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窝乱踩】〈小说转载〉不疯魔不成活 BY 微笑的猫(厉害的作者)
猫窝潜伏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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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话说,俺好早就看到很多人推荐这篇文,可是因为看了个开头觉得校园的没什么好看的,真正看完是俺用手机在无聊的时候看的,谁知道欲罢不能。现在已经反复看了好几篇。这无疑是篇强文!里面的叶臻,腹黑的极致却也体贴到极致,忘不了他对陶可说的那句“我非常害怕看到那一天,某一天你带着一位女性走到我面前,说‘老师,这是我
太太
’你满脸灿烂笑容,眼睛深处却忧伤而黯淡……” 现实中很多人也正是这样,因为社会的压力,退缩了妥协了选择了一个所谓正常的生活,当走到生命的尽头时回头想想曾经的心动那一段夭折的爱情,遗憾而终。所以,喜欢叶臻,懂得牢牢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又体贴地替对方设想,一步一步地为两人的未来生活铺好道路,陶可,本来是性冷淡者,看似坚不可摧却也被这丝丝缕缕绵绵不断的爱情渗透。当然,这两个人物不尽然是全文最吸引人的地方,我非常佩服这位作者,想来她一定是一个非常博学的人,法律,历史,文学,专业术语运用自如,对于社会现状的描写也非常真实。文中叶臻妙语连珠,胖子文绉绉的文言文,甚至还有小陶可,也是语不惊人不罢休。总之,这是一篇极品好文~~
2008年06月02日 13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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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滚……猫乃不HD!!俺要看后面的后面的!!!
2008年06月03日 03点06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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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胖子突然一扭,借着满身滑腻腻的汗逃脱,蹿回宿舍,反锁了门。 安小佳猛扑过去一边磨牙一边挠门,直到全楼人都受不了刺耳声音冲出来大骂“是哪个耗子精”为止。 他气呼呼回房却看到陶可安anjing jing zuo在窗边,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
2008年06月03日 14点06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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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陶可蹬开门,安小佳和胖子竟还没歇。 安小佳不知是输了还是怎么的,眼睛血红,杀气腾腾,满头都贴着白纸条。 陶可问:“阿胖,不写论文了?” 胖子说:“文思枯竭。” 说话间安小佳又输一盘,他二话不说掀翻棋盘,暴怒:“再来!!” 胖子说:“不来了,水平不是一个档次,太影响我棋艺进步了。” 安小佳揪着他的肥肉不放:“弃战者杀!!” 胖子突然一扭,借着满身滑腻腻的汗逃脱,蹿回宿舍,反锁了门。 安小佳猛扑过去一边磨牙一边挠门,直到全楼人都受不了刺耳声音冲出来大骂“是哪个耗子精”为止。 他气呼呼回房却看到陶可安an静jing zuo在窗边,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 陶可看看他:“你觉得跟我在一块别扭么?” 安小佳失笑:“怎么可能?!” “就算某些取向不一致,你也不别扭?” “我不觉得任何人别扭,更何况你是陶可。” 安小佳说:“陶可是我最好的兄弟,简直就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说的真好,” 陶可说:“我简直要爱上你了。” “好啊,” 安小佳说:“我接受你的求婚。” 陶可捡了只棋子砸到他脑门上。 安小佳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陶可不说话,半天突然蹦出一句:“鲁迅,真是一种精神力量。” “啊?” 安小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啊?”
2008年06月03日 14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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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小曹三步一回头地进了校门,陶可抱着头发了半天呆,拿出名册拨电话。 仍然是没有开机。 名册上有这个孩子的标准照片,长相清秀,眼神微微有些阴郁。 陶可把花名册正过来看,颠过去看,翻页看,抬在头上看,放在脚下看,背着光看,开动天眼用透视看…… “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他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办?”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学生,大半夜孤零零在外面,无法联络,不见踪影,叫人怎么办?关键是陶可心里清楚这孩子可能在做什么,所以他更没主意。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把人支开:若真是非找着不可,那知情人越少越好。 半分钟后,原本已经离开的一个学生又回来了:“陶老师……” “嗯?” “那个,”他迟疑着:“燕杨……我陪您去茉莉路找找。” “茉莉路?” “茉莉路是酒吧街,”学生咬着下唇:“我暑假里打工,给那边的店送过啤酒,看见过燕杨。” “不!不用了!” 陶可跳起来:“你快回去睡觉吧!谢谢你!!” 陶可又推又劝把学生送走,一个人站在路边等出租。整整半个小时,空旷的大路上连车影子都看不见一个,他这才终于体会到一点为人师的感觉,可谓心急如焚。好不容易遇见辆拉客的黑车,加到五十块钱才答应去茉莉路。 