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授权】《皇图霸业一醉中》 (古言大虐,慎入,HE)
小说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5
我可以以你希望的任何身份留在你身边——除了丈夫。
2015年08月06日 12点08分 1
level 5
[星星月亮]今生伴君二十年,更结他生未了因。
[星星月亮]献给我最爱的闷骚男主和腹黑男二~[Love]
[星星月亮]首发晋江文学城,作者@浮絮儿
2015年08月06日 12点08分 2
level 5
夜。沉如墨。寂如死。
没有抵抗,没有躲闪,甚至没有痛苦。江渊嘴角擎着一抹苦笑,靠着身后的树,一点点瘫软下去。
一切仿佛定格了。玄逸保持着一剑刺杀的姿势,就那么低着头,将脸埋进了阴影。
突然,他的身体痉挛了一下,手竟颤抖得握不稳剑,帝烟剑从江渊的心脏滑出,挑着血花落地。
“铮——”帝烟剑跌撞在初濂剑上,只听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种复杂的悲哀从胸臆里爆发出来。玄逸极缓极缓地低下身,双膝弯曲,朝死去的人深深跪了下去。
骄傲如他,自建国以来,除了母亲,玄逸还从未对任何人屈过双膝。
白漓的冬夜,风冷刺骨。
2015年08月06日 12点08分 6
level 5
“阿逸……你在,做什么?”突然,有一个声音颤抖地问。
那个声音如此轻、如此恐惧,却让尚自陷在悲痛中的人浑身一僵。悲伤的眼神陡然一变——深更半夜,城郊密林,竟然有人经过,看到了这一切?
杀——玄逸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右臂一震,帝烟剑一弹入掌,脚尖猝然加力——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惊人的。玄逸宛如一道黑色疾风,转眼便逼近了五丈以外的入侵者!
然而,在看到来者惨淡的脸时,他的大脑一下子就空了。
玄逸呆呆望着对方,就像刹那间失去了思考能力。直到剑锋欺近来者心脏,他才猛然醒悟,使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地将疾速刺出的剑生生拉回——气势汹汹的雷霆一击,就这么转瞬化作静止!
被帝烟锋利的剑锋正指心口,那人吓傻在当地,茫然不知所措。她似乎从未料到有一天,对方会如此凶狠地拿剑指正自己。
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对望着,直到僵持了十几秒后,玄逸忽的自嘲苦笑出来,一点点、僵硬地收回帝烟剑,剑尖却怎么也对不准剑鞘。剑身的血迹,是那么地刺眼。
竟然是江陵——江渊唯一的后裔。
他的未婚妻。
2015年08月06日 12点08分 8
level 5
她低估玄逸了。
周围全是杀气汹汹的雪国士兵,她却始终没等到那夺命一剑。直到快一炷香的时间后,耳畔的杀伐声竟渐渐低了下去。
江陵这才不可置信地缓缓抬起头,转过沾满血的脸,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玄逸手执帝烟剑挡在身前,微喘粗气,左肩上有一道深深的血迹,周围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就像二十年来,玄逸无数次拼命保护她的那样。
“……”江陵呆坐在那里,双瞳颤抖,满脸惊诧。
2015年08月06日 12点08分 12
level 5
终于,援军到了。
密集的火把照亮了寂静的夜,神武军从四面八方涌来,“莫”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飞舞。残留的雪军见大事不妙,朝西北方向迅速逃去。
来者是左护法莫离。
