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文--并肩在一起--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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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是棋魂迷的请退…… 8接受光&亮“格式”的请退…… 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请退…… 受不了长文章的请退……
2005年09月10日 05点09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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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棋、检讨、吵架、回家、再下棋、再检讨、再吵架、再……原本平淡的生活因为有了进藤的陪伴而充满了生气,小亮每天晚上都满含期望地等待新的一天来临,等待吵吵闹闹背后那微妙的和谐。 对于进藤,小亮几乎是不设防的,是纯粹而透明的,他象个任性的孩子般在进藤面前吵闹、发脾气,这是在父母面前也不曾有过的行为。然而面对小亮的进藤呢,“唉——”端起杯子的小亮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也不觉透出灰蒙蒙的色彩。 他知道进藤不是透明的,尽管很单纯、很孩子气,但进藤是设防的,他身上有很多谜团,不如多年前深不可测的棋力,比如曾经的低迷,比如对本因坊秀策的过分执着,再比如这次输棋后的痛哭,仅仅是因为比赛输了吗,还是……这些谜团像一层层雾气把进藤包裹起来,让他无法看透。 “唉——”没来由的烦躁让小亮的心抽得很紧,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因紧握而微微泛出白色。塔矢亮到底想知道什么,是解开一个个谜,还是驱散迷雾看到一个真真切切的进藤。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唉——”无数声叹气后,小亮喃喃自语道,“这个家伙到底在哪儿?” “啪——”下了一枚棋子,和谷抬头说:“师傅,我在这里用‘粘’怎么样?” “恩,”森下老师思索了一下说,“用‘粘’连起两块棋子是不错的一手,不过也要还应充分考虑棋形的变化。” 这里是森下老师的研修会,和谷、白川等弟子都在,气氛十分融洽。 突然,森下师傅一转话题,十分不悦地说:“和谷,进藤今天为什么没来,不是嘱咐你今天一定叫他来吗?” 和谷很委屈地说:“我有打过电话给他,可是‘北斗杯’结束后就没找到他人过。他妈妈含糊其辞,今天说出门,明天又说到外地去了。” “不是因为输了棋不敢露面了吧?”森下老师佯装不满。 “老师在说反话啊,进藤可是输出了一盘高水准的棋局呢。”白川先生感慨地说,“真想不到,三年前在我的围棋学校学习的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如今竟然代表日本征战国际比赛。” “恩——”森下老师拖长了音调,很得意地看了一眼大家,在他心里已将进藤划为他的入室弟子,徒弟有如此出色的表现,他的脸上也很有光彩。“不过,”他又重重拍了一下坐垫,大声说,“这并不能作为他不参加研修会的理由,这小子到底钻到哪里去了。” “谷濑村——,‘北斗杯’参赛选手的采访文章到底什么时候截稿?”围棋周刊的主编此时正青筋直跳地教训着眼前这个拖沓的手下。 挨训的谷濑村一脸哭相:“主编,我很卖力地在写啊,塔矢三段和社初段的都出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见到进藤初段。” “你说什么——,你想把我当白痴耍吗?五天了,你竟然还没采访过进藤棋士!” “不是我没去采访。”此时的谷濑村真是百口莫辩,“我打过电话,上过门,找过他的朋友,可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谷濑村!”主编已处于爆发的边缘:“虽然有塔矢的两胜,但人们更想看到进藤棋士对与高永夏一战的想法。围棋周刊马上就要发刊了,你就是上天入地也要给我找到人,否则就卷铺盖滚蛋!” “啊——!”谷濑村泪眼问苍天,“进藤君,你到底在哪儿?” “对不起,他出去了,对,是,真是不好意思,好的,他回来我一定转告,再见。”又敷衍完一个电话的进藤
太太
转过身来对丈夫说,“他爸,光这孩子到底搞什么鬼,一句‘别说我在哪’就出门了。这些天接了这么多电话,理由都快编不出了。” “阿光也许想静一静,毕竟是经过了一场国际性比赛。”爸爸很通情达理,“等到棋院手合开始,他自然就回来了。” 进藤光,塔矢亮三段的劲敌,众多棋界前辈关注的少年棋手,“北斗杯”上与韩国棋手下出一场精彩纷呈的大将战而倍受注目的风云人物,此时他究竟在哪里? 二、 复盘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民宅,不过在主人精心的修饰下也显得别具风格。 小巧的院子,几株八重松曲折蜿蜒、骨骼清奇,青石板地面刚刚浇过水,还微微濡湿着,院西角传来竹节互相敲击的清脆的“啪啪”声,微风拂来,回廊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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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又径直离去。听得一头雾水的光莫名其妙地跟进对局室。 正在看对局表的和谷突然回过头神秘兮兮地对进来的光说:“进藤,知道你今天的对手是谁吗?” 光这些天根本没心情管这些俗物,所以不知道今天大手合的对手是谁,他不免有些奇怪:“为什么总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要和什么大人物对局吗?” “不是大人物,只不过是个新初段,进藤,你今天要和我对局。” “伊角,是你吗?”看到微笑着站在身后的伊角,光仔亦惊亦喜。 “进藤,你们今天的对局很有意义啊,伊角是职业赛的第一局,而你若赢了,就是二段了。” 此时的光仔方恍然大悟,怪不得塔矢有那样一番话。 回头看着小亮,见他已端坐在棋盘前,双目微闭等待对手到来。“没想到,塔矢竟这么关心我。”阿光心里一热,心情突然大好。 他笑眯眯对伊角说:“上次谢谢你帮我从低谷中走出,伊角君,今天我一定会好好下。” “光,今天的我可非比从前,我会把职业试输掉的那一局赢回来。” “伊角变得好自信了,不过今天我还是会成为进藤二段的。” “哔——”对局的铃声响起,“请多多指教。”伊角执黑先行。 伊角带着从中国进修得来的自信与冷静,进藤带着历经大战的成熟与稳重,“啪——”右上角星,随着第一枚子落下,一场龙争虎斗就此展开。 一开局有着相对丰富职业赛经验的进藤首先占得先机,但伊角毕竟不是普通棋手,很快他便也进入状态,两人你来我往,在这方寸之地展开激烈拼杀,中盘陷于胶着。 伊角对每一手棋的冷静分析、准确判断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前所未见的强烈自信都让光仔兴奋异常。 局面进展很快,到中饭时,两人已进入到官子阶段。 “哔——”打卦的铃声响起,棋手们纷纷罢手。光满意地盯着棋盘,虽然伊角比从前厉害很多,但变得更强的是自己,进入小官子自己已优势明显。 “进藤,叫上和谷,我们三人一起吃午饭吧,好久没一起在棋院吃饭了。” 进藤犹豫了一下,他扭头看看仍静坐不动的亮,对伊角说:“对不起,伊角,下次吧,今天我约了人。” 等到人们散得差不多了,阿光走到亮身边。 小亮感到进藤来到身边,但他没动,心里还在赌气呢。 “塔矢,走啦,吃饭去。”没想到光的声音竟然如此开心,仿佛他们根本没起争执。 亮有些惊奇地抬起头,看到的是光仔帅气的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一时间亮竟有些眩晕的感觉。 “发什么楞,去吃饭了。” “我不——”进藤不给塔矢拒绝的机会,一把拉了小亮的手腕就走。塔矢只觉得脸上呼呼冒火,太暧昧了,这个进藤总是这么大大咧咧。 想要挣脱这只温暖有力的手,但为什么有种无力摆脱的感觉,还是根本依恋这只手,不想摆脱? 这个念头一出,惊得他张大了嘴,连忙甩甩头企图把这个怪念赶走。看着仍然笑得灿烂的光,亮不禁妒忌起光的单纯与率直,光的内心如此纯洁,所以可以无所顾忌,而自己呢,心存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自己…… “啊,拉面果然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进藤满足地大快剁颐起来。 和阿光在一起,小亮只有认命地吃着拉面。味道是挺不错,只是汤汤水水的吃起来不雅。教养很好的亮可作不到象光那样“呼噜、呼噜”食之有声,他正费力地用筷子汤勺与滑溜的面条斗争。 “嘻嘻。”