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大爱容垣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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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爱情,在开的最热烈的时候似凋零繁花,长不过十三月……
奈何桥上他迟迟不愿喝下忘川水,猛然听到谁在喊他,声音是那么熟悉,他知道那是谁,却仍是泪落,她果真是痴儿。
回眸间,她在奈何桥下,彼岸花开处,低眉浅笑,仿若回到了那年樱花盛开的季节,她依旧如初。
奈何桥上奈何人,奈何桥下不了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忘川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形同陌路, 相见不识
今生已知前生事
三生石上留姓氏
不知来生他是谁
饮汤便忘三生事
2015年09月13日 06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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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同人文系列
华胥引之绝爱之城电视剧
主打莺垣CP,么么哒
2015年09月13日 06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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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她原是不怕痛的,入目的黑暗,刺骨的疼痛,却在一刻之间就连喘息都是一种奢望。
她薄唇轻启,嘶喊出声,沁入鼻尖的却是血腥味道。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怕疼的,只是隐约记得,那个月落无声的夜晚,她持着短刃,睁着眼睛,看着那男子身下的鲜红渐渐蔓延,如一朵带血的玫瑰。
彼岸花就在前头,她不记得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只因适才那碗汤汁,爱的恨的,全都没了,所记着的,却还是执着刀剑模样,可脚步却不停,恍若前头有着什么人在等着自己。
冰凉的棺椁,温热的鲜红,她跨过奈何,却还是找不到那个身影。
身子还是剧烈的疼痛着,她本该能靠着一个臂膀,耳边本该能听到那温润的声音,“疼就哭出来,我在这里。”
她不知为何很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来,不是不想哭,也不是不愿哭,而是不会哭了。
“那里不能走!”不知谁喊了一声,她耳边一阵轰鸣,恍若什么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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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雀……”谁在唤着这个名字,她睁开眼眸,入目帷幔鲜红,却不是那血染模样。
身子有些酸痛,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恍若如在梦中,又仿佛海中飘洋抓不住根一般。
一滴血落在锦被之上,她却好似并不怕疼,身下,一双眼眸瞧着她,有些诧异,却还是伸出手来抱紧了她,“锦雀?”透过她的眼眸,好似能够看见一种绝望的空洞,他并不想拥有这具没有灵魂的身子,反而却只在此刻,才觉得自己该是得到这女子的,难以自持的想再看清她一些,就算的看到一些欲念也是好的,可却只有一片清明。
她这才猛然惊起,自己身下却怎的压着一个男子,她想起身,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身子打了寒颤才发觉衣衫不知何时落在那帷幔之下。
有股香味好闻的很,恍若暂时遮盖住了那股血腥气,她想挣扎开这男子的束缚,可猛然对上男子眼眸,瞳孔深处满是探寻,旖旎气息映衬在其中,却没有丝毫的败坏,额间有些细汗,连着墨发也沾染了些。
此等情景之下,饶是她曾如何的手染鲜血而不动分毫,也难免有些慌乱了起来。
他却似乎很受用这等慌乱,于是翻身而上,贴着她的脸颊边上,耳鬓厮磨,“夫人适才何等气魄,怎得现在却不敢瞧孤?”眼眸还未褪去,那丝丝情欲。
“我……”她顿了顿,却不明白此刻到底是在哪里,她好似很多事情,可却依稀记得,她还是往那忘川而去的死人的,于是她下意识的问道,“这是地狱么?”
脸上的晕红还没有褪去,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侬的可爱,发髻凌乱,青丝落在唇边,男子伸出手来,撩开青丝,薄唇印上她的,“不,锦雀,你与孤,是在天堂。”他好似得了一件珍宝,就算是远远瞧着看着也是好的。
她听清楚了,她叫锦雀,本该死去的人,却不知为何回到了这人世间,而眼前的这个,不过是个图男女欢爱的帝王。
她嘴角勾起,有些嘲讽模样,偏过头瞧着这男子,眼角的余光落在他的咽喉之处,若是要杀他,只需要在这个地方下手,她可能很快的不见血的将眼前的男子送入地狱。
她蹙起眉头来,只因手上没有一针见血的利器。她倦了,只随意躺下,再不言语。
那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寒冰之下的潺潺流水,只让人看一眼就不再再瞧,他却看了很久,却越来越看不懂了,烛光之下的锦雀似乎更加温软动人,就像抱在怀中都要化掉一般,他抿着唇,不知在想着什么……
整个郑国无人不知,他们的大王容垣昨日纳了第九位如夫人,且这位夫人出自平侯府,却没有人知晓,这位夫人杀人时惯用的手法是一刀毙命,惯用的兵刃是腰中软剑,更无人知晓,她其实真的很讨厌杀人。
容垣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昭宁西殿镂空的窗棂落在火红色的帷幔之上,锦雀透过指尖的阳光,瞧着容垣站在那刺目光芒之下,阳光倾泻在他的玄服之上,她才终于得见容垣的模样。
昨晚夜中所见已然是俊秀之极,此刻朝阳陪衬,却让锦雀觉得有些清冷,眼眸深处无波无澜,好似任何事情都无法引起他得情绪波动,她的目光落在容垣的唇上,不知为何,想起昨晚上容垣印上她的感觉,冰凉凉的触感,并不让她排斥,竟然有些喜欢。
“夫人在看什么?”这目光显然太炙热,容垣如何能不察觉出来,锦雀还未反应过来,容垣就已经站在床头了,眉眼有些笑意。
“在看大王。”她倒是毫无忌惮的开口,半真半假的一句,“大王这般好看,妾如何移得开视线。”
只这一句,却让容垣半天说不出话来,耳根处有些可疑的红晕,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可却还是随口接了一句,“若是好看,就再多看几眼。”
他见过的女子很多,漂亮的也不在少数,后宫中也不乏艳丽清秀各色女子,此刻却只觉得卧在床边上的小女子好看的紧。
她神色越发淡漠,越衬出眉目分明,他缓缓俯下身去,有些情不自禁,只细细吻在她的额头之上,恍若一件珍而重之的宝贝,不愿松手。
在一旁伺候的侍女们轻笑着羞红了脸,容垣向下看去,却瞧着锦雀还是那等清冷样子,并没有丝毫改变,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容垣走的远了,才有胆大的侍女小心翼翼的说道,“夫人真是好福气,大王适才走的时候真是一步三回头呢,奴婢入宫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大王这般不舍得一个夫人,连早朝都是掐着时辰去的呢。”