他已经在这个城市整整呆了七年,可主要的活动范围绝不会超过学校方圆五百米。这个在周边城市都很有些名气茉莉路,真是头一次来。 此时已经是半夜两点,仍有些通宵营业的酒吧门口,闪着忽明忽暗的霓虹灯。街上人气颇旺,有年轻的情侣携手走过,还有三三两两的人群,窝在角落里抽烟说话。 陶可一眼望过去,不禁有些泄气:“这么多店……” 这城市是怎么了!某书生心想:放着那么多圣贤书不读,跑到这资本主义的地儿来烧社会主义的钱。 他掏出花名册,认认真真再看了照片,便义无返顾冲进了第一家。可刚迈进去没两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刻把他轰了出来,惊得他几乎没了勇气。在他的意识中,酒吧就像西方电影里一样,是个安静而私密的场所,却不知酒吧在中国落地生根后,早已悄悄同化了舞厅和卡拉OK。 陶可烦躁地挠头,他有个弱点:怕吵。但凡书读的太多的人,都有些怕吵,就算是自己说话,也是低声轻语,像是怕吓着自己似的。 陶可在回学校和继续寻找之间挣扎好久,终于决定还是留下来:不管那学生本人怎么想,至少是对他的父母负责。一对年近半百的夫妇,是职工农民也好,是白领官员也好,把一个孩子培养成大学生,总是不容易的。他们在家里满心憧憬,以为你勤于学习,成人成材;你却在外胡天黑地,挥霍青春。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谁? 陶可叹了口气,拨通了叶臻的电话。 叶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责怪:“你怎么还不睡!” 陶可喃喃说:“老师……” 叶臻说:“一听这个称呼就知道你有事求我,怎么了?” 陶可艰难开口:“你借两个硕士生给我吧……” “?” 叶臻说:“这么晚让我上哪儿找人去,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陶可支支吾吾:“学生丢了……” “在哪儿?” “茉莉路。” “酒吧街?” “嗯……” “你别离开,” 叶臻收线前说:“站在某个标志性建筑旁边,等着。” 陶可看着电话发了一会儿楞,便靠着一棵树站着。踢了十五分钟石子后,叶臻的车到了。 “若不是刻意寻找,我绝对发现不了掩藏在黑暗里只露出一双绿荧荧眼睛的你。” 陶可哭丧着脸,递上学生照片:“就是这傻小子。” 叶臻斜了一眼:“这要是我的学生,早劝退了。” 陶可说:“叶臻你就别说狠话了,帮我找找吧,要不然许大炮非抽我的筋不可!” 叶臻看着天说:“有事相求,‘老师、教授’喊得欢;一不如意就直呼名讳,毫不客气。” 陶可把名册往裤袋里一插:“出发!” 叶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温暖的想笑,想伸出手拥抱他瘦瘦的身体,但还是迟迟疑疑地压抑住了。 还不到时候,他紧握着自己的手:等一等,再等一等…… 事实残酷,陶可受不了嘈杂的音乐声,难道他的老师就受得了么?偏偏酒吧里灯光昏暗,各种射灯光怪陆离,就算贴着脸也看不清对方的面目,更何谈找人。 两人从第一间酒吧冲出来,拼命吐出肺里的污浊空气,觉得头痛无比。陶可很是泄气,叶臻鼓励他:“可能就在下一家。” 陶可怒气冲冲骂许刺头:“先是搜网吧,又来搜酒吧,今天真是倒霉!” 叶臻说:“自己学生就当自己儿子吧,得负责。” 陶可问:“我是你儿子?” 叶臻笑言:“你是我儿子就好了,不听话就家法伺候。” “切!” 陶可说:“你有我这么大的儿……啊!!” “嗯?” 陶可直勾勾看着前方,伸出手指:“那男生……” 叶臻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哪里?” 陶可往前直冲:“进了那家‘唐·璜’了!面孔有点像!” 叶臻紧跟着他。“唐·璜”营业面积不大,陶可一进门就看到吧台上趴着一个男孩子,粗粗一看,和照片上倒有九分像。 陶可拔腿准备兴师问罪,叶臻拉住他:“你去外面等等。” “干吗?” 叶臻皱了眉说:“导师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学位不想要了?” 陶可瞪大眼:“你怎么拿学位威胁我?!” 叶臻说:“是,我就是拿奖学金、分数、论文、学位威胁你。出去吧,听话,听话啊。” 陶可被他推推搡搡,硬是塞了出去。叶臻转身,走过去拍拍那学生的肩:“借一步说话。”
2008年06月03日 14点06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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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陶可极为恼火,下午召开班会,宣布了一系列整改措施,包括每天上三小时晚自习从六点五十到九点五十风雨无阻节假日不休,班干每天查房夜不归宿者扣学分,早上六点四十起床统统去跑步不跑者处分等等。并且完全不顾学生呼声,限令当日执行。 班上群情激愤,晚自习前就有一封kang议信递到陶可的手上。他数数信后的签名,足足有二十八个之多。须知全班也只有二十九人,连那团支部书记都pan变了,只有个班长独苗苗还给班主任点面子。 陶可给叶臻打电话,描述:“赤卫队已经出现,再不把它扼杀在摇篮中,就要变成红军了。” 叶臻含笑下令:“zhen压。” 陶可遂拎张凳子坐在讲台后,整整陪了学生三个小时。晚上又气势汹汹带着红箍(?)领头查房,以示师长决心。 但此政策第二天就遇到了阻力,以陶可为人,是断断不可能七点半前起床的。尤其是本科以后,常常早上没课,生物钟更是不允许过早醒来。现在光是赶八点上课就要了他半条命,更何况六点四十。再者,他的学业压力其实不轻,每天花三个小时看学生,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这些苦想出来的整改措施,知识分子智慧的结晶,仅断断续续实行了一个礼拜,就不了了之。 不过这次以后,陶可却尝到了一点严师的甜头。在后来的日子里,他时不时耍威风,施行斯巴达式教育,搞得班上哀鸿遍野,还要发表陶可语录。 比如: “所谓割据,必须是武装的;所谓教育,必须是bao力的。”
2008年06月08日 15点06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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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只想说……百度你这个M受审核个鸟啊!?!你还想看看人家够不够攻!?!