听到进藤笑,小亮连忙抬起头,看到早已吃完的光正一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小亮脸一红,微嗔道:“笑什么你?”“亮,我才发现,你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漂亮。”一句话犹如一枚炸弹震得小亮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在说什么?他要干什么? 那一边进藤继续念叨着:“你吃饭的样子,这么小心翼翼,秀气劲和女孩子一模一样 ,哈哈。” 脑子里嗡嗡做响,心跳得犹如擂鼓,慌得有些不知所措的亮猛地端起碗喝了口面汤,却不成想被呛了一口,直咳得面红耳赤。 进藤却仍不肯轻易放过塔矢,他越过桌子,凑上前,替塔矢拍着后背说:“喂,就算我不经常夸人,你也不必激动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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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谢谢父亲的夸奖。”大师的话到底有分量,小亮的心神勉强拉回来一点。 “进藤也进了名人循环赛,听说今天是他本因坊三轮预选的决赛,情况怎么样?” 小亮突然脸一红,唇上那柔柔麻麻的感觉又袭来,他的手不由再一次压在唇上。 “小亮?”塔矢行洋惊奇万分。 “是,是,啊,进藤赢了,” 明子在一旁接过话题:“在说进藤君吗?那孩子我也见过几次,是很活泼又体贴、懂礼貌的好孩子。和小亮是同年吧,小亮这样同年的好朋友不多哩,你们要多多亲近,有空带他到家里玩啊。” 小亮的脸轰的一下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塔矢夫妇吓了一跳,不知怎么回事。 只见小亮猛地站起来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便仓皇跑向卫生间。 水池前,小亮一把一把将冷水泼向发烫的脸,那柔柔麻麻的感觉不停地在唇上流连,小亮的思绪又飞向今天下午…… 夜,19:00,进藤宅。进藤一家不怎么安静地进晚餐。 光妈饭都快吃不下去了,“阿光,”她终于忍不住了,“再檫下去,嘴唇就要破了。” 要说进藤太太对自己的生活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夫妻恩爱,生活宽裕,唯一让自己操心的儿子也长大成人懂事多了。 自己和丈夫是不懂围棋,但据爷爷说他们的光在围棋截大小算个风云人物,而且《围棋周刊》上有常有阿光的消息,更别提光现在挣得钱居然比爸爸还要多几倍。 这让原本担心不爱读书的儿子将来出路在何方的光妈着实松了一大口气。 可是这么一个让自己开心的儿子今天竟多出一个怪癖。 今天光仔有一个重要的对局,美津子烧了儿子爱吃的菜准备犒劳他,谁知光仔神游天外地晃进了家门,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绯红,眼神迷离,目光柔得可以漾出水来,更怪异的是手背不停地擦着双唇,嘴里还念念有词:“意外,意外,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他就这么念经般地不停地说,弄得进藤夫妇吃饭时心里直发怵。 “光,输棋了吗?输棋也不用这个样子啊。”爸爸实在看不下去了。 “谁说我输了。”这句话到是真有效,光一下子回到现实世界,“我赢了啊,赢了森下老师三目半,三目半啊。” “赢了就好,”妈妈温柔地说;“赢了更要吃饭啊,你看这是明明下午送过来的鳕鱼,你最爱吃的。” “啊,老公,”美津子转向丈夫,“明明这孩子高中学习很努力啊,考试拿了全年级第五名,还说要准备考东京大学呢。” “明明啊,好久没看到她了,还是在学校住宿吗?” “恩,现在已经长成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妈妈瞥了一眼红着脸的儿子,“某个傻小子再不加油,明明可要被别人抢走了。” 爸爸也呵呵地笑起来,跟着调侃起儿子:“阿光也到了恋爱的年龄了。” 进藤的恋轰 的一声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进藤夫妇不知怎么回事,下了一跳。光仔猛地站起来奔向洗手间。 光妈愣愣地说:“难道真的恋爱了?” 水池前,光一把一把将冷水泼到发烫的脸上,唇上仍有那柔柔麻麻的感觉,他忍不住又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思绪又回到今天下午……
2005年09月10日 05点09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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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回复:占一下吧里的空间……转个棋魂的同人——并肩在一起 上了楼,一路走来到处是闪烁不定的目光,和莫名其妙的问候,令不想理睬的亮也禁不住心烦意乱起来。 进了对局室,正碰上伊角,伊角一愣,十分尴尬地咳了一声,竟招呼不打一个把头撇开了。 亮一阵心慌,他想起来伊角昨天在场,他的反应对自己影响不大,但对光…… 昨天在场的棋士大多是光的朋友,他们对光的影响自己无法估计。面对舆论压力,面对朋友的劝导,光会怎么做? 况且至今他仍摸不透光对自己的想法。小亮终于感到压力了,心越跳越快,头越来越沉。 对局开始了。今天是真柴当上职业棋士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原本以为必输的一局,早晨却听到个爆炸性新闻“进藤、塔矢当众接吻”,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今天有戏。 于是他卖力地四处传播新闻,为的就是对局前不断给塔矢施压。 果不其然,对局开始后,棋风一向稳健的塔矢今天昏招频现,而他全力应付居然真的取得优势。 真柴自认为是个聪明人,棋力虽不上乘,却很善于利用天时地利,不然也不会早伊角两年入段。 “嘿嘿,”真柴忍不住笑出声来,今天他要爆个大冷门了,明天或许报纸就会刊登“真柴五段在天元赛预选中淘汰风头正劲的塔矢七段”。 但真柴其实是个蠢材,聪明一时,糊涂一世。 小亮心烦气躁,看棋盘都有些恍惚,面对真柴这样的三流棋手居然难以应付,使他胸中郁结了一股怨气。 正当这股怨气全身流窜无处发泄之时,小亮突然听到对手得意地“嘿嘿”一笑。他一抬头看见真柴那张委琐的笑脸,那股怨气顿时转为怒火排山倒海般扑向真柴。 “就凭你这种货色居然敢取笑我?!”小亮深吸一口气,闭紧双眼,再睁开时立时射出两道寒光,惊得对面的真柴浑身一颤,不知是几时唤醒了雄师。 接下来的对局小亮没有给真柴半点机会,迅速扳回劣势,便开始了无情的狂轰乱炸,直下得真柴嘴唇颤抖,冷汗直流。 结束对局的亮长出了一口气,胸中的郁闷总算缓和了一些。刚走出对局室却碰到谷濑村,亮脸一红,随即又一惊,这个人昨天似乎拍了照片,他想怎样? 谷濑倒是特地来找亮的,他递给小亮一样东西,鞠了一躬说:“塔矢君请放心,我这个人是讲原则的。”说完走了。 亮信步又来到那个小公园,躺在长椅上一手枕在脑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无所顾忌地思考。 他想起两年前也是在这里,怯懦的他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流着泪选择了放弃,选择了只要默默陪在他身边就好。那么今天呢,他要怎么做? 亮的耳畔又响起进藤的声音“塔矢,我在名人循环赛等你,你也该在本因坊圈里等着我一起并肩作战啊。” “并肩作战吗?” 塔矢伸手挡在眼睛上,阳光好耀眼,自己是如此热爱这阳光,温和、曛暖,就象那跳动的金色的刘海,任何时候都吸引着自己。他不想再逃避,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就算会得到令自己心碎的答案,至少他试过。 亮为自己的决定而兴奋起来,心热烈地跳动着,他拿下挡在眼睛上的手,看了看手中谷濑村给他的照片,目光转向透过树叶的斑斑勃勃的阳光,喃喃道:“初吻啊……” “啊——!”进藤从噩梦中惊醒。 昨晚胡思乱想,折腾了几乎一夜的光,三四点钟才昏昏睡去。 不知怎么地他来到了一个华丽的大厅,到处都是人,他的家人,他的朋友,每个人都对他微笑,鼓着掌,他甚至还看到,“佐为,”他惊叫,佐为正站在大厅尽头,微笑着。“佐为。”光冲向佐为。 “老公,你去哪?”一个白皙修长的手忽然抓住了他,“你要去哪?今天可是我们的婚礼。”那声音十分熟悉,是谁呢? 忽然大厅不见了,白茫茫一片,而他穿着黑色的日式结婚礼服 ,那只手握着他的,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走吧,亲爱的。” 眼前又出现了很多人,这回却没有人对他笑。 爸爸、爷爷在发火,妈妈、奶奶在哭泣,和谷、伊角鄙视着,佐为也在冷笑,还有一个人,啊,是塔矢,他在干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仇恨、是鄙夷、是不屑?为什么? “亲爱的,你在发什么呆?”