这话一出,满殿的侍女都附和道,只说锦雀是这宫中最命好的夫人了。
她却仿佛并没有听见,眼光只落在那檀木柜子前头,一把镶着七宝璎珞的宝剑身上,剑虽然只是摆着好看的,可若是开了刃,便不一样了。
2015年09月13日 06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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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平侯是谁?”莺歌睁大了眼,仿佛半梦半醒之间,可这话才出口,就落入容垣目光之中,那探寻的意味更明显了些。
莺歌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可下意识的却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子,该是有些怀疑她了,她是个已经死去的人,也不知为何来到这里,甚至有些忘了,她究竟是因为什么,放弃了生命,落在忘川之中,活下去或许是她现在最想要做下去的事情。
君王之怒能够尸横遍野,那么君王之疑自然也能让轻而易举的要了旁人的性命。
她本是坐起身子倚在床塌边上的,此刻忽然伸出手来,十指柔荑恰好落在容垣绣着云纹边的衣袖之上,“我,我有些记不清了。”
她声音很小,犹如依侬细语,低着头,好似羞涩,双手紧紧拽着容垣,却又落在他的掌心。
“记不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莺歌瞧不见容垣此刻的神情,却也大概知道,他并不生气,适才那疑惑语气也没了。
平侯王容浔的大名,整个郑国都是无人不知的,莺歌随意的一句,确实是突兀,可落在一个刚刚醒来的一个弱女子的身上,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容浔在外头,得了传召也得一盏茶的功夫,昨日莺歌晕倒他虽然在身边却不敢走近,而后容垣无暇顾及其他,他也只能离宫回府,今日才是朝会散了,瞧着容垣急急的步伐,才尾随而来,想着看望莺歌。
容浔还没进后宫来,却是国医先来了,可一开口,却不是什么好事情, “夫人身子虚弱,不是因着近日梦魇,而是幼时就留下的病根,体寒乃是首要,更是……”
他接下去的事情不敢说,抬头看着容垣,容垣并不曾变脸,他才接着低声道,“更是宫寒。”
这句话,就算是给莺歌定了死刑,这宫中各位夫人,要做的无非是开枝散叶,若是一个不会生育的女子,就如同是朝堂之上永无出头之日的臣子。
容垣好似并不在意,只脸色如常的问道,“孤只是要问你,夫人为何晕倒。夫人身子虚弱,日后孤自会为她调理。”
莺歌忽然想起前几日容垣派人送来的汤药,苦口良药,听闻是他亲自开的方子,才觉出,他原就知道这事情,可莺歌却怎么都不记得,容垣何时给她诊过脉。
容垣此话一出,那国医更是不敢开口,支支吾吾的,只到容垣再开口问询,他这才隐晦的说出口,“帷幔之事,大王当节制……这夫人。”
“好了,此时孤知晓了,你下去吧。”国医话还没说完,容垣下意识的轻咳几声掩了过去。
“大王,你怎么耳朵红了?”莺歌却是没听清楚,只是瞧着容垣样子古怪,她不知为何,非要说上这句打趣,身子微微往前,正好蹭在容垣的耳边。
那声音在容垣耳中听来甜得发腻,耳垂更是被那语气弄的痒痒的,他却在一瞬间恼了,莺歌横在床榻间,他却拽了过来,也不管莺歌这是否半睡模样。
“你说为何,孤还要问你呢?”他这恼却是带着笑,此刻却与那寻常男子一般无二,抱着莺歌作势就要对着她打下去,“雀儿,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莺歌斜躺在他怀间,衣衫也只是歪在一侧,露出精致锁骨,抿着唇,只是看着他,“大王这是何意?”她问起话来的样子像个小孩子,格外无辜。
容垣见过她舞刀的模样,一举一动都是凌冽迫人,此刻却觉得这样的她比那个舞刀弄剑的更要厉害几分,让他看都不敢再细看,房中一股清香,更是沁人心脾,好闻的很。
“给夫人梳妆,该让平侯王进来了。”他猛然站起身来,怀中莺歌倒是被他推到一边,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才发觉自己来得急,连朝服还未曾换下,这又急忙的要换衣裳,不然待会儿见着容浔,倒真是有些不成体面。
回头正要与莺歌说话,见她乖乖巧巧的坐在铜镜前头,让婢女们随意的打理发髻,他走上前去,讲莺歌略有些凌乱的衣衫扯了扯,“记得换件领子高的衣衫,莫让平侯王说你失了礼仪。”
他原不是这个意思的,只是瞧着适才把莺歌搂在怀间,想着反正这几日将她关在昭宁西殿好好养着的,情难自禁,也就没了分寸,他倒不是不让平侯王瞧见,只是转念想起前几日伯尧禀告的事情,心里难免有些怀疑。
想着这念头,却见莺歌对着铜镜,想把脖颈之处的印记抹去,却有一筹莫展的样子,不免笑出声来,“罢了罢了,随你吧。”他这笑却是走出殿外也能听的清楚。
“夫人,大王难得这般高兴呢。”身后婢女顿下手,再为莺歌挽起乌发。
莺歌回头,看着容垣离去背影,思绪万千,这个她前几日还在想着还从何处下刀致命的男子,今日,却让她有些挂怀了。
她自问隐藏的很好,可落在那镂空窗台之处,外头走来那个男子,正是昨日那个与容垣站在一处的,便是平侯王容浔。
纵使还隔着雕花窗棂,她也能听见容浔的一句,“你不是她。”
她就在此刻害怕了……她并不怕死,甚至记得很清楚,她是如此的将锋利的匕首划在自己的皓腕之上,看着鲜血流尽。
她是自我了断而来到忘川的,却阴差阳错的回到了这世间,前世种种本该忘却,可对容浔,她却是记忆深刻,相忘也不能,或许曾经忘了,可知道见到他,便什么都记起来了。
荣家最好的一把刀……她曾经是那样的努力。
她已经重新活过一次了,可终归是逃脱不了容浔的操控的,她害怕了……
2015年09月13日 14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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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大王遇刺的消息天还没亮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多日未见容垣的几个夫人都是紧赶慢赶来的,恨不得评个后宫最会跑的夫人,可清凉殿的伯尧却是将所有人挡了回去,只独独的没瞧见这个新进宫的雀夫人。
“大王,这伤……”伯尧想问,可容垣似乎并不想讲,只是抬了抬手,任凭身侧国医为他擦拭伤口,伤在肩膀下头,若是往侧偏一些,就是心脉。
容垣闭眼假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临了,才叹出口气来。
“大王!”外头传来哭喊的声音,正是在昭宁西殿伺候的。
“让她进来。”伤口包扎好了,容垣才让人进来,眉头却蹙的死紧,脸色苍白的可怕。
“听闻大王遇刺,奴婢们正要叫醒夫人,可夫人怎么都醒不过来。”那婢子哭诉着,上句不接下句。
容垣本是心中疑惑,此下听到这婢子禀告,想着适才偷盗聚魂剑的或许只是与莺歌身形相似,若是论起招式,或许容浔府上也该有与莺歌一般无二的杀手。
“还不快去看夫人。”他吩咐着国医,自己披了件外袍就往昭宁西殿赶去,夜寒,容垣却怎么都感觉不到,许是自己心寒过这天寒。
容垣本想着见到莺歌的第一面要如何的试探,如何的询问,更甚之要将整个昭宁西殿翻过来也要找到聚魂剑,若是找到了,必然顷刻之间将莺歌关押起来严刑拷打,问出何人主使。
可只要见到莺歌的第一面,他就什么都忘了。
“雀儿!”
