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到猪上树
北航附中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1
等你等到猪上树1.我遇到猫在潜水,却没有遇到你。我遇到狗在攀岩,却没有遇到你。我遇到夏天飘雪,却没有遇到你。我冬天刮台风,却没遇到你。我遇到猪都学会上树了,却没遇到你。我遇到所有的不平凡,却一直遇不到平凡的你。 深秋的天空有些阴阴郁郁的蓝,有些惨惨淡淡的白,麽麽分不清楚它到底是蓝,还是白。也许这根本就是不需要分清楚的问题。麽麽看过太多关于离别的故事,他们都说爱人们走了,累了,倦了,终究还是会回来的。麽麽信了,颜飞走了后,麽麽没有哭。因为颜飞临走前说过,等猪会上树了,那就是我回来了。于是麽麽开始没日没夜地训练猪上树,可是,猪都捉到好几只老鼠了,还是不会上树。麽麽并没有放弃,她依然很努力地教猪上树。哦,对了,猪是麽麽家的小猫,这名字还是颜飞取的呢,它每天吃了就睡,长得白白胖胖,和颜飞小时候一个样儿,所以麽麽常常笑称他们纯粹就是俩儿猪大爷。麽麽这不是在骂颜飞,真的,在麽麽眼里,猪是一种很伟大的动物,总是牺牲自己来满足千百万人的胃,麽麽认为以它的名字来叫颜飞,一点都不损。颜飞喜欢在抚顺麽麽额前的碎发时用惯有的温和的口吻:你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麽麽不说话,其实麽麽想说:你现在的眼神,才是真的令人心疼。颜飞接着说:乖,我会疼你的,不用怕。麽麽不怕,只要有颜飞在身边,麽麽什么都不怕。可是,麽麽现在好乖好乖,怎么颜飞不愿疼她了呢?麽麽不明白。2.他们都说我笨,恩,他们也一直这么笑我。他们都说我懒,恩,他们也常常这么侮辱我。他们还说我一辈子没出息。恩,这样的话我也听得多了。他们永远无法体会,笨、懒、没出息。对没人生的幸福有多么重要…… 麽麽七岁那年,颜妈妈把颜飞送到了姥姥家,麽麽那时抱着布娃娃小妮坐在一土堆上看这个院里新来的小孩子。胖胖的颜飞剪着短短的头发,眼珠像院口宋爷爷卖的糖珠一样,是微微的浅褐色。于是麽麽就把颜飞当作一糖人儿了。当颜飞向麽麽走过来问好的时候,麽麽便脱口而出:你可以让我咬一口吗?颜飞瞪圆了眼看着眼前这个张口就要咬他的女孩儿,点点头说:恩,好。可是你要咬哪儿呢?声音清清脆脆,像嚼青苹果般的好听。麽麽看着那憨样儿,嘿嘿地笑了。样子贼可爱。很久以后,颜飞常常都拿这件事来取笑麽麽。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麽麽就很认真地说,我还知道小王子喜欢玫瑰,艾丽丝喜欢躲在镜子里,美人鱼为了救自己爱的人最后变成了海上的蔷薇泡沫……每当颜飞问她还知道什么的时候,麽麽就一点都不默了,总是一副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颜飞只好耍点小把戏,扯扯麽麽的衣角,嘘,你听,海里的鲸鱼在睡觉模拟别吵醒她啦。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好多年溜走了。对面的房子拆掉了,废墟堆里来了一群野猫,其中有一只小乳猫,圆滚滚的,老是在砖块间跳上跳下,可是有几天,它却一瘸一拐地,安静了许多,麽麽把它抱起来,它就用粉红色的小舌头舔麽麽的脸。颜飞看到麽麽很喜欢这只猫,便说:丫头你要不嫌累就把它弄回去当猪养吧!就这样,猪在麽麽家心安地住了下来。3.刻下爱的见证的小树,已长成大树。而我们狂热的恋情,早已随风消逝。小小的印记,变成巨大的伤痕,天天长大。风起时,我听见整个树林的叹息。就这样,我又失去了一座美丽的公园。 麽麽十七岁那年,天真却不再懵懂,喜欢用蓝色发卡在脑后扎一个高高的马尾。颜飞开始拉着麽麽的小手在这个小城市的大街小巷乱窜,麽麽穿着牛奶白舞裙在人流中忽隐忽现,像一朵随风婆娑起舞的卷丹花,干净的,清澈的。颜飞说:你是我的小公主。在温暖的阳光中,开满紫色小花的书,那是一株异常美丽的树,颜飞叫它五月。五月在风中摇曳,细碎的花瓣簌簌地落下,铺满一地,紫得有些恍惚,雨后散发出清新的泥土味在空气中,颜飞的身子在微微倾斜的土崖上,伸手去够那些紫红色的瑰丽花朵。穿着粘满的鞋子,把花送给麽麽,颜飞深情款款地看着麽麽微陷的眼睛。他说:长大后你只能嫁给我。麽麽居然有感到一点点的羞怯,很干脆地答应:好的。不过你除了我,还要娶“猪”,隔壁的小花嫌它腿瘸,不喜欢它,都不理它。你可不许这样哦。颜飞便必恭必敬地给麽麽行了个军礼:遵命。
2005年09月10日 06点09分 1
level 1