2008年06月13日 05点06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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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陶可叹气,刚把手机还回去,又突然抢过来。燕杨好笑地看着他。 叶臻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 陶可问:“怎么了?” 他说:“慢性咽炎。” 陶可说:“你说话声音跟蚊子哼似的,还敢得咽炎?当初一上课就逼着我满世界给你找话筒,你都忘了?” 叶臻说:“我好歹也教了快十年书了,够得咽炎的资格了。” 陶可立刻哼哼:“老师……” 叶臻哑着嗓子笑:“快别叫了,别折了我的寿,又惹什么麻烦了尽管说吧。” 陶可有些难以启齿:“你会开我宿舍的门吗?” “我从来没开过,晚上袭击你的不是我。” 叶臻说:“我比较喜欢你情我愿这种感觉。” “别胡说!” 陶可脸红了:“会不会?” “用电话卡。” 叶臻笑着说:“我在那儿住过。” “那你进了门,打开电脑,在桌面上有一个文档叫‘NEW BOOK’,那里面是……” “你的学期论文?” 叶臻说。 “不是,” 陶可哼哼唧唧道:“我……我的……新作……” “你攒的书?” 叶臻声音开始沉下来了。 “嗯……” “陶可,” 叶臻说:“我很反对你用这种方式获得不法收入,从来就不赞成。” “但是……” “没有但是,我痛恨抄袭。” “可是……” “也没有可是,我个人绝对不会参与这种学术腐败。陶可,作为你的老师,我不能帮你。” “根本就不是学术啊,喂!喂!喂!” 陶可哭丧着脸对燕杨说:“你师公生气了……” 燕杨问:“你写什么书惹他生气了?” 陶可说:“不提了!有的导师带头攒书,他却清高。” “唉唉~~~~算了,” 陶可站起来伸个懒腰:“我去候车室睡一觉,你去么?” 燕杨点头。 两人背靠背坐着,陶可发了一会儿呆,打个哈欠准备睡。燕杨的手机响了,他接了递给陶可:“师公找你。” “哎?” 话筒里传来叶臻又嘶哑又恼火的声音:“陶可!!我平时太放松对你的要求了!” “哎?哎?” “你写的是什么东西!《人人都是可爱女生——写给花季的你》!?你有空编这种东西为什么不帮我搞课题?!” “哎?你怎么还是去了?” “陶可,你明天给我过来承认错误!我的确是非常喜欢你,但我绝对不会放纵这种喜欢!” “哎?喂!喂!喂!” 陶可说:“又挂了……” 燕杨问:“你到底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 “放屁!” 陶可敲他:“小孩子不懂别胡说!” 陶可看表,刚刚十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刚想睡,燕杨又把手机递过来:“还是师公。” “……” “陶可……” “嗯。” “这玩意儿怎么写?” 陶可只当他又找茬骂人,便用平淡无奇的声音说道:“搜索引擎,一个个网页点开,抄。我桌上有一堆言情小说,翻开,抄。安小佳那里有《知音》、《女友》,抄。” 说完便掐了线,对燕杨伸出两个手指:“我赢了,我终于挂了他一回!” 燕杨楞楞看着他:“老师,你挺可爱的。” 陶可一跌:“你会不会形容男人啊?” “不会,” 燕杨说:“因为我喜欢男人。若是真喜欢,我会紧张,会考虑,会在乎他想什么,会担忧他是不是喜欢我……我的脑袋里塞了太多东西,跟本来不及找好词形容他。” 陶可笑了:“叶臻对我说你很勇敢……果然。勇于解放自己,真好。” 燕杨问:“那你呢?” 陶可不说话。 燕杨静默,突然说:“老师,我可不可以握握你的手。” “嗯?” 陶可还没反应,燕杨便从包包底下把手伸过来了。陶可很想缩挣开,最终还是没忍心。 燕杨的手很温暖。 “老师的手像冰一样。” 燕杨说:“我一直一直在想,世界上总有一双手,会让我觉得惬意、幸福,会让我觉得活着不那么黯淡无光,会让我永远不孤独。所以我一直在找,在找这双手的主人,如果找着了,我们会融洽、贴近、快乐,会一起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 陶可笑了。 “老师呢?” “以前看书,常常问,” 陶可轻轻说:“男人间如何相处,如何共同生活、共度时光,如何分享他们的饭菜、房间、休闲、悲伤、知识和信心?” “这种脱离了常规的关系形式、家庭、职业和义务性的情谊,一旦和别人坦诚相见,那滋味如何?” “如何面对欲望?如何拓展自己的世界?如何拥有拥有更强的生活的力量?到底用什么态度对待社会?到底如何不让自己悲悯不让别人替你悲悯?” “你能回答吗?” 陶可问燕杨。 燕杨摇头:“我没想过。” “我不能回答。” 陶可说:“叶臻也许知道,可他不告诉我。” “我很不安,很多人都会不安,但我特别严重些。为了不让我的欲望产生在不安中,产生在一种我无法把握的状态里,所以我不让自己产生欲望……你明白了吗?” 燕杨有点糊涂:“明白什么?” “叶臻一定对你说过我的性冷淡者,你现在明白了吗?” 燕杨捂住嘴,顾左右而言他。 “燕杨,放手吧。” 陶可说:“同学们回来了。
2008年06月13日 05点06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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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第二天叶臻的牌位就被供在胖子的床头,安小佳偷偷溜进,两人点烟为香,虔诚合掌,闭目喃喃念叨“叶老师你快回来”云云。 叶臻在颂经声中光鲜亮丽地回来了,而且心情极佳。 胖子扑上去抱着他的腿:“大人啊!!可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叶臻拍拍他:“平身,我家那别扭孩子呢?” 胖子突然想起来:“对了!陶可呢?刚才还在啊!不会吧,这么晚了……” 陶可是在楼梯上接到班长电话的,那傻小子不会说话,劈头就是一句:“老师!不好了!!”把陶可的头皮都嚷麻了。这是班主任的职业病,仿佛抓安全生产的部门,一听到“煤矿”两个字头皮就麻是一个原理。 等陶可赶到时,燕杨已经挂着两道鼻血,垂头坐在院办公室了。他的两名室友情况还不如他。 角落上还站着另一名室友,看样子没参与打斗,但神情尴尬,手足无措。 陶可点点他:“你先说。” 那男孩子咬着唇,不肯说话。 “好,” 陶可说:“你不必主动说,我问。第一,谁先动的手?” 男孩看着自己的鞋尖。 陶可扭头对燕杨三人说:“你们到走廊上站着去,叫到你再进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 陶可把门带上。 男孩嗫嗫:“是燕杨。” “为什么?” “……被子……” “啊?” “陈刚他们把墨汁全倒他被子上了。” 男孩抬起头:“老师,我劝过他们的!这样做太过分了!但他们不听,他们说燕杨是同性恋,真是恶心死了!但我一直都叫他们停手的!……” “冷静,冷静,” 陶可十分震惊,但不能表现,还必须安抚学生:“你是说燕杨受他们欺负?” “嗯……” “具体什么情况?” “呃,被子。还有衣服,刚洗好的就扔进厕所里,不让他晾;鞋子,会剪破;垃圾倒在他床上……还有很多,总之公用的东西都不让他用,说他脏死了之类的。” “多久了?” 