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2
{序}
关中七侠镇,同福客栈。
“展堂,你说咱敬祺怎么出去一点消息都没有呢,人青橙都来信报平安了。”湘玉摇着扇子,焦急地在大堂走来走去,平时听着妩媚的陕西腔如今也带着躁动紧张。
展堂瞥了一眼急得愁容满面的老婆,特淡定地抹着桌子,说:“哎呀,敬祺这么大的人了,长得比我还壮实呢,谁有那个胆量敢碰他呀,再说了,不才走几天吗……想当年我闯荡江湖的时候那才十岁呐……”说着说着,展堂又扯回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光荣事迹。
“那是你娘被关在刑部大牢,根本没人管你!”湘玉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不是还有轻功吗?他的轻功只比我稍微差点火候……啧啧,要我说咱儿子真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可你偏不让他学武功,不然咱们也不用在这儿担惊受怕的,谁要惹他一指头戳过去……哎呀,想起来都可惜……”展堂把抹布一扔,坐在桌子前一个劲儿地长吁短叹。
“男娃家家的,学武功来干啥,像你一样打打杀杀?”湘玉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该多读点书,将来赶考中个状元不比啥好?”
展堂显然对她的言论嗤之以鼻:“咱儿子要和秀才那样把个圆脑袋读成方脑袋你就高兴了。”他边学湘玉的口音说还边比划,“这点你还没人小郭做得好呢,人生的还是女孩子呢,不照样教她们武功么?你看看人青柠,都是刑部的官儿了,你再看看青橙,功夫比咱儿子都还高呢……”看着湘玉愈发怨念的眼神,老白马上改口赔笑道:“都是为了娃好,为了娃好……”
“额好后悔呀,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额不嫁过来,额滴夫君也不会死……”
“你夫君好好的呢!”
“我说的是前一个!”湘玉恨了展堂一眼,又自顾自地念叨着,“如果额滴夫君不死额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滴地方,如果额——”
“同福客栈,佟湘玉!白展堂!你们的信!”
湘玉一听这声,立刻破涕为笑,“敬祺来信咧~”便以每秒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向门外飞奔,“儿啊,娘想你想的好苦啊……”里头的展堂却听见声音越来越小,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喝,“白展堂!”
展堂一听不妙,连忙奔出门外,见湘玉拿着纸盯着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活吞了,连皮都不剥,“怎,怎么了……”
“你自己看!”湘玉把纸丢在他身上,“你们爷俩都一样,都是没皮没脸没心没肝的人!”
展堂接过信纸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偌大的几个字:
爹,娘,我缺钱!
2015年08月21日 0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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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开——饭——了——”厨子端出热腾腾的菜,见桌子上仍是空着两个位子,已经丝毫不奇怪地问,“这俩熊孩子又上哪儿淘去了?”
厨子名叫蔡八斗,听他说话的口音应该是关外人,憨厚老实,一心只想着靠自己的手艺挣钱,盖个房子买块地,娶个老婆生个娃,这辈子就够了。
“早就见怪不怪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抄起筷子就要夹菜,却看见盛秋月看着的眼神,还是一脸不情愿地放下了筷子,“自从这俩祖宗来到这儿,咱们就没按时开过饭……”
说话这人名号不详,不过大家都叫他恭叔,是龙门镖局的老镖头。
“娘我饿。”盛秋月旁边坐的小孩子说话了。“你要实在饿了就喝碗汤吧。八斗,”盛秋月对厨子说,“再拿个碗来,我给小缘子舀点汤。”
一阵疾风吹过。“唉呀妈呀,老远就闻到饭菜香了,八斗哥的手艺比我大嘴叔的手艺强多了。”眨眼的功夫,敬祺就坐在桌前,抓起筷子就要吃,被恭叔用筷子一把钳住,“把筷子放下,懂不懂规矩,洗手了吗?”
