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book】<迷藏> (卫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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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9月09日 01点09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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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古堡中不准捉迷藏的禁令 -------------------------------------------------------------------------------- 捉迷藏是一种十分普通的游戏,中外儿童都曾玩过。在中国,捉迷藏这种游戏的历史,至少可以上溯到唐朝……有正式记载,没有记载的,相信更早。捉迷藏有两种方式,其一,是将一个参加游戏者的双眼绑起来,令之不能视物,其他的游戏参加者,就在他的身边奔驰,引他来捉,另一种方式,是一个或几个参加者找一个一定范围内的地方,匿藏起来,要另外的参加者把他找出来。 在后一种方式的捉迷藏游戏中,最适合的游戏地点,是一幢古老而巨大的屋子,在这样的大屋中,有许多可以藏身的地方,可以不被人找到。 这里要记述的故事,和捉迷藏有关,也和一幢极古老的大屋有关。 白素有一个表妹,叫高彩虹。就是这个高彩虹,在她十六岁那年,因为玩“笔友”游戏,而生出一场极其意外的大事,使得一个庞大军事基地上的一具极复杂的电脑“爱”上了她。这件事,多年之前,我记述过。 近十年中,我很少有她的消息,只知她热爱自由,反正她家里有钱,于是她过着那种无忧无虑,富有的流浪者生活。 在这些年来,她每到一处她认为值得留下来的地方,就会留上几天,直到兴尽,才又去第二处。凡是她逗留之虚,她就会选一张当地风景的明信片,寄来给白素,多
年下
来,彩虹的明信片,已经有满满一盒子,她几乎到过世界上任何地方。 那一天早上,我正在看早报,白素自门口走进来,手中拿着几封信,将其中的两封,交给了我,我注意到她在看一张明信片。明信片上的图画,是一座式样十分古老的大屋,或者说,是一座古堡。 那堡垒是西班牙式。西班牙这个国家,在它的全盛时期,有极辉煌的历史,也有极宏伟而具代表性的建筑,十分具特色,一看就可以看出来。而我们在西班牙,已没有甚么特别的亲友,所以,我一面喝咖啡,一面道:“彩虹到了西班牙?” 白素并不回答,看来她正全神贯注地读着那张明信片。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我不认为明信片上,有甚么重要的事。如果有重要的事,寄信人不会用明信片! 所以,我在问了一句而没有反应之后,又去看报纸。当我看完了报纸,发现白素还在看那张明信片,不过这次,并不是在看明信片后的文字,而是看明信片上的图画……那座古堡。 这就不能不引起我的好奇心了,一张明信片怎值得看那么久? 我正想问她,白素已经向我望来:“彩虹寄来的,她出了一个问题考你!” 我笑了起来,果然是她那宝贝表妹寄来的,我摊了摊手:“她会有甚么问题?” 白素道:“你自己去看!” 她将明信片递了过来,我接了过来,明信片上只写了寥寥的几行字,如下:“表姐、表姐夫,我很好,在安道耳,这是安道耳的一座古堡。 “我今天才知道这座古堡有一个极奇怪的禁例:不准捉迷藏!表姐夫可知道世界上有任何其他古堡有这样的怪禁例?为甚么这座古堡会禁止捉迷藏?我急于想知道,能告诉我吗?” 我看了之后,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彩虹今年多大了?二十五?二十六?” 白素道:“差不多二十五六岁吧?” 我叹了一声:“女孩子到这年纪,应该嫁人了,不然,耽搁下去,会有问题。你看看,二十五六岁的人,还像儿童。人家古堡有禁例不准捉迷藏,她想玩,大可以上别的地方去,难道这也值得研究?” 白素听着我说话,一副不屑的样子。我才一说完,她就道:“你老了!” 我直跳了起来,大声道:“你凭甚么这样说我?甚么地方显示我老了?” 白素望着我:“你自己想想,如果十年之前,你看到了这张明信片,会有甚么反应?” 我用力挥着手:“和如今完全一样,根本不加注意!一个古堡,不准捉迷藏,那有甚么稀奇!” 白素没有和我再争下去,只是微笑着,过了一会,才道:“在古堡捉迷藏,十分有趣,一座古堡,至少有一百间房间以上,而且有无数通道、地窖、阁楼,躲在一座古堡中,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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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应该知道!” 我忙道:“你只不过是根据历史资料来研究,怎么可能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王居风又呆了半晌,才说道:“这块铜牌,甚么地方拿来的?” 我将这块铜牌的来源,约略地告诉了他。他又呆了好一会,才又道:“你或许不知道,这位保能大公,有一个十分怪的怪脾气,他不轻易签名,刚才你看到的文件,是他向西班牙发出的宣战书,随着这份宣战书而来的那场战争,在欧洲历史上十分有名,那场战争……” 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怕他一讲起这场战争的来龙去脉,我会苦不堪言。因为他口中“十分重要”的战争,可能在历史上根本微不足道,不是极其专门的历史书籍,根本不会记载。 我挥着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这条禁例,保能大公十分重视,所以才会铸在铜牌上,而且签了名!” 王居风道:“是的!” 我又将我向白素所作的解释,对他说了一次,王居风大摇其头:“这个理由,根本不成立。我想,这其中,可能包含着一个从来也未曾被人发掘出来的历史秘密……”当他请到这里时,双眼之中,射出兴奋的光芒:“我一定要发掘出来。” 我一听得他这样讲,拍手道:“那再好也没有了,你可以去,我相信高彩虹一定在等你……她本来想吸引我去安道耳的,但是我没有兴趣!” 王居风双手握住铜牌,连声道:“我去!我去!” 我想起了彩虹,望着眼前的王居风,我想这两个怪人会面的情形,忍不住笑了出来。我道:“好,你去,我写一封信给高彩虹,介绍你去见她!” 王居风连声叫好,走了开去,用一张纸,拓着铜牌上所镌的字。我写了一张便条给彩虹,说明王居风的身份,并且说,如果他不能解释这个怪禁例之谜,那么,没有人可以解答! 我写完了便条,王居风像是根本不当我存在,只是翻来覆去研究那块铜牌。我大声喝了他三次,他才抬起头来。 我道:“我要告辞了!这块铜牌,你带回安道耳去。我相信彩虹一定是用非法手段弄来的!希望你快点去,不然我真担心她,会将整座古堡都拆掉!” 王居风道:“我尽快走,尽快走!” 看他那种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再留下去,对他也没有甚么帮助,我向外走去,他也不送。到了门口,我才又道:“有甚么结果,不妨通知我一声!” 王居风又答应着,我就离开了他的住所。 等我回到了家中,向白素讲起见王居风的经过后,白素问道:“你预料会有甚么结果?” 我摊开了双手:“料不到。不过我想,不会有甚么大不了的事,别忘了,安道耳根本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柄,小到了即使是欧洲人,也有许多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小山国存在!” 白素同意了我的说法,这件事就告一段落。过了几天,高彩虹也没有甚么信、邮包或明信片寄来。我打电话给王居风,知道王居风在我去见他之后第二天,就启程到欧洲去了! 