男孩想了想:“快一年了。” 陶可倒抽一口冷气,一年了!唐月月和自己竟压根儿没发现,而燕杨竟楞生生忍了一年! “老师,”那学生可怜巴巴地说:“你快给燕杨换宿舍吧,给我换也行,我真是呆不下去了。要不让我和燕杨住,我不会看不起他的。” 陶可看着他的眼睛:“他可是同性恋哦,你不害怕?不恶心?” 男孩涨红了脸:“反正我不歧视他,也不希望别人歧视他。” 陶可笑了,拍拍他的脑袋。真是个好孩子,就像安小佳,就像胖子,明明是异性恋,却会帮助同性恋反歧视。 这世界上,有些人有多冷漠,有些人就有多温暖。 “你先回去睡觉,喊陈刚他们进来。” 陶可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两人。他们年轻,健壮,充满着生机,紧致光滑的皮肤仿佛会发亮,但心灵的某一部分却被扭曲了。但却不能完全怪罪于他们自己,陶可也不知道该怪罪谁,难道,怪罪全社会的有意识漠视?怪罪传统的家庭观?伦理道德观?世俗价值取向?还是主流媒体的刻意掩盖?或是新闻报道的妖魔化? “坐,” 陶可努努嘴。 学生拘谨,不敢坐。毕竟是面对老师,再厉害的人也发不出威来。 陶可轮流扫视他们,想了想说:“应该是美国吧,常常有些少年拿着棒球棒上街殴打同性恋者,甚至把他们杀死。这些少年之所以无法无天,是他们因为知道自己父母的态度:暗暗赞同、默许,视而不见。” 陶可沉下声音:“你们是不是也觉得父母、学校或者我,对你们的行为也会采取这种态度呢?” 学生不说话。 陶可揉着太阳穴,疲惫道:“都走吧,我会考虑给你们调整宿舍的。” 那个叫陈刚的好像还有话说,陶可挥挥手:“我不会往院里报告的,回去处好同学关系。” 陈刚走了好久,燕杨才进来,他坐到陶可身边,突然咧嘴一笑:“我很厉害吧?” 陶可叹口气不看他。 燕杨问:“老师你生气啦?你别怪我,我是忍无可忍了。” 陶可撑着头:“为什么不搬出去租房住?” “你不知道?” 燕杨惊讶:“学校规定了,本三以上才能出去。” 陶可说:“我帮你换宿舍。” 燕杨看着他,突然拉住他的手:“让我握一会儿好不好?” 陶可没有抽开。 “老师……” “嗯?” “你心里非常替我难过对不对?” “嗯?” 陶可坐直了看他。 燕杨笑了:“真的很难过吧?师公没说错,你这个人果然心软得很。” “胡说八道!你听他的!” “没有啊?” 燕杨脸上是欣慰和淡淡的忧伤:“那为什么从刚才我进门起,你就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陶可沉默,终于开始羞恼,拉他起来:“今天跟我回去睡,明天帮你换宿舍。” “好,” 燕杨笑眯眯:“顺便把李昭文也换出来?” “李昭文?” “就是帮我说话的那个,人很好吧?” “的确,” 陶可托着下巴:“长得也很可爱……” 他突然住口,恶狠狠盯着燕杨:“小王八蛋你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人家可跟你不一样!” “哎?” 燕杨歪着头说:“你怎么知道他和我不一样?” “一看就知道吧!” 燕杨得意道:“师公说了,老师的判断力一向有问题,而且非常缺乏常识。” “你!” 燕杨反过来拍拍陶可的头:“你要对我有信心。” 陶可长叹,没话说:“……走吧,回本部。” 燕杨开开心心跟着他。 “喂!你可以放手了吧?下楼不方便。” 燕杨松开手,过一会儿却凑到他耳边轻轻说:“老师,如果以后有人握住你的手,就千万不要让他放开。” 陶可回头。 燕杨笑:“你也不要放开他哦。”
2008年06月13日 05点06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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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陶可嚷嚷不去不去,还是被叶臻半拉半抱着拖到办公楼楼道拐角处。只见三只垃圾桶一字儿排开,陶可问:“哪一个?” 叶臻理所当然地摇头说:“我怎么能记得”,便卷起袖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工作。 陶可暗骂一句,上前帮忙。 时间已经颇晚,除了他们,整栋楼空无一人。 而教学区的垃圾桶就这一点好,至多有些瓜皮果壳包装纸,真掏起来倒不嫌太脏。叶臻还掏出点乐趣来,不时发现令人惊奇之物。 “妙哉,”他坏笑着把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陶可:“英语作文,此匿名壮士仅得三分。” 陶可斜一眼,挺惊奇:“这不就是我们刚考的那一份?!” 他接过,凑到灯下定睛一看,断定:“安小佳的。” 叶臻问:“你怎么知道?” 陶可说:“这种匪夷所思的作文分数,这种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的行文方式,这种花里胡哨扭曲纠结的书写手法,这种千奇百怪难以言传的拼写错误,还有完全不知所谓的标点和分段,除了安小佳,别无他人。” 陶可忍笑作严谨状:“这人不是忘了写名字,而是根本不敢写,写了怕是会挨雷劈。” 叶臻把安小佳的作文折好要塞进陶可口袋:“奇文共欣赏,为师赠你。” 陶可笑着往后退:“我不要!我不要!这上面有安小佳的诅咒,碰了以后要考零分的。” 谁知一退却坏了事。 这所大学年代比较久远,以至于学校建筑本身就是要重点保护的文物,木质结构的数量可观。这种房子最怕什么?火啊。只要稍微想象一下火烧连营是什么情形,就明白该校管理层一见“热得快”这种事物就双目充血了。 陶可一退,后脑勺正撞在火警按钮上。需要指出的是,该激进学校为了方便群众,以便在第一时间得知火情,把按钮上那层薄玻璃都敲掉了。 于是警铃大作。 陶可僵在按钮上,瞪大眼睛看叶臻,头脑暂时空白。 叶臻楞了楞,猛的抱起身前垃圾桶喊声“撤”就往楼上跑,陶可回神,也抱起一只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跑。 到了二楼,叶臻突然又放下桶往回跑。 陶可轻喊:“你干吗?” 他也不回答,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安小佳的考卷,扔进剩下的垃圾桶后飞快地跨步上来,穿过走廊打开自己的办公室,把桶和陶可一股脑儿塞了进去,接着自己也进门,落锁,靠在门后笑。 远远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靠来。 陶可喘着:“纵火……” 叶臻表现地很正直,说:“校工工作辛苦,叫他们白跑一趟,与心何忍?” 陶可骂:“行了!你那点坏心眼我还不知道?!” 他刚站直,叶臻连忙把他按下:“嘘,别起来,这窗口低,楼下站远了就能看见。别开灯,别出声。” 底楼的咋呼声越来越大,看门的保安操着雄浑的嗓音在骂:“哪个死人烧的垃圾啊!被老子逮到不揍死你才有鬼!” 