“公主,你没事……”刚赶到的莫离话还没问完,声音就戛然而止。随后赶到的所有神武军将士纷纷一愕,本气势磅礴的军队,瞬间被一种沉痛的气氛笼罩。
赤流君主江渊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嘴角却有一抹安详的笑意。
江陵的眼神依然是空洞的,她没有搭理莫离,反而站起身,极缓极缓地转过头,呆呆望着玄逸。玄逸即刻明白对方为何意,冷嘲一声之后,漠然转头扫了眼连绵的神武军,凝神扣紧了帝烟剑。
这一切,莫离都看在眼里。
然而,江陵一直凝望着玄逸,一言不发。她目光变换着,内心天人交战。
“一定要赶走雪国夷子……为父亲报仇。”良久良久,江陵终于淡淡开口。
玄逸和莫离皆回过头来,眼底均是不易觉察的惊讶。莫离很快恢复了镇定,朝死去的君主单膝点地,缓慢而沉痛地开口:“赶走雪国夷子,为君主报仇。”
那句话点燃了蔓延在军队中的悲痛,神武军纷纷双膝跌地,发下铮铮誓言:“赶走雪国夷子,为君主报仇!”雄浑的声音震动九霄。
玄逸神色复杂地变换。他负手收剑,艰难地别过脸,仰望远处的星空。
2015年08月06日 12点08分 13
level 5
没走多远,风中便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火光、杀伐、惨叫,都成了他身后模糊的剪影。玄逸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二十年了,这些勾心斗角,他实在是受够了。
深更半夜,江陵独自一人出现在城郊密林,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这真的是巧合?白漓城郊,离军队巡逻的地方很远,可放出烽火弹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莫离的援军转眼赶到,这也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把江陵引到这里,让她看到这一切吧。如果真是这样,他弑君一事,必然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人是谁,玄逸猜都不用猜。他们位列左右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分权了十余年,从联剑的生死兄弟,一步步走到了如今水火不容的境地。刚刚江陵替他隐瞒弑君一事,大概是出于避免神武军伤亡的考虑,毕竟要拿下他,至少要留下一半神武军的性命。
只可惜,不问政事的公主并不知道,玄、莫二人已经内斗内耗很多年了。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2015年08月06日 13点08分 15
level 5
[星星月亮]第五章 酒醒今夕何夕
夜风阵阵,吹起玄逸腰间断裂的衣襟。
惊讶之后,玄逸迅速恢复了镇静。他目光变换着,内心五味杂陈,最后,都化作了嘴角自嘲的笑。
“你要怎样?”
几乎未作思考,江陵沉声道:“去白漓河,与大军会合。”
玄逸一愣,随即缓缓转过头望向远处,思虑着什么,又是一阵沉默。
“要我回去?呵……”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苦涩,“别忘了,就算你把事情说出去,在你我之间,破天军众将士也未必会选择你——莫离就更别提了。”
江陵恨恨地咬咬牙,掌心浸出了汗。
赤流的军队分为破天军和神武军,分别由右护法玄逸和左护法莫离统帅。两支军队在建军时本是团结一致、密不可分的,可不知从何时起,左右护法渐渐将其培养成了忠于自己的一股势力,与对方分庭抗礼。
“如果,我不说呢?”江陵淡淡道,挑衅意味毫不掩饰。
玄逸再度一惊,回头好好审视眼前的红衣女子,看着她嘴角捉摸不透的浅笑,思绪渐渐复杂起来。
不说——是为了帮他掩饰罪责,好让他继续为赤流效力吗?还是以此为软肋,以苏焕晨为人质,为了打击和复仇,慢慢给他布下一个天罗地网呢?