莺歌一直昏睡着,那婢子只是自顾自的禀告着,这一睡就是几个时辰,怎么叫都是不醒的,容垣当局者迷,想不起别的什么破绽,让国医上前来看,说的 无非还是身子虚弱的话。
可平侯府的杀手,怎么会身子虚弱呢。
莺歌辗转醒来,却已然是消除了容垣所有疑惑,她脸色也是苍白,身上软弱无力,只说梦魇。
容垣也不管不顾,如失而复得的珍宝,可入了怀中,却碰到了伤口,饶是如何的隐藏,也是嘶喊出声来的。
“你怎么了?”那伤势莺歌亲手划上的,可她也不知道究竟多深,她下手素来见血封喉,学的从来都是如何要人落下黄泉,而不是虚虚实实的招式。
若不是她那一刻的迟疑,想来容垣却是没命的。
“无事。”容垣还是笑着,温润的很。
莺歌非要拉过容垣的臂腕过来,才刚包扎的伤口却是染红了衣衫,她不知为何,心下一酸,却哭了出来,“你……”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从来不哭的,见惯了那些刀光剑影,知晓世事无常,可此刻却怎么都隐忍不住,下意识不想让旁人看见,就别过身去。
“雀儿?”容垣瞧着她,却看不清她的神情,”你哭什么?“
“我没哭。”她偏要辩解一句,可却是哭腔。
容垣将她身子扳正,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在那伤处,“嘶……”
她越发难受,“你受伤了。”
容垣不是没有见过女子哭,可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这样哭,眼睛通红的像只兔子,突然又抱住了他,却是恰好避过了他的伤口,“我怕……”
“不过是皮外伤,你怕什么?”容垣轻轻拍着她的背,却笑出声来,只觉得此刻不是自己遇刺受伤,而是怀中这女子受了伤。
莺歌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许是后怕,后怕刚才的自己那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又或是怕,怕有一日容垣知道是她偷盗的聚魂剑,终会有一日不再要她。
她想着,这该是唯一一件,做的对不起容垣的事情了。
2015年09月13日 14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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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莺歌不懂宫中的算计,自然也发觉不了身侧婢子早在红玉得宠之后就拿了些珠宝,为红玉卖命,夜里头容垣来总是悄无声息,趁着莺歌睡着了,才陪在身侧躺着。
容垣从不知晓自己这“偷鸡摸狗”的手段,能瞒得住莺歌数日,可没料到莺歌没发觉,守夜的婢子却是发现了,但怎么也不会想到郑国君王会夜探昭宁西殿。
只当是龌龊勾当,连夜就去了红玉那边禀报。
莺歌习武多年,今日没发觉,明日没发觉,但终归是在月圆之夜发觉了的。
容垣还如早两日一般进来,脚步很轻,才刚到床榻边上,帘幔撩起,那榻上的女子却是一丝犹豫也没有的,枕头下面放着她用的顺手的匕首,没有珠宝点缀,却是最锋利的。
容垣眼疾手快,两指交叠,恰好挡住了那匕首,“雀儿可是要谋杀亲夫了?”他微微侧头,嘴角含笑,饶有兴趣地望着这个用着匕首的佳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这个动作太过突然,莺歌正在用尽吃奶的利器遏他的咽喉,哪曾料到他来这一手?推出的力道落了个空,整个人向前一扑,向着容垣怀中扑去了。
就在这时,容垣臂腕恰好搂住了她的细腰,随手一提,便将她提到床榻之上。他搂紧她,脸贴着她的脸,温柔地责怪道:“怎的这般不小心?看,要不是我身手敏捷,你已经摔下去了,这么美貌的小狐狸就要破相了,孤可不要你了。”
他的声音当真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举止是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你……”莺歌诧异至极,只因容垣这些日子对她形同陌路。
“若孤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弃孤而去了。”容垣笑着,低而磁沉的声音宛如风飘过,“你以为孤不知道,你近日在盘算着什么?”
“不喜欢的东西,我也不喜欢它。”这话语透着些许清冷。
莺歌想离开这里,正是因为觉得容垣已不再喜欢她,她清楚自己是如何的爱着容垣,只是她的自尊不容许自己再蹉跎下去,只因她根本不曾知晓,容垣是如何爱着她的。
“在你眼中,孤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容垣声线轻润中,带着淡淡的沧凉,“你为何不来问问孤,或许你只要告诉孤,你舍不得,或许孤什么都不计较了。”
“可在你心里,已经觉得我是坏人了,不是么?”莺歌何等聪明,如何会不知道容垣此话里头字字句句说的是聚魂剑,“你已经知道,当日的刺客是我,不是么?”她伸出手,轻而易举的触碰到容垣的臂腕,那伤已经好了,可她心里头还是很难过。
容垣低敛眉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慢慢低头。 他薄唇一低,轻轻含上了,温热的唇碰上那指头时,莺歌颤抖了起来。
他便这般含着她的手指,莺歌抬头看着他,月光中,他的眼眸明澈高远,却透着一种让莺歌移不开视线的东西,莺歌从不知,男子也可以惑人。
莺歌声音软绵的无力,“别这样。”她似是想他做些什么事,最好是把她揉入他的体内,最好是……她不敢再想了,身子软的可怕,莺歌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自甘下贱。
容垣移开了唇,松开了她的手,“我知道是你,什么知道,知道容浔要你做什么,聚魂剑……包括要取我的性命,我什么都知道。”他语无伦次,仿佛自己都不懂在说些什么,“可我就是舍不下你,尽管知道你很危险……”
莺歌听着他的声音,慢慢的看向他,他的眼神十分专注,分外的专注。
容垣忽然觉得莺歌像极了罂粟花,开的热烈,却带着毒。
“你不是说我是狐狸吗……”她的声音妩媚,诱惑。
容垣伸出手来,低低说道:“过来。”莺歌没有抗拒,她甚至向他靠来,倚在他怀中, 容垣搂着她,抚着她乌黑的秀发,薄唇停留在莺歌的耳边,“不,你不是狐狸。”
莺歌伏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着,良久,才听到容垣的声音,“你是王,是我的王。”莺歌猛然抬头,容垣的目光迷离而温柔,她垂下双眸,主动搂上他的腰,紧紧抱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铺在两人的乌发上,绚烂而耀目。他清澈的双眸,蕴藏了无穷无尽的温柔。