一直到第七天之后,白素去参加一个亲戚的喜宴,我一个人在家里,正在研究一枚连有铭边的中国早期邮票,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 我拿起电话来,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长途电话。”过了一会,那女人又道:“西班牙长途电话,马德里打来的,卫斯理先生或夫人!” 我道:“我是卫斯理!” 接线生还没有继续讲话,我已经听到了高彩虹的声音:“表姐!表姐!” 我道:“不是表姐,是表姐夫!” 彩虹叫道:“一样,表姐夫,王居风,那个王居风,他出事了!” 我吃了一惊:“出了甚么事?” 彩虹的声音十分惶急:“我不知道是甚么事,可是你非来不可!你一定要来!事情很严重!”我到这时,才吃了一惊,忙道:“王居风在哪里?我和他讲几句话!” 我始终认为高彩虹并不十分成熟,有点小题大做,大惊小敝,所以我想和王居风说话。谁知道彩虹语带哭音:“要是知道他在甚么地方,也不会打电话叫你来了!” 我更加吃惊:“甚么?他失踪了?” 彩虹道:“你别在电话里问我,好不好?你马上来,我在马德里机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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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声道:“彩虹,你听着,我要你用心听着,如果王居风失踪,那么,你应该立即通知警方!” 彩虹几乎哭了起来:“通知警方?你要我怎样对警方说?说我和他,因为在大公古堡玩捉迷藏游戏,而我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他?” 我真是啼笑皆非,这种事,在电话里讲,真是有点讲不明白,我只得道:“好,我尽快来!我不来,你表姐也一定会来!” 彩虹又道:“快!快点来!” 我放下了电话,不由自主摇着头。此去西班牙,最快也要两天。而我实在不想去,因为等我到了那里,可能根本没有事!在古堡中捉迷藏!我真不知道王居风在捣甚么鬼,彩虹有点疯疯癫癫,王居风可不是这样的人! 当晚,白素相当晚才回来。她一回来,我就将彩虹的电话讲给她听。白素十分焦急道:“彩虹一定没有办法可想,才会到马德里去,从安道耳到马德里,要多久?” 我不禁呆了一呆,我没有想到这一个问题。安道耳是比利牛斯山中的一个小柄,离马德里相当远,交通也不怎么方便。照彩虹电话里所说,她两天没有找到王居风,人又到了马德里,那么,如果王居风出了事,至少已超过两天了! 我一面想,一面皱起了双眉。白素道:“怎么样,我看你得去一次!” 我满腹牢骚:“彩虹这人也真是,怎么像是顽童一样。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这类超龄儿童,我已经派了王居风去看她了,还要生事!” 白素淡然道:“第一,王居风恐怕不是你派去的,他感到有东西吸引他,所以才去的。第二,王居风也不如你所说的那么权威、严肃,只怕也是一个超龄儿童,因为他竟然和彩虹在古堡里玩捉迷藏游戏!” 我不禁苦笑了一下,真有点不可想像,王居风这样的人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真不知道他见了彩虹之后,发生了甚么事! 白素又道:“你总得去看看她!” 我望着白素,可是我还没有开口,她已经大摇其头:“我不去,我对于古里古怪的事,一点也没有兴趣!” 我大声抗议:“如果事情古怪,我早就去了,就是一点也不古怪,所以才不能吸引我去哩!” 白素望了我半晌,现出了极其讶异的神情来:“你觉得事情一点也不古怪?” 我点头道:“是,请问,古怪在甚么地方?” 白素道:“保能大公是一个极有才能、极有野心的人,他也可以说是一个天才的军事家,以小柄寡民,当时甚至威胁过整个欧洲的局势,像这样的一个人,为甚么要郑而重之,下一条这样的禁例?” 我翻着眼,这一点,我答不上来,不但我答不上来,连欧洲历史权威王居风也答不上来!可是,那也没有甚么特别奇怪! 白素看出了我的心意:“好了,就算这道禁例的本身,没有甚么奇怪。可是何以那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知道有这道禁例?连王居风也不知道,由此可知任何书籍之中皆没有记载!” 我点头,同意白素的说法。因为只要任何一本书中,有着这样记载的话,王居风一定知道这件事。 白素又道:“彩虹是怎么发现这道禁例的?她在甚么情形下,找到了那块铜牌?大公古堡,公开开放,供人参观,何以那么多年来,千千万万的人进过大公古堡而没有发现,彩虹却有了发现?何以王居风这样性格的人到了大公古堡,就会对捉迷藏有兴趣?何以他会不见了两天之久?哦!这件事,值得探索的,有趣味的问题可实在太多了!” 白素还没有讲完,我已经直跳了起来,趋前,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再见,我去了!” 白素的神情充满了自信,像是早已料到有这样的结果一样。 事实上,我也的确因为白素的分析而被勾起了好奇心,觉得整件事,确然有可疑之处,也值得探索,并不像是我起先想像的那样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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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彩虹和古昂握着手,随着古昂进了古堡,一踏进门,彩虹就看到一只极大的长毛牧羊狗,在前面迅速地奔了进去。 (我之所以不厌其详地讲述彩虹的经历,是因为整件事由彩虹身上引起。而且,古堡的管理员古昂,以及古堡的一切,和以后事情的发展,很有关系。再加上现在先弄明白古堡的情形,也比较好些,等我来到古堡时,可以省略了一番叙述。) 彩虹看到门内,很高的围墙之后,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中黑沉沉,再向前走,可以看到大厅的门,门紧闭着。 古昂带着她,绕过了古堡的一个墙角,穿过了一条巷子,那条巷子相当狭窄,抬头望去,两旁全是高耸的石墙。彩虹心中嘀咕着,不知道古昂要带她到甚么地方去。过了那道巷子,是一个较小的院落,在院落的左首,有一排平房。 古昂指着那排平房:“这本来是仆役的住所,现在是古堡管理处的办公室!” 彩虹不禁有点好奇:“那么大的古堡,只有你一个管理员?” 古昂的神情,十分不好意思:“本来不止,一共有十个管理员,还有好几十个不定期的工人,来维持古堡……可是每年到古堡关闭前几天,根本没有游客再来,所以他们……” 彩虹是一个很恶作剧的女孩子,古昂的神情越是不好意思,她就越要占上风,她冷笑着:“所以其余九个管理员都偷懒溜走了?” 古昂现出无可奈何的神情,彩虹望着黑沉沉,看来像是庞大得无边无际的古堡,又望了望古昂,当时她心中不禁有点佩服:“这么大的古堡,只有你一个人!” 古昂笑着:“本来是,但现在有一位美丽的小姐来和我作伴!” 彩虹瞪了他一眼,跟着他走进了一间房间。虽然说那本来是仆役的住所,可是房间也十分宽大,隔了两间,外面的一半,放着些桌椅,相当凌乱,彩虹向内边的一半望了一下,发现里面是一张大床,那只长毛牧羊狗,这时伏在林前。 彩虹坐了下来,古昂张罗着煮咖啡,等到彩虹喝了一口热咖啡之后,才又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样的古堡中,难道不害怕吗?” 古昂道:“我习惯了,我的父亲、叔父,他们全是古堡的管理员。我从小就在一这座古堡中长大的,几乎熟悉整座古堡的每一块石头!” 彩虹笑道:“你的父亲、叔父偷懒去了?”古昂的神情,陡地变得十分严肃,说道:“不,他们……他们……” 古昂像是十分难以形容他父亲和叔父的处境,犹豫了好一会,才道:“他们……失踪了。” 在这时候,彩虹如果不是那么好取笑人,谈几句同情说话的话,以后事情发展,可能完全不同。彩虹如果说几句礼貌的同情的话,那么,她和古昂之间便不会有冲突。她和古昂之间没有冲突,古昂自然不会负气答应彩虹的要求,那么,一切全不同了!可是,彩虹在当时,一听得古昂说他的父亲和叔叔失踪,却“哈哈”大笑起来:“失踪了?不会迷失在这座古堡之中了吧!” 古昂的神情,一直十分友善,可是这时彩虹的话才一出口,古昂的两道浓眉陡地一扬,脸上有了怒意:“一点也不好笑,正是在古堡中失踪的!” 彩虹如果知道甚么是适可而止,那倒也好了,可是她却不懂,仍然笑着:“古堡中有甚么怪物?