“才洗了,不信你看。”敬祺露出两只白净的手。
“唬谁呢你,洗了手怎么是干的?”恭叔一脸不相信。
“我在城北那条河里洗的,跑的太快风吹干了。”敬祺甩开恭叔的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丢到嘴里嚼起来。恭叔显然受了惊吓,从镖局到城北那条河骑马至少需要半个时辰,以他丰富的江湖经验,还从来不知道有谁的轻功这么好的。
“敬祺,吕姑娘呢?”盛秋月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有些担心。“放心吧,舅妈,她应该马上就到了。”
正说话间,青橙便叉着腰,扶着门,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口。“哟,怎么了这是。”刚从厨房出来的蔡八斗见青橙这么虚弱,连忙去扶。
“……不用……我没事儿……谢谢……”青橙喘着粗气,佝着背了进去,显然是累坏了,“我从河边……一路……跑回来的……呼……好累呀……”
敬祺看着她大汗淋漓的,强忍住笑,说道:“早叫你不要逼我使绝招,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地求饶……”虽然喘不上气,青橙还是竖起两个指头恶狠狠地说道,再怎么也不能让他赢我!“到时候我叫我姐来收拾你!”青橙看着敬祺一脸幸灾乐祸的奸笑,心里不知把他蹂躏了多少遍。
这个白敬祺,似乎生来就是和她作对的,从她出生到现在,没有哪一天他不缠着她的。她只是比他晚了几个时辰,他就一口一个小二妹,丫头片子的叫她,像他真是个大哥似的。什么大哥,武功比她还差……
盛秋月看青橙脸色苍白,还是很不放心,说道:“八斗,还是带青橙姑娘去邱大夫那儿看看,别真累着了。”八斗答应着,带着青橙走了出去。
“嘿,小兄弟,”恭叔碰碰正看着青橙远去的白敬祺,“能不能请教你个事儿?”
“什么事啊?”
“你那轻功这么厉害,可不可以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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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叫我来巡山诶————”
距离龙门镇五百里外的黑风山,云笼雾罩。从山间闪过一个人影。
山顶。“大哥,你说这消息准确么……?”一个喽啰问为首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这龙门镖局已经吃了一回亏,他们还会掉以轻心吗?”
“格老子哩,长他人志气,灭国人(自己)威风,”大汉踹了那喽啰一脚,一口四川话,“你也不想哈我是哪个?”
“我可是听说这次可是相当丰盛呢,光装东西的车就是十几辆,啧啧,我们这次可是赚大发了。”大汉一旁一个瘦小的人一脸奸笑,“大哥,这次押镖的人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大哥一点也不用担心。”
“呵,哈哈哈哈,勒豆叫(这就叫)‘时势造英雄’!勒回儿(这回)我刘黑风豆(就)要出名了!”大汉仰头狂笑,一点也不掩饰自己那狂妄的样子。
“那大哥我们现在干嘛?”
“笨呐!等噻!等到他们出现赛!”
山顶的云里传来一群如饿狼一般的笑声……
此时,五百里外的小白一行人。
“白少侠,打听一下你娘怎么样了呀,她最近好不好啊?”包大仁促马来到正腻味着的青橙和敬祺中间,你说这能不让敬祺不讨厌么……
“诶我说你怎么就惦记着我娘了啊……”敬祺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看他。
“哎呀,你也不想下我和你娘、你爹关系那么好,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当然是要打听一下了……”包大仁见敬祺老不看他,于是说,“你看,我这次托镖,可是完全看在你的面子上的哦!”
这次敬祺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故作矜持地笑笑,“那,还得谢谢您了啊……”
“白少侠,我问得不多,就问问你娘这生意还好不好,吃的穿的还合不合心意?”
“这……你问我这么多问题,那我也问你问题好了,”敬祺看了他一眼,“诶你说你和我娘到底啥关系,你这么关心,比我爹都还关心了……嗯?”
“啊,呃呵呵呵呵……”包大仁抬手擦擦汗,“今儿太阳好大啊,你看看刚走没多久我这额头就湿完了……”
“包老板?”敬祺伏在马鞍上,一脸坏笑地将手指捏得嘎嘣响。
包大仁笑的更尴尬了,这要是说出来了那敬祺不得比他爹还厉害啊“呃呵呵呵呵……哟,吕小姐啊,”包大仁左顾右盼中看到了一旁玩弄着马鬃的青橙,顿时如同看到了大救星,“你是不是还有啥话要和白少侠说啊,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打扰到你们俩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连忙退到了二人的后面。
青橙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看退到后面的包大仁,一旁的敬祺已经拉着马并过来了。
“这人太讨厌了,说着话呢就挤到我们中间来了……”敬祺笑笑,“不管他,咱们俩继续说咱们的,不理他。”
“咱们……说到哪儿了?”