莺歌一动不动地伏在他的胸口,在这么一瞬间,她竟是有一种错觉,这个把自己紧拥在怀中的君王,这个郑国最高处的男子郎君,大概是爱上了她。
可容垣,怎么会爱上她这样的人呢,这实在可笑的很。
莺歌最怕容垣的这种眼神,温柔的可怕,让她再没有犹豫,只能义无反顾的跟着他,随着他,“是我错了。”这么多日的坚持也顿时倾塌,“这些事情,我本来就应该告诉你的,只是我……”
容垣却并不想让她说下去,他不是个喜欢强迫女子的,更不会强迫自己喜欢的女子,只一笑置之,薄唇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小嘴,把她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吞入腹中。
良久之后才松开,“不,你是王,是不会有错的。”
莺歌似乎是想再看清楚容垣一些,可见着他的目光,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这一阵折腾,却是莺歌压在容垣身上。
容垣静静地望着她,莺歌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表情,情深至极……她勾着容垣舌尖,似要吞下腹中,可还是笑着,眼睛睁得很大,睫毛扑闪扑闪着。
突然外头却是一阵喧闹,昭宁西殿的殿门吱呀一声,都被众人给推开,声音杂乱,领头的却是个女子,竟是带着外宫的侍卫进来了。
“还不快将床上这个奸夫给拿下!”红玉得了消息,以为容垣在清凉殿歇息,却不知容垣连伯尧都瞒了,自以为那床榻之上的,除了莺歌,就是外宫那些不怕死的。
毕竟……她也是最清楚这宫中勾当的。
宫灯笼罩,将这偌大的昭宁西殿都照的耀目,过了内室,那屏风之后,却猛然响起个大怒的声音,“放肆!”
那是容垣的声音,可红玉从未听过……只因入宫多年,与容垣相敬如宾,未曾红过脸,自然不知道他发起火来的样子。
红玉连忙进去,却见的容垣衣衫不整站在床边,床榻里头却是被锦被包的严实的莺歌,锦被偶有滑落,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床榻一片狼藉,想来却是她闯祸了。
她连忙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的厉害,“大王饶命,都是那奴婢禀报,说昭宁西殿有外男,妾是为大王名誉着想,想着这奸夫……”
“孤是奸夫,那你是个什么。”容垣此刻平静了些许,缓缓蹲下身,托起红玉下巴,还如往日神情,却让红玉觉得惊恐不已。
“妾该死,该死。”红玉磕着头,一时之间就怕自己性命也无。
2015年09月14日 11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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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在未入宫之前,莺歌是个绝不会倒下的杀手,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曾放下手上的剑刃的,此刻却是连身子都要瘫倒下去。
外头的雨下的越发大,他浑身湿透,映入莺歌眼中,仿佛是在清辉尽头,才得见这飘然而至的身影,隔得这般远,莺歌也能感觉到他的眼神……
莺歌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从绝望中看到希望,一个人从大悲转为大喜,会是如此滋味。她奔得很快,不顾身上的伤痛,转眼便冲到他面前,她此刻什么也想不了,只是纵身一扑,投入了他的怀抱中。同时,她的双手一伸,搂着了他的腰。
恍若梦中,颤声道:“夫君?”声音却是呜咽着的。
容垣身形不由往后头一仰,却是伸出双臂搂住了她,“是我……”
万般委屈,万般痛苦,只化为一句,“为何来的这么迟?”她却是哭了,她从不想着去依靠一个人,可此刻才发觉,原来有人抱着却不是坏事。
莺歌像抓着救命的稻草,就像是海中溺水挣扎才抓住的救命稻草,她把脸埋在容垣的颈侧,泪如雨下,呜咽声声,“夫君,夫君,夫君……”一声一声,隐在哭腔之中。
容垣只是静静的听着,好一会儿,才越发搂紧了她,“怎么弄成这样?”他的声音非常温柔,满是疼惜,将她抱起,轻轻巧巧的放在床榻之上,伸出手,轻轻拭去莺歌眼角的泪痕。
“刚才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好多人要杀我。”她只是用着极简单的话语,却说着最凶险的事情,静静的闭上双眼,已是精疲力尽,心力交瘁,却是因为此刻容垣在身侧。
容垣拂着她的睫毛,拂过她的唇,看着她身上沾染的血腥,甚至不敢细想她今日受了多大的痛楚,若是他晚来一步……他不敢再想下去。
抱紧了莺歌,容垣在她的颈间拭了拭,清冷的唇,擦过她的脖颈,感觉到她的脉动,感觉着她的体温,才终于觉得,自己还是拥有她的。
“大王,国医来了。”外头有人叩了叩门。
“雀儿伤在何处?”容垣修长的手往下移,脸色却是越发不好,声音沙哑,却是掩不住他此刻的惊慌失措,容垣伸手轻抚着她的秀发,低低安慰,“别怕,我在这。”
可他虽如此说着,却是自己在害怕……
“别动,我来为你上药。”容垣低下头来,明眸清澈,可却猛然瞧见莺歌手臂上的伤,衣衫破损,却是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是因着莺歌适才那拔镖的举动才会如此之深。
他伸手的动作,本缓慢而优雅,可心神全放在他身上的莺歌,已发现他的动作透着僵硬,她顺着容垣目光看去,却不以为意,“只是皮外伤罢了……”
容垣却是发了狠的,猛然摁住了莺歌,薄唇印上她的,闭着眼,呼吸都是急促的,突然却落泪了,他的唇颤抖着,只是喃喃的说道:“我的雀儿定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的雀儿定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莺歌从未见过容垣哭,那泪水滚烫的炙疼了她的锁骨之处……
2015年09月14日 11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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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几日未曾回宫,朝中大事自然有搁置的,若容垣没有莺歌,必然是个勤勤恳恳的君王,可现下却是非要让莺歌坐在膝间,才朱笔御批。