2005年09月10日 05点09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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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看到这两个人就这样暧昧不清地互相凝视着,伊角不得不想办法打破这份尴尬。 “塔,塔,塔矢……”光总算回过神来,他脸涨得通红,口齿也不清了,“我,我,那,那,天,那天……不是,不是,不是故,故,故意,意的, 你,你……”哎呀,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想好的台词早就抛到脑后。 “光仔,”和谷一个箭步窜到光面前,“你这小子又怎么了,到底要我们担心你几回?” 和谷的搅局真是恰倒好处,瞬间缓和了光的尴尬,使光顺势将注意力转到和谷身上。 就连小亮也松了一口气,总以为下定了决心,却没想到一见到光竟不知要说什么,和谷的出现使他也借机整理一下情绪。 “光仔,你为什么不参加对局?有什么事吗?”和谷继续追问。 亮,伊角的目光都集中到光身上,显然这是他们都想知道。 光深吸了口气,终于回到主题了,为了这个问题他已经准备了好几天的答案。 光真是佩服自己,这个答案既合情合理,又能巧妙地将他的决定传达给塔矢,“和谷,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我早就答应了明明到她学校的围棋部指导,没想到那天正好有对局,已经来不及请假了,索性就放弃了。” “明明?谁呀?竟比对局还重要?” “不,不要开口,哪怕留给我一线希望。”亮浑身颤抖起来,全身被无助、恐慌包围起来,一个声音在身体里叫嚣着,不要,不要听到答案,不要说出来啊光。 “明明,藤崎明,”然而光的嘴毕竟还是残忍地张开了,“她是我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哈哈,好小子,真有你的,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竟敢不告诉我。”和谷首先打破了沉寂。 伊角当真松了一大口气,太好了,看来光仔真的长大了,不需要他们再担心了,他显然已做出
正确的
选择。 伊角走过来:“和谷,光仔不是说了吗,所谓青梅竹马就是早就是女朋友了,哪还用得着到处宣扬。进藤,我们先进去了,你也快点,要开始了。”接下来的时间可以单独交给进藤和塔矢了,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走廊里悄无声息,光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急促的、无规律的,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光把脸转开,他不想让亮看到此时自己的表情,自己的脸一定是在哭泣的,哪象处在热恋中的少年。 “塔矢,那天的事纯属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以后不会再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了。” 光匆匆转身走向对局室,他不要亮看到他口不对心的脸,也更不想看亮的脸。小亮一直不说话,此时他脸上一定是释然、放松、解脱的笑容吧。真好啊。 光没有回头,亮没有追上前,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彼此的表情,如果他们能互相对视哪怕一眼,就不会酿成这几乎要让两个人遗憾终生的误会。 对局结束了,光虽几经挣扎究竟没有逃脱输棋的命运,对手的是个九段高手,自己这样的状态能坚持到收官已是个奇迹。 他叹了口气,环视了一下,亮不在,想必是抱着开心、轻松的心情早早解决了对手回家了。果然只有他忍受着不可告人的情感的煎熬。 “光仔。”刚走出对局室,和谷就热情地搭着他的肩头,和伊角一左一右走在他两旁。“输棋了?” “啊,对手太强了。” 看着光无精打采的脸庞,伊角知道自己之前的担心果然没有半点过分,但不管怎样光总算仍走在世俗所谓的正道上。所以不必告诉他,塔矢走进对局室时苍白得几乎让人以为他随时要昏到的脸,也不必告诉他,塔矢今天中盘就投子认输。 两个人就如院生时代帮助光摆脱对局的怯场一样,一如既往地守侯在这个小弟弟身边。时间总会带走一切的。 塔矢宅,回廊上,亮端坐着,面无表情。屋外大雨倾盆。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亮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响起光无情的话语。咬紧的下唇苍白无血色。 庭院里,一株幼苗刚刚穿破土壤,就遭受暴雨无情的打击,在风雨飘摇中“啪”的一声折断了。 小亮的心也折断了。 接下来的日子混混噩噩,亮和光纷纷失手比赛,别的比赛也就罢了,但本因坊和名人赛,两人也分别连遭两连败,再各输一局就可能淘汰出局。 绪方,仓田等人不禁焦虑起来。 各路棋士也议论纷纷。“看来年轻棋手还是不行。”“就是,跑得太快,往往根基不稳。” 当然也有恶意的好事者,“为什么两人会同时状态不佳,哈哈,你们不知道,他们两个陷入断禁之恋了,你们没听说吗……啊,啊,进藤君,真巧,嘿嘿。” 两道冰冷、尖锐的目光适时打断了他们的无聊言论。光冷冷地看着这群人,心绪却不断翻腾。 他很清楚自己失利的原因,也不否认这些家伙至少说对了一部分。但是亮呢,他又为什么会一蹶不振? 看来仅仅是道歉还不足以缓解他给亮造成的麻烦,听听这些个话,脸皮薄的塔矢哪有心思比赛。 今天是他和亮名人循环赛对局的日子,也是两人第一次在幽玄棋室对局。亮一定很看重这次对局,到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名人、因为关系到谁能继续留在名人循环圈。 光想赢,不单纯是为了比赛。有些东西已经从指间流走,他不想失去全部。 在亮的对面永远要坐着他这个对手,他不能让他忽视他的存在,他要亮那炽热、焦灼的目光永远环绕着他,哪怕只是在比赛中。这样已经知足。真的知足吗? 坐在垫子上,看着川端康成的笔迹“深奥幽玄”,光颇有些感慨。想当年他带着佐为偷偷溜进来,今天他已成为这里的常客。 不知佐为知道他今天要和亮在这里对局会作和感想,“佐为,我很想你啊,你知道我现在很难过吗,你能告诉我怎么办吗?” 亮站在幽玄棋室外,努力调整心率。光正坐在里面等待他的到来。自己有多久没有正面看他呢? 自己被无聊的情感搅闹得无心比赛,那么光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的暧昧不清造成众多流言蜚语使你不堪忍受吗? 我又何尝想如此呢? 今天的比赛是我和光第一次在幽玄棋室对局,也是那天以来我们第一次正面交锋。 我不想输给你,不能输,不可以输。一旦输了,是不是就要失去那颗曾经追逐自己的心。不,我不要,既然已经失去了你的笑容,我不能再失去棋盘对面的你。 “亮,我一定要赢你。”“光,我决不能输给你。”
2005年09月10日 05点09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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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9月10日 05点09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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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成长的代价(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意外之吻已成了一场闹剧被众人遗忘。人们转而关注的是两个人棋艺。 经过了名人循环赛的一战,光和亮总算又恢复了常态。这一对围棋界的双子星又开始了他们在棋盘上势如破竹的前进方式。 两人在各头衔战预选中纷纷胜出,不仅如此,在本因坊和名人循环赛,他们均没在给所有对手以机会。 在名人赛中输给进藤的仓田本因坊连吃了三盘超级寿司以泄心头之恨。输棋后仓田晃着进藤的肩头愤愤地说:“你之前在放水吗,输给其他人,却赢了我2目。” 本因坊循环赛塔矢对绪方名人结束,亮胜出1目。名人点了根烟,长出一口气说:“这么强大的攻势之前怎么可能输给别人,是瞧不起我吗?” 这两个人仍然是人们关注的焦点,也总是被同时提起。谈到塔矢必定要说一说进藤,想到光一定不会忘了亮。 然而细心的人却会发现,这两人远不象人们所期望的那样,亲密无间,互相帮助,携手并进。 现实的情况是两人已形同陌路。有进藤参加的研究会塔矢必定退出,有亮出席的指导棋活动光总会生病缺席。 好事者说:“看吧,什么宿命的对手和朋友,在棋局相争之时私心就要显现。友谊永远敌不过竞争。” 一直关心他们的朋友却无话可说,进藤一向是个开朗的人,塔矢也决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他们似乎知道又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也许人长大了,总是要变的,谁又是一成不变的呢? 人一直在变化中成长,在日本棋院里,塔矢七段的变化目前正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些日子和小亮打过照面的熟人、不熟的人,无不被他的态度吓到,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塔矢。甚至有无聊人事怀疑这个亮是否是假的。 这样的消息也终于传到进藤耳朵里。 这一天中盘击败对手的光背着包来到棋院大厅,想要到自动贩售机那买罐饮料解渴。 买好饮料,光发现有两个棋士正站在转角处聊得起劲。光转身正要走,却被其中一人的话吸引住脚步。“塔矢……” 光只听到这两个字节,就不由自主地听下去,一切关于亮的消息他都忍不住去关注。 “你今天中盘就败给塔矢了?” “我们这一代棋士里已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你有没有发觉这些天塔矢好象变了一个人?” “当然有,今天对局前他笑眯眯地和我打招呼,吓了我一跳。今天下完棋他还主动邀我复盘。他怎么了?受刺激了吗?以前总是冷冰冰的,瞧不起人,现在突然这样也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哈哈,你不知道吗?棋院里早就传开了。” “哦?有什么原因?” “你说,男人突然变得温柔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恩,不知道。” “当然是爱情的熏陶了。你没听说周刊来了个漂亮的见习女记者。” “那又怎么样?” “你还真是迟钝,难怪一辈子赢不了塔矢。最近塔矢和那个女记者常常同进同出,他们正在……” 声音忽然小下去了,进藤没听清最后的答案。 “他们在说什么?”进藤的心惊恐万分,“我不相信,一定是听错了,我什么也没听见。”此时的他感到世界似乎要崩塌了。 光匆忙跑出棋院,他想回家,他要快点回家,然后缩在床上让发抖的全身找个依靠。 刚跑出大门,光就看到路旁的咖啡馆里,亮和一个女孩子相对而坐。亮的眼睛里盈满温柔的笑意,看着对面的女孩快乐地说着什么。女孩子亚麻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散发出金子的光芒。 进藤的世界崩塌了。 “刷——”“欢迎光临。小亮!”市河看清来人后惊喜异常。“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你有多久没出现过了?” 围棋会所的常客们都纷纷站了起来。可见小亮真的好久没来了。 “外面的是进……咦?”市河看到亮身后一抹金灿灿的发丝,认定准是进藤,却没想到进来的竟是个女孩子。 “市河小姐,她是池冢小姐,围棋周刊的见习记者。” “你好,我是池冢夏子,请多关照。” “啊,我是这里的招待员,叫市河晴美,也请多多关照。” “夏子,你先到里面找个位子,我一会就来。” “好的。”夏子径直进了里面。