叶臻捂着嘴咕咕笑,扒在窗口偷看,陶可也凑过去。只见那只火桶已经被众人合力踢到楼外,闪亮的火星、纸张的灰烬飘得满天满地。 有人高喊着:“去接盆水来!快去接盆水来!” 一片闹哄哄景象。 陶可也想笑,一扭头却笑不出来了,唇上多了一样东西,呃……也是唇。 仿佛从天而降一道雷劈傻了陶可,然后叶臻乐见其成。 一个温柔的吻,据说就如一场缱绻的梦。文学博士马战辉(没错,这是胖兄完全被遗忘的真名)这样充满感情地写道:桃花落,闲池阁,梨花影,月西斜,杏色明,雨空庭,蔷薇风细一帘香…… “我有迷魂招不得,”叶臻说:“魂兮,归来。” 陶可终于惊醒,早已经躺在地板上,叶臻坐在边上笑。 陶可眨眨眼,再眨眨眼,说:“脏死了,刚掏完垃圾就来亲我。” “冤枉,” 叶臻说:“我是用手掏的垃圾,自始自终没用到嘴,嘴都用来吻你了。” 陶可伸手:“亲一次十块钱。” 叶臻从皮夹里抽出一搭钞票:“上回半夜里亲你还没给钱,顺便买断接吻权到我死那一天。” 陶可说:“明天起要涨价了。” 叶臻说:“目前亲我一次是一百块,话说回来你还欠我九十。” “那我今天就涨两百。” 叶臻扑哧笑了,用手肘碰碰他:“喂,脸红成那样还不给我乖乖的,怎么话这么多。” “我愤怒了,” 冒热气的熟番茄陶可说:“你不是说不碰我吗?” “谁说的?” 叶臻指自己:“我?爸爸我这么有见地的人怎么会说出那种伪科学的话来?只要是一对一,不管是脱离性的爱还是脱离爱的性,都是不完美的,不提倡。” “劈死你……” 陶可咬着依然滚烫的下唇把头扭向一边。 “小陶可,” 叶臻捅捅他。 陶可红着脸不说话。 叶臻两肘齐用把他的头又夹正:“陶可,你是继宋明理学后把‘存天理,灭人欲’发挥到极至的第一人,为师很崇拜你啊。” 陶可毫不犹豫伸出脏爪摸在他脸上。 叶臻喷笑:“谁脏啊?到底是谁比较脏啊?” 陶可恶狠狠说声“你!”便蹲到垃圾桶边借着月光继续翻找。 楼下的喧嚣渐渐散去,叶臻开灯时不小心碰翻了书桌旁纸篓,纸团滚了一地,他只是随意捡一个起来看看,脸色就变了。 他蹑手蹑脚走到另一只垃圾桶前,装模作样捣鼓半天,然后一脸惊喜地举着那团纸:“儿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咱们终于找到了!!” 陶可冷冷说:“爸,全过程我都看见了。” 他猛的拉开门,头也不回出去了,脚步声跟雷震似的。 叶臻想笑又不敢笑:“……真生气了……至少帮我收拾一下再走嘛……真别扭。” 他把垃圾慢慢装回桶里,懒懒散散说:“别扭就别扭吧,不急,不急,先人有云:辫子长了再抓,养肥了再杀……”
2008年06月13日 05点06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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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可说:“那你找孝顺的遵从本性去。” “不要,” 叶臻竟然耍起赖来了:“我不怕烦,就爱挑不孝顺的喜欢。” 这人人前通透智慧,冷静谦和,一但到了人后,比谁都要真性情。陶可人前人后都被他牵着鼻子走,所以有时干脆就躲了他算了。 陶可站起来逐客:“你还不睡?我要睡了。” 叶臻拉着他的手不放:“别睡,再聊会儿。” “我困了。” 叶臻说:“这么一个美好的夜晚,所谓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又有我这么一个妙人陪你说话,你竟然还敢困?” “我……” “我我我,” 叶臻叹口气,

捏他的脸:“陶可,你别老一个人想东想西,稍微多点依赖性好不好?要真心里难受也哭一次给我看看好不好?我有时候想想,真恨不得你能像燕杨一样,哆哆嗦嗦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顶多碰壁了扑回来哭一场讨个安慰再继续,也不愿你就这么傻站着傻看着。” “燕杨……” “燕杨比你要抗da压得多,除了内部的感情追逐,外部的冷遇、疏离、qi视、鄙薄、ru骂、口诛笔伐甚至拳脚相加都经历过,要是这孩子稍微软弱一点,就能被逼疯。这些你却从没遇见,为什么?主要不是因为你身边有安小佳,有胖子,有我这样小心翼翼的呵护者,而是因为你总是把自己束缚在既成境遇中。” “陶可,你到底有什么压在心上拿不开,到底怕什么,偶尔也对我说说,咱们理智、清醒地谈谈行吗?” 叶臻的那双眼睛如泉水般明净,陶可楞楞看着,结果看着看着就哭了。 叶臻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哎?哎?怎么说哭就哭了……” “我害怕好多东西……” 陶可蒙住自己的眼睛:“最怕我的爸爸妈妈……害怕终于要面对他们的那一天,害怕终于要把难题扔给他们的那一天,害怕亲手把他们推进痛苦世界的那一天……他们要怎么对待?他们要如何接受?他们要怎样面对邻居和亲朋好友?他们怎么办……” “我每天每天都在想,所以我不敢动啊……我怕每动一下最后逼的都是自己父母啊……我怎么办?我……我……” “陶可,” 叶臻轻轻顺着他的背:“我明白,我明白。” 陶可不愿哭出声来,滴滴眼泪都打在自己心上。 叶臻把他抱上床,搂着他:“我错了,是我错了,咱们不说了好吗?睡觉好吗?我陪你。” 陶可蜷缩着,叶臻紧紧抱着他,盖好被子:“我陪你,乖,睡吧……我在这里。” 陶可微微点头。可能是白天劳累,刚刚又哭去了最后一丝精力,睡着仅用了数分钟。 叶臻爬起来把被子蒙严实,蹑手蹑脚出了房间,走到沙发前,捏着燕杨的耳朵小声说:“装,还装,快给我起来。” 燕杨扑哧一笑,一骨碌坐好:“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有人偷听我谈情说爱了我还能不知道?” “我学习学习,以后好用啊。” “值得鼓励,但本案例没实用价值,” 叶臻说:“陶可是个个案,典型的套中人人格,小朋友们都不要学他。” “我是学师公你,学了好实践。” “实践也轮不到你,” 叶臻敲他的脑袋:“到我这个级别再谈。” “到你这个级别就成精了。” 燕杨说。 “知道就好,” 叶臻喜滋滋说:“现在我要回去陪他睡觉了。今天真是好日子,师公我璀璨的人生又添上了辉煌的一笔……” 燕杨等到他关门反锁才轻笑着说:“还璀璨呢,你就等着一夜辗转反侧吧……” 结果真的没睡踏实。 第二天叶臻对燕杨诉苦:“小家伙蹬被子,我只好不停地帮他盖,真是要命。” 燕杨吐吐舌头:“这就是您老人家淫念的代价。” 叶臻说:“未尝不是好事,表明了把他捆起来做,才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陶可从他左肩后慢慢探出头来,阴惨惨说:“……我都听见了……” 叶臻咖啡也不喝了,飞快地揣了张报纸往书房里钻。 陶可激光般的眼神扫向了燕杨,燕杨把面包一口塞进嘴里,拎着书包旋风一样出了门。 陶可有些哭笑不得,见那咖啡香气袅袅,便端起来一口喝掉:“太甜!太甜!到底放了多少糖啊!” 他摩挲着暖暖的咖啡杯,嘴角绽出个静静的笑来。 唐人有本笔记小说,说一女子,为了一生挚爱,竟抛了身躯,灵魂离壳,追随而去。而为何亡命来奔,女子答:“知君深情不易”。 乃是因为,知君深情不易啊……