吸血僵尸?狼人?还是甚么其他的鬼怪?说不定是一大群鬼怪,所以才会使人失踪,失踪者多半是当了怪物的点心了!” 彩虹的话才一住口,古昂的神情更怒,大声喝道:“够了,别再讲下去了!” 彩虹扮了一个鬼脸:“再讲下去,你就不敢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彩虹牙尖嘴利,一直在山中长大的古昂,想要和她斗口,那两人之间的“段数”,相差实在太远。古昂只是愤怒道:“当然不是!” 他否认了一句,接着又道:“这座古堡的历史太悠久,总会有点不可思议的怪事!” 彩虹“啊炳”一声:“历史悠久,多久了?” 古昂挺了挺胸,神情相当自傲:“这古堡,是公元八九四年建造的!” 彩虹就是要引出他这句话来,因为她早知道欧洲的古堡历史再久,也不会久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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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彩虹来到床前,和衣倒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彩虹已经很疲倦,所以当她闭上眼睛之后不久,就睡着了。 彩虹讲到这里的时候,特别强调一点。她说,她胆子再大,也不敢熄了灯来睡。所以,当她睡过去的时候,她可以肯定,那盏蓄电池手提灯,是开着的。 当然,她也曾注意到,当时灯光已显得十分昏黄,可能电的储存量已经不多。所以,当她在睡了若干时候之后,突然醒来,发觉自己是处在极度的黑暗之中时,她只惊讶了极短的时间,就明白那手提灯的电,一定耗完了。 明白了这一点,本来没有甚么可怕,可是彩虹立时想到自己处身在一座已有将近一千年历史的古堡中,那样的环境,四周围一片漆黑,这无论如何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彩虹记得当初她打量房间的时候,在壁炉架上,有一座相当精致的烛台,烛台上有一对朱经点燃的烛。彩虹决定去点燃那对蜡烛。 她在身边,摸到了自己的手提袋,取出了打火机,打着,打火机的火光闪耀着,将她的影子,形成一个巨大的暗影,显在墙上,当她向壁炉走去的时候,她有点不怎么敢看自己的影子。 她来到壁炉前,踮起脚尖,点壁炉架上的蜡烛。那时,她整个人,是在壁炉之前,突然之间,她感到一股寒风吹向她,那突如其来的一股寒风,令得她陡地打了一个冷颤,手一震,手中的打火机落在地上,熄灭了,变成了一片黑暗。 当时的情形,实在足以令一个胆子再大的人,也自内心深处,生出极度的恐惧感。而彩虹当时也真正地僵呆了,当她勉力定过神来之际,第一便是想找回自己的打火机。可是当她蹲下身去,双手在地上摸索着的时候,她却找不到她的打火机。 打火机落下来,一定落在她的身边,可是她却摸来摸去摸不到! (我可以打赌,彩虹那时在地上摸索着的双手,一定在刷刷地发着抖。因为当她向我讲述她在古堡中的经过之际,讲到这里,她脸色煞白,虽然极力镇定,但是声音还是不由自主的,有点发颤。) (我是一个十分心急的人,心中有意见,一定要急不及待抢着发表。我在听到彩虹讲到这里之际,略为想了一想,就忍不住炳哈大笑了起来。) (当时,彩虹、王居风和我在一起,我们全在那架小型飞机上,他们两人狠狠地瞪着我。) (我道:“彩虹,当时你站在壁炉之前?”彩虹点头道:“是!”我又道:“那么,有一股寒风,向你吹来,阴气森森,吹得你遍体生寒,就一点也不奇怪!”) (王居风冷笑一声:“彩虹,他和我一样自作聪明,想告诉你,壁炉一定有烟囱,烟囱设计的目的,是要达到空气对流,那一阵风,从烟囱中吹进来!”我呆了一呆,我正想那样说,这是再显浅不过的道理,王居风也想到了!) (我道:“难道不是?”王居风道:“你最好听彩虹再讲下去,别太早下论断!”我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甚么,彩虹则苦笑了一下。) 彩虹在地上摸索着,找来找去,找不到打火机,心中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害怕,四周围一片漆黑,不论她多么努力,一点东西也看不到。她不知道自己蹲在地上摸索了多久,才陡地想起来,自己实在太笨了! 房间中之所以如此黑暗,当然是因为挂着厚厚的窗帘之故。如果将窗帘拉开来,尽管外面也是黑夜,多少有点星月微光映进来,那么就可以找到跌在地上的打火机了! 当她想到这一点之际,她已经准备直起身子来了,可是当时她蹲在地上相当久,双腿有点麻木,所以一时间站不起来。她于是伸手按向地上,想借着一按之力,站起身子来。就在她的手向地上一按之际,她的手,按到了一个人的手。 那是一个男人的手背!彩虹可以肯定。粗大,有凸起的骨节,和相当浓密的汗毛! (当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直跳了起来。小型飞机是由我驾驶的,我离座跳了起来,以致令得飞机忽然向下降了一百公尺,我连忙又坐回来,将飞机控制好了,才吁了一口气。) (我期望彩虹会有一个很离奇的故事讲给我听,可是也没有希望她讲述的事,离奇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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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禁例所吸引,觉得十分奇怪和有趣,所以才告诉你。”我点了点头,将我们收到明信片和铜牌之后,我如何去找王居风的事,约略讲给了彩虹听,然后道:“王居风来了,是在哪里找到你的?” 彩虹没有回答,王居风已经道:“要找她很容易,我一到了安道耳的首都,那个小城,只不过六千居民,有一小型飞机场,彩虹每天在飞机场等,她本来想等你来的,可是等到了我!” 彩虹道:“很少中国人到安道耳来。本来,我以为你一定会来,可是……” 彩虹在安道耳的机场没有等到我,等到了王居风。王居风一下机,走出机场,就看到了高彩虹。正像彩虹所说,很少中国人到安道耳来,所以王居风迳自向彩虹走过去。 王居风来到了彩虹的身前,放下了衣箱,自我介绍:“我叫王居风,是你表姐夫卫斯理的朋友。” 彩虹十分兴奋,说道:“他呢?” 王居风道:“他没有来,派我来的!” 彩虹的神情有点疑惑:“你是……” 王居风再进一步自我介绍:“我研究欧洲历史,特别对欧洲几个小柄的历史有兴建,对保能大公古堡,我很熟悉,看到了你寄给卫斯理的那块铜牌,认出了镌在铜牌上,是保能大公的签名,这对一个研究安道耳历史的人来说,不可思议!” 彩虹听说我没有来,本来十分失望,可是一听得王居风这样讲,她又兴高采烈起来:“真的,很有研究价值?” 王居风道:“太有研究价值了!历史上有关保能大公的记载不少,可是从来也没有记载着他曾经下过一条这样古怪的禁例。请问,你是从哪里,在甚么情形之下,找到那块铜牌的?” 彩虹道:“说来话长,如果你性急的话,请上我的车,我们立时到大公古堡去,不必再耽搁!” 王居风叫了起来:“我来的时候,就嫌飞机实在飞得太慢了!” 他们两人一起上了车,由彩虹驾驶,一路上,彩虹就告诉王居风,如何得到那块铜牌的经过。 等到彩虹讲完之后,王居风和彩虹之间,已经逐渐消失了初相识的拘谨,王居风讶异道:“那块铜牌,是从壁炉中跌了出来的?” 彩虹道:“一定是那样,因为当时,我听到『当』的一声响,那是铜牌落地的声音。” 王居风用手指轻拍着自己的额角:“听来不合理,保能大公下了这样的一条禁例,当然是希望人人遵守,那么,这块铜牌,应该镶在当眼的地方,怎么会放到一间客房的壁炉之中去?” 彩虹瞪了他一眼:“你问我它是从哪里来的,我据实告诉了你,是不是合理,我不知道。” 王居风看出彩虹有点不高兴,他道:“对不起,我只不过说有点怪。” 彩虹道:“当然怪,而且不是有点怪,而是怪得很!你想,这块铜牌若是一直放在当眼的地方,早就被人看到,有关大公古堡的记载之中,也早就有提及了。可是两本有关大公古堡的书,都没有提到,所以它一直在很隐蔽的地方!” 王居风听得彩虹这样说,可兴奋得吹了一下口哨,说道:“你看了哪两本书?一本是『保能大公古堡介绍』,那不是甚么……” 王居风讲到这里,彩虹点头道:“那只不过是写给游客看的。另一本是『保能大公古堡探索』,这一本才专门得很!”她向王居风望了一眼:“这两天,我就在图书馆中啃这本书!” 