2005年09月10日 05点09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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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看着夏子的背影,市河暧昧地冲亮笑笑,“第一次领女孩子来啊。” 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市河小姐,夏子喜欢喝新鲜的橙汁,待会儿麻烦你……” “放心,你进去吧,包在我身上,不要让女孩子久等。” “池冢小姐,请喝果汁,”市河端来了咖啡和橙汁,然后又笑着说,“你可是亮领到这的第一个女孩子呢,你现在坐的位子以前总是……” “这个位子以往都是我的对手坐的。”小亮突然微笑着打断市河的话。 “噢?都有哪些对手?”夏子好奇地问。 “绪方十段,芦原九段,当然还有这里的客人。”小亮笑得那么开心,没有人怀疑什么。 市河却感到不对劲。为什么小亮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进藤,那个孩子不是他毕生的劲敌吗?那个孩子有着和眼前这个女孩子一样金色的发丝。 “为什么,许久不见的小亮会发出如此表里不一的笑容?”市河心中隐隐浮起了不安。 夜晚,东京的夜空霓虹闪烁。 小亮和夏子并肩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 “亮,现在能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吗?”池冢突然发问。 “因为名人吧,”小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知道迟早有一天她得问到,“我从小就发誓要象爸爸那样夺得名人头衔。可惜没能实现。” “还因为进藤吧,”夏子低着头,看不出她的表情,“被这个宿命的劲敌击败也很难过。” 亮惊异地看着她,迈不开步子。 夏子猛得抬起头,灿烂地笑出声来,“没关系啊,明天不就是你和他在本因坊的对局吗,他已两败,你赢了就可以把他淘汰出局。” 亮仍然愣愣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听说进藤棋士对本因坊的执着不亚于你对名人的态度,这不是很有意思吗?他把你淘汰出了名人循环赛,你把他淘汰出本因坊循环赛。宿命的劲敌啊!” “夏子,”亮终于开口了,“明天我一定会赢的。为了你。” 池冢夏子的脸涨得通红。 小亮继续说:“还有,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是这样的……” 晚风轻拂在两个年青人的脸颊,如此漂亮的一对,珠联壁合,引来路人的频频回头。 “今天终于又要和你对局了,进藤。”亮今天早早来到幽玄棋室,等待对手的到来。 “今天该做个了结了,否则我无法重新开始,我一定要击败你,在你最想胜出的本因坊循环赛。”亮默默地思考着,“我不允许你的目光越过我去追击别人,既然不可能得到你感情的回应,那我就要你永远坐在这棋盘的对面,期待着我的出现。” 拉门再度推开,进藤进了棋室。 小亮竭力平静的心仍然止不住急促地跳动起来,“让我朝思暮想的人啊,终于又可以面对你了吗?” 亮抬起头望向那个带着金色刘海的人,“你瘦了,出什么事了?生病了吗?为什么看上去如此憔悴?” 进藤从进来到坐下,没有看塔矢一眼,也没有问好,只是低着头,紧闭双目,默默地等待比赛的开始。 他确实瘦了,原本就苗条的瓜子脸,越发显得消瘦了许多。因为双眼闭着,没有人看得出他在想些什么。 今天也有很多知名的棋士来观局。仓田本因坊知道进藤对本因坊秀策十分狂热,绪方十段、名人想看看被淘汰出名人赛的塔矢如何还击。 对局开始了,进藤执黑。 他采用了秀策流开局。在本因坊循环赛里他多次采用这种定式方法,这是他对佐为的信赖和尊敬。 今天对付塔矢他更是期盼着用佐为最得意的定式手法击败对手。 然而这种定式在没有贴目的古代,确实胜率极高,佐为往往执黑不败。 但是在现代就露出很多弊端。进藤必须不断改进,以求取胜。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较量终于有了结果。 亮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泛起长久以来第一丝喜悦,他赢了。“光,我又和你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光面无表情,只有握着扇子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还是输了,佐为对不起,我没能捍卫本因坊的头衔。亮,你还是超越了我,是不是从此我又只能看着你背影了。 光仍然没有和亮说话,他没有心情复盘。就这样一个人默默朝外走。在大门口,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进藤,等一下。” 是小亮,光浑身僵了一下,木然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亮终于开口:“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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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关上了,听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明明终于放松下来,她无力地坐在亮刚刚坐过的位子。 伪装出来的坚强和紧绷的神经一但松懈下来,明明便觉浑身虚弱无力,甚至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的手仍然紧紧地握着光的手,手心里渗出汗水,可她不想放手,她就想这样握着,一直握着不放…… 看着光憔悴苍白的脸,明明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气,她把头轻轻地靠在光的手上。刚才在门口,她看到塔矢也是这样握着光的手,那情景好刺眼,令她有一种恐慌的感觉。她觉得那个人是来抢走光的。 “光,我是不是很傻,这么可能会这样呢?你和塔矢,你们是朋友和对手啊,不是吗?” 明明嘴上、心里都在不断安慰着自己,可是却忍不住再一次回想起光昏倒的那一刻的情景。 光倒下时,对面的塔矢脸色惨白,猛地冲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光。塔矢抱着光冲向餐厅外,慌乱的神情,使人不由得想他怀中的那个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明明眼中盈满了泪水,她把脸紧紧贴在光的手心里。“光,你醒过来啊,醒过来微笑着对我说‘明明,要你担心了,我没事,我象以前一样爱着你’。” “为什么你会茶饭不思,你不能告诉我吗?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为什么对我要有那么多秘密?” “你这样憔悴是为了谁?为了比赛吗?还是为了什么人?光,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啊,不要让我担心了,光——” 听到如此温柔哭泣的声音,一直陷入昏迷的光似乎也有了反应。他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嘴唇也动了动。 “光?!你醒了吗?光,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 明明惊喜地靠近光的脸,“光,你到我的声音了,是吗?回答我啊!” 病榻上的光再一次动了动嘴唇,“塔矢……”,一行清亮的泪水从他苍白冰凉的脸颊滑下……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光,光,他怎么样了?”是进藤的母亲来了,她一进来就忍不住大声询问着。 “阿姨,光没事。”明明低着头说,长长的头发披垂下来,使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明明,阿光到底怎么了,医生说了什么?”“医生说光没好好吃饭,引起了胃出血和低血糖,没什么大碍。” “没好好吃饭,唉,”放松了心情的光妈开始唠叨起来,“我就说嘛,光这孩子这些天怎么了?成天不着家门,饭也不肯吃多少,总说不饿、不饿,没精打采的样子。我看了都担心,可他从小任性,什么都由着性子来,劝也劝不住,这不到底搞出毛病了。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由着他了,非要好好回家调养调养不可。……” 光妈妈不住地念叨着,一旁的明明突然打断她的话:“阿姨,您来了,我失陪一下,到医生那再问问情况。”说完也不等回答,就径直冲出了病房,留下光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冲出病房的明明再也忍不住,漫溢的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的她除了泪水更本想不到其他。 明明就这样冲出住院部,边哭边无意识地奔跑着,不想恰好撞在对面的行人。 “哎哟,小姐赶着买彩票也要看路啊!”被撞的人没好气的说。 “啊?对不起。”明明意识到闯了祸,连连道歉。 “咦?这不是藤崎同学吗?”“中村学长?” “哈,真巧,怎么在这碰到你?”被明明撞个正着的正是他们围棋部的中村龙二副会长。 “是,真巧。”明明低着头尴尬地回答道,此时的她可真不想碰到什么熟人。 “藤崎,你怎么在这,不舒服吗?”“没有,我,来探病的。” “啊,这样。这家中村综合医院是我家开的,我来是给今天在外科值晚班的大哥送东西的。没想到竟被你撞到。”中村完全没意识到明明此时的心情,兀自兴奋地说个没完。 “学长,对不起,我失陪了。”明明说完又想走。 “藤崎,你怎么了?”这才发现明明有些不对劲的中村连忙发问。“你家人生了重病吗?” 