2008年06月13日 05点06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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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点,叶臻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谁去帮我买包烟?” 陶可一脚把燕杨踢下沙发:“燕杨说他想去!” 燕杨揉着屁股无奈苦笑:“是,是,师公,我好想去。” “乖,” 叶臻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打字:“鞋柜抽屉里有零钱。” “哦……” 燕杨慢腾腾穿鞋,边穿还边对陶可做鬼脸:“臭陶可!” 陶可趴在沙发上,毫不犹豫做回去,小声笑骂:“小兔崽子!我是你老师!” 正挤眉弄眼着,门铃响了,燕杨不假思索去开,却被猛然撞入的一大团黑影弹出老远。 那黑影带着罡风直扑沙发,一把紧抱住陶可,鬼哭狼嚎:“陶可!小陶可!陶小可!你要为我做主啊!!!” 燕杨终于扶着门站稳,傻楞着只知道瞪眼。 “安……小佳?” 陶可终于看清了来人。 安小佳把嗓子扯成破锣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陶可!我的好兄弟!我的乖儿子!现在也只有你能救我了,看在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啊!” 陶可扭头冷冷道:“燕杨,你安师兄又忘了吃药了,你把他送回去栓好。稍微注意点,小心伤人。” 叶臻倚在书房门口,边擦眼镜边微笑:“不用送了,就地正法。” 安小佳双眼放光,一个猛子扎在那人脚下:“师叔~~~~~!” 叶臻戴上眼镜,对陶可说:“去厨房把菜刀拿来。” 安小佳撒泼打滚:“师叔!师叔!师叔饶命啊!” 叶臻说:“深夜闯进我的家,抱我的男人,管我的儿子喊儿子,你的行为不像是想活啊……燕杨!” 燕杨敬礼:“到!” “准备蛇皮袋。” “是!” 燕杨笑眯眯翻柜子,陶可则阴森森地把门关上。 安小佳背后寒毛直竖:“喂!你们不是想来真的吧?!” 叶臻笑着问:“你说呢?” 安小佳火速倒爬数米,畏缩在沙发后拼命摆手道:“我错了!那一分我不要了!师叔!儿子还给你!” 陶可问:“什么一分?” 叶臻正色道:“要也不给你,教育腐败是最令人痛心疾首的腐败,这一分给了你就是与公正背道而弛,必定将诱发更大规模和深度的腐败,最终导致社会动荡和其他社会危机,不堪设想。” 陶可懒洋洋坐回沙发上: “给他算了,一听你的论述就知道原先肯定是芝麻绿豆大的事。” 安小佳又扑回陶可身上:“陶可!我没看错,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叶臻眼皮跳了两下,问燕杨:“刀磨好了没有?” 燕杨带着明媚的笑容站在他身后:“就等着师公您用呢。” 安小佳吓得头皮一麻,赶忙缩回原处,猥琐求饶。 陶可看看那二位,再看看安小佳,觉得两边都欠抽,干脆一心一意看热闹,反正不管是哪边欺负了哪边,他心里都舒服的很。 叶臻使个眼色:“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燕杨立刻会意,把零钱递给安小佳:“下楼出小区,往东二十米就有便利店。” 叶臻笑:“我比较喜欢口味淡一点的烟。” 安小佳哆嗦着接过钱:“好……好卑鄙!” 叶臻说:“哪里哪里,是你来的时机太好。” 燕杨乖巧地跟在安小佳身后,站在门口目送他下楼,笑容绝对不怀好意:“谢谢你啊安师兄!安师兄小心脚下!” 叶臻揉揉燕杨的头:“不错,开始得我真传了。” 燕杨说:“师公,今天轮到我搞卫生,可是我地还没拖。” 叶臻说:“没关系,等烟回来自有人拖。” 燕杨说:“师公,我也没洗碗。” 叶臻说:“别担心,等烟回来自有人洗。” “衣服在洗衣机里还没晾。” “等烟回来自有人晾……” 陶可往他们头上一人砸了一个抱枕,气咻咻瞪起眼。 叶臻推着燕杨一块躲进书房:“先避避,你师太发威了。” 十分钟后安小佳回来,哭诉不止,陶可冷冷哼一声便把他的眼泪吓回去了,不但吓回去,甚至觉得还是叶臻亲切些。 叶臻高高兴兴点烟,打字,翻书,直到安小佳满头大汗向他汇报:“叶老师,活我都干完了,那一分也该还给我了吧?” 叶臻说:“你还不死心?” 安小佳说:“当然!” 叶臻翘起二郎腿看着天花板,安小佳几乎都能觉察到坏主意在这位仁兄脑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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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臻从法庭出来,慢悠悠去开车,有律师朋友追出来问:“叶臻你回去啦?” 叶臻笑着回答:“嗯,还有课。” 那人感叹:“你就是太忙,请你吃个饭比什么都难,记得这次聚餐要来啊,再推我们可就都翻脸了啊。怎么,现在还带学生的吧?” 叶臻说:“就是。” “带几个?” 叶臻想了想,笑得眼眉弯弯:“两个。大弟子不成器,看来要我管一辈子;二弟子聪明好学,以后要继承我的衣钵。” 此时,他不成器的大弟子正对着学生吹胡子瞪眼。 “开什么玩笑,”陶可说:“不给我好好学习,专门想些歪门邪道。” 学生说:“老师啊,圣诞晚会而已嘛,每个班都有的啊。” 陶可说:“等你们四级全过了再说。” 他眼睛瞄瞄班长,小班长立刻跑上来跟他咬耳朵:“陶老师,这次我可帮不了你,圣诞晚会是传统,好多年了。” 陶可低声说:“我当然知道是传统,我在学校都呆了八年了,问题是没钱啊。” 小班长一楞:“对哦。” 陶可问他:“钱重要,还是传统重要?” 班长抱着脑袋天人交战,陶可拍掉手上的粉笔灰朗声说:“不管怎样,先给我好好考试。” “对了,”他一边收拾教材一边说:“运动会大家表现得非常好,其中燕杨同学还得了名次,同学们精神可嘉,院里准备给我们发个集体参与奖,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他躬身一笑:“谢谢大家。” “哎呀~~”学生挥着手说:“老师你客气什么呢,下回别折腾我们就行了。” 陶可笑着拉开教室门:“少得寸进尺!” 冬季的冷雨飘进走廊,陶可缩缩脖子打个颤,喃喃道:“忘带伞了。” “燕杨”这个名字刚刚在他嘴里一带而过,淡然到学生们几乎不能注意。然而一转身,他却捏着在僻静楼梯等他一起回去的燕杨的脸,笑眯眯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培养了你!” 燕杨说:“你再说一遍,培养我的是谁?” 陶可斩钉截铁:“我。” 燕杨扯着他的衣服肘轻轻笑了。 