“这一路咋玩啊?”敬祺嘿嘿地看了看远方,“好不容易脱离了老恭叔的魔爪,我不得好好放松放松?”
“你放松个啥啊,正走镖呢,这镖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可担待不起啊!”青橙碰碰他。
“没事儿,这么多人呢,贼吓也得吓跑了。”敬祺全然不把贼放在眼里,“你瞧我爹,那可是贼的祖宗,你看这贼祖宗都这么不靠谱,都被我娘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那些普通的贼能厉害到哪儿去。”
“切,你爹当年不认识你娘的时候,那还不是叱咤风云,横行江湖的一号人物。他那是尊敬你娘。”青橙向来崇敬她的白叔叔,觉得他比他爹牛气多了,要武功有武功,还能对女人那么尊重。
小白却不以为然,“啥尊敬啊,那是怕,怕老婆就是怕老婆,他……”
“诶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包大仁又挤到了中间,“你们是不是在说白少侠的爹娘啊,嘿,快说快说,我也要听~”
二人相觑,同时冒出一句:
“你属耗子的啊!”
2015年08月21日 0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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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很久。“白镖头,天色也不早了,你瞧这儿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在哪儿歇脚啊?”镖师上来打断了敬祺和青橙愉快的谈话。
白敬祺本想发作,这小胖子打搅我也就算了,你小子也打搅我。但抬头一看天色,的确很晚了,连星星都看得到了……这和青橙一说着话,连住店都忘了,这下倒好,投宿的点过了,这又荒郊野外的,在哪儿歇脚,他也不知道。
白敬祺有些心虚地看看身后走得脚软手软、一脸愠色的镖师们,故作严肃地咳了几声,“咳,这个这个……”他手作捻须状,四下看了看,“派个弟兄去前面看看情况……”
一个骑马的镖师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他回来了,“白镖头,前面有条河,河旁边有片树林……”
还没等人说完,白敬祺一拍大腿,“就在河边安顿!”
“白镖头,旁边有树林,小心有贼人!”有人好心提醒。
“怕什么,有我在呢!有我小二妹在呢!怕个啥?”敬祺一甩头发,“就扎在河边!”
众人见他如此,碍于他是镖头,只得听他的。
为啥白敬祺力排众议要在河边安顿呢?一嘛,风景好,又是小河又是树林的,舒服;二嘛,小河边利于自己和青橙俩好好谈一谈嘛……
众人在小河边安顿下来,派了几个人去小树林里去查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员,顺道从小树林里捡些枯树叶枯树枝来,准备生火做饭。
敬祺从河滩上捡起两块石头准备用石头敲出火花把枯树枝点燃,但他敲了几下,都没什么火花。他看看手里的石头和旁边围着的镖师们,有些尴尬地不知所措。坐在他身边的青橙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火总算是生起来了。
一旁的镖师有人偷偷笑出了声。“笑什么笑,回去弄自己的饭去!”敬祺有些恼怒,挥挥手让众人赶紧从眼前消失。看青橙也掩着嘴巴在笑,他没好气地说:“小二妹你也是,有火折子也不早点拿出来,害我出了这么大的洋相。”说完他一把抢过火折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嘿白敬祺,你狗咬吕洞宾!”青橙有些生气,瞪着白敬祺,“本姑娘帮你解围你倒还这么说,你自己不会生火也怪我啊!”她转过身去,拿起一块鹅卵石扔出去好远。
敬祺是个厚脸皮,他也不是真生气,连忙赔笑,“好好好,我错了小二妹,你转过来嘛……”
“哼,”青橙冷笑道,“我可不敢让你生气,白大镖头!”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小二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啊。”敬祺想了想,凑到青橙耳朵旁边,“小二妹,要不我请你吃鱼?我亲自下河去摸!”
青橙望望他手指的方向,笑道:“这么浅的河,能有什么鱼啊?”
“能有什么鱼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咱这一片心意啊!”敬祺指指自己的心。
青橙故作思虑,“呃,鉴于这个环境嘛,我也就将就将就吧,不过你可得答应我,得请我吃最贵最贵的红烧鱼!”
“哎呀,别说最贵的,就说最肥的最大的最好吃的鱼我都亲自给你捞!”敬祺边说边挽袖子,挽裤子,“等着我啊青橙,哥这就下河给你摸鱼去!”