一听此话,明明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藤崎,怎么了?别哭啊,告诉我。” 或许是学长温柔体贴的关心,或许是遇到熟人的感动,又或许其实是心中的无依无靠。明明禁不住放声痛哭。 中村吓得手足无措,又不知从何安慰,“藤崎,你先别难过,告诉我怎么回事,我一家人都是医生,会有办法的”他仍然以为是明明的什么亲人得了重病。 “学长,”明明突然将头靠在中村肩上,“能借你的肩膀靠靠吗?”说完又抽泣起来。 看着靠着自己哭得梨花带雨姑娘,中村不便再追问,他爱怜地伸手抚上了明明的后背,小声地说:“愿意靠,就一直靠着吧。” 是几时我们都长大了。 你可记得,小时侯你带着我到幼稚园后面的小溪里抓鱼吗? 你可记得,我用春天的花朵编成花环戴在你头上吗? 你可记得,你和我一起为受伤的小狗疗伤。 你可记得,那时你带着我爬到高高的树上掏鸟窝。 我不会忘记,我们将抓到的小鱼又给放回鱼妈妈的怀抱。 我不会忘记,你戴着花环笑着跳着象个精灵。 我不会忘记,你夸我心灵手巧,把小狗的伤包扎得很好。 我不会忘记,你举着鸟蛋宣布:“明明,长大后你嫁到我们家来,我就可以天天带你来掏鸟窝了。” 光这些你都忘了吗?你还记得小时侯的诺言吗? 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活在小时侯,而你已长大,离我越来越远。 记得当年年纪小, 你爱说话,我爱笑。 有一回我们并肩坐在梨树下,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不知何时我们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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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韩围棋对抗赛(一) 走进阔别多日的棋院,光仔感慨万分,自从两年前差点为了佐为放弃围棋之后,还从没相隔这么久没到棋院来。 大厅里寂静无声,这个时间正是棋战正酣之时。 光在小卖部买了把新折扇,那是准备带到韩国比赛用的,带着它就象带着佐为。佐为最喜欢的那缸假鱼依然如故,逼真的让人眼花缭乱。再在贩售机里买上一听饮料,就完成了平时来这下棋前应该做的事了。 走到电梯前,电梯停在6楼,光不愿多等,随即转身走向楼梯。 经过母亲一周来密集悉心的照顾,光仔现在又生龙活虎了。首先胃病好了大半,医生检查说没有再出血了,只要注意保养,按时吃饭就不会再犯。 吃了一周的营养大餐的进藤,虽然仍然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总算脸色没那么苍白吓人。 体重的问题可以慢慢改善。只是心情的问题不知要怎样改善才好。 光一步一步慢慢地沿着楼梯上行。今天没什么急事,他是来看日韩对抗赛另外两名选手名额花落谁家的。 照对局安排,今天最后的这两场比赛由伊角对越智,社对时尾二段。 光巴不得伊角和社都当选,毕竟都是最好的朋友。尤其是社,当年联手对抗中韩,结下深厚友谊,今年一定要一起一血前耻。 论实力伊角胜出应该没有悬念,已经打入天元循环赛的他是近两年来,除了塔矢和进藤外最受关注的年青棋手。 但是社和时尾的那一战却不是很有把握。 时尾健二段,是去年才当上职业棋手的,但是他同样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只有十五岁的他在这一年里,已经冲击了本因坊三轮预选,只是中途不幸遇到进藤,被斩于马下。不然极有可能续写当年塔矢以低段棋士打进循环圈的神话。 进藤也因为和他对过一局而对他十分关注,这个比他小两岁的棋手棋风狠辣却进退得当,加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员大将。 听说时尾不是院生出生,也没有拜哪位日本大师为师。他是在中国学的围棋。 棋院的老师曾跟进藤说过,时尾的父亲是日本一家服装公司住中国分公司的代表,所以从小跟着父母住在中国北京。 他自幼酷爱围棋,天分极高。父亲也很支持他的选择,带着他在中国遍访名师,拜一代大师中国棋圣吴文渊为师。(名字瞎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在吴大师的指点下,小小年纪的他在中国棋坛已小有名气。因为是外国人所以很遗憾没能入选中国国家少年集训队。但在老师帮助下,还是成为中国棋院一位编外学员。 前年时尾的父亲调回公司总部,他也就跟着回了国。回国后的第二年,就以全胜的战绩通过职业考试,顺利成为职业棋手。 这样一个对手确实不容小窥。 但是社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是多个棋战的长胜将军,和伊角一样也打入了天元循环赛,扬言要为关西棋院夺得多年来第一个头衔桂冠。 两个人的比赛一定精彩纷呈,紧张激烈。 想到这儿,进藤才不由加快脚步想早一点知道比赛的结果。 转过拐角,对局室就在前面。光仔却突然停住脚步,他的脸色再次恢复苍白。塔矢正站在门口,脸朝着他这个方向。 光不知如何是好,他想转身逃走,他没有勇气面对亮。脑海里闪现的只有那天的情景。亮对他说:“这是池冢夏子,是我女朋友。”为了这句话,他昏到了;为了这句话,他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一周。 亮显然也看到了进藤,他那双星辰一样的眼眸在那一瞬间闪烁出晶莹的光芒,却旋即又陷于黑暗。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些天他一直在担心光的情况,他几次想到医院、想到光的家里去看他,可是他不敢。不敢面对光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不想看到明明在光身边照顾他的样子。 怕自己伤心,更怕受伤。 光和明明这些天一定过得很快乐吧。塔矢的心抽得很紧,甚至在一阵阵疼痛。 所以那些日子里,他拼命找些事情做,以此来冲淡对光的思念,以此来忘却有一个人已守侯在光的身边,他试图忘记所有的烦恼。 他甚至应夏子之邀到东大担任围棋顾问。这些日子可真是忙得没空休息,没空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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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尴尬的沉默。 “进藤,你,你来了,恩,身体还好?”亮勉强算是打了个招呼。 光激动的情绪稳定下来,代之的是不尽的伤心和烦恼。 他住院和在家休息的这些天,棋院的朋友都来看望过他,连交情不好不坏的越智都来他家看他,虽然主要为了下棋。 可是他没来过,一次也没有。不仅如此,他甚至连片言只语也没有留过。听来玩的朋友告诉他,塔矢到他女朋友的大学去当什么围棋顾问,忙得很。 是啊,人家要哄女朋友,自己又算得上什么。傻啊,明知不可能的事,却总是放不下。 “是,好多了,”光还真是佩服自己,是因为长大了吗,为什么心里象刀割一样疼,脸上却依然能笑得那么灿烂,还真是虚伪。 进藤还是那么开心,虽然人瘦得有些可怜,但是……真的笑得好灿烂,看来果然是和藤崎小姐和好如初了。 可是,为什么你那灿烂的笑容不能为我绽放?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那天……” “那天真不好意思,给你和池冢小姐添了不少麻烦。明明都跟我说了。”不等亮说完,光就抢先说了,说到明明时还刻意笑得更开心了。 他不想让亮看出来他在伤心,他在心底叫喊着,不要以为你有了池冢小姐,我就怎么样了,我也有明明啊,我真的也有,也有自己所爱的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躲在了明明的身后,心里却仍止不住不断涌起翻腾的悲伤,为什么你还要在这里,你快走啊,不然我,我…… 进藤的脸笑得麻木了,他的心在颤抖,一股控制不住的情感几乎喷薄欲出。 “啊!原来是进藤君,你也来了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暗潮,“进藤君病都好了吗?” 来人正是池冢夏子。 进藤长出了一口气,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不管怎样,她的到来显然化解了一场危机,要不然自己真不知会说些什么、做出些什么。 “谢谢你的关心,我好多了,正在向塔矢道谢呢。那天多亏了你们两个。”进藤又虚伪地笑开了,“还没恭喜过你们呢。我说塔矢,找了这么好一个女朋友可要好好珍惜。 为什么要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光不知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在内心取得平衡。 夏子却似乎很受用这番话,她笑靥如花:“进藤君可真会说话,明明才比我强百倍呢,你可要好好对我学妹,不然不饶你。” “哈哈,那是当然!” 看着光的笑脸,亮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锐利的疼痛制止了他差点失控的情绪。 心痛的感觉几乎让亮希望自己能立刻死去,他承受不了光笑着一遍又一遍提起他的明明。 “夏子,你来干什么?”亮突然冷冷地打断他们的谈话。 夏子显然没注意到亮情感的波动,仍然情绪高涨,“我当然是来看选手确定是谁啊?难道你们不是吗?不会只是来聊天的吧?” “当然不是,”亮语气虽然平和,却透出了一丝冷淡和不耐,“我正要和进藤谈这个呢。” “哦,你要说什么?”夏子此时似乎很粗枝大叶,竟没听出亮语气里的变化,还是兴致勃勃地追问。 “我说,”亮顿了一顿,要说什么呢,本来只是托词,没想到她竟穷追不舍,“我叫进藤注意身体,现在病到没什么,耽误了比赛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冷漠的答案,这回夏子该满意了吧。不知怎么,总觉得夏子似乎发现了些什么。所以当着她的面,说话做事都要小心行事。 亮不知道,他敷衍夏子的话却伤了另一个人的心。 竟然只是要说这些吗?你也未免太无情了吧。之于你,我的重要性只在围棋上吗?连普通的朋友也算不得吗? 伤心的感觉噬咬着光的心,让他口不择言,“哼,塔矢,你放心,就算要死,我也会下赢了高永夏再去。” “进藤,我不是……” 显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亮一方面为自己的话懊恼,另一方面却为光突然的发作纳闷。 正当亮想要解释时,一阵喧哗从棋室内传来,还夹杂着按快门的声音以及古濑村特有的声音“恭喜最后两名代表产生。” 比赛显然有了结果,陷于悲观情绪中的进藤不想听亮的解释,他乘机快步走进对局室。 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跟了进来。