莺歌知道容垣是在做正事,自然不敢打扰他,只是静静的坐着,手上磨着歙砚不曾停下, 瞧着容垣批着她并看不懂的奏折,这一阵下来,却是越发困倦了。
怀着身孕,本就会疲惫些,容垣本未发现,可忽然觉得怀中之人,温热的柔荑搁在他的衣襟里头去了,他才低头看着已经是睡熟了的莺歌。
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朱笔,将莺歌打横抱起,她却似乎睡的越发香甜,容垣没了办法,只得把她往床榻里头送去,她却是紧紧的拽着容垣的衣襟不曾松开,容垣伸出手,一点点的将她的手指掰开。
莺歌伏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着。她的脸贴在他的锁骨处,吐出的芳香之气,暖暖的扑在他的身上。
忽然身后,一阵寒风袭来,容垣猛然回身,提刀速度快的很,径直往那窗棂之侧而去,可却只见到一个雪白的身影,转眼就没了踪迹。
容垣心下疑惑,更是觉得有些后怕,这人出入宫禁好似无人,更是在他的刀下逃脱,恐怕本是不小,他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人该是容浔派来的……可细细想来,却绝非如此。
目光渐渐放在莺歌身上,他清楚的知道,自莺歌怀孕的消息透露出去了之后,他和莺歌身后,都有一把寒箭,随时随地都要置他们于死地,他若还在,莺歌必然无虞,可若容浔还不死心……
因莺歌腹中那孩子的干系,郑国大赦,那软禁在宫中的红玉也就得了自由,正好能够准备快至的中秋佳节,莺歌嫌事情杂乱,就全数交给了红玉,自己得了清闲。
那一日红玉回禀了事情,离了昭宁西殿,莺歌饮了杯酸梅汁,将喉中苦涩给压了下去,因着容垣早有约,下朝之后与莺歌一同游湖,正要起身去清凉殿,却在一瞬之间,头疼欲裂,整个宫室都要颠倒了一般。
“啊!”那痛苦的嘶喊声音响在耳畔,莺歌身子抽搐的厉害,婢子连忙就要去叫容垣来,莺歌却尚存一丝清明,紧紧拽住了那婢子,力道却重的惊人,那婢子吃痛喊出声来,手上已经是青紫一块。
“都出去……啊……不可泄露!”她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喊道,“回禀大王,我困倦,睡,睡下了……”那婢子从未见过莺歌这样可怕的面目,好似在一刻之间整个身子都要炸裂。
她踩着刀剑活到了二十岁,执刀的人不会害怕疼痛,此刻却恨不得一刀下去,了结自己的性命,她身子歪斜,将整个殿中弄的一塌糊涂,却还是止不住那疼痛彻骨。
竟连呼吸都是疼的,她嘶喊一声,却是愤恨至极的叫着一个名讳,“容浔!”
她知道这疼痛是因为什么,她并不是没有经受过,除了誓言球的威力,别的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影响她的,她却不打算让容垣知道,就算要让自己生生忍受着痛楚,也不能让容垣知道誓言球的存在。
她撕下衣衫,锦缎塞入自己的口中,只怕自己疼得受不了,咬舌而死,她隐忍着强迫着自己不能再出声,只要咬的唇齿鲜血淋漓,连那紫绸都染红了。
莺歌要活着,她从未这样想活着,只因为怕自己死了,就再没有人能够告诉容垣,容浔的狼子野心,也再没有人能够保护容垣。
大汗淋漓,浑身都湿透了,那疼痛感觉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奋力从发间取下步摇,那尖锐刺骨,刺向自己,想让那种疼痛掩盖过去……可终是没有用,只让自己伤痕累累。
她护着小腹,却是怎么都不肯再喊出声来……这一折腾,却是痛的晕过去了。
再醒来,却是黄昏日落,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殿中一片狼藉,她挣扎的要起身,身上却痛的再没有一丝力气,虽不再疼痛,可身上却是麻木的可怕。
她唇色苍白,发髻凌乱,额上还冒着冷汗,这一遭,却是过去了。
“夫人,大王往这边来了。”外头忽然传来婢子声音,莺歌猛然站起身来,身子却因着那余痛,蜷缩在了一起,良久她才缓过神来,却是挣扎的坐在铜镜之前,用脂粉使劲的遮盖自己此刻比死去之人还要白皙的面容。
双手却不住的在颤抖着,连梳子都拿不起来了……
杀了容浔,是最好的办法,莺歌再没有别的法子了。
“你瞒得了容垣一时,如何能瞒得过他一世,你以为誓言球的疼痛那么容易能过去吗?”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又是那个带着面具的小姑娘,莺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那蚀骨疼痛过去了,而是这小姑娘帮了她。
“还是你觉得,你真的能杀了容浔?”她笑了,满是讥讽,“就凭你……”
2015年09月15日 0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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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容垣却是一直都没有反驳她的话,笑的越发温柔,良久才道,“如今你人已躺在我怀中,怎可说我是作弄你。”
容垣伸出手,恰好置在莺歌小腹之上,却是动作都轻了许多,不知为何,想起昨日羲和说的那句话来,“父王父王,为什么尚娘娘肚子里会有小娃娃呀?”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羲和却自顾自的,颇有几分疑惑道,“难道是父王夜里偷偷的将小娃娃塞到尚娘娘的脚底心去了?”
此刻想起这笑话,俯在莺歌耳边,来龙去脉全数告知,莺歌顿时满脸通红,伸出手生生的推了容垣一把,正要起身离开,却忘了此刻是在湖心小船之中,脚下不稳,正要栽下去。
容垣眼疾手快,再将她搂入怀中,“我又没有说错,你为何生气。”
“我不与你讲,没有半分君王样子。”容垣只觉得她此刻声音真是温柔,温柔中还有着软软的鼻音,这撒着娇的语调,直可让人靡荡到心底。
“此处四下无人,为何要有君王样子。”他嘴角一扬,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微一用力,便把莺歌扳转过来,让她正面对着他。
他却渐渐敛了笑意,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中秋佳节,佳人在侧,纵使明日死了,孤也开心。”
温热指尖触碰到他的唇间,莺歌似有愠意道,“胡言什么,你若死了,我该如何?”