你还别说,这敬祺虽然武功不咋地,可摸鱼却是一把好手,不一会儿摸上来了三条大鱼。“青橙,麻溜地,快去找个树杈子,把鱼都串起来,咱们吃烤鱼,”他在河里高声喊道,“把兄弟们都叫上,走镖辛苦,咱可得吃好喝好!”
这一听说有鱼吃,所有的镖师们都过来了,吵着嚷着要吃鱼。“别吵吵别吵吵,人人都有份!”白敬祺好不容易让镖师们都安静,“青橙你快点烤啊!弟兄们等着吃呢!”
“白敬祺到底是你给我赔礼还是我替你烤鱼啊!”青橙站起身。
“我这不是腾不出手吗……”敬祺双手合十,一脸渴求的眼神“小二妹求你了……”
青橙看他如此也不好说什么,眼神暗暗地盯着小白,白敬祺你给我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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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声音让小白和青橙吃了一惊。小白努力晃了晃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看着来人。
“你,你是谁?”
来人矮矮胖胖,脸像个冬瓜,穿着夜行衣仍显得胖,只露出了两只眼睛里满是贪婪和凶恶,“你管我是谁,”胖子极其蛮横地把手一抱,“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哟,劫镖的!这劫镖的平生只听说过还没见过,敬祺擦亮了眼睛,看了看这个冬瓜,有些轻蔑地笑笑:“就你一人?劫我的镖?你不知道这是龙门镖局的镖吗?”
那冬瓜反倒笑了,“正因为知道这是龙门镖局的镖,我才来劫,一般的我还看不上呢!”冬瓜踮起脚看了看一脸紧张的众人,“看你是个生面孔,怎么,老恭那家伙退休了?”
“混账!小爷我师傅的名讳岂是你等贼人可以叫的,”敬祺虽然武功不咋地,但他的嘴皮子功夫可是下足了的,“小爷我是第一次走镖,也不想开杀戒,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蛋吧!小爷不为难你们。”
“哟,你算老几啊……”冬瓜边笑边抽出怀里的短刀,“我这辈子可从来没退过。”
糟了,他动真格的了。敬祺心里一惊,脸上还保持着一脸镇静,脑袋里像算盘上的珠子似的动的飞快。咦……似乎他舅妈说过,见到贼先大吼一声——明显这个肯定不管用了,那……报他爹的名号?那又显得他白敬祺太没本事了……
这边白敬祺正想得苦呢,青橙却已经站了出去。“诶,那个矮胖矮胖的,”青橙指指冬瓜,颇为不屑,“我们镖头不想跟你动手,太掉价了,我来吧。”
一旁的众人议论纷纷。敬祺也偷偷拉青橙,“喂,小二妹,你这样把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你的脸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笨啊你……”青橙白了他一眼,回转头继续盯着冬瓜。冬瓜显然被她的气势给震住了,他讪讪笑道:“和你打?我才没那么瓜呢,我欺负一个女人……这传出去我还混不混啊。”
青橙想了想,“也是哈,我把你打败了,这传出去是不好听啊。”
众人都笑了。冬瓜颇为受辱地看看周围的人,心里忍不下这口气,挥着短刀恶狠狠地说:“这可是你逼我的啊,可别说我……”
那冬瓜还在说着,青橙已经迈开步子按着脚法朝他踢去了。“啊!”冬瓜猝不及防,一下就摔了个狗啃泥。
“哈哈哈……”众镖师笑得更欢了。一旁的包大仁看在眼里,不着一语。
“你!”冬瓜坐起,狠狠地说,“偷袭算什么本事!”
“哎哟,不好意思,你说的实在是太久了,”青橙打了个哈欠,明着是道歉,实际是嘲讽,“本姑娘给你赔不是了嘛,咱再来嘛。”
“你要还敢偷袭我我绝对绕不过你!”
