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深蓝色的窗帘紧闭着,窗外强烈的阳光被拒窗外。房间里只有电风扇发出的声音,窗帘把耀眼的白光转换成了暗蓝色的尘埃,洒在房间里。她察觉到身后的人起身,慢慢睁开了眼睛,墙上的暗蓝色,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没有动弹。直到衣服发出的声音停止,她猜他已经穿戴完毕,便翻过身,果然看到他背对着自己,扶正了别在腰间的剑。她把毯子拉到胸前,坐了起来。他听到声响,回过身来。他的脸,他的眼,浸在房间的深蓝里,无论这颜色,或是这无言的安静都与他般配。她看着他的眼睛。许久,他走到了床边。“樱。”她不理,双手搭在他的肩,硬是把他压到她能企及的高度,不由分说地吻他。胸前的毯子滑到腰间,她光滑的身体映出淡淡的蓝光。他已经习惯了她的突如其来,略微前倾回应着她,指尖抵在她的脸颊。触碰若有若无,舌尖若即若离,他从不在吻她时搂住她,或把手指滑入她的发。指尖的触碰已是他的极限。或许是因为他从未那般渴求过她。几十秒后,他的唇和他的指先后离开了她。她不再看他的眼,低着头微微地喘息。房门打开又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暗蓝的光和电风扇的嗡嗡声。她懒散地爬下床,披上了浴衣,随意地系上腰带,坐到柜子前,拿起圆镜开始画眉。每次佐助离开后,她都要花许多时间来回想自己怎么会和他落入这种关系。她坐着,慢慢想,仔细想。隐隐约约,他那张消失在自己视野七年之久的脸,逐渐浮现在了某日嘈杂的街头。并不是在哪棵繁盛的樱花树下,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她甚至不是木叶第一个见到他的人。就像到一乐撞见了鸣人一样自然地,他“名正言顺”地闯回了她的生活。她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甚至打了自己两拳。他已经站在了面前,道,“好久不见。”她倔强地抿着唇,还是没拦住眼泪的肆临。他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鸣人警告过我你可能会又这种反应。还好刚才问香磷要了一包”她无视了他递来的纸巾,径直扑到了他怀里,眼泪用他的新衣服擦。他感受到胸前的凉意,低头是她粉红的发,“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她抽泣着,心里想“这个大笨蛋!”不夸自己的变化,没有表现出一丝重逢的喜悦,没有亲手试自己的泪,还提另外一个七年常伴他左右的女人的名字,哪壶不开提哪壶,就连现在她在他的胸前哭,居然还不用手抱住她!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她在他的气息中逐渐安稳下来,忍不住舒心地微笑。他还是那么冷漠,那么不擅应对女生,那么不懂言词,那么被动。他始终是他。那个她所熟悉并深爱的他。“太好了,佐助君。”她吸了一下鼻子,抬头看着他。“嗯?”“你也一点都没变。”当初的那界小小忍者们全都聚到了一起。一大批的上忍和中忍,还有几个显眼的暗部成员,不少已是拖妻带子了。佐助是整场聚会的中心,被大家连珠炮地灌酒,而且每个都催得头头是道。“你小子,不知道当年为了追你回来,兄弟我都吃了多少苦。”佐助只好放下架子,灌下了好几盅清酒。樱那边也没好到哪去,姑娘们趁着佐助回来,一段封存许久的绯闻再次浮出水面,纷纷开始寻小樱开心。“来来来,我们敬未来的宇智波夫人一杯。”敬酒的每人一杯,小樱则累计了好几盅。深夜,人逐渐散去,就剩下当年的七班和雏田守在大醉的丈夫边。佐助结完帐后,雏田扶着已经开始唱山歌的鸣人向佐助和樱告辞。佐助送他俩出门后,再回到店内,樱已经倒在榻榻米上睡着了。“樱。”佐助摇着她的肩,“醒醒,该回家了。”樱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睁开眼睛瞪着他,“啊啦,这不是佐助君么,你怎么回来了!大蛇丸还好嘛?”佐助皱了皱眉,“你喝了多少啊。”樱站起来搭上他的肩,“走,我们得去庆祝一下,叫上鸣人!”佐助不再搭理她了,他背起她,走出了店门。“樱,你住哪?”“嗯?哦……这个路口右转。”她伏在他的肩头。两人慢慢地前进。“你还会走么?”佐助一愣,停下了脚步。“还会么?把我一个人放在石板椅上。”她说得极轻,每个字都像是呵气顺便带出来的。他侧过头,她粉色的发在月光下流动着珍珠般的光辉,一如十年前的那夜。她的眼睛闭着,粉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他怀疑她是不是在说梦话。他迈开步伐。吐字似叹息。“我也不知道。”他们又走了好几个街区,佐助再问她路,樱已经昏睡过去,不再搭理他了。佐助只好把樱放下,打开她的包,看看她有没有带证件什么的。然后他找到了一沓名片,上面除了地址外,还有一堆头衔,原来她已经取代了静音的位置,还在医院里有一席之地。佐助吃了一惊,但没什么好惊讶的,完全没有改变是不可能的。就连他自己也……他背起她,照着上面的地址再次前行。时空弄人。这相同的月亮,相同的小道,见证了他的离弃,又盼到了他的回归。佐助抬了一下,把快滑下去的樱背稳。石板径在月光中延伸着,还有太多不可知的未来。
2008年06月10日 11点0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