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和旅行一样，都是主观而且片面的。你走过，你按下快门，你开始想象，然后羡慕。然而你只是瞥见他们生活的一瞬，不管对象是什么身份、表情是什么，这只不过是“生活的一种姿态”而已，而不是“生活的内容”。真正的生活是要靠沟通、了解、体谅、申诉才会出现的。如同旅行者的困惑。那麽也许我可以说，我看到了一百种生活的姿态。它们又好像是一种姿态。或者说，是一种我很喜欢的生活姿态。

几个年轻的艺术家在小巷中的小小房子裏面作画。他们的艺术工作室。“这是你们下一个展出的作品吗？”“是的。”“那岂不是展出完了要整面墙剥下来收藏？”“哈哈。”有的东西并不需要永远留着才能显现价值。艺术家们都要有一颗多麽旷达的心，才能够花几个月在一面墙上作画，然后刷上白灰，再作下一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