王居风兴奋地搓着手:“你认为那家伙从壁炉的暗道中出来吓你,单单这一点,就是一个伟大的发现!” 彩虹道:“是的,这是大公古堡暗道的首次发现!” (惭愧得很,我没有看过他们提及的那两本书。所以,当我听到他们这样的对话之际,我有点莫名奇妙,插了一句嘴:“所有的古堡之中,几乎全有暗道,那又有甚么稀奇?”) (王居风回答道:“你对大公古堡不了解,又没有看过那本书,所以不知道。据古堡建造时的情势看,大公古堡之中,一定有着极其完善复杂的暗道,可是长久以来,被发现的,只是极普通的暗道。专家认为堡中的秘道决不止此,可是历年来,却一直没有新的发现。所以,彩虹的发现,极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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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讲得神乎其事,忍不住又道:“就算那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发现者也不是高彩虹,而是那个自暗道中走过来开她玩笑的人!”) (当时,王居风和彩虹两人,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甚么。) 王居风和彩虹两人说着话,讨论着他们所知的大公古堡,时间很容易打发,当晚,他们在一个小镇过夜,第二天继续驾车前进,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几个山居的人,那几个人看到他们驾车向山中驶,神情都不胜讶异。显然在这个时候,游客早已绝迹。 王居风和彩虹到达大公古堡门口,车子又惊起飞鸟之际,是下午二时左右。彩虹狂按喇叭,可是足足按了十五分钟之久,除了山中响起的回音之外,没有任何回音。王居风下了车,来到了门口,才看到古堡的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用英文、法文、西班牙文三种文字,写着告示:“本古堡已经封闭,参观者必须于明年五月,才可进入参观。所有管理人员,皆已离开,游客如果想得到古堡的赉料,可到就近城镇中寻找。请注意,任何人如果擅自进入大公古堡,将触犯刑法第三十二条,可以受到极重的刑罚。” 王居风和彩虹两人,看到了这告示,呆了半晌。王居风喃喃地道:“我可不能等到明年五月再来!” 彩虹本来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她立时道:“古堡中如果没有人,我们进行研究,也更方便,你说是不是?” 王居风的双眼之中发光:“那当然,你的意思是偷进去?” 彩虹摊开双手:“还有更好的提议?” 王居风道:“没有!” (我听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口气。当地的民风,十分淳朴,而且,居民对古堡,也有一定程度的宝爱、崇敬,或是忌惮。而游客在这时,根本不会再来。所以,一块这样的告示牌,足够防御古堡!可是对付高彩虹,没有用!) 王居风本来也不是这样不守规矩,可是在彩虹的鼓励下,再守规矩的人,也会胡来。 古堡外面的围墙相当高,可是砌墙的石块,因为年代久远,有不少剥蚀之处,而且四周围根本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放心行事。 于是,王居风和高彩虹两人,就利用围墙上大石的隙缝,手脚并用,像猴子一样地攀进了大公古堡。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是一点不错的。王居风本来是一个何等严肃的人,严肃到了连笑容也不常在他的脸上出现,可是当他和彩虹在一起一两天之后,居然攀着墙,进了大公古堡!”) 进了大公古堡之后,彩虹还怕古堡之中有人,大声叫了几下,除了一阵一阵的回音之外,没有任何声响。彩虹来过一次的,可称热门熟路。王居风以前虽然也曾来过几次,但他正式来参观,管理员是住在甚么地方,他就不知道。 彩虹带着王居风,向管理人员住的那个院子走去:“我们先到管理人员住的地方,找点工具,希望可以发现一点食物,我们可能在古堡里耽搁很久!” 王居风同意了彩虹的办法,他们一起来到那院子中,打开了所有管理人员居住的房间,真给他们找到了不少东西,包括丰富的罐头食品,几瓶酒,一些应用工具和手提照明灯等等。 王居风已经急不及待,当彩虹还在管理人员的宿舍中东搜西找的时候,他已经绕过墙角,到了古堡东翼的大门之前。 可是王居风在大门前十多分钟,无法进入,因为大门锁着,而王居风只对欧洲历史有研究,对于开锁,一点经验也没有。 十多分钟之后,彩虹来了。彩虹对开锁颇有经验的(从我那里学去的),可是装在那厚厚的橡木门上的锁,年代久远,是一种古代的锁。古代的锁,其构造有的比现代锁还复杂得多,彩虹一样拿它没办法,不过,在彩虹找到的工具之中,有一柄利斧。 (我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叫了起来:“不!”) (彩虹瞪着眼:“为甚么不?”) (我大声道:“你……你们用斧头砍开了门。这……对欧洲的历史,是一项犯罪!”) (王居风明显地站在彩虹的这一边:“当时,我自己告诉自己,我们这样做,可能会令得欧洲的历史改写,破坏一道门,不算甚么,可以修补!而后来,证明我的想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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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 (我“哼”地一声:“你们发现了甚么?欧洲的历史真的需要改写?”) (王居风盯着我,半晌没回答,才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彩虹也瞪着我:“门早已劈开了,你听下去自然会明白,吵甚么!”) (我无可奈何,只好摊了摊手,我可以对付很多人,可是对付彩虹,相当困难!) 彩虹和王居风用利斧,向锁劈着,不到三分钟,他们就将锁劈了开来。 当时,四周围十分寂静,而当利斧砍向橡木门的时候,所发出的声响,极其惊人,即使有人在一公里外经过,也一定可以觉察大公古堡之内,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如果有人发现的话,那么,就一定可以阻止彩虹和王居风的破坏行动。可是不幸得很,竟然完全没有人,任由他们来破坏! (我说“不幸得很”,是我当时的想法。后来事情发展下去,究竟是“幸”或是“不幸”,实在极难如以判断。) 锁一被劈开,连一直严肃的王居风,也不禁欢呼了一声:“你知道我现在感到自己像甚么人?” 彩虹道:“谁知道!” 王居风挺了挺胸,道:“我就像是才收降了詹姆士二世的军队的奥伦治公爵!如今,大公古堡整个是我们的了!” (王居风这时,将自己比喻为奥伦治公爵其实大有深意。) (公元一六八八年,英国发生政变,詹姆士二世的军队,向奥伦治公爵投降,奥伦治公爵的妻子玛丽成为英国的新君。当时,新教徒从荷兰迎奥伦冶公爵夫妇回来,而奥伦治公爵的妻子玛丽是詹姆士二世的长女,信奉新教。) (王居风用这件史实,自然是在向彩虹暗示一种爱意,只可惜这种表达情意的方式,用在彩虹身上,一点不起作用,因为彩虹对于欧洲历史,所知很少,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 彩虹当时一点反应也没有,王居风自然相当失望,他决定再等待另外的机会。 他们两人进了东翼的大厅,彩虹指着楼梯:“那间房间,就在上面!” 王居风抬头向上望了一眼:“我知道,大公堡才建成之后不久,有一位显赫人物,曾在这间房间中作过客,他是西班牙的一位海军上将,当时率领西班牙海军,纵横七海!” 彩虹眨着眼:“这位海军上将很喜欢捉迷藏?” 彩虹这样的问题,在严肃研究历史的王居风听来,自然是幼稚之至,如果换了别人提到这样的问题来,王居风一定会勃然大怒。可是这时,他对彩虹已经有了莫名的好感,是以反而觉得彩虹的问题,十分有趣,笑了起来:“历史上没有这样的记载……” 他在讲了这一句话之后,陡地一怔,现出一种十分古怪的神情来。 彩虹注意到了他那种古怪的神情,忙道:“怎么啦?你……看到了甚么?” 