猜到这些符号不是汉字。
“那些是洋文书。”先生立刻解除了他心中的疑惑。
“先生难道还懂洋文?”
“听你这稀奇的口气,真当我这几千年是白活了?区区洋文,几百年前,我就已经会说好几国的语言了。”
先生见他一脸羡慕,忽然就来了劲,“早先时候,我常随使节四处走动访问西域各国,一去就是几个月。数百年过去,使节换了一波又一波,唯有我不老不死,也不曾刻意去学,不知不觉就会了好几国语言。大清这几代皇帝见外国使节时说的那几句蹩脚的洋文,都是我教他们说的。”
“其实除了‘国器’,我也被人尊称为‘万代帝师’。这么称呼虽夸张了些,但历朝皇帝们都喜欢向我讨教这点确实不假。就说和洋人打交道的本事,我可以算是天下第一人。东汉时,西方强极一时的大秦派使者来访洛阳。我邀他们一起饮酒谈天。上至天上飞的鸟、地上走的兽、水里游的鱼,下至仗怎么打、饭怎么蒸、花草怎么养,我都能侃,而且侃得天花乱坠,把他们唬得一楞一愣的。不夸张地说,有此经历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唯吾一人尔……”此时的先生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正在向后辈炫耀自己的战绩。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洋文虽第一眼看着新奇,细究起来,实在都比不上咱们的汉语。要是晓岚还活着,光是围绕你的那个‘曜’字,他都恨不得当堂写出十篇文章来。我活了几千年也未能参透汉语的精妙之处,也怪不得本田菊——”
先生戛然而止,像戳到了什么伤心之处一般,垂下眼睛不再作声。王曜见他这样,心里大概猜到了缘由,忙想转移话题,又怕自己说错话惹得先生更不高兴,嘴巴开了又合,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反倒是先生先他一步打破了沉默。
“王曜,从今日起就由我来教你识字,你别再跟着曹公公了。”
这怎么了得?先生既是“一国之器”,又是“万代帝师”,让这样一个人来做自己的老师,那他岂不是和皇帝一样了?王曜光是想想就觉得脖子一凉,赶紧摆着手拒绝。
先生眉头一皱,“又不是要你的命,你慌甚么。可巧我这些日子闲得很,正想找些事来做。有人愿意教,难不成你还不想学认字了? 再说,你字不识,历史不通,国事也不懂,跟你说什么都只会应‘是,是’,旁人一看就知不是我,怎么做我的替身?”
“先生所言极是……”王曜不自觉地又把头一低。
“哟,瞧瞧你那副样子,怎么像宫里的奴才,哪里有一国之器的气势!依我看,这识字的事还是先放着罢,先把你整日低着头的坏毛病改了才好。”先生笑着骂道。王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跟着笑出声来,一时把什么“国之器”,什么“万代帝师”的都忘到脑后了。
先生分明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自己怎么会感到害怕呢?
[i]出自《诗经·桧风·羔裘》
谢谢各位捧场,这章短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2015年10月14日 07点10分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