身后,夏子带着阴晴不定的脸色也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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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怔了一下,随着年龄的增长,光也变得心细许多,一瞬间就理解了社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灿烂而自信地说:“我一定会和他碰头的,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佐为,我真的盼望这一天很久很久了,我会用我的棋向所有人展示你的存在。我一定要击败亮和所有人,我要让他永远记住我,眼睛一直追着我,就象那时你在我身边一样。 看似把注意力放在夏子身上的塔矢其实一直偷偷地在听他们谈话,光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进了他的耳朵,包括最后那一句。 “你等待高永夏很久了吗?”小亮细细品着心酸心痛的侵蚀,“进门时你也说过,即便去死,也要下赢了他再去。我已经那么微不足道了吗,不值得你终生追逐了吗?可是,我不会让你和他碰头的,我要战胜你光,我要你的目光永远望着我的背影,一刻也不离开。”小亮下决心似的攥紧了拳头。 光和亮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话语,他们的表情,都悄悄地印进了一个人的脑海。那个人年轻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愁云。 “进藤君,你也来了。”棋院的坂卷老师进来了,他关切地问,“身体好了吗?” “谢谢您的关心,就是明天去韩国也是没问题的。” “这样就好,你和塔矢君可是缺一不可啊。” 光和亮的目光飞快地对视一眼,又迅速各自转过头去。 “你们都在场正好,我就宣布一下关于下周到韩国比赛的事宜。”坂卷先生立刻进入正题,“这次比赛我们棋院总共派出九名人员,其中四位选手,一名翻译,两名周刊记者,还有我这个团长,以及一名特别见习记者,池冢夏子小姐。” 一听此言大家都愣住了,眼睛齐刷刷看向跪坐在小亮身边的夏子。连进藤也终于正视一回池冢。 要知道正规的比赛哪里是象池冢这样非正式记者兼且只是个大学生的人可以出席的。 “嘻嘻,”夏子却得意地笑了,“亮,我说一定跟你一起去吧。这次我可是专门跟着你的记者。” 进藤心一沉,慌忙低下头,借此掩饰噬心的痛楚。 塔矢正要开口,却不想已有人抢了先。 “啊,你凭什么可以去?”时尾大呼小叫。 “哼,你这个小鬼都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是凭的实力,你又是什么?” “我……,你管我,反正我就是要去。” “我知道了,你是靠得你老爸。” “咦,时尾君怎么知道的?”古濑村很是好奇,“夏子小姐正是这次比赛赞助财团总裁的千金。” 亮疑惑地看着夏子,“你没对我说起过嘛。” “我,我,……”夏子一时语塞。 进藤也问时尾:“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吗?” “我,”面对自己崇拜的前辈,时尾扭

地说:“我父亲是她家公司的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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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挂上电话,仰望着天空,一架飞机穿透云彩滑过,在天际留下一条白色的纽带。 待会,光乘坐的飞机也会从头顶经过吗?他会看到我在这里看着他吗? 明明的泪水再次流下,十七岁真的是雨季哩,今年的泪水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多。 “藤崎同学,我在到处找你,围棋部今天中午有活动。”明明的身后,中村悄悄地站立着,他看着明明这样流泪已经有一会了,但是他没惊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明明回头发现了他。 “中村学长。”明明吃了一惊,慌乱地摸了摸眼泪,尴尬地笑笑,“我,我眼睛里进沙子了。” “是吗?”中村没有笑,他心里一阵心疼,眼前这个女孩是多么坚强,多么善良,什么人舍得让她伤心呢,“藤崎,我看到你在打电话,给他吗?”中村手中拿着本《围棋周刊》,封面正是进藤和塔矢。 “学长?”明明显然有些吃惊,她想起那天在医院碰到中村的事。 “藤崎,藤,明明,我,我,”中村突然口吃起来,脸涨得通红,“为什么要挂念那个让你不断哭泣的人,他,他是个公众人物,很容易变心的。” “你,”明明苦笑不得,中村显然误会了什么,却也惊异非常,她吃不准中村究竟要做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 “我,我当然不知道什么?”中村显然有些激动,“但是我知道,我喜欢你,是的我喜欢你,从你来到围棋部第一天起。” 明明睁大了眼睛。 中村继续说下去:“我妒忌进藤棋士,我知道我没他英俊,没他有前途,没他影响力大,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决不会让你伤心的,所以所以……” 没等他说完,明明便打断了他,明明目光不安地闪烁着慌乱的光芒。 “中村学长,你,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先走了。”说完明明慌忙跑出了天台。 “明明……”中村看着她的背影,激动地叫着。 在那个和光一起来过的喷泉边,明明抱着双膝,双肩微微颤抖着,她在哭泣着。 中村不和适宜的告白,使明明的心越发混乱。 “我知道我没他英俊,没他有前途,没他影响力大……”中村的话很刻薄啊,明明想, “是啊,我没有塔矢出色,没有他漂亮,没有他更能吸引光的目光……是这样的吗,光。” 明明无法忘记,那天在病房里,在光的病床边,昏迷中的光,光脸上的泪水,光抖动的双唇,以及那个刺痛她心的词“塔矢”。 光在昏迷时念念不忘的仍然是童年就开始的劲敌。从很小时开始,光就紧紧跟在了塔矢的身后,跟得那么专注,以致于忘却了周边所有人。 是不是从那时起,光的心里就已经容不得任何人。自己是否早就知道,不可能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那为什么,为什么光会先提出和自己交往,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这么喜欢你的我? “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相信你会喜欢……,这是为社会所不耻的,你要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你和我交往,难道是需要我的保护吗?你在挣扎吗?那个人已经有了女朋友了,你不知道吗?你还有希望吗?” 想到可能和自己面临同样问题的光,善良的明明竟为这样伤害她的光流下了眼泪。 银白的飞机滑过云层,迎着太阳起飞了。 机舱里,夏子靠着亮兴奋地指点窗外,小声说着什么。 光坐在对过靠窗户的位子,眼睛望着窗外厚厚的云朵,想着自己的心事。 “佐为,我现在坐在大鸟的肚子里哟,你要是看到一定又会兴奋地哇哇大叫了。” “佐为,要到韩国去比赛了,那里有现今世界最定级的棋手,你也很兴奋吧。又要和高永夏见面了,你说他看到我会说什么?” “佐为,我不管高永夏会说什么,反正这次一定要让他向你道歉,你说好不好?” 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心中的佐为对话。这些年有了亮的陪伴,佐为在心中的分量已远不如小时侯那么无可取代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何最近老是想起佐为。 也许希望佐为能帮助他吧,以前不就是吗,自己遇到了麻烦,总是有个人在身后支持着他,现在这种依赖感已刻在光的心里,在他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就强烈的需要这种依赖。 可是佐为这次就算真的在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吧,那么个单纯的人,那么个只知道下棋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掩藏在心中不可告人的情感,只怕会伤心的吧。 看来,佐为不在了,也是有好处的。唉……光深深叹了口气。 飞机承载着个人不同的心事,悠然地穿越蓝天,飞向此行的目的地:汉城。
2005年09月10日 05点09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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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晚上八点,总算觉得有些腿酸的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 夏子自然偎在亮身边,高永夏也在一旁和他俩聊着什么;光和伊角以及秀英扎在一起叙旧,说得是当年在秀英叔叔家围棋会所的事;林日焕、朴咏珠和大家不熟,两个人自己小声交谈着。 结果就拉下个时尾无人理睬。 时尾正自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时,一位老者吸引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个老者七十出头,鹤发童颜,身上穿得不是韩国服饰,却是一身雪纺绸的对襟排扣唐装,手摇一把折扇,扇面正面是一副典型中国水墨山水画,反面上书一个苍劲有力的“道”字。 中国人?时尾暗想。他在中国住了五年,对中国人很有好感,总把自己当成半个中国人,一看这位老者,时尾顿生他乡遇故知的亲切。 他不由自主地走向老先生,恭敬地用流利的汉语说道:“老先生,您好,您是中国人吗?” 这个老者正自摇着折扇闭目养神,听到呼唤,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笑呵呵地说:“小兄弟也是?” 一听这话,时尾来了精神,忙在老者身旁坐下:“我是日本人,但在北京住过五年。” “是吗?到巧了,我的家就在北京。怎样,你对中国有什么感觉?”老先生对这个礼貌的少年颇有好感,况且在异乡遇到半个老乡,他也愿意多聊聊。 ………… “老爷爷,您到韩国来旅游吗?”“呵呵,不是,我的小女儿在汉城定居,这次是来看她的。” “老爷爷,一看到您这身打扮,您猜我联想到什么人吗?” “噢?什么人?”“世外仙人啊,您看您气定神闲、悠然自得,一把折扇上书一个‘道’字,想必定是位参禅悟道之人。” 时尾在中国看了不少侠义小说,满脑子都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世外高人。 老先生一听此言禁不住哈哈大笑。“你这小哥真是有趣得紧。把我当成摆摊算卦的江湖术士了吗?” 时尾仍是兴致勃勃:“您肯定懂得算命吧,是吧。” “算命一说纯属子虚乌有,小兄弟岂可相信?”看到时尾眼神一下暗淡下来,老人家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但是《易经》,老朽到是有点研究。” “真的?!”时尾精神头立马又窜起来,“老爷爷,老爷爷,那就帮我们算一卦吧。” “您看,”时尾指指其他人,“我们是职业围棋手,这次到韩国来参加比赛。您就帮忙算算,这次比赛的输赢吧。” “围棋啊,”这位老者也是个酷爱围棋之人,一听这个小哥竟是围棋棋手,也很有兴致,“那我就算上一卦。” 说完,老者微闭双目,以指节代卦石拨拨弄弄,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旁的时尾大气不敢出一个,仔细谨慎地盯着他。 片刻,老人家睁开眼睛,神色严肃:“此乃一‘否’卦。” “啊?怎么讲?”“‘否’卦乃卦相之最差,看来你们此行凶多吉少……” “那可怎么办?”不等老人家说完话,时尾就急得跳脚。 “不急,不急,”老者摇了摇扇子,“你可听说过‘否极泰来’这句成语。我刚才算来是‘否’卦之极,你们如能遇逆境而上,到是能逢凶化吉……” “真的,真的吗?”时尾亦惊亦喜,禁不住拉着老先生的手大声问道。 “我早就说过,算命一说纯属子虚乌有,哈哈。”老人家洒脱地大笑