“放心,这次不偷袭,不过……”青橙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有些为难的神情,“你总不能让我空手打吧,你看你好歹还有把刀啊……”
冬瓜想想也是,就让她随便挑一件兵器。反正她也打不赢自己。
青橙朝身后喊了一句,“谁把剑借给我用用?”许多镖师都热心地递给她剑,看得敬祺好不舒服。他看看众镖师递剑时那怪怪的眼神,他就浑身发麻,干咳一声,望向了别处。
青橙随意接过一把剑,趁机看了看敬祺,他背对着她,把头仰着,不知道他现在会是怎么一副表情。青橙笑了笑,抽出剑,挽了个剑花。“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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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楼主是武侠白痴,不会写啥动作场面(你是想偷懒好吧)尽情鄙视吧……所以打戏场面略过了,此处略去三百字,咳咳……】
【再注:不写又觉得对不起大家……(泥垢了!0.0)干脆我描写声音好了嘿嘿(打!往冒烟里打!)】
“歘!”
“咚!”
“哈!”
“唰!”
“噌!”
……【楼主你真觉得你光写个声音你能有画面感吗Orz】
待一切声音安静下来时,青橙已经站定。众人看去时,青橙毫发无损,倒是冬瓜已倒在地上,衣服被砍成了乞丐装——全身上下每一处好的布料了……但他自己却浑身上下没一点伤疤。
“你……!”冬瓜看着自己衣衫褴褛的样子,嘴巴已经吓得合不拢了,见青橙拿着剑就要往他走过来,以为是要他的性命,身体不自主地颤抖着,“你……你别过来!好汉饶命啊!”
“谁是好汉啊!”青橙把剑一收,“会不会说话啊你?”
冬瓜看她收了剑,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女、女侠饶命!”他咽了一口水,趴在地上不住地叩头,“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女侠饶我一条小命啊……”
“我拿你的命也没啥用,再说了,我做不了主,”她走到敬祺身边,“这位才能掌握你的生死哦!”她低声对敬祺说,“咳,到你表现的机会了。”
敬祺斜眼看了她一眼,刚要说什么,青橙已经退到他身旁。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冬瓜,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他不自觉地微抬起头,脸上流露出骄傲与不屑,似乎这是他的功劳一样。他慢慢踱到冬瓜身旁,俯身下去,颇为轻蔑地说:“咳,诶,我说,你连我的副手都打不过,你还想跟我动手,还想劫我的镖,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冬瓜见他这么说,觉得反正凶多吉少了,死也要死的有气度,于是他挺起腰板,反倒比刚才有气势些了。“你,你想要怎样啊……”
“怎样,呵呵……”敬祺阴笑,“当然是把你绑起来移交官府啰。来人,把他绑起来!”
镖师们闻声拿着绳子就要绑他。“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二十年后还是条汉子……”冬瓜颇有气势地吼道。
“等等!”
原来是青橙,她示意不忙绑上。“如果你肯帮我一个忙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他们放了你。”
冬瓜使劲摆脱了镖师们的手,“我凭啥相信你啊!”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青橙抱着手,等着他的答案。
冬瓜想了想,觉得青橙应该是一个信得过的人,他抬头看了看青橙,“行,我答应你!”
“爽快!”青橙一拍手,像个爽快的爷们儿似的蹲在冬瓜面前,“这个忙很简单,只要你照着我说的做就行了。”她趴在冬瓜耳边言语了几句。
冬瓜听了,先是一惊,低头考虑了很久,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你走吧。”青橙站起身,就要往敬祺这边走。
“诶,小姐,”冬瓜叫住她,“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剑法?”
“呃……我自创的……衡山剑法加奔雷剑法!”青橙比了个剪刀手。
冬瓜定定看了青橙一眼,拿起地上自己的短刀,走掉了。
“诶这小女子,没想到武功这么高哈。”仆人看着青橙,低声对包大仁说道。
“嗯,有她啊我就放心多了,”包大仁笑着拍拍仆人的肚子,“咱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走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敬祺被那冬瓜看青橙的眼神弄得浑身发毛,青橙一脸轻松地背着手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他看着青橙,欲说还休地问道:“诶,你刚才……跟他说什么啊?”
青橙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告,诉,你~到时候就知道啦!”
说完朝他挤挤眼,径自往他身后走去了。敬祺没法子,周围的镖师们看着这一幕都开始暗笑。敬祺瞪了镖师们一圈,自己独自去追青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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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白一行人历经千辛万苦,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来到了传说中最凶狠最恐怖最危险的黑风山。
“小江,这儿是哪儿啊?”小白骑在马背上,看着四周雾气弥漫,古木参天,心里总觉得毛躁不安。
镖师小江年纪和敬祺他们差不多大,但跟随老恭叔走过几回镖了,在这群年轻人里也算半个老人,他一脸严肃地说:“这儿就是黑风山了,这儿有个黑风寨……我听老恭叔讲过,这一片闹山贼特别厉害,白镖头你可要留点神啊,仔细着被强盗给抢了!”