清浅湖畔,落得一阵夜风清爽,轻荡微波,已是深夜。
莺歌睡的熟了,也恐怕不会轻易的醒来,容垣看着怀中的女子,搂她搂得太紧,他在她的发际,轻轻印上一吻,好似不能失去的珍宝,珍若生命。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你,或许是觉得,你是可信的。”容垣低声开口,却是在与船头上的女子说话。
那女子面具下的双眼,映出月光若水。
这中秋过后,后宫足足平静了好久,除了尚夫人专宠这等已经见怪不怪的话题,整个宫中好似一潭死水,就说宫女们聊起天来,所说的还只是尚夫人那腹中所怀的骨肉。
百里圣已经断定那里头的是个小王子,大王也已经开口那就是郑国的世子,那必定就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论起这空居已久的王后宝座就要交到尚夫人手中,众人却是在观望。
却是只等这尚夫人生下世子,也就坐稳了。
立了秋,可就是平侯府要办喜事,宫中本是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容垣只怕平侯府中人手不够,特地拨了人前往,更是带着莺歌要一同去赴宴。
莺歌小腹已经微微凸起,干呕嗜酸这症状已然是过去了,秋高气爽,出去走走也是好事,墨眼流转间,竟平添了几分媚意和妖娆,弄的容垣总是瞧着她,不住的说道,“看来你怀的可是小公主了,将来还不定与你一般,祸害这世间多少男子。”
容垣却并不在意,莺歌倘若真的怀的是公主,他那句百里圣的谎话就是不攻自破了,偏生在马车上,还非开口言道,“若是你生下公主,孤这颜面全无,你下一胎可定要生个世子,才不让孤失信于百姓。”
才刚爬上马车的莺歌却因这句话重重撞入他的怀中,把他扑倒在车厢后,恰好压在他身上。
“瞧什么瞧,起驾起驾!”伯尧见怪不怪,外头喊了几声。
马车颇有几分颠簸,莺歌也不起身,只眯眯眼睛笑道:“夫君总说自己无所不能,治国之事都是信手拈来,怎得却不会生世子偏要我生?”
容垣小心翼翼的将她身子扶正,伸出手理着她的乌发, 听此言,大笑不止,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不会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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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莺歌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不顾一切的抱住了莺歌,月光下,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疯狂,“我就知道,我的莺歌,怎么会有事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是后怕。
莺歌心里担心容垣的伤势,却也知道,容浔不是善类,恐怕今日之事就与他拖不了干系,可她来不及考虑那么多,眼光瞥向容浔身后马匹。
她拔刀的速度很快,连容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然是跃上了马,她连马鞭都弃之不用,径直的用那寒刃刺向马后,那马便发了疯似的往前头跑去。
莺歌拽着缰绳,小腹隐隐作痛,她咬着唇却不肯停下,只是奋力往前而去,心中只知道,玄风观就在前头,她不能让容垣死,绝不能……
青云观就在眼前,她却连站都站不稳了,“快,快去护驾。”
莺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窗口的一丝月光让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清醒,她猛然起身,床头还燃着明烛,陈设虽简陋,但莺歌也能猜到,这怕是青云观了吧,她揪起的心才刚刚安下,突然想起什么。
“容垣!”
她掀起被褥便想下床,脚上的酸疼和悲伤的痛楚让她一点气力也无,双腿一软,倒在了床上,将离床头极近的木凳也带着倒在地面。
明烛微微的摇晃,蜡油尽数的倾洒在莺歌的手背之上,滚烫的让毫无防备的莺歌疼痛出声,外头守着的人听到屋内的声响,忙的大声在外喊道:“夫人安否?”
他们知晓屋内的人不是平常之人,自然一步也不敢近房门,依稀之间听到里头的莺歌微弱的声音,“大王可安好?”
两人相视一望,护卫犹豫许久道:“大夫正要拔箭!”
莺歌挣扎着起身,待站稳了脚步后,忙的往门口奔去,“领我去!”
她脸色苍白的如同鬼魅,焦急的想去看容垣,她恍恍惚惚的行往后院,后院的守卫森严,似乎已将青云观团团围住,莺歌又见守卫中虽有禁卫军但却有几个脸熟的,她心下一寒,已然是知道,容浔在这里。
院子中央正站着执剑的容浔,火把燃烧的将整个院子都照的通明,容浔听到脚步身忙的回头,只见莺歌衣衫未整的急急行来。
夜风性寒,让她越发的寒战发抖,他好不迟疑的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正要递给她时却发了楞,只因莺歌那眸间神色让人只觉寒冽。
莺歌不再和他纠缠,直接道:“大王怎么样了?”
容浔转眼瞥向不远处的厢房,莺歌不顾地上的泥泞溅至裙身,只是一个劲的向那跑去,黑夜在此刻不再静谧。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雷电划破天际,才刚看有的月色被乌云所掩盖,莺歌推门而入,三四个大夫正围在床边摇着头叹息。
莺歌踏过门槛,外头的狂风将她的衣衫扬起,更显得刚毅,那几个大夫忙的退后几步让出一条路来,“拔箭,你们为什么不拔箭!”
她看着那窗扇边已近无气息的人,转眼对着那几个大夫吼着。床上那一动不动的人让她的心近乎绝望。
“回禀夫人,箭已经拔了,只是病人的伤口太深,出血过多,只能看看能不能熬过今夜了,可此刻,病人已……已没了知觉昏迷了!恐怕……恐怕。”
来救人的都只是这城郊的郎中,自然不知容垣身份,一个老答复颤颤巍巍的回答者,莺歌的唇边略有一丝猩红,“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暴躁。
大夫们如蒙大赦般的夺门而出,容浔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容垣,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未开口,只是缓缓退了出去,将门轻轻的带上。
莺歌看着他胸口若有若无的起伏,忽然觉得就这样静静的待着便好……她缓缓的走向床榻,渐渐地能看到容垣那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微皱着眉头在不住的忍住痛楚时,她不由的泪落。
那泪滴在容垣的手背上,莺歌忽然想起了那个将她谴入庭华山的容垣,那个宁死也不能将将实情告诉自己的容垣,“你总说我不应该承担太多……可你,何曾不是也承担太多了。”
莺歌才刚一开口,就察觉到容垣的响动,他昏昏沉沉的,听到莺歌在说话,容垣抿抿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一开口便只是断断续续的话,随着外头的雷声而出,“莫哭,生死……有命。”他说了这句话又陷入昏迷,他潜意识里挣扎着为莺歌拭去泪痕。
那只手才扬起便落下,眼皮像是被压了千斤不能再睁开。
莺歌失神的倚着床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忽然发笑起来,却笑得那么苍凉,她俯着身子,泪水自下颌而流。
她早已被咬的沁出血的红唇就这么缓缓的印上他的额头,在他的耳边低吟,“容垣,你若死了,我就随你而去。”
她抹去泪水,看着窗外突然而起的电闪雷鸣,推开门的那一刻,一把印着山水泼墨画的油纸伞缓缓的盖在她头顶想,莺歌抬眼看着身旁的人,第一句话却是:“你意欲何为?”