彩虹以为王居风在刹那之间,不知道看到了甚么怪东西,是以才会有这样古怪神情的。虽然在白天,但在这样阴森的古堡中,总不免令人害怕的,是以她不由自主,向王居风靠近了些。 王居风的双眉打着结,彩虹望着他,过了约莫半分钟,王居风才道:“怪事,真是怪事!” 彩虹更吓了一大跳,四面看看,想弄明白王居风说的怪事,是指甚么而言,可是古堡之中空洞阴森,看起来却又不像是有甚么怪事发生。 王居风自顾自说着:“这位海军上将,在大公古堡逗留了几天,和保能大公作了一次会谈,可是当他离开大公古堡之后,回到西班牙,他却突然不经宣布,就离开了海军,在西班牙南部的一间寺院之中,成了隐士。真怪,一个叱吒风云的海军上将,忽然之间,成了隐士,真是怪事!” 直到这时,彩虹才知道王居风的“怪事”,并不是指古堡中有了甚么怪事,还是指欧洲的历史而言。她不禁瞪了王居风一眼:“你少讲点欧洲历史好不好?我们要探索的是这座古堡!” 王居风道:“你难道不觉得这位大将军的突然变成隐士,和大公古堡有关?” 彩虹是聪明人,王居风这样一说,她立时明白了王居风的意思,说道:“你是说,这位大将军……” 王居风道:“海军上将皮尔逊!” 彩虹道:“皮尔逊是因为在大公古堡住了几天,所以才成为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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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们一面说,一面已来到了三楼,彩虹曾住饼的那间房间门口。 王居风伸手向房门一指:“正确地说,他是在古堡的这间房间中住饼几天之后,才忽然成为隐士的!” 彩虹望着他,说道:“你说房间有古怪?” 王居风道:“一定是,你也在这间房间中,遇到了怪事!” 彩虹大声道:“我遇到的不算是甚么怪事,不过是一个无聊的人恶作剧,想吓我,没有吓到!” 王居风没有说甚么,伸手推开了房门。 那间房间,还是那样子,和彩虹上次来的时候,没有甚么不同,陈设和所有的摆饰品,都完全在原来的位置。房间中很黑暗,王居风迳自来到窗前,拉开了帘帷,房间中明亮了起来。 王居风转过身来,他已经取出了那块铜牌来:“当时,你是在哪里看到这块铜牌的?” 彩虹指着壁炉前的地上:“这里!” 王居风走过去,将铜牌放在彩虹指着的所在:“是这里?一点也没有错?” 彩虹有点生气:“当然不可能一点也没有错,但就在这里!” 王居风做任何事都很认真,他又问了一句:“你肯定你进房间来的时候,这块铜牌,不在地上?” 彩虹是一个性急的人,她真有点不耐烦了,大声道:“你也可以看到,这块铜牌又不是小,如果早在地上,我又不是瞎子,怎会看不到?” 王居风仍然未曾觉察到彩虹的不耐烦,再道:“你肯定它是从壁炉中跌出来的?” 彩虹将声音提得更高:“当时一片漆黑,我只听到铜牌堕地的声音,不知道它是从甚么鬼地方跌出来的,不过我想,在壁炉中跌出来!你的问题,问完了没有?” 王居风呆了一呆,才知道彩虹的小姐脾气,不易伺候,他没有再说甚么,俯下身,向壁炉中看去,着亮了一盏手提灯,向壁炉内照看。 彩虹也和他一起,向壁炉内部看。 壁炉当然已有相当长时期没有使用了,很干净,王居风一面看,一面用手摸索。 彩虹道:“你在摸甚么?” 王居风道:“这块铜牌的四角有小孔,它本来应该是钉在甚么地方,我想找到它原来的所在,那地方,应该也有钉孔!” 彩虹苦笑道:“壁炉有多大,你该看到没有钉孔!” 王居风缩回手来:“是的,没有钉孔,而且壁炉被清理过,如果铜牌原来是钉在壁炉之内,早就应该被人发现!” 彩虹说道:“或许是从烟囱中……” 她讲到一半,便没有讲下去,因为探头进壁炉,可以看到烟囱,烟囱相当狭窄,根本放不下那块铜牌! 王居风喃喃地道:“保能大公颁下了这样的一条禁例,又郑重其事地铸成了铜牌,一定想每一个人都知道堡中有这样的禁例,那么,铜牌应该放在最当眼的地方才是!” 彩虹瞪了他一眼:“照你的推理,这块铜牌,就根本不应该在这间房间之中出现!” 王居风苦笑道:“这真是怪事,我真不明白……” 彩虹说道:“我倒有一个想法!” 王居风向她望来,彩虹道:“我想,这条禁例,未免有点奇怪,而且不登大雅之堂。普通住在古堡中的人,不会喜欢捉迷藏的,喜欢捉迷藏的人,一定尽量利用古堡中的暗道……” 彩虹请到这里,王居风已经叫了起来:“这块铜牌,原来钉在暗道之中!” 彩虹道:“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应该找寻暗道,而且我可以肯定,暗道的一个出口,就在这个壁炉之中!” 王居风道:“对,有人曾经从这壁炉中出来过,你在黑暗之中,摸到过他的手!” 彩虹点头道:“是,我碰到过他的手!” 王居风和彩虹两人,开始在壁炉附近,找寻可以打开暗道出口的枢纽,他们移动着一切摆饰,转动着一切看来可以转动的东西,到最后,他们甚至合力,将那张四柱大床,搬了一个位置。 可是,壁炉依然是壁炉,并没有甚么暗门忽然打了开来。他们又开始拆壁炉,将壁炉外的装饰,全部拆了下来,将下面的铁架,也搬了出来。 到了这一地步,实在是没有甚么可以再找的了。壁炉根本没有暗门,唯一的“通道”,就是那根狭窄的烟囱,而烟囱根本无法爬进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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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居风停了手,向彩虹望去,彩虹踢着墙,说道:“里面一定有暗道,只不过我们找不到它的出入口,我看,如果将墙拆开来……” 彩虹这个提议,立时被王居风否决了。 王居风之所以否决彩虹的提议,倒并不是因为彩虹的提议太胡闹,而是他感到,大石砌成的墙,绝不是他们两个人使用简单的工具可以拆得开来的! 彩虹气呼呼地生了下来,这时,他们已经忙了好几小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王居风在房间中团团转着,不住用手拍着额,在思索着。 彩虹忽然道:“我饿了!” 王居风抬起头来:“哦,饿了!是的,我也饿了!我们好像该吃点东西?” 彩虹没好气地道:“狮心王季察在思索难题的时候,也会肚饿,肚子饿了,当然该吃东西,谁都一样!” 彩虹一面说,一面向外走去:“我去弄吃的东西!你来不来?” 王居风实在很不舍得离开这间房间,可是肚子又饿,他又不好意思叫彩虹将食物送来这里给他,所以只好跟着彩虹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了管理人员的住所,弄了一些罐头,胡乱充着饥,两人都很失望,是以谁也不想开口。等到塞饱了肚子,王居风道:“我们再到那间房间中去找暗道?” 彩虹苦笑道:“还找甚么?暗道一定在,可是我们找不到!” 王居风道:“或许在那间房间,暗道的构造特别巧妙,所以我们找不到!” 彩虹本来已经垂头丧气,一听得王居风这样讲,陡地跳了起来:“对,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找!” (我一听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口气,大公古堡遭劫了,不知道要被彩虹和王居风两人,破坏到甚么程度!彩虹可以胡闹,王居风实在不应该跟着她胡闹!) (王居风一定看出了我有责备他的神情,立时道:“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想,彩虹明明曾在黑暗之中摸到过一只人手,那人一定是通过暗道走进来的,而我们却找不到,要是你,你肯就此停止?”) (我叹了一口气,无法回答王居风的问题。)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王居风和高彩虹两人,从东翼开始,寻找暗道,一直找到西翼。他们找得十分仔细,然后,又找到了地窖中。王居风在去的时候,带了有关大公古堡的资料,资料中本来就有暗道的记载,但是那只不过是普通的暗道,早已开放给参观者参观,并不是甚么秘密。而除了那些暗道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发现。 (我听到这里,又忍不住插口道:“我未曾见过像你们这样的蠢人!”) (彩虹恼怒地道:“你有甚么好办法?”) (我道:“当你在古堡中第一次过夜之际,古堡之中,只有你和一个管理员在,是不是?