2005年09月10日 05点09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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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尾的惊呼声,老者的笑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夏子第一个跑过来问:“小鬼头,你在干什么呢?” “哼,要你管。”时尾冲着夏子扮了个鬼脸,突然不怀好意地笑笑,转向老者说:“老爷爷,再烦扰您算个姻缘卦吧。” 老先生不明就里,看着时尾。 “您看,这个老姑婆,”他指了指夏子和她身旁的小亮,“一把年纪,还老牛吃嫩草,找了个比她小两岁的男朋友。您给算算,是个什么结果。” 高永夏也学了两年中文,听懂了时尾的话,他笑到心里打跌,心想:“这个促狭的小鬼,可真会作弄人,我到要听听算出个什么?不知呆会进藤听了翻译,作何感想?” 亮也听懂了时尾的问话,他脸色一变,正要制止这个无聊的算命,却发现那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先生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小亮很是尴尬,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老者看去。 盯着小亮的脸看了半晌的老者,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说出了一番话。 高永夏在一旁先禁不住笑起来。秀英等听不懂中文的皆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 而塔矢亮一听这番话顿时脸色惨白,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他身体绷得僵直,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一眼进藤光,右拳下意识地攥了起来。 时尾一听完老者的话,立刻拍着手大笑起来,“我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位老先生是从中国来的,他会算命哦,我刚请他给塔矢君算了一个姻缘卦,你们猜老先生说得什么?” “别卖关子了,快说。”秀英催着他。光却浑身一震。 “他说,咳,咳。”时尾得意地看着大家都盯着他,“他说,年轻人,你初吻的对象是你一生最爱的人,你要学会珍惜,否则手中的幸福会象流沙一样悄悄逝去,等你反应过来再想去抓住它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时尾还在得意洋洋地卖弄文采,一低头……啊,难道我的翻译有什么不妥吗?! 进藤,塔矢,还有那个狂妄的池田夏子,变得木雕泥塑一般,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恐, 瞪大了眼睛注视着他。 “这个算命,不会是真的吧……”夏子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你这个中年欧巴桑,中国的算命可是很灵的!想当年我……”阿健怎么可能在 这种能够显示他中文优势的时候低头呢?! “那个……老爷爷,您真的算出那样的结果吗……”塔矢如果再不开口,说不定 就没有勇气挨到去和进藤对局了。 “命这东西,本来就是似有实无的吧?如果这一卦就卜准了未来,我就不用活这 么大把年纪,来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了!呵呵,信与不信,一笑置之吧!”老爷爷大笑 起来,在场的所有人也同时松了一口气,除了时尾一边翻译一边哭喊“啊,我不接受, 爷爷……您老人家怎么能这样糟蹋我的虔诚!” 没有人注意到,光忧郁的眼神,似乎略松了松,又紧了起来。这个,真的是我想 要的结果吗?也许是吧……光仰起了头,望着那湛蓝的天空,一阵大笑,可是,没有 比这更惨的笑了,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大放悲声,在他的心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 重复这这样几行字:不要……我不要……那样也好……那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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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永夏听到这笑声,先是怀疑进藤从中国老神仙那里得到了真传,对打败他已经 胜券在握,继而认识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进藤不懂中文。连我高永夏都听不出什 么绝妙的几句说词,他这燎毛的小猫?算了吧。于是他放心地用生硬的日语说:“进 藤君,你不要紧吧,你要是这样笑到明天,就等着以后排我高永夏的棋谱吧……” 洪秀英低头默哀中“现在也不需要我当翻译了,永夏你行行好,嘴上积德吧” “你就等着以后排秀策的棋谱吧!”面无血色的亮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悲哀地眼 光注视着高永夏,而那微微颤抖的韩语决然的打断高永夏的话时,却没有一丝犹豫。 洪秀英:完了完了……又要山洪暴发了…… 时尾:这个老巫婆还真是能钓啊,塔矢君这么有魄力还是着了她的道了…… 伊角:息事宁人,息事宁人…… 夏子:虽然不知道小亮说什么,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似乎是真理啊,小亮不要紧吗? 他从来不会这样激动,秀策?……是进藤君为之执着的那个人吗?原来,还是这样,他 真的是因为……夏子不敢再让自己想下去了。 只有他,虽然不知道塔矢说了什么,但是无力地扭过头,虽然轻微却清清楚楚地 说出了几个字:“谢谢。” 当汉城的月光粉饰着少年金色的刘海,充满哀愁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笑意。Sai, 你听到了吗?我并不是唯一被神眷顾的人,你遇到了我,也几乎同时遇到了塔矢,我知 到你也很喜欢他啊……而他,现在也在维护着你啊,你在天堂,是否是微笑着注视着这 一切呢……为什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自然而然地想起佐为了啊……而现在,为什么塔 矢会和我一起,会和我并肩在一起,维护着我们的佐为呢? 我们的佐为?进藤光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我为什么认为他是我们的佐为?他 一直都只是我的佐为啊…… 当他怀着这样的忐忑去看小亮时,发现小亮也同样一脸惊异:为什么……我会如此 着急地去维护秀策呢……不是进藤而是秀策啊……小亮俊美的脸庞因为太多天没有发自 内心的笑容而显得有些憔悴。为什么,我会追着进藤,为什么进藤会追着我?在我们中 间,我真的没有想过,还有着这个纽带,可是,我喜欢他啊,我喜欢的是他啊……我喜 欢的是他吗?……小亮不能再想下去了。 高永夏扭头走了,洪秀英忙着替他道歉:我怎么跟永夏的家政助理似的? 而那个默默看着他们的争吵与僵持的老头,嘴角边却浮起一丝微笑。 夏子早就呆呆的,忘了去挽小亮的手。 时尾犯病一样地低声重复“这才叫魄力”…… 光和亮在为这种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关系,震惊对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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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角打破僵局:“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没有人响应号召…… 于是伊角认命地低头,打开第三罐乌龙茶…… 在大家各怀鬼胎的时候,老爷爷笑着摇了摇头,自语道:“尽管我不知道是什么联系 着这二人,但是他们有着共同的过去的过去,共同的现在,和共同的未来。未来是一定要 来的,注定要并肩在一起,共同面对呢!”一边说,一边走了。 “无意”听到全文的亮,苍白的脸微红……粉红……绯红……血红…… 郁闷中的光依旧在脑海中追寻那种微妙的联系…… 倒是还没完全丧失理智的时尾追上神机妙算的老爷爷,说“谢谢”,他非常不死心地 又问了一句:“爷爷,算命真的算不准吗?” “无论去与往,俱是梦中人。这话还真是至理名言啊……呵呵,时候到了,一切都会 有答案。”白发老翁又悠悠地补了几句,“卦象怎么能决定未来呢?呵呵,只有你所看到 的现在,才有可能推断出未来啊……努力吧,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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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结束后,小型早餐会开始了.一时间觥筹交错,人影穿梭,好不热闹. 夏子看到来了很多自家的世交,便兴致勃勃地挽着亮,盘算着将他介绍给大家,同时也准备将亮带进她的社交圈. 但是小亮却以大赛前想一个人静一静为由婉拒了夏子的邀请.夏子站在他身后良久,最终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小亮一个人呆立在落地窗前,他懊恼着昨晚为何要起床,又为何要偷听光打电话,如不是这样或许今天不会如此……心力交瘁. 他茫然地望向窗外,消瘦的背影在大落地窗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十分孤寂,单薄. 