“你是在怀疑我吗?”容浔静静的站在莺歌的身边,直视着被大雨溅起的所有尘埃,他没有看莺歌一眼。
容浔忽然发笑,似乎是在笑自己一般,“莺歌,我是想杀了他,你以为他就不想杀了我吗?只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我和他任凭哪个在此刻死了,郑国只会陷入无尽的内乱之中,容垣不傻,我也不傻,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我们都懂。”
“那究竟是谁……”
“等他醒了,一切就知道了,容垣是什么人,别人给他一刀,他必定十倍奉还。”容浔再不多言,神情微怔,离开了这院子。
夹杂着一股药香味的厢房内已是暖阳洒入。寂静的仿无人际,略有灰尘的木桌被阳光照的越发显眼,容垣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痛苦而冗长的梦,耳边依稀是她的声音,容垣,你若死了,我就随你而去,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莺歌,她伏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如同婴儿,只是那紧蹙的眉头让他苍白的嘴唇更加白皙。
他只好伸出手抚着近在咫尺间夕颜的眉头,那温热的触感让他觉得此刻是满足的。莺歌嘤咛一声,容垣迅速的缩回手。
“你醒了!”才懵懵而醒的莺歌一睁眼就看到容垣睁着眼睛打量着她,晨起的倦意顿时不再,她正要将门外的人唤进来,后头的人突得拽住了她的手腕。
“雀儿。”他的声音轻的让人听不清,他强打起精神,只看着莺歌的背影道:“昨夜,昨夜你与我说的什么?”
他咬字很重吗,这一句话似乎是问了很久,被他抓住的莺歌一直都没有回答,她紧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锦雀,我在问你呢?”容垣轻咳中还有些许恼火,紧抓着莺歌的手越发的用力,莺歌回过头去看着他,剪水般的眸内是容垣苍白的面容。
容垣又紧接着道:“你若存着这种心思,你如何对得起你腹中孩子,便是我明日即死,你也要活着,为了孩子活下去。”
莺歌无情了太久,很久以前是为了容浔活,而今是为了容垣活……在她的生命中,仅存的只有这份注定脆弱她却紧紧不放的爱情。
她不是不顾着腹中骨肉,只是爱容垣更甚之……甚之的让她可以割舍母子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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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在容垣伤势痊愈的第二个月,正是冬至时节,初雪未至,容垣与莺歌在园中赏花,莺歌肚子近日大了许多,饶是容垣来抱她也有些吃力了。
数月前的事情容垣只字不提,无人知道他的算计,只是忽然身侧之人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容垣微怔,却被莺歌拉着往她小腹而去,容垣不懂她是何意,正抬头看她,见莺歌一脸神秘,猛然间,手上有些轻微的力道。
容垣连忙低下头去,只看着莺歌那凸起的小腹,莺歌早已放开了她的手,只余容垣那略有些刀茧的手抚在此处,“这?”他恍若是被吓到了。
“他在动呢。”莺歌声音轻微的很,似乎自己吓到了肚子里这小生命。
“动?”容垣不可置信的喊了声,却又连忙降低了声音,“你是说他会动?”
饶是他已不是第一次做父亲,却也不曾知道这种事情,此刻却是震惊至极。
“当然会动了,晚上更会动的明显。”莺歌颇有些得意,见到容垣这种样子,更觉得开心,“只是夜里看你熟睡,未曾叫你。”
“那,那他现在怎么不动了。”容垣慌忙间才感觉到手上没了那力道,生怕那孩子有个什么闪失,一时间倒是吓得脸惨白。
“你这父王怎么当的,还真以为自己孩子闹腾的不会累,刚才不就是翻了个身而已。”莺歌倒是见怪不怪的回了一句,顺便瞥了容垣一眼。
莺歌能看到容垣微颤的睫毛,在阳光之下掩映出道道暗影,看到容垣的左手缓缓的伸起,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腹部,她与容垣,此刻都在感受这个小生命。
容垣的双手此刻离他最近,他?会是他们二人生命的延续,容垣本是应该开心的,可是此刻,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容垣想看到这孩子出生,想听到这孩子喊自己父王,想亲自教他礼法道义,想看着这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娶妻生子,亦或是这孩子会调皮,会捣乱,会有一大摊子事要自己跟在他后头收拾。
可容垣知道……他还有件大事要做,生死攸关的大事。
容垣一直都知道……在这一刻,猛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自私,若是当初,对莺歌没有半点奢望,没有半点欲念,放手让莺歌自由,让她为自己而活,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或者,会更好一些。
容垣低头看到她直达眼底的笑容,仿佛是回到了年少之时,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一阵寒风刮来,裘衣上头的毛领随风摆弄些,“雀儿,孤要去做一件大事。”
“什么事?”她被容垣拥着,感受着那股温暖。
容垣却不语,只是笑着,神色却有些惶惶,“过些天你就会知道了,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好好的。”
“若是天命如此……”容垣说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了,莺歌的乌发在他的咫尺之间,明明不该想这么多的,却在这个本应该欢喜的时候,全部都想到了。
她伏在容垣的肩头,隐隐觉出了什么,她却不细问,只轻轻地说着,“容垣,你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和你,总归是要在一处的。”
也许容垣在这个时刻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在一处……便是生要在一处,死也要在一处。莺歌,一直以来都是用生命爱一个人的,只因情深……便什么也都不管了。
冬至的第二日,红玉却不知怎的动了胎气,那孩子未足月就要出生,莺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容垣前往冬祭恰好不在宫中,她大着肚子行走不便,却也第一时间赶到红玉宫中去了。
热腾腾的水送了进去,却只听到里头一阵阵的嘶喊,莺歌心下焦急,却从不知道生孩子会是如此痛苦的事情,她咬着唇,抚着自己的肚子,只轻声道,“你要乖,知晓么……”
那婴孩啼哭声音恍若是在一刻之间响起,“夫人,是个男孩,母子平安!”莺歌舒出一口气,连忙扶着腰要进门去,却还未跨入门槛,那外头却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莺歌只以为红玉之事败露,连忙站在门前不动声色的堵住了,眼见那些侍卫飞奔而来,她稳了稳心神,才道,“内宫之地,怎可如此放肆!”
却见那领头之人赫然是本该随着容垣出宫办事的伯尧,手上正是容垣旨意,她心叫不好,唯恐容垣一时气急,让里头母子都没了性命。
怎知那旨意上头,只言道,“红玉夫人诞下郑国子嗣,孤心甚慰,特册封红玉之子为郑国世子。”
这道旨意好似晴天霹雳,莺歌便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夫人!”身旁婢子见状,连忙搀扶住了莺歌,莺歌心下不明,却也没有恼意,只连忙开口询问,“大王如今在何处,何时回宫?”