那管理员叫甚么名字?”) (彩虹没好气地道:“叫古昂,你先说,你有甚么好办法?何以我和王居风是蠢人?”) (我道:“你说你在房间中摸到的那只手,是古昂来吓你的……”) (彩虹大声道:“当然是他!”) (我立时道:“那就是了,你们何必费尽心机去找暗道?找到那个管理员古昂,问问他暗道在甚么地方,不就可以有结果了?”) (彩虹“哼”地一声:“第一,古昂走了,我知道他住在甚么地方。第二,让人家指出暗道在甚么地方,哪有自己找出来好玩?”) (我听得彩虹那样讲,也有点气恼:“你为了好玩,那我也不便表示甚么意见见!”) 彩虹和王居风又继续到别的房间中去找暗道,可是一样没有结果,他们已经要放弃了。 在彩虹和王居风一起找寻暗道的过程中,王居风对彩虹的印象越来越好,所以,到最后彩虹提出了一个任何正常成年人听来,都会反对的提议时,王居风居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彩虹提议道:“哼,这个大公古堡,由保能大公下了不准捉迷藏的命令,我们偏要在古堡捉迷藏,你躲,我来找你!” 王居风道:“好!我去躲起来,半小时后,你来找我,不准偷看!” 那时,他们两人是在西翼二楼最尾端的一间房间之中。他们是从东翼一间间房间走过去的,所以,那时他们在古堡中的最后一间房间之中。 他们决定了在古堡中捉迷藏之后,高彩虹留在房间中,王居风走了出去,去“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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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普天之下的捉迷藏游戏,全一样,躲的一方开始躲藏之后,找的一方,在隔了若干时间之后,就开始寻找,在一定的时间之内,找到了对方,游戏分出胜负,结束。 在王居风离开了那间房间之后,高彩虹在房间之中一张巨大的安乐椅中,坐了下来,过了十分钟,她就走出了房间,开始去寻找王居风。 由于大公古堡如此巨大,东翼和西翼,各有五层,连地窖,一共六层之多,他们在寻找暗道过程中,已经统计过,一共有一百三十七间房间。 王居风和高彩虹纠正了两本有关大公古堡的书籍上的错误,那两本书,都说大公古堡只有一百二十间房间。所以高彩虹一走出了房间,开始寻找之际,她知道,如果是一间一间房间找过去,她一定失败,她必须先想一想,王居风会躲在甚么地方! 王居风可以躲在一百三十七间房间的任何一间!彩虹并不准备一间一间房间轮着去找,她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王居风,她在想:如果是由她躲起来,她会躲在甚么地方呢?一定是躲在对方最不容易想到的地方,最出乎意料之外的地方。 彩虹立刻想到了那地方:东翼三楼的那间房间,也就是她发现铜牌的那一间! 那是他们最熟悉的一间! 彩虹一想到了这一点,立时由古堡西翼,直奔向东翼,一面奔,一面她还堤防自己万一料错,所以虚张声势地一路叫着:“王居风,我知道你躲在甚么地方!我知道了!你出来!” 彩虹的叫声,在巨大的古堡中,响起了一阵阵回音,二十分钟之后,她奔进了那间房间,一来到门口,她就知道自己料得不错,因为那间房间的房门,竟然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条门缝。 在他们在整个古堡之中寻找暗道之际,他们离开一间房间,都将房门完全关好,如果不是再有人来过,房门决不会有一道缝。而古堡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有人来过,那一定是王居风了! 高彩虹心中极其高兴,在那么巨大的古堡之中玩捉迷藏,而她居然能在不到半小时之间就找到了对方,这实在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彩虹一伸手,推开了房门,叫道:“你躲在这里,快出来吧,你输了!” 彩虹一面叫着,一面双手叉着腰站着不动,等着王居风高举双手出来投降。 可是她等了片刻,却不见王居风现身。 彩虹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又道:“好,你还不肯认输?难道真要我将你揪出来?” 她一面说,一面开始就在这间房间中,找寻王居风。彩虹心中想,只要王居风在这间房间中的话,要将他找出来,那再也容易不过!她掀起了床垫,看看床下,没有。她打开橱门,看看橱内,没有。她抖开窗帘,没有,她探头进壁炉,没有。 五分钟之后,彩虹知道王居风不可能是在这间房间之中了!房门虚掩,只怕是王居风的诡计,故意引她在这间房间中虚耗时间的! 彩虹又是狼狈,又是恼怒,王居风这家伙,究竟躲到甚么地方去了? 彩虹一面想,一面开始在其他地方寻找,随着时间的过去,她越找越是觉得没有希望! 最后,天色渐渐黑下来了。 一般来说,捉迷藏游戏,要讲定时间,在这个时间之中,如果找的一方,找不到躲的一方,那么,捉的一方就算输了! 彩虹在这时候,已经足足找了五个小时,早就输了。不过她和王居风之间,却并没有讲好时间,所以,高彩虹可以不认输。她继续找。 她先休息了一下,煮了一杯咖啡,吃了一点饼干,心中暗暗诅咒王居风,居然也不肯认输,自动出现。休息过之后,彩虹继续寻找,一直到午夜,彩虹还是没有找到王居风。 这时候,彩虹开始害怕。王居风躲到甚么地方去了?前后已经十小时有多,王居风应该自己跑出来了! 高彩虹越想越不对头,她认输了!她在东翼大厅中大叫:“王居风,我认输了!你出来吧!” 彩虹的叫声,绝对可以到达东翼的每一间房间之中,和每一个角落。但是她叫了好久又到中央大厅去叫,然后,到西翼大厅去叫。 王居风无论如何,应该出来了! 彩虹回到了管理员的住所,下半夜她没有再到古堡去找,等着王居风自己出现。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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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居风没有出现。 这一个下半夜,彩虹只是勉强瞌睡了一回。第二天一早,她一间一间房间去找,去叫,这花了她足足一个上午,可是,王居风显然不在古堡之中! 彩虹十分恼怒:王居风犯规!讲好在古堡之中捉迷藏,他怎么可以不躲在古堡之中?所以下午,她赌气不再找,只是睡觉,一觉睡醒,天色黑了,王居风还是没有出现。 彩虹觉得事情不妙!王居风不可能经过三十小时的躲藏仍然不出现,古今中外,决没有任何人玩捉迷藏可以躲这么久! 这一夜,彩虹简直没有睡过,她已经知道无法找到王居风,可是又怕王居风是在古堡的哪一个角落,遭到了甚么意外,正需要人帮助,她不能坐着等王居风出现!于是,她提着手提灯,再一次去找王居风。 这一次是在夜间,而且王居风的突然失踪,来得如此之神秘,彩虹在古堡中,每走出一步,心就更剧烈地跳动几十下,一面走,一面叫着,又一面用心倾听着,希望听到王居风会发出求救的声音来。这时候,她肯定王居风遭到意外了! 可是当她在用心倾听之际,除了古堡外面的风声和她自己叫嚷的回声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她甚至希望可以听到老鼠的咀嚼声,可是就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一晚,等到快天亮的时候,高彩虹支持不住了!连彩虹这样的人也支持不住,那环境之恶劣实在可想而知。当时,她在中间大厅内,她实在无法再忍得住,放声大哭起来。 (我听到这里,要竭力忍着,才能不发出笑声。彩虹有这样的经历,大快人心。像彩虹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给她受点教训,她玩出味道来,下一次,可能会想到克里姆林宫去捉迷藏!) (当我忍不住心中高兴之际,我向王居风望去,心中在暗赞王居风真了不起,因为王居风说不出来就不出来,可以令得彩虹着急得放声大哭,那真不容易。) (当我向王居风望去的时候,我想,王居风多少也应该有点高兴的神情。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王居风非但一点高兴的神情也没有,反倒是神情惘然,极度惘然,不知所措!) (彩虹打电话给我,说王居风不见了,而当我来到,王居风又赫然在彩虹的身边,因此可知,王居风终于出现。当然,根据这一事实来推论,王居风一直躲着。我真想说:“你究竟躲在甚么地方,躲了那么久!”) (可是我的话并未说出口,因为当时王居风和高彩虹两人的样子都十分奇特,他们的神情,使我觉得不应该在这时候打趣彩虹。) (然而,王居风究竟躲在甚么地方呢?如果我不问一下,我相信我的喉咙会痒得忍受不住,所以我还是问道:“王居风,你躲在甚么地方?”) (奇怪的是,彩虹和王居风,像是都未曾听到我的问题一样,彩虹自顾自讲下去,王居风也不理我。我只好心中叹一口气,再听彩虹讲下去。) 彩虹哭了很久,天渐渐亮了,她觉得再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就冲出了大公古堡,驾车
