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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韩文清的直觉敏锐的可怕。想到这里叶修笑了。
随后他又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他和韩文清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的改变,只不过那个人的信息在某一栏改成了已婚而已,然后“联盟光棍组织”少了一个人,然后韩文清嘴边的不会再是听到腻的“一如既往”,不是荣耀,不是他们这帮老朋友,而后叶修的存在也随之淡化到消失。
这才是叶修恐惧的,和将要面对的。
但这种事迟早都会发生的。
迟早都要接受。
只是叶修希望不是现在。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里锁上门,掏出胸口的纸条,看了看纸条上的日期,纸条一瞬间被他
捏
的皱缩起来。“应该死不了。”他把纸条叠好,重新放进胸前的口袋里。“没事,死不了的。”他冲自己笑。
叶修看了看自己的衣柜里面,基本就没有适合正式场合穿的衣服,就算是衬衫,也是十年以前了。
十年以前,荣耀初见。
十年之后,举酒相祝。
本应如此。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买一套西装,最好是那种正式的要命的。
房门被猛地拉开的时候,叶秋被吓了一跳,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修拉着走到了院子里,“走啊,跟哥去买身西装。“叶秋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瞪着眼睛愣了半天。
“愣着干什么啊,走啊。“
201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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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8】
“这呢。”叶修挥挥手,从国内出口那边出来的韩文清看到了他,而后大步而来。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叶修笑,他下意识地想摸出根烟。
“叶秋。”韩文清冲他晃了晃手机,发件人显示是叶秋,内容简单,就是叶修的航班号和到达时间。
“老韩你真是死心眼,来干嘛,我又丢不了。”
“乐意。”韩文清的心情好像意外的还不错。“你宾馆在哪。”
“唔,这儿。”叶修把手机递给韩文清。
“走吧。”韩文清迈开步子。
“这里我们家还挺近。”
我们家。
韩文清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刚才用了个多么温柔而亲密的词。
叶修跟在韩文清身后,想开口却开不了口。他想着也是,就算是他叶修和韩文清在一起了怎么样呢,除了荣耀他们之间的话题还有什么呢。
一时语塞。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老韩。我还不知道你家那位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叶修眯起眼睛笑。
“笨手笨脚。善良。比我矮。”韩文清快速通过马路,风拉起衣角。他挥挥手,示意叶修快点跟上来。
“倒像是你这种霸王脸配得上的。”叶修摇头。
“拿她没辙。”韩文清走两步就回头看看叶修。“快点走。”
“急什么,抢boss啊。老韩都这么大了还不能沉稳点。”
“回去做饭。”韩文清的眉头皱起来。
叶修愣了一下,马上接口。“行行行,不就是跑几步!毕竟金贵着呢。老韩你把人家捧在手心里都怕摔坏了。”他迈的步子很大,几步就追上了韩文清,重心不稳的晃了几下。“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新婚快乐呀。”他终于在到达这座城市后第一次直视韩文清的脸。
刚毅的线条,一如既往的眼神。
“幸好呀,老韩你可算结婚了。”叶修低下头,“你那张脸,我还真担心你把小姑娘都吓跑了。”
“又不是小姑娘。”韩文清拦下出租车。“第四赛季的时候她就在了。”
没人回应。
201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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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上车。”韩文清拽着叶修的肩膀把叶修塞进车后座里。
“得得得!轻点!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叶修后面的话被引擎的启动声淹没了。韩文清报上地名后偏头看了叶修一眼,这个人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一张嘴不说点什么嘲讽你就像没在你面前出现过一样。韩文清转回头,下意识的碰了碰兜里的手机。
韩文清开了窗户,风很大。
叶修想,第四赛季。
自己被韩文清打败的赛季。
开始发现自己的情感中掺杂着的不应有的成分的时候。
韩文清遇上未婚妻的时候。、
这还真是,输了一步就全盘皆输。
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伪装着一切都是正常的样子,以为对方的不动声色下早有察觉,其实什么都没有。但这也没什么,是很正常的事,不是所有的念想都是
正确的
,也不是所有的梦想都有实现的一天。
叶修想自己是幸运的。
胸口开始疼起来,他飞快的从兜里掏出两片药咽下去。翻涌的冲撞着他胸腔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甜腥的味道侵占了整个口腔。
还好,韩文清在看手机。
2015年08月18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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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真正让韩文清有这种错觉的,不是叶秋与叶修的外表,而是那个男人的气质。
那个人内敛着却又熠熠发光,像是宇宙中的黑洞,安静的旋转,却又有致命的吸引力,没有任何的光能够逃离他的身边。那个男人就像是在远远地注视着一样,不迈进一步,也不退后一步,仿若任何微小距离的改变都将彻底摧毁面前的这一切。
韩文清没有长时间回头的时间,他在众人的欢呼中勾起嘴角抱着新娘进入了会场。