这不是他认识的江陵。一定有人和她说过什么,而且每句话必然是以“为父报仇”和“为赤流着想”开头。
玄逸眼神渐渐黯了下去。良久以后,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阿陵,你想清楚了。”
江陵冷笑:“我想得很清楚。”
玄逸无奈地点点头,闭目,妥协。
“好,我回去。”
2015年08月06日 13点08分 20
level 5
[顶]
2015年08月06日 14点08分 22
level 5
[星星月亮]第六章 归路月黄昏
这一夜,格外长。
晏明本想找点话说,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可苏焕晨一直背对着他,望着那轮昏暗的月亮发呆,晏明也就只好作罢,找块大石头拍拍尘土,一屁股坐下去。
嘴里叼根稻草,晏明一直注视着苏焕晨的背影,脑海里思绪万千。
苏焕晨就像一朵在仇恨中生长的花,还不到十岁,背影就这么孤独。晏明不知多少次劝过玄逸,珈璃宫不适合她,可玄逸总是抱着那么一丝侥幸心理,认为苏焕晨不过是个孩子,只要对她好,她就一定会被感动。
我不希望她的童年和我一样,孤苦漂泊,无依无靠——玄逸如是说。
晏明无奈地别了别嘴。遇到苏焕晨后,玄逸性情大变,对周遭一切都充满了憎恨和嘲讽。在外人眼里桀骜暴戾的杀手玄逸,对特定的那么几个人,却有种近乎病态的执念——比如江陵,比如母亲叶天歌,比如苏焕晨。晏明有种深深的担忧,他怕玄逸有一天会毁在这上面。
北城门失陷,就是一个警告。
2015年08月07日 14点08分 23
level 5
还没走近,晏明和苏焕晨便脚下一滞,不敢再往前。
只见马上的红衣女子狠狠震臂,初濂剑从对方心口处迅速抽回,再反手收入鞘中。剑尖的鲜血十分明显,而站在马下的黑衣男子,手仍然停留在心口的位置,满手都是血。
晏明大脑一片空白,堪堪望着低头沉默的玄逸,又瞪瞪若无其事的江陵,好长时间才终于反应过来——玄逸应该只是手划伤了。
然而,苏焕晨却不顾凝滞的气氛,一步一踉跄朝两人走了过去。她在玄逸身前停下来,仰起头,伸出手,却似乎有所顾忌,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僵在那里。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奇怪举动,玄逸闷咳一声理理思绪,蹲下身来向她伸出手,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样子。
苏焕晨这才注意到,他手心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把手给我。”苏焕晨一怔,江陵已不知何时翻身下马走到跟前,面无表情地掏出长长的丝绢,想帮他包扎起来。谁知玄逸突然收回了手,起身朝不远处走开,留下江陵尴尬地站在那里。
“不碍事,不必管我——这是我自找的。”
苏焕晨心下一跳,堪堪不敢抬头去看江陵的表情。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玄逸拾回了帝烟剑别回腰间,轻轻说句“走吧?”打破了沉默。
只听一声冷哼,苏焕晨整个身子一轻,便被粗鲁地、蹩脚地抱上了马,江陵紧接着也翻身上来,朝马肚子用力踢了一脚。只听马匹一声痛苦长鸣,扯开腿便飞奔了出去。
2015年08月07日 14点08分 25
level 5
抵达白漓河畔的时候,天边已经破晓了。第一抹晨光斜斜照来,在满是冰凌的河面上泛出凌乱的红光。
玄逸并没有进入帐篷,而是信步到河边,枕着帝烟剑,听河而卧。
他的黑衣映在晨光里,白茫的雪地反而让他注目起来。玄逸注意到,有人一直躲在远处监视着他,不过他只是冷嘲笑笑,并不在意。
晏明一抵达便钻进帐篷里呼呼大睡,玄逸身边少了个跟班,让人觉得有些不自然。没人注意到,河边看似闲适小憩的黑衣男子,额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愿,他们的行动能顺利一些。
江陵一抵达便急急走进了河岸尽头的大军营里,那里是议事办公的地方。玄逸知道,莫离也在里面,因为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他的妻子就在休息的帐篷和大军营间来回了好几趟,时而送衣服,时而送暖炉,离开的时候总是抓着莫离的手,久久不愿松开。望着莫离为难的样子,玄逸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个冷酷的笑面公子,原来也有为难的时候?
三年前,他们攻下白漓。为了获取本土势力的支持,位居左护法的莫离奉命与白漓沈家的嫡出长女——沈紫音联姻。不过,虽然是一场政治婚姻,沈紫音却爱他如命,温柔贤惠,把莫离照顾得无微不至,着实让人羡慕不已。
玄逸缓缓闭上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渐渐扬起一抹自嘲。
2015年08月07日 14点08分 26
level 5
“公主怎么了?”