麽麽没想到这会是她与颜飞最后一次“相聚”。颜妈妈要带走颜飞,纵使麽麽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颜妈妈不看麽麽,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好象很无辜的样子,仿佛在说:麽麽啊麽麽,我也不想带他走的呀。4.你一直说你爱我,我曾怀疑但是愿意相信。直到山崩地裂的那一夜,才知道错了。你根本没有爱的能力,我惊恐且伤痛。在漆黑的夜里,点上一把小火。对着月亮说:“我要勇敢地活下去。” 颜飞就这样走了,除了一句:等猪会上树了,我就回来了。别无他话。麽麽小心翼翼地对自己说:不哭,我不哭。我要训练猪上树,我一定要让猪上树。春去秋来,一晃两年过去了,猪还是不会上树,所以颜飞还没有回来。寂寂的风吹得麽麽的脸生疼,她紧了紧裹在大衣里的猪,它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麽麽的眼里起了怜惜。突然听见有人说:“它的腿有伤,你这样强迫它,是不行的。”轻轻软软的声音似有若无,很好听。麽麽抬头,是一张异常干净的脸,目光炯炯,聚集成一束洁白而皎洁的暖光,照亮麽麽心里那些小小的阴暗。“我叫卓然。”这张干净的脸耸了耸肩膀。真诚地说:“想和你做个朋友。”麽麽微微地牵了牵嘴角,表示默许。对于太多的人和事,麽麽都没有太多的想法,大多数人眼里的麽麽就像一个患了失语症的孩子,安静得像得了自闭一样。可麽麽并不这样认为,她沉默只是不表达,不企图,不索取。与安静无关,与性格无关。麽麽从来都忘记过那些与颜飞打打闹闹、骂骂咧咧的日子。“带它去看看医生吧。”卓然轻轻地说。麽麽依旧是那个不温不火的表情,表示默许,不过她心里当然清楚,猪的脚要是能治好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但是麽麽没有理由去拒绝那张干净的脸和那样诚恳的语气。何况,卓然,是这样好看的男孩子。是女孩都不会拒绝这样的男孩子吧,麽麽忍不住想,想着想着就笑了,笑靥如花啊,那笑里还有甜蜜,藏都藏不住。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卓然不是多话的男孩子,一路上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猪然后不时地转个头来看看麽麽,像两个熟络很久的故人,淡淡的感觉,淡淡的温馨。“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没头没脑的,麽麽突然想到这句诗。嘿嘿。十七岁那年,和颜飞也是这样的感觉。两个人,坐在公交车上,没有太多的语言,沉默着,也感觉有温馨在蔓延。多久了?那是多久前的记忆?麽麽的眼睛又起雾了。颜飞,麽麽是这样地想他,是如此强烈的思念着他。她不记得有多久没见到他了,自从失去他的陪伴后,麽麽对时间的概念只停留在了今天。记不住昨天发生过的事,不去想明天将要发生的事。但是颜飞,像是麽麽在时空转移后唯一带回来的记忆。他如此紧密的跟随着她,如影随形。 卓然当然清楚麽麽不似一般的同龄的女孩子,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活在自己的阴郁中。通常情况下,这种人都有着自己认为坚不可摧的执着,那里,是别人进不去的世界。可是卓然偏偏不信这个邪,他喜欢这个安静温婉的女孩子,尽管,她看上去苍白并且没有纯真。可是,卓然笃定,自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喜欢穿宝蓝外套的女孩子,他就喜欢她,喜欢得这样没有理由。也许仅仅因为她看着猪时那种充满怜惜的眼神。5那些湿淋淋的心绪,渐渐地,开始在那束洁白而皎洁的暖光中慢慢地被融化。 麽麽和卓然开始不约而同地在相同时间出现在训练猪的广场,两个人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麽麽开始觉得,即使只是和卓然站在相隔很远的地方,只要目光触及的瞬间就可以给予彼此温暖的微笑。他们同顶一片蓝天,也能够感觉到冰冷的空气里有彼此身体散发出的温度。这种微妙的变化,让麽麽心里很窝心。这一日,卓然约麽麽去看烟花。他以为麽麽会友善地拒绝,没想到,麽麽却很爽快地答应了。烟花并没有想象中完美,但麽麽还是兴奋的看着它们。 绽放,然后陨落。 绽放的刹那即永恒,陨落时消无声息。无数光茫交错着,将所有美丽汇成一瞬。好象爱情。 麽麽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场烟花,只因有卓然。 麽麽终于噙着泪笑了,泪珠儿泫然,在空气中坠落成一道完美的弧。那些丢失的回忆一一浮现,一年前,麽麽已经参加了颜飞的葬礼,白色的幕帘不安分地飘动,麽麽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颜飞的亲人、朋友、他们眼睛红红的,现在,麽麽知道她再也不用刻意地删除这部分记忆了,因为她遇见了一个愿意陪她等猪上树的男孩。
2005年09月10日 06点09分 2
level 2
~~~~~~~~~~`
2005年09月10日 10点09分 3
level 0
几米的?
2005年09月10日 11点09分 4
level 1
....
2005年09月10日 14点09分 5
level 1
d
2005年09月10日 16点09分 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