他不知道身后的叶修在干吗。
韩文清不知道叶修是不是在笑,又或者叶修为了他的婚礼好不容易穿出个人样来,拼命地忍住不去嘲讽作为新郎官的自己,又或者叶修今天只是来了而已,作为一个朋友,尽一份应尽的责任,端起酒杯说几句祝词。
韩文清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胸口有些闷,他从不在意这些,就连在比赛场上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注意这些,或许是结婚会让人改变,自己也变的婆婆妈妈的了。他苦恼的皱了皱眉,又把新娘往怀里抱了抱,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孩笑容甜美,小小的缩在他怀抱中,柔软,纯白,圣洁。
在走向红毯的时候,他眼底有一个影子晃出来,那是全身漆黑的叶修。韩文清将妻子放下来,看着妻子牵着她父亲的手,向红毯的另一端走去。
叶修是紧紧跟着韩文清这一帮人进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欢乐的人群并没有淹没他,而是在不知不觉间在他的周围形成了小小的包围圈,有着微妙的距离。或许是叶修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同,他神情庄重,礼节周到,只是微笑着不说任何一句话,随着汹涌的人群缓慢的走进会场。那样子,就像是在参加自己的婚礼一样。
或者说成葬礼也差不多。叶修摸了摸兜里的药瓶,参加婚礼之前,他用一杯水吃下了三分之二瓶的止痛药,或许还剩那么几片,小药瓶晃起来空空荡荡的,药片之间互相碰撞的声音在笑声与掌声中微不可闻。
2015年08月18日 1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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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最终的平静的叶修,第一次在显示着被击杀的人物的屏幕外,落下了绝无仅有的一滴眼泪。
荣耀。再见。
叶修从未想过自己是以这样的方式告别荣耀,他知道自己的病全都是自作自受,抽了太多的烟,去参加韩文清的婚礼,不接受化疗种种这些全都是他愚蠢的固执的体现。
可是叶修就是叶修。叶修直到自己已经决定做了的事就绝对不会改变。
比如去参加韩文清的婚礼。既然他决定参加,就要精心准备,就要盛装出席,就要面带笑容。这些叶修全都做到了,在坐上回程飞机时,叶修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沉重的结终于在推背力将他压在椅背上的时候解开。
2015年08月19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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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就是没弹上钢琴有点遗憾。
【这是一个虐的开始,钢琴什么的之前有提过的曲子什么的,后面抓住了点虐】
【44】
叶修记起那个房间中他用来练习的钢琴。他起身,用了跟以前相比慢了几倍的速度,而后顺着惯性贴在墙上,半个身子倚着墙一步一步的向前迈着。出了他的房间是楼梯,他控制不住的向下迈去,他的腿只是快速的弯曲然后接触下一级楼梯再次弯曲,他没办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终于在最后一级台阶消失后跪倒在地上。
叶修不禁笑出了声,脸朝上躺在地板上喘了一会气,而后他用手肘支起自己,在不停地摇晃中终于又恢复了站立的姿势,他依旧贴着墙向前运动。那扇走廊尽头的门离他很近,也就是两三步的距离,叶修靠在墙上,半天才缓慢的抬起一条腿,落下又费了叶修不少力气,坐在钢琴凳上的时候,叶修身上刚刚汗干的衣服,又因为这几步浸湿了大半。
叶修的手指搭在红色的绒布上,而后扣紧,半拉半拽的把布拽下来一些,不知道是这块布哪里被夹住了,叶修只能伸出一只胳膊,放在琴身上用力的扫了几下,这才把这块布彻底从钢琴上撤下去。暗红色的绒布落在地上,委屈的蜷缩成一团,从那几束透进来的光线中,看得到缓慢浮动的细小灰尘。
叶修没来得及开灯,现在的他也没有力气再走到门边去开灯了,他伏在琴上等待胸口的疼痛逐渐平息下去。等到那种疼痛弱了一点的时候,叶修掀起键盖,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看到那些发着柔和的光的琴键。
叶修想起那个在自己心中被重复了无数遍的谱子,他的手指搭在那些或白或黑的键子上。
【45】
一个音从叶修的手下发出,在空气中长长的鸣响着。
而后是另一个音,笨拙的,就像一岁的幼童刚触到琴键时弹下的一样。
紧跟其后的一个音,似乎是按的更加用力,比前几个音都要响。
所有的音符都被打乱了节奏突兀的出现在空气里。这几个音好像可以连在一起,另几个音又好像出奇的不和谐,有错的音,也有极少数的连贯的曲段,全都固执的从叶修的手下一个一个的发出。
叶秋打开家门,听见房间里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刚想笑起来,突然就红了眼眶。
他想起小的时候,当一天的学习都结束之后,叶修就会到带着他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像是魔术师一样的变出那架钢琴,给他弹各种各样的曲子,快节奏的,华美的,具有攻击性的。叶秋的无数个童
年下
午都是看着叶修飞快的弹跳的手,合着流淌的音乐度过的。
2015年08月19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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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我是正文完结线完结————————————
2015年08月19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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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终】————————————————
2015年08月19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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