“他敢?!”小白手一拍胸脯,顺势把旁边的青橙揽了过来,“也不看看小爷和这位姑娘的身手!”
“找打呢你吧!”青橙一把推开他,比出手势就要揍他。
敬祺连忙躲避,不想骑在马上,他这一躲,差点没连人带马一块摔个八脚朝天。周围一群镖师见势一起起哄,幸亏旁边的小江眼疾手快,帮他拉住了缰绳,才不至于让他出丑。
“白镖头,这山贼瞧见您这身手,睡觉都得笑醒了……”有镖师揶输他。
“嘿怎么说话呢这是,我这叫绅士风度,不跟她小女子一般见识。”敬祺瞟了一眼青橙。
作为回敬,青橙赏了他一爪——照着他手臂就是狠狠一抓。
“唉呀妈呀……小二妹你咋这样呢!”
“这就叫说谎话的代价!”青橙也瞟了一眼敬祺。
后面跟着的包大仁和他的仆人看着前面二人打情骂俏的样子,也笑了起来。“诶老爷,这俩小鬼还真是命里的冤家哈。”仆人拍拍包大仁,指指前面的一对鸳鸯。
包大仁把他的手拿下来,悄声说道:“这比起我当年来那可差远了~”
仆人虽然跟了包大仁有一段时间,但他印象里包大仁可是一直都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啥时候走过着桃花运啊?“行了吧老爷,您啥时候有过桃花运的?”
“啥时候?”包大仁嗤了一声,“老爷我那都不叫桃花运,那叫桃花烂了都!”
“哟,给我讲讲呗?”
“十六房姨太太,多吧?”包大仁无不炫耀地比了个手势。
一旁的镖师们听到这话,连忙都凑过脑袋来想听听这故事。包大仁洋洋自得地抹了一把胡子,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些破事儿。
老包讲故事那可是一把好手,先是只有一小部分人在听,后来一圈的人都围了过来,最后连走在最前面的敬祺都把马拉了过来,叫车队停下一起听老包讲故事。
讲到动情之处,老包甚至站上了马车,站在自己的箱子上跟大家讲着。“喂,包老板,你说你都这么把年纪了,你娶十六个姨太,那最小的那个多少岁啊?”有镖师问。
“不知道。”包大仁摇摇头。
“包老板你娶的老婆你还不知道多少岁啊你?你活得也太糊涂了……”
“哎呀娶十六姨太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来得及问噻……”
“那你总晓得你老婆叫啥吧?”
“这我知道啊,佟湘玉啊!”包大仁一高兴,都忘了底下坐着谁了。此话一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还在和吕青橙说说笑笑的白敬祺。
敬祺灿烂的笑容被这几十双眼睛盯得僵在了脸上,“他们……干嘛盯着我啊?”
“好像,那个包大仁说你娘是他的十六姨太……”青橙指了指站在箱子上正欲躲避的包大仁。
花擦,这还了得,白敬祺二话不说就站起身一个箭步窜上了箱子,一把把包大仁摁倒,抬起拳头就要打,“我靠,你胡说啥啊你,我娘能嫁给你这种熊怂,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白!打死你个瓜怂!”
一旁仆人看到老板被打赶快就要上来帮忙,被敬祺一脚踹开,“你别管,我收拾他,不管你的事儿!”各位镖师难得看到白敬祺雄起,连忙都上来拉仆人劝他别趟这趟浑水,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儿,你一个仆人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啊……
青橙站得远远的,看着这难得一见的一幕,这个小白终于厉害了一回了,她抱着个手,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哎呀,这小白男人一回,还是挺迷人的嘛……
“嗖——”
破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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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见一支箭正正插在小白身后的松树里,箭后羽翎还在抖动。
敬祺盛怒,想都没多想,放开老包就跳下车去,拔出那支箭,吼道:“花擦谁这么小人,背后阴我!给我出来!”说完一把把箭撇成两段,掷在地上。敬祺连喊了三声,都没人应答,他的回声在整个山谷里回荡。
青橙顿觉不妙,连忙警惕了起来,暗暗叫人告诉镖师们集中精力,不要放松。敬祺光顾生气去了,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一个人还在那里大声咆哮,“嘿,敢做就敢当啊,你给我站出来啊!”