管理学里有个怪说法,说一个人,在团体中很受排挤,如果老板偏偏要公开地大张旗鼓地表扬他的话,那么他将有极大的可能性会遭受双倍的敌视和攻击,这个道理想想也简单,人性有人性的弱点。 陶可教的是政治学,政治学是相当暧昧的,但孙文先生说政治就是管理,既然是管理,那就是和人性的博弈。所以人活在世上是很辛苦的,连想夸一个人都不能好好夸。 陶可深深叹口气:“走吧,请你吃东西。” 燕杨说:“回本部吃吧,雨越下越大,我好冷。” 陶可说:“这人!为师不带伞,你也不带伞!” 燕杨拉着他哧溜一声钻进校车,冰凉的手还没捂热呢,车子便噗嗤噗嗤趴了窝。司机师傅回头笑,很憨厚:“呵呵呵,坏了。” “啊?” 陶可问:“坏了怎么办啊?” 师傅说:“只能等人来修,我打电话跟学校说去。” 陶可看看车窗外的雨丝,挠挠头,对燕杨说:“坐公车回学校吧。” 公车站不远,但公车很远。 燕杨恨不得抱成团:“好冷、冷,咱们回校车上吧。” 陶可哈着白气:“那得往回走啊,还是等等吧……阿嚏!糟糕,我怕是要感冒了。算了,走回学校吧,也就二十来分钟。” 江南的冬季是很难熬的,阴冷渗进骨头缝里,到哪儿都是潮湿。两个人踏着遍地黄叶,淋着细雨,缩着脖子在寂寥萧索的街道上跑跑走走,显得落魄无比。偏偏还有辆车从身后追上来,车窗降下,里面那人一脸轻佻:“哎呀,陶可,好帅好帅!燕杨也好帅好帅!” 陶可燕杨齐齐吓一跳,然后拉开门就往车里钻。陶可一坐定便说:“打死这万恶的剥削阶级!” 叶臻笑着躲闪说:“别闹别闹,我开车呢。” 燕杨问:“师公,开庭回来啦?” 叶臻说:“早着呢,以后还得去,这案子难了,要赔我十年阳寿。燕杨你去哪里?” 燕杨说:“我去学校上自习,还有十天就考了,晚上我晚点回来。” 陶可回头盯着他:“你走火入魔了,差不多就行了,还想考满分啊?” “挺好,” 叶臻停下等红灯,在后视镜里对燕杨眨眨眼:“人活着就是要努力。尤其是咱们这种弱势群体,没有控制权,没有裁决权,甚至连话语权都没有,如果不思进取反而怨天尤人,强势者心情好时
看看你的
笑话,心情不好时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燕杨,怎么努力都是对的,做人要懂很多道理,作为一个同性恋者要懂得更多。” 陶可说:“你今天怎么了?好像说教得特别厉害。” 叶臻拍拍他的头,笑道:“不孝,我还没开始说呢就嫌我烦。” “也没什么,” 叶臻把车拐进学校:“刚才报纸上看了一篇歪曲报道,用尽夸张失实的词语,眼球是争取到了,有色标签也贴了。想着有点无奈,说给燕杨听听。” 陶可问:“干吗不说给我听?” “你啊,听了也是白听,” 叶臻说:“下车吧,我去停车。燕杨,你自己先看着书,到晚上九点半上我办公室来。” 燕杨点点头。 两人下了车,站在教学楼的廊下。陶可轻轻说:“你师公今天心情不好。” 燕杨说:“嗯,看起来有点累。” 陶可叹口气:“可能案子太棘手了。我泡完图书馆直接回家,你也不许太晚。我的话他一向不听,到时你让他早点回来,别过十二点。” 燕杨说:“行,我拖他一起走。” 陶可往图书馆去,还不忘回头吩咐:“烟,今天别帮他买了,你看他闻起来像只烟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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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佳正深夜挑灯,埋头写实验报告,被电话铃吓得跳起来。 电话里那声音是极尽惊惶的:“安小佳!叶臻晕倒了!” “哎?” 安小佳没反应过来:“晕?晕什么晕?” 陶可贴着话筒小声而急促地说:“现在没空给你解释,总之出事了。燕杨明天要考试,你快过来,把胖子也叫来,我一个人弄不动叶臻。” “哦,好,” 安小佳也紧张起来:“十分钟以内。” 陶可挂掉电话,把颤抖的手按在心口上,深呼吸一口气,喃喃道:“镇定镇定。” 他把叶臻架上沙发,又贴在燕杨房门上听了一会确信没声响,才把叶臻背起来,锁上门一步一步艰难地从六楼蹭下,累出一身大汗。 安小佳远远疾步跑来,陶可把叶臻的车钥匙扔给他:“东边第二间车库,快!” 安小佳也不答话,倒好车就帮着陶可把人放在后座上。 “去×大附属医院吧,最近。” 安小佳说。 “你开你的别问我,” 陶可够着身子帮替叶臻扣安全带:“快点。” “放心吧,” 安小佳猛踩一记油门:“安大少学车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说我开得不快的。” 昏黄的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陶可死死盯着前方,神经质地绞着手。安小佳大开大合地打着方向盘,红灯不管,限速不顾,单行线逆行道照闯,到医院仅仅花了五分钟。 叶臻人事不省,安小佳跳下车背上他,陶可紧随其后一路闯进了急诊室,差点吓坏了正在扎针的小护士。 值班医生东捏捏西扣扣,听听心跳翻翻眼皮,问问病史,最后冷冰冰抛过来两个字:“过劳”,就差说一个“死”了。 陶可一时间眼泪汪汪。 医生问:“想挂水么?挂也只能挂些葡萄糖,说穿了都是辅助方法,最好是要充分休息。” 安小佳说:“您给挂吧,聊胜于无。” 两人搬动输液室的躺椅架成床,安小佳放好叶臻又回车上找了条毛毯,陶可奔前跑后拿药。直到坐定,才齐齐舒了口气。 “你们老师?哟,这么年轻啊。”中年护士慈眉善目,一边帮忙一边宽慰:“你们也别担心,没什么大问题。这年头,前两天还送来一个呢,公司老总,三十来岁就脑梗阻。” 安小佳等着护士走开,也凑过来说:“听见没有?专业人士发话了,没问题。咱们国家知识分子平均寿命58岁,英年早逝的多得很,基本因为过劳。” 陶可红着眼眶问:“安小佳,你确信你在安慰人?” 安小佳嘿嘿一笑,靠在躺椅上:“上回老头也是这样,明明还在和我说话呢,说着说着就倒下去了。当时就我一个人,还有五只猫,你去了苏州,胖子和李三儿上课,我也是大费周章才把他送到医院。” 陶可问:“管教授现在怎样?” “老头好得很,行动挺利索。” 安小佳叹口气:“你说美国有什么好,要是让我丢开年迈的父母,别说是美国,火星我也不去。” “我反正是把老头当自己爷爷了,能留校我就留校,不能留我就去隔壁大学。离了我,老头、师母,猫都没人照顾。” 安小佳指指叶臻,说:“陶可,你也珍惜点。” 陶可咬着下唇不说话。 安小佳捏着叶臻的鼻子:“这样的人也说晕就晕了呢。” 陶可拍开他的手,安小佳笑着躲:“干吗?又捏不死。” 安小佳对着叶臻左看右看:“这人长得是好看,就是心眼不好。偏偏还跟个超人似的,又带博士,又带硕士,又给本科上课,写论文,开讲座,搞课题,评职称,考核,要帮人打官司,还得替你和燕杨烦……哎呀,我说说而已,你别哭啊!” 陶可扑簌簌掉眼泪,安小佳轻轻帮他擦:“行了,别哭,你这小孩太脆弱了,躺着那家伙最担心你这点。” 陶可点点头。 “坚强点,” 安小佳拍拍他的肩:“叶师叔挺不容易的。我家老头说,学校这一批年轻教师,就数叶臻最谦和,眼界开阔,不毛躁。老头傲气了一辈子,挺少夸人的。” 陶可说:“他还谦和?你看他接案子,专挑钱多的。” “个人恶趣味啊。” 安小佳感慨。 “对了,胖子呢?” “他啊,” 安小佳说:“去参加什么什么研讨会了,人家都是马老师了,风光的很。” 两人说说停停,不知不觉天色已蒙蒙亮。安小佳把人送到家便回了宿舍,陶可照顾好叶臻,已经六点出头,他在沙发上坐了半刻钟,敲门喊燕杨起床。 燕杨一见陶可吓一跳:“老师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陶可说:“冻着了,冰箱里有面包牛奶,你自己吃。” 燕杨问:“师公呢?” “还没起床,” 陶可爬上床,缩进还有暖意的被子:“别磨蹭了,早点去,好好考。” “哦,”燕杨犹犹豫豫答应着,带上了门。 陶可勉强睡了小半个小时,很不安稳。 燕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陶可抱着被子睡到叶臻身边去。叶臻仍是不醒,陶可每隔五分钟就要爬起来探探他的呼吸,最后干脆不睡了,靠在床头边看书边看着他。