高永夏立在小亮身后有一会了,他收起了戏诙的心情,表情严肃地看着小亮. 显然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困扰着这几个日本棋士,塔矢似乎就是其中一个.到底是什么事呢?永夏心里一团疑云,似有线索,细想一下却仍是迷雾重重. 高永夏不愿再多想,生怕也影响了他的心情,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对手的状态. 永夏对此次对局期望很高,他盼望能和塔矢对局已非一日,衷心希望能和旗鼓相当的对手来一场龙争虎斗. 但是塔矢现在的样子让永夏很不满意,难道他不重视这次比赛吗?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围棋更重要呢? 如果塔矢敢擅自让外因影响棋局的话……高永夏皱紧了眉头,"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小亮转过身来,看到高永夏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有事吗?"小亮一愣,忙将遥远的思绪收回来,他吃不准高永夏要做什么. 高永夏看了看塔矢紧绷的脸,自己表情也不禁越发正经起来. 塔矢亮是个严肃的人,从小和他说话的人就没有敢于插科打诨的,只有一个人曾经是个例外. 永夏不无感慨地说:"我很期待明天的半决赛,终于能和你对局了,等了有两年多了." 小亮有些感到,但他是个谨慎的人,不喜说大话:"我也很期待,但首先得下好今天的对局." "对自己没有信心吗?"高正色说道,"我本来不想和你分在一组,那样我们就有可能在决赛对局了,那才更刺激呢." "你一向都很自信."亮说得很由衷.他想起了当年在日本比赛时,高永夏竟敢当着众多日本人的面大放厥词,公然挑衅日本选手. "呵呵,"高永夏深深地看了小亮一眼,突然将目光转向正和秀英聊天的光仔,"不过如果能和进藤进行决赛对决,也是很让人激动的事.真想看看这些年他进步了多少." 永夏看着光仔的眼神透着欣赏的意味.这样的眼神让小亮觉得很刺眼,心头象是堵了什么东西,胸口竟有些隐隐做痛. 亮冷冷地开口,而他很少和外人用这种口气说话,"你以为一定能和进藤对局吗?" 高永夏正专心想自己的事,没听出亮语气中的不满,"那到也是,当然还得看进藤能否在B组出线哩.秀英和日焕的铜墙铁壁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打得破的." 永夏的目光一直驻留在光的身上.亮看看他,又转而看看光仔,突然想起进藤曾说过"塔矢,你放心,就算要死,我也会下赢了高永夏再去." 小亮莫明烦躁起来,高永夏看来很欣赏光,而光也一向视他为劲敌,他们显然互相看重对方. 这样的认知让亮很不安,不许,他不许,光只能是他一辈子的对手,除此之外,他还能用什么方法来留住光呢? "高永夏君,"小亮声音不善,"不要得意忘形,有我在,有我在,决不允许你和进藤碰头的."说完他愤然转身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高永夏一个人在那里不知所措. 永夏到不是被塔矢的气势震住,他身经百战,自知每个棋士都有各自迫人的气势,何况是作为一流棋士的塔矢. 让永夏疑惑的是塔矢的话他到底该做何理解.什么叫"有你在就不允许我和进藤碰头?"是指你会战胜我挺进决赛吗?但话似乎不该这么说啊,怎么听起来感觉哪里怪怪的? 到底哪里怪呢?高永夏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餐桌旁,光仔正和秀英窃窃私语,谈得很投机的样子.在塔矢那碰了一鼻子灰的永夏决定比赛前也去会会进藤.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信步走来,一副十分潇洒非模样.不知怎么的,在进藤面前他就是装不出正经,总忍不住想戏耍一下进藤. "进藤,当年'北斗杯'你跑去当大将,结果无缘和日焕对局.这次你可得好好下,我还想和你对局呢."秀英给光仔施压. "秀英,你小看我了,我会一直杀到决赛的."和秀英聊天,让光多少心情放松了些,"但是你怎么可以希望日焕输呢,不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家锐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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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秀英笑得有些憨厚,"因为我希望和你在公开赛中对局哩." "伊角可不是等闲之辈,当心败在他手下." …… "进藤,气色好象有点恢复嘛,是不是吃饱饭的缘故?"高永夏不羁的声音在两人当中响起. 两人一惊,同时回头,高永夏带着他那嚣张帅气的脸庞立在那里. "哼!"光仔撇过头去,他有些生气于高永夏的奚落. "你们在聊什么?"高永夏问秀英. "在谈比赛,我和进藤在说谁能在我们这组进入决赛." "噢――"永夏故意拉长了语调,"刚刚我和塔矢也在谈这个问题,你们知道他说什么?" "他怎么说?"秀英好奇地问.光仔也不由自主地转过头. "他说他不希望进藤君和我在决赛碰头."高永夏话说得没错,但是人物先后被他不经意地或是根本就是擅自改动了. 高永夏话音刚落,光的身体不自主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永夏. 亮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他,他不希望我赢吗?他究竟要把我当成什么人?他怎么能说这种话,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辛辛苦苦地追随在他身后吗? 光的眼睛下意识地搜索亮的身影,只见他正微笑着温柔地挽着夏子,和许多看来是要员的人物寒喧着. 光咬紧了下唇,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你说这样的话是在憎恨我吗?憎恨着让你的初吻不属于你心爱的姑娘的我吗? 其实光仔慌乱了,他细想一下就不难发现,即便小亮真的说"不希望进藤和高永夏在决赛碰头"的话,也不可能是指小亮希望伊角或者秀英和高永夏进行决赛. 再说,小亮何其自负的人,怎么可能没比赛前就认为他自己会输,而高永夏将进入决赛.他的话无非是指他不会让高永夏赢棋,而进藤如能进入决赛,面对的将是他不断逃避的塔矢亮. 但是伤心慌乱的光仔没有识破高永夏的小小计谋. 光的心象浸泡在冰冷的雪水中,然而胸膛里却有一股灼人的火焰,让光觉得闷燥难当. 他想喊,他想叫,想痛痛快快地发泄一场,但是他什么也不能做…… 由不知闯了大祸的永夏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光仔,光仔的表情变化显然很和他的心意. 其实永夏并没有恶意,他并不知道光和亮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只是单纯地想对光来个激将法.他知道光仔是那种越是打压越是弹得高的棋手. 所以他还在得意,他不知道自己伤害了光的心,也不知道给本已不知出路的光和亮的关系再蒙上了一层阴影. "永夏,别胡说,"秀英显然有些意外,所以他也没听出永夏话里的破绽,"塔矢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他和进藤可是很好的朋友." "哈哈,他当然是这么说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高永夏,"光的声音冷冰冰的,他真的生气了,真的受伤了,一向和气开朗的他很少跟人用这种口气说话,"那就麻烦你转告塔矢棋士,请他拭目以待吧." "看你干得好事."秀英不满地对高永夏说,"每次不弄得进藤不高兴,你就不舒服似的." "这样才有意思嘛."永夏故作高深莫测地说道. "哼,随你的便,我是不管你了."秀英说完也愤然离去. 显然有点众叛亲离的高永夏自嘲地笑笑,犹自认为他自己是一片苦心,终究会有人理解的. 百无聊赖间,他突然看到了那个两年前曾会过的日本矮个子记者,就是此人引来进藤对他多年的敌视.这人叫什么来着? 古濑村兴奋不已,这次比赛影响不小,来了很多各国围棋界的泰斗和知名人士. 他的相机一刻不停,抓拍了很多经典镜头,而且也采访了很多名人.看来这次回国后奖金一定不少,只怕升职也是在望. 他正喜滋滋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却突然发现那个令他恨得牙根痒痒的高永夏竟来到他的身边. "嘿,好久不见."高永夏发觉这个人也是个有趣的家伙. "高,高永夏?"古濑村往后一跳,随即一愣,"你的日语挺流利的嘛." 话音刚落,古某就发现自己立场不对,赶紧补了一句:"你日语说得再好,我也不会再采访你了." "哈哈哈,你这人真是小气,"高永夏玩心顿起,"当年的事你还耿耿于怀." 古濑村怒目以对. "喂,我说,为了韩日两国人民的友谊,我看你不必这样吧."高永夏振振有词,"为了伟大的围棋事业,大家应该化干戈为玉帛." 古濑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不明白自己和他置气与两国人民的友谊有和关系,伟大的围棋事业似乎也不是他们俩的恩怨可以影响得了的. "你想说什么?"总算古濑村有点头脑,没被高永夏花到. "咳咳,"永夏故作姿态地咳嗽两声,"我说,你们的围棋周刊仅仅报道各种赛事吗?" "当然还有名局赏鉴,名家访谈之类."古濑村谨慎地对答道. "那报不报道棋士的各种新闻,"高永夏不怀好意地看了眼那边的小亮,"我是指他们的生活.我们这里的报纸都报道的,比如我家的猫前天生病住院,报纸上都津津乐道." 韩国的围棋报纸有这么无聊吗?古濑村怀疑地看着永夏:"你到底要说什么?" "为了我当年的无礼向你道歉,"永夏向古濑村抛来了和平的橄榄枝,"我手头有个花边新闻,关于你们一个很知名的棋士的.想不想听听,没准上得了头条." "你先说来听听,我看看有没有价值."古濑村也不是省油的灯. "是关于塔矢七段和池冢夏子的."永夏观察了一下古濑村的表情. "窃,我当什么大新闻.他俩的事日本棋界尽人皆知."古濑村很不屑. "昨晚的事他们也知道?"永夏卖弄起来. "昨晚?"古濑村有点兴趣,但仍不信任眼前这个花花公子一样的家伙. "唉,看来不详细说出来你是不信我的."高永夏故意一副打败的模样. "昨晚我们出去碰到了一个中国的仙人,他说……" …… "你说什么?!"古濑村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没错,他是这么说的."高永夏知道他会惊讶,可没想到反应这么强烈. "初吻的对象是他一生最爱的人?"古濑村的相机险些跌落在地,"我的妈呀――!这怎么可能?" "咦?"高永夏惊异,"为什么不可能?" 古濑村神色古怪,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高永夏正要追问,这时主办方宣布比赛即将开始,请选手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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