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1
船在茫茫大海上不紧不慢地走。
没有风的一天,层层叠叠的云重重压在我们的头上,压抑之感,犹如被人扼住了咽喉。灰色的海无边无际,平静得可怕。海天之间,是一幅单调的暗色调的画作,然而我却无法将视线从它上面移开——海行途中,你还指望能看见什么呢?只有几只不知名的海鸟,在积云下盘旋飞翔,它们干枯的歌声,我实在无心欣赏。
“John,是要下暴雨了么?”我转头,问和我一起趴在栏杆上无所事事的John。
“是啊……”他回答,大概是见我有些不耐烦,又安慰了我一句,“不过这没什么,反正也快到了。”
“终于快到了……”
我承认,这是我第一次在海波之上待了这么久。临行前,他没说,我没问。本来以为几个星期就够了的,谁知道却是几个月。
“怎么,老伙计,你也有怕的时候?”John幸灾乐祸。
“怕?”我一声冷笑,“我倒是也挺希望尝一尝你们的恐惧的滋味呢!”
“可惜,没这福气。”John接上了话茬,半调侃地说道。
我们相视,一阵大笑。
我,世界上最聪明的先知,最伟大的驱魔师,怎么会害怕?
或者说,我害怕了,但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有机会发现呢?
眼见为实。带上无所畏惧的面具,变成了勇者,画上知晓一切的妆,便是智者。
所以演员注定成了这世界的主宰。
当然,前提是无人可及的演技。
“John,来点有意思的故事!我已经无聊得开始想把这艘船拆了!”
“千万别!在你找到工具之前,我想我可以给你说说我们即将要见的人。”
“这算什么故事!我见过的人多了去了!那群疯子大喊大叫,比野兽还疯狂,差点没被他们给炖了。怎么,这次的,喜欢清蒸?”
John的嘴角牵扯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这次的,完全不一样。”
“说来听听。”
眼瞧着John做了一个深呼吸,我知道,这必不是三句两句话能说得完的故事了。
“他是我们即将踏足的岛屿的首领的儿子。”
“维京人?”
“对。可他却并不像一个——正常——的维京莽汉。肌肉,汗臭,粗嗓门,无休止的打斗,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生下来就瘦瘦小小的,长大了也没变多少。他叫Hiccup,可是人们只会叫他,‘嗨,那根鱼骨头!’他与周围格格不入。”
“所以呢?与我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别着急,听我说。他一直都是那么地不一样,现在更是如此……”John压低了声音,疑神疑鬼地向四周张望了几眼,仿佛不远处的海水下潜藏着什么鬼魅,“他被诅咒了!”
“哦?”我淡淡地回答,“我之前的那些,也是被诅咒的啊。”
“可是他并不会狂躁地像要吃人……他仍然和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但是,他会对空气微笑,做出种种举动,说着我们都听不懂的话,‘Hey,bud!’,‘Watch out,Toothless!’他爸爸用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他儿子似乎沉浸于另一个世界。虽然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生活,但他的儿子的眼睛,却看见了其他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
“龙。”John肯定地说,“Hiccup以为他和龙生活在一起。他有一只时刻陪伴着他的夜煞,他管它叫Toothless。”
心存幻想而久久不能脱身么?我思忖。
“村里人都说他被诅咒了。维京人斧头下的龙的冤魂,缠上了首领的儿子。这就是我带你来的目的。看,我们到了!”
顺着John手指指向的方向,我看到那座岛屿威严端坐——Berk。 https://tieba.baidu.com/p/3875489148
2015年09月28日 02点0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