仍是没人答应,所有人面面相觑,握紧了手里的家伙。雾仍未散去,整个山谷顿时气氛凝重,仿佛就要和着水气凝结掉在地上。
忽的一声哨子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从雾中传出了一阵狂妄的笑声。“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敬祺听到这话,后背都凉了半截,他连忙抽出了自己的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走过去。众镖师见状,也亮出自己的兵器,随时保持警戒状态。刚才凝重的气氛瞬时杀气十足,连风刮过脸都透着几分杀机。“什么人,出来!”
“走,咱们看看那小子长个啥样子。”透过雾里白敬祺看到几个黑影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没有那么怂,身后有自己爱的人呢。他握紧了剑柄,大声喝道:“何方小贼,敢挡你小爷的路!”
黑影越来越清晰,一群面漏凶光的人扛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站在了敬祺面前。为首的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虎背熊腰,黑不溜秋的像块炭,胡子拉碴,脖子上一道醒目丑陋的疤。他抱着一口宝刀,在敬祺面前站定,打量了他三四眼,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他好不容易忍住了笑,说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自称小爷?”
他绕过敬祺,走到镖车前,看着前面挂着的镖旗。“白?”他一把扯下镖旗,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丢在一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龙门镖局有个姓白的镖头?你们那个温良恭呢?是不是老得不行退休了?”
“关你什么事?!”敬祺举起剑指着那个人,“我告诉你,识相点就赶紧放我过去,仔细我爹知道了叫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哟,你爹谁呀?这么厉害?”
“说出来吓你们一跳,我爹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盗圣,白玉汤!”
如果是一般的小毛贼,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会马上恭恭敬敬地叫手下人让开一条路放行;可惜白敬祺碰上的是刘黑风,江湖上最不讲理的强盗。他听了这名字,先是有几分惊讶,接着便是狂笑:“呵,白玉汤又怎么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刘黑风也不怕他!”
敬祺刚要发作,青橙连忙拦下他,却是极为恭敬地抱拳行礼道:“初来乍到,不懂贵地的规矩,望您海涵。”
刘黑风瞥了一眼,见是个女子跟自己说话,抱着宝刀转过身来:“这位姑娘倒是很懂规矩,怎么,姑娘有啥赐教?”
“咱们都是小本走镖的人家,还望您高抬贵手,放咱们一条生路。”
“放一条生路?这话说得好。我问你,你打我大哥的时候,你可曾放他一条生路?”刘黑风话锋一转。青橙听了,猛地一抬头,看刘黑风的神色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你辱我大哥,今天我就要让你百倍偿还!”刘黑风抽出刀,朝着青橙用力砍去。青橙身形灵巧,左躲右避躲开了他三刀。后面的喽啰见大哥动手也纷纷开始砍人,镖师们自然不能让镖丢了,拿起家伙就要拼命。局势一片混乱。
敬祺看着青橙被刘黑风缠上心里着急,看看自己手中的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使。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勇气,大吼一声就朝着刘黑风就用力刺去。刘黑风侧身一躲,避过剑锋,敬祺用了全力,没刹得住脚,向前踉跄几步。刘黑风再一转身,一刀就要扎向背着身的敬祺。青橙想都没多想,直接挡在了敬祺面前。“嚓!”
敬祺连忙回身,见青橙被刘黑风的刀扎中,怒从心起,拿出手中的剑没命地朝刘黑风挥去,丝毫没有章法可言。刘黑风向后退,又被后面的几个镖师缠上,无暇分身。敬祺连忙回去扶青橙。血将青橙胸前的衣襟染得殷红,敬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二话不说抱起青橙,“青橙,走,我带你走!”
“你把我放下来,你……轻功好,你赶紧跑回去,搬……搬救兵……”青橙央求着,“得有人留在这儿,我……我没事儿,我还能坚持一会儿,你快回去啊……”
敬祺不干,非要带青橙走。青橙缓缓说道:“你快走啊,别管我……这一镖不能就这么丢了……我不会有事的!”
虽有万般不舍,敬祺看着山贼们已开始占了上风,也不得不同意了青橙的主意,他抹了抹两把眼泪,跑了出去。“青橙,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回来!”
2015年08月21日 0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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