下山
,到了首都附近的一个小机场,想和我通话,可是那地方的长途电话接不过来,她无法可施,才只好租了一架飞机,直飞马德里,再和我通话,告诉我,王居风因为和她玩捉迷藏,在大公古堡中失踪了!
2005年09月09日 01点09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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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王居风躲到了一千年前 -------------------------------------------------------------------------------- 她的电话,使我来到了马德里。 且说彩虹在和我通了电话之后,心中的焦急,自然莫可名状,本来,她想在马德里一直等我,可是想想,王居风下落不明,她独自一个人离开,也不是办法,而我也不能一下子就到来,所以她又飞回安道耳,再驾车到大公古堡去。 彩虹心慌意乱,她在比利牛斯山的山路中驾车而没有跌下千丈峭壁去,简直可以算奇迹,当她又来到大公古堡的正门之际,她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大公古堡门口。 那时,她隔得还远,只看到在大公古堡之前站着一个人,并没有看清那是甚么人。看到有人,彩虹的心中已经够高兴的了,而当她飞快地驾车驶近之际,已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居风! 王居风失神落魄站在门口。彩虹停下了车,自车中冲了出来。她心中打算大骂王居风一顿,可是一出了车子,她鼻子一酸,奔向王居风,伏在王居风的肩上,大哭了起来。 彩虹虽然胡闹,但是却十分坚强,像这样,伏在一个异性的肩头上,放声大哭,那只怕是她自七岁之后,还未有过的事。 照她来想,她受了那么多的惊吓和委屈,无法遏制地哭着,王居风至少应该安慰她几句。可是王居风的反应,全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仍是神色惘然,甚至望也不望她。 彩虹立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王居风的态度太反常,她抽噎着:“你……你究竟躲到甚么地方去了?” 彩虹一开口,王居风才向她望来,神情仍是一片惘然:“我……躲到甚么地方去了?” 他并没有回答彩虹的问题,而只是重复了彩虹的问题。他这样的态度,令得彩虹十分生气,一面抹着眼泪,一面大喝一声:“我在问你,你躲到甚么地方去了!” 王居风被彩虹的大喝声,喝得陡地一震,可是,他却又重复了一句道:“我躲到甚么地方去了?” 高彩虹十分生气,她不再哭泣,只是杏眼圆睁,望定了王居风。王居风这时的情形,像是如梦初醒,伸手抓住了彩虹的手。 彩虹生着气,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可是王居风将她抓得十分紧,彩虹甩不开。王居风声音急促:“我……现在是在甚么地方?” 彩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任性起来,不顾一切,这时她心中气恼,竟不顾王居风在学术界的地位和他的为人,伸手在他的额上,重重凿了一下:“你不知道自己在甚么地方?等我来告诉你!你是在比利牛斯山上,一座古堡的门口,这座古堡,叫该死的大公古堡!” 彩虹在王居风头上所凿的那一下,十分用力,她想王居风一定会跳起来,可是王居风却恍若无觉,反倒循彩虹指的方向,向身后的古堡看去。 当他看到自己身后有一座巍然的古堡之际,他的神情,像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那座古堡一样,“啊”地一声:“已经……造好了!” 彩虹瞪大了眼,这时候,她有点不知所措!王居风忽然之间,说了那样的一句话,倒像是他不知道这座古堡早已造好了一千年一样! 彩虹一发急,顿足道:“你别再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开够玩笑了!你究竟躲到甚么地方去了?你别以为这样欺负我,我会放过你!” 王居风愣愣地望着彩虹,等彩虹讲完,他才以十分诚恳的声音道:“告诉我,我现在是甚么人?” 彩虹更吓了一大跳:“你……在古堡中遇到了甚么事?是……撞了邪?” 王居风大声道:“快告诉我,我现在是甚么人!” 他一面呼吸着,一面用力抓住了彩虹的手臂,彩虹给他抓得手臂疼痛,忙叫道:“你是王居风!一个历史学家!和我一起到古堡来的,我们玩捉迷藏游戏,你可记得?你不见了,超过两天!” 王居风用心听着,点着头,然后,他又急速喘起气来:“你有镜子没有?让我看看自己,快,让我看看我自己!” 王居风的要求,古怪莫名,彩虹看出,在王居风的身上,一定曾有过极其不寻常的事发生,是以她并没有拒绝王居风的要求,立时自手袋中,取出了一面小镜子,王居风一看到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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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伸手抢了过来,对住了自己的脸,一面盯着镜子,一面还用手在自己的脸上,用力抚摸着,像是要肯定自己的脸,是不是真实! 彩虹看到他的行动这样怪异,不禁感到了一股寒意,忙伸手将镜子抢了回来:“你在这两天之中,究竟躲在甚么地方?” 王居风的神情依然是一片惘然,他喃喃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听彩虹讲到这里,狠狠瞪了王居风一眼,心中在想,他这种故作神秘,装神弄鬼的动静,骗骗小泵娘还可以,骗我,可骗不过去!) (我立时不客气地道:“王居风,这像是人话么?你不知道过去两天自己在甚么地方?”) (王居风向我望了一眼,口唇掀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来。彩虹抢着道:“他对我说了,他的经历……”) (她略停了一停,又道:“他的经历,还是让他自己来说的好,我如果转述,只怕会打折扣!”) (我向王居风望去:“那么,请说!”) (王居风说出了他的经历。像事情的上半部,彩虹叙述她的经历一样,我用王居风的个人作主来转述。同样的,我在听王居风的叙述之间,有反应或是有我自己的想法,就在括弧之中表达出来。) 王居风决定和彩虹在大公古堡中捉迷藏之后,走出了房间。他出了房间之后,立即想:要躲到一个彩虹想不到的地方,好让彩虹找不到他,佩服他躲得巧妙无比。 王居风立刻想到了那间房间,东翼三楼第一间,也就是彩虹曾在那里过夜,找到那块铜牌的那间房间! (我在这里就打断了王居风的话头:“你决定躲到那间房间去?那么,彩虹一开始就料到,是不是你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彩虹大声道:“表姐夫,你让地讲下去,别打断他的话头好不好?”) (我闷哼了一声,没有再出声。) 王居风决定躲到那房间,他迳自向东翼走去,穿过了中间部分,他一面走,一面自己也觉得好笑!好大喜功,野心勃勃,在历史上也颇有一番作为的保能大公,居然会郑而重之下了不准在古堡捉迷藏这样的一条禁令,这已经够滑稽了!而他,一个欧洲历史的权威,居然会在大公古堡中玩捉迷藏,那更加滑稽了! 