刚刚送走妻子,莫离反身回到大军营,却看见江陵疲惫地以手扶额,似乎不太舒服。
“没什么。”江陵放下手,一脸死寂,与平日那个明快欢喜的赤流公主判若两人。
莫离走过来,朝她莞尔一笑,“公主不必担心,我们今夜便能抵达暮云山。暮云山是天然屏障,易守难攻,玄武王绝对无法再南下追击。”
莫离一身白衣如雪,笑容温润如玉,宛如和煦春风。虽然都是些安慰之词,但他娓娓道来,声音里有种摄人心魂的力量,信服安心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到内心深处。
“至于玄逸……”莫离的语速慢了下去,似乎在斟酌着措辞,这让江陵不自觉紧张起来。他轻轻一笑,慢道,“公主大可放心,末将绝不会让他有机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没有公主首肯,末将也绝不会对他采取行动。”
江陵这才舒了一口气,同时也微微感慨:他们玄、莫、江三人虽从小一起长大,但因太在乎玄逸,她从未过多注意莫离。莫离虽一一说中了她所有心思,但他温和的样子竟不让人觉得被看穿或被冒犯,反而有种被理解的安心和坦然。
这样一个人,竟是让天下人闻风色变的赤流白衣杀手。
“莫公子……”江陵抬起眼帘,撞上莫离柔和的目光时,她下意识一个心悸,只好别过脸去。
“怎么了?”
江陵定定神回头,神色凝肃:“七年前,景江城那一役,你是赤流的主将吧?”
莫离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但他只是轻轻应道,“嗯?”
“告诉我——关于叶天歌的所有事。”
江陵沉声,一字字说。
莫离先是一怔,随后饶有兴致地扬了扬嘴角,“哦?玄逸跟你说什么了?”
江陵闷咳一声,似乎有些难于启齿,“他说……父亲为了攻下景江城,借他手除掉了叶天歌……他的母亲。”
莫离浅笑着点点头,似乎在琢磨那句话,但很快便大笑出来,豪迈的笑容中隐隐有一些无奈。见状,江陵忍不住急急上前询问:“你知道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原来一切,皆由此开始吗?这件事,我有责任。我应该早就料到,玄逸怎是善罢甘休的人呢?”
.
朝阳在远处的万仞山脉里露出头,白漓河畔,十万赤流大军紧张地收拾着物品,准备马不停蹄地南下。
河岸尽头的大军营,烛火彻夜未息。
听罢对方的话,江陵身体一个恍惚,几乎就快站不稳。
“一切就是这样。”莫离看着她,显得有些自责。
“所以……所以父亲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当时是想放叶天歌一命的,可她却意外死在了城下的乱兵中。但玄逸坚持认为这一切都是你的有意安排——并且是父亲授意的?!”
莫离微微颔首,歉意道,“末将难辞其咎。”
“……”江陵别过脸去,只觉内心怒潮翻涌。该死……玄逸怎能如此极端、如此一意孤行?不听解释,将一份曲解出来的仇怨深藏七年,最后以父亲的冤死作为了结!
一阵眩晕之后,江陵瘫坐在了长椅上,以手支头。一念及父亲死前的模样,她就气得想大哭!
“莫公子、莫公子!”这时,一个将军一撩门帘,神色慌张地冲进军营。
来者神武军副将沈铁心,是沈紫音的异母哥哥。江陵冷不丁抬头:玄武王追来了?
莫离望着他,示意开口无妨。沈铁心咽下一口唾沫,双膝跪地深深叩首:“末将职守不力、请莫公子责罚!右护法大人未进入营帐休息,末将以为他会有所行动,便过分监视了他。谁料当末将回到营帐时,却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莫离没有明显的表情。
“苏焕晨不见了!”
沈铁心把头狠狠埋低,愧疚万分。江陵则睁大眼坐在那里,指尖略略颤抖。
“知道了,你出去吧。”莫离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等沈铁心退出军营后,才缓缓转过身,默然注视着江陵。
“他行动了。”莫离轻轻说着,波澜不惊。
江陵吸了一口气,狠狠闭上眼,再次把额头深深埋进掌心,久久不语,似乎无比烦躁、无助。
“现在,控制他的最后一张牌没有了。公主,你打算怎么办?”