莺歌自知红玉的事情是欺瞒不过容垣的,只是没有料到,容垣最后会是这样的处理方式,怕只是有别的盘算,她对容垣没有丝毫怀疑,只想起前几日他行事做派,让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伯尧收了那旨意,环顾四周,接着用眼神示意,莺歌叉着腰,随伯尧往边上去,听他轻声开口,“大王让老奴告诉夫人,不要问,三日之后出城到玄风观。”
不要问……只因为容垣知道,莺歌与他一直都是一心,绝没有半分怀疑。
“可红玉夫人这事……”她才刚开口,只因伯尧这一句却又顿了下来,点点头。
入得殿中,红玉身子还很虚弱,连孩子都有些抱不动,可脸上笑容全然是满足,莺歌缓步往里头去,过了珠帘,就瞧见那刚出生的孩子,面容很是红润,可眼皮都还没有睁开。
那婴孩身子当真是柔若无骨,莺歌都不大敢伸手去抱,只伸出手指,往那孩子酒窝里头啄了啄,她心下大喜,好似想起了什么,越发开心。
“过几个月,我的孩儿也该是这等粉雕玉琢的小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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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平侯府中,显然并不太平,那密室之中光芒乍现,他手上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誓言球,却没有一丝光芒,这种暗淡让他心下难过的喘不过气来。
“这是,莺歌的誓言球?”武雄站在身边,不可置信的瞧着,只因为他从没有见过这种没有半分光芒脆弱不堪的誓言球,好似轻轻一
捏
就会烟消云散。
容浔闭着眼,一声叹息,“容垣当真是不要命了。”中秋那日晚上他就觉出有什么不对了,只是没有想到,是容垣用自己的移魂功将莺歌的誓言球解了,他从那个时候就知道,莺歌再不可能属于他了,不管他会不会是郑国的王。
“侯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此刻千钧一发,却是不死不归了。
“若是莺歌腹中孩子会是郑国的世子,那我且还能等一等,可若是容垣与那个什么红玉的孩子……我却是不能再等了。”他浅浅淡淡的说出这一句话,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若是容垣还和昔日那样,膝下只有一个小公主,容浔必定是能够隐忍不发的,可自莺歌怀孕之后,他便开始筹划,从聚魂剑开始,就不曾放弃。
而今红玉的儿子成了世子,他更是不能再等了。
宫变来的很快,快到没有费一兵一卒就入了郑宫,容垣还未归来,宫中大半禁军跟着容垣冬祭,容浔纵马而行,带着数千将士入了郑宫。
“你们先去昭宁西殿,将莺歌抓来。”他低声嘱咐着武雄,只因他要出师有名,只要将莺歌握在手中,便能将废立握在手中,随即又道,“不,还是我亲自前去。”就算是知道莺歌此刻大腹便便根本没有抵抗能力,却也担心手下一干人等根本就敌不过他亲手培养的影子杀手。
可才回身,却见那郑宫城门之上赫然一个人影,恍若只在瞬间,外宫门与内宫门关闭,其中正是瓮中捉鳖的最好场所。
那城楼旗旌之下,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在冬祭的容垣,以及满城的弓箭手,那寒冽冷箭,径直的指向这城中所有人。
容浔所率的兵士顿时慌乱了起来,容浔坐在马背之上,未曾有丝毫胆怯,有的只是成王败寇的不甘,“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他眯了眯眼。
容垣缓步往下,银色盔甲穿在身上,佩着腰间宝刀格外相衬,容浔下了马,拔出剑,对上了面前之人,“她呢?”开口却只是这两个字。
容垣脸色平静如常,却是伸出手按住了剑鞘,“莺歌不在郑宫,孤知你必反,早两日就让她出宫去了。”他的声音对上容浔的时候却有种彻底的漠然。
“你果然知道了……她不是锦雀。论起手段,我的确不如你。”容浔轻叹,双眼眯起,一抹暴戾中夹着阴烈的火焰中眸中燃烧,“当初你夺了我父亲王位时候,我就知道,我是斗不过你的,只是……我依旧要去试一试。”
“你因昔年之事,对孤误会颇深,孤知道孤多说无益,拔剑吧。”几乎是突然的,就在容垣上前一步时,他哗地一声拔出那长刀,阳光下的刀刃耀目的很。
容垣没有让人放箭,便是不肯伤害容浔,只因他兄长一脉,如今却只剩下他了。
容垣挥刀向容浔头顶砍来,容浔横举宝剑,用力一推,险险的挡住了容垣的攻势。而后手腕一转,向容垣臂腕而去。怎料容垣轻轻一跃,跳到他身后,稳稳落地。就着落地时的缓冲蹲下,挥刀向他的小腿刺去。
容浔一转身,持剑由下往上一挑,剑锋直逼容垣,容垣却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他又快又狠的剑,并不断向后迈步。
容浔持刀的虎口被震的发麻。旁人看了只以为是他进攻占了上风,实际上只要他一收势就必死无疑了。
寒森森地刀锋,便这般贴着容浔的颈项,它映着耀目的光芒,闪耀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死光。
容浔败了,手上的剑落了地,“要杀要剐,任凭你处置。”哑然一笑,也不理会架在颈上的刀锋,“只是我没想到,真的会输给你。”
那刀锋在他脖颈之下划开伤痕,虽只是淡淡的伤口,可咽喉之处,血流的自然醒目。
“去守灵吧,为你父亲守灵,想想你究竟输给孤什么了。”容垣开口,已然是让容浔一辈子守着那陵墓不得回来,与昔年在那蛮荒之地一样的待遇。
可容浔犯了谋逆一事,这等处罚却是轻放了。
“是我辜负了莺歌,容垣,盼你不要布我后尘。”他脸色苍白,已知反抗无果,仰天长叹一声,褪去一身侯爷光芒,发丝从髻上滑落,显得越发狼狈,他却轻笑出声,说出了这句话来,声音却是嘶哑至极。
“放心,与莺歌相守百年,死后躺在一副棺椁的,是孤。”他脸上笑容依旧优雅,收了那染了容浔鲜血的长刀,嗖地一声,还刀入鞘,一气呵成。
“但愿如大王所想。”容浔似笑非笑,即便被人缚着双手,也不改容家应有的气势。
2015年09月15日 0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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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2015年09月16日 06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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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de孤独
被吞成这样了,好桑心
2020年01月12日 12点01分
level 1
wethccb
楼主些得真好,
不知能否写一篇宋凝和沈岸的?他们都是我的最爱
2016年01月20日 13点01分
67
浅浅步调🌝
我现在在写别的,待我弄完了再看吧,不过还要恶补宋凝故事呀
2016年01月20日 1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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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信儿
写得真好
2016年03月03日 03点03分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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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忆_fwys
最喜欢浅浅的文了
2017年03月04日 17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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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cc0731
说好的TXTne
2018年04月01日 2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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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步调🌝
都集中放在我吧里的一个帖子里,置顶了
2018年04月01日 23点04分
level 4
般若波罗蜜🌿
喜欢十三月凉!这歌太好听了!
2018年04月17日 05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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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丸子🐷
哭的我现在鼻都不通
写的太好了
2019年03月07日 07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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