2008年06月13日 05点06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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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杨回来,看样子考得不错。 陶可夸了他两句,燕杨突然问:“师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陶可说:“没有啊,累了在睡觉。” “你别哄人了,你看你那张脸,就差哭出来了。” 燕杨推开门看看叶臻,觉得的确像是睡着的,挺纳闷。 陶可说:“没哄你吧,你看电视去。” “不了,我去上自习。” 燕杨拎起书包,观察陶可的表情,决定还是留在家:“我借师公的书房用用。” 晚上七八点时候来了个电话,燕杨催陶可接,陶可觉得不太方便,但不接它却一直响,最终只好把听筒拿起来。 来电话的是位女性。 听见陶可的声音她犹豫了片刻,然后问:“请问叶臻在家吗?” 陶可说:“在,但他睡着了。” “哦……”这位女士停顿了一会儿,非常客气:“请问,您是谁?” 陶可有些脸红,小声说:“我是他学生……” “哦。好吧,麻烦您转告他,醒了以后拨这个电话可以吗?号码是213-xxx-xxxx。” “嗯。” 对方道谢后挂了电话,燕杨凑过来问:“谁的?” 陶可摇摇头,燕杨看看号码:“这是什么?” “我哪知道。” 燕杨上网一搜,说:“洛杉矶。” “不是洋人,” 陶可捏捏下巴:“中国人。” 时间慢慢过去,叶臻睁开眼睛,发现有个人缩成一团靠在他身边,睡得正香。 “咦?” 叶臻抖开被子把那人裹进来:“哎哟,冻得像冰一样。” 陶可嗯一声,又蹭近了一些。叶臻笑笑说:“咦咦咦?今天怎么了?” 他想调整一下位置,谁知刚抬起半个身子脑袋便嗡嗡响,只好再躺下去。这一躺却牵动了陶可。 陶可猛然趴在他身上,啪嗒啪嗒眨眨眼。 叶臻冲他笑:“陶可? “啊……啊……” 陶可像是痴呆了一般,突然反应过来,大喊:“燕……唔!” 叶臻捂着他的嘴:“别,别,让我亲一下再嚷。” 他把陶可搂紧在胸膛,陶可埋着头。 叶臻楞了楞,叹口气:“别哭别哭,我晕倒了对不对?也不是故意的,就想站起来脱个外套而已,不知怎样就倒下去了。” 陶可抹着眼睛问:“你知道?” “搬动时醒过来一会儿,但无论如何睁不开眼睛。” 叶臻笑着说:“安小佳这个家伙,手脚太重。对了,现在什么时候?” “二十四日凌晨” 陶可看看表:“一点二十。你整整睡了二十五个小时。” “疯了!” 叶臻瞪大眼:“我是猪!” “是猪,” 陶可问:“饿么?” 叶臻摸摸肚子:“还好。” 陶可爬起来,叶臻拉着他:“别走啊,再抱会儿。” 陶可恶狠狠:“老实点,我去给你热牛奶。” 叶臻一吓放了手,捞起被子蒙了头,然后笑了:“这人啊……” 陶可把牛奶扔进微波炉,深深吸了口气,突然冲到沙发上抱着燕杨不放。 燕杨被他扑醒了,睡眼朦胧问:“怎么了?……老师怎么了?” “燕杨……” 陶可抬起头对他笑:“你师公醒了!” “吖?!真的!” “嗯!醒了!” 陶可跳起来去拿牛奶:“你别进去看他了,让他继续睡,他二十五号要开庭。” “好,” 燕杨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背影,把头枕在膝上微笑:“还说没出事呢,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有些人笑起来特别温柔。要问为什么,大概是他每一次微笑都是从眼睛开始吧。温暖的笑意藏在他心里,然后透露给眼睛,再由眼睛告诉嘴角。 陶可喜欢这样笑,叶臻也经常;燕杨原先不懂,现在终于也学会了。
2008年06月13日 05点06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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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哦也~~终于搬完了~~结局让俺意犹未尽啊~~如果真能按照叶臻所铺的路一直走下去那就太好了~有这样一个情人,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2008年06月13日 05点06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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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跳的猫 楼主
靠靠靠!!!!!现在才出来!!
2008年06月13日 05点06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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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完了?!好像不过瘾哦~~~~呵呵。这作者是睿智型的~~呵呵,好些政治方面滴俺看不懂~~绕头………………………………不过粉不错~~~顶个
2008年10月31日 15点10分 52
level 5
小七哇哇哇哇~~~~~~~~~~~~~~~~~~~~~
2008年11月01日 01点11分 53
level 6
焰火咋滴那么激动咧。。。。抱抱。俺素神出鬼没滴小七。。。HOHO
2008年11月02日 05点11分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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