终于,江陵摇摇头,苦笑妥协。
“好,莫公子——我听你的。”
2015年08月08日 06点08分 27
level 5
[顶]来个人
2015年08月08日 06点08分 28
[顶]
2015年08月08日 06点08分
level 5
[顶]
2015年08月08日 08点08分 31
level 5
直到今天,江陵才明白,二十年来,她从不曾了解过这个人——他的身世,他的偏执,他的隐忍,他的感情。
在赤流新继位的君主面前,在莫离面前,在众人面前,玄逸缓缓弯曲双膝,身形一点点低下去——双膝触地的那一刻,有一种东西轰然倒塌。
座下晏明眼睁睁地看着玄逸跪下,嘴唇惨白,颤抖不止——妈的!怎么可以这么逼他?!江陵她吃错药了么?!
“玄逸领罪。一切听凭君主处置。”抱拳、颔首、双膝跪地。玄逸面色平静,了无波澜。
所有人屏住呼吸,只觉心惊,没有一个人堪堪敢抬头看。
玄逸一伸手抱拳,江陵便看见了他满手的血迹——竟是丝毫未曾处理。他左肩上还有深深的刀痕,血迹隐没在黑衣里。玄逸这一跪顿时让江陵如坐针毡,不敢再直视军营中央的年轻人,目光局促得不知往哪放。
“你已认错,那么既往之事,我便不追究。”不知为何,江陵下意识扬起语调,昂起头俯视玄逸——这也是一种心虚和自卑吧。
谁料,莫离惊讶地转过头,似是不太能理解她说的话。
“谢君主厚恩。”玄逸嘲讽地扯扯嘴角。
“关于银夜珠,我相信你说的话。”江陵的语气轻下来,“我给你一年的时间继续搜查,需要的一切人力物力,你随意调派。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放开去找便是——有问题吗?”
玄逸一愣,抬眼望着江陵,没有立即接话,似是有所为难。但这样的情景下,他几乎没有说“不”的权利,片刻之后,他只是淡淡应了一个字:“是。”
没人注意到,一旁的莫离渐渐凝神——“一年时间”?
江陵按照自己的思路一口气说下去,就像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勇气:“和镜云城的援军会合后,你即刻率领一万破天军前往襄远,支援那里的守军。”
位于西国境的襄远城,由于易攻难守的地势,从来是银雪时不时挑衅、骚扰的对象。三月前,自景江城被偷袭以来,银雪的朱雀王就一直在襄远城边滋事,牵制赤流的兵力。
话虽如此,在白漓沦陷、内忧外患之时将玄逸远派西部,江陵自有她的考虑和深意。
“希望你能戴罪立功。”最后,江陵轻轻说道,仿佛力气已用尽。
她显得有些疲惫,或言失意。襄远,是他们占领的第一座城池。十二年前,赤流在那里建国。襄远的梨花,是她和玄逸相爱的见证。
十二年前的玄逸,温柔而沉稳,矫健又冷静,初崭锋芒。
“是。玄逸领命。”
颔首,抱拳,拜谢——第一次,玄逸恭恭敬敬地完成了一个臣子所该有的全部礼节,接受了江陵的所有安排。所有人都看呆了——就算是对老君主江渊,玄逸都从未如此恭敬过。
江陵再也看不下去了,兀自站起身。一旁的莫离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立刻跟着站起来,想拦住她——然而江陵根本不予理会。一拂袖,她迅步走到军营中央,不顾所有人的惊讶,伸手想把跪在地上的人扶起来。
江陵的承受力已然到极限——那一刻,扶着深爱的人,他的气息是那么地熟悉。然,玄逸一动不动,似乎根本不搭理她。他周身散发出的冷肃沉郁,终于让无助地恍惚了一下。
“好了玄逸……快起来吧。赤流不能没有你,继续当我的右护法吧?”
终于,难以掩饰的惊诧滑过莫离眼底。
2015年08月08日 08点08分 32
level 5
[顶]
2015年08月09日 12点08分 34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