王居风心中觉得好笑,他来到房间前,推门而入,心中想:古堡的房间和各处地方如此之多,要找一个人,真不是容易的事,如果彩虹找不到自己而生气,这样的结局未免太过无趣,总该让彩虹高兴一下才好! 他这样想,所以在反手关门的时候,并没有将房门关上,只是虚掩着,算是留下一个“线索”。 王居风走进了房间开始,他准备躲到那个大柜中。可是,当他打开柜门,他从一面穿衣镜的反影之中,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壁炉。 王居风在那一刹间,突然兴起了一个十分顽皮的念头。彩虹在这间房间中的经历,王居风知道。他在想:如果自己躲进壁炉之中,那么,就算彩虹找到了这间房间,走了进来,自己陡地自壁炉中伸一只手出来,一定可以将彩虹吓上一大跳! (我听到这里,“哼”了一声:“真有出息!”) (王居风和彩虹都没有睬我。) 王居风一想到了这个顽皮的念头,立时关上了柜门,来到了壁炉之前。 王居风和彩虹两人,在古堡中寻找暗道的行动,在这间房间的那个壁炉开始。那璧炉,他们找得最仔细。所以王居风知道,在壁炉放柴的铁枝架下面,有一个相当大的凹槽。这个凹槽,储存柴灰用的。本来毋需这样大,这个壁炉的灰槽之所以如此大,多半是为了可以隔许久才清理积灰的缘故。 王居风俯下身,提起了铁枝架,那个灰槽勉强可以供一个人屈起身躺下去。王居风躺好,并且移过铁枝架,放在自己身上。 他已经躲好了,躲得十分妥当,彩虹就算到这间房间,也不容易找到他,他觉得十分满意。 (我听到这里,狠狠瞪了彩虹一眼。彩虹立时叫了起来:“我找过他躲的地方,你听下去好不好,别那么快就下结论,以为我粗心大意!”) (我又向王居风看去,王居风的神情,变得十分迷惘,迷惘得连他的声音,听来也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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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形很怪。据他说,他在那时只是那个人,一个叫莫拉的欧洲山村贫民,直到后来事情又起了变化,他又是王居风了,才记起曾经发生过的事,知道他曾变过另一个人。” 我皱着眉,不出声,彩虹又解释道:“我倒可以明白这种情形,当他是莫拉的时候,他只是莫拉。而如今,他是王居风,但又有了莫拉的经历。” 我吸了一口气:“不错,你解释得比较明白,可是这样的情形……” 我实在不知怎样说下去才好,彩虹又道:“我有一个十分怪诞的想法,王居风的前生,不知道是多少代之前,可能是那个山村贫民莫拉!” 我双手又紧握着拳,眼也瞪得老大,以致彩虹不敢看我,可是她却继续在说着:“莫拉是王居风的前生,当他是莫拉的时候,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生的情形,但是在下一生,就可以有机会知道前生的事。” 我握紧的拳头,渐渐松了开来。 彩虹的讲法,虽然荒诞,但是却可以使人变得容易明白在王居风身上发生的事。我道:“好了,假定是这样,以后的事又怎么样?” 王居风的神情很紧张:“我一醒过来,就感到极度恐惧,我是一个贫民,被保能大公的军队自山村中捉了来,强迫在山中建造一座堡垒。” 王居风道:“建造堡垒的过程十分苦,一块一块的大石,在山中开采,运到建造的地点,而我不想再干下去,要找机会偷走,就是在躲起来之后不久,被士兵发觉而抓起来的。在马厩中的其余九个人,也和我一样。” 王居风有点怯意地望着我,我苦笑了一下,我想。而我也豁了出去,不论他向我说甚么鬼话,我都听着算了。 但是这种“鬼话”,毕竟听来十分乏味,是以我趁他向我望来之际,道:“你是莫拉,那段生活一定不是十分有趣,你不妨长话短说!” 王居风点了点头:“我还想逃走,但麻绳绑得十分结实,我无法松得开。在马厩中一直躺了将近两天,完全没有人来理我们,没有食物,甚至没有水。到了第三天,几个兵士将我们拖出去,拖到了一块空地上,空地上有很多人……” 王居风又向我望了一眼:“你是不是要我形容一下空地四周围的环境?” 我挥了挥手,意思是“悉听尊便”。 王居风道:“那空地,就在建造还未完成的大公堡垒之前,在空地上有几个绞刑架,我和同在马厩中的几个人被拖出来。空地上有许多和我同样,被兵士驱赶来建造堡垒的人,也有很多兵士。一个军官大声呼喝着,我被赶到绞刑架前,一道索子,套上了我的脖子,接着,一个军官,展开一张告示,大声宣布看我们几个人的罪状。” 王居风继续道:“就在这时,一队服饰鲜明的军队,簇拥着一个极其神气的贵人,驰了过来,我和几个脖子上已被套上了绞索的人,一起叫了起来:『大公,饶恕我们!大公,饶恕我们!』” 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道:“大公?这个贵人,就是保能大公?” 王居风点着头:“是的,就是保能大公,他骑在一匹骏马之上,眼神冷峻得如同老鹰。我们声嘶力竭地叫着,他却在马上大声向那军官呼喝:『为甚么还不行刑!』那军官立时下令,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迅速地吊了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王居风讲到这里,停了一停,说道:“我在绞刑架上被吊死了!” 我盯着王居风,看他怎么说下去,他死了之后,又怎么样呢? 王居风挥着手:“又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发觉自己又站茌地上,看到彩虹向我奔过来,我那时知道自己是王居风,但是又知道自己是才被吊死的莫拉,我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甚么人,所以我才问彩虹我是甚么人,我在甚么地方。” 彩虹道:“我们一起回到古堡中,管理员的宿舍中,他在定下神来之后,向我叙述了他的遭遇。我们并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古堡,到马德里,接你。现在,你明白全部事情的经过了?” 我道:“明白,再明白都没有了!” 彩虹道:“你一定也明白了,为甚么大公古堡之中,不准玩捉迷藏了?” 这时,我们已经在驶向大公古堡的途中,彩虹这样一本正经地问我,我道:“请原谅我
2005年09月09日 01点09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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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我不明自为甚么在大公古堡之中,不准玩捉迷藏!” 彩虹神色凝重:“在王居风的经历中,你应该明白,古堡相当古怪,躲到某一个地方。例如那房间的壁炉之中,能使人躲到过去,王居风就回到了一千年之前!” 我已经料到彩虹会有这样的结论,因为在这之前,她向我提起过“前生”这件事。然而我无法接受彩虹这样的结论。我道:“没有人会接受你这种说法,王居风在这两天之中,不过是做了一场梦,他研究欧洲历史入了迷,所以才会在梦中见到了保能大公!他没有见到克里奥巴屈拉,是他的运气不好,不然,他说不定可以和安东尼决战,来争夺这个绝世美人!” 王居风和彩虹两人的面色十分难看,他们互望了一眼,王居风道:“我早知道,决不会有人相信!” 彩虹大声道:“我相信!因为事实上,我在这两天之中找不到你,而我找遍了古堡的每一个角落。” 王居风喃喃地说道:“谢谢你!”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我道:“好了,随便你们怎么说,王居风已经在了,我来是为了找他,现在也不用找了,我也不想到那古堡去,麻烦你送我到最近的,有交通工具可以使用的地方去!” 彩虹驾着车,她一听得我那样说,十分恼怒:“你难道不想进一步追究事实真相?” 我冷笑道:“事实的真相是,我被两个超龄儿童所害,万里迢迢,来到这里,听了一个一点也不精采的荒诞故事,我要说再会!” 彩虹陡地停下了车子,王居风忙道:“你至少应该听听我们的计画!” 我道:“王居风,我想你一定已找到了古堡中的暗道,躲了起来,多半是因为暗道中的空气太差,所以才使你有了一些幻觉,不论你有甚么计画,我都没有兴趣参加,而且,没有兴趣听!” 王居风在我指责他的时候,面肉不由自主地抽搐着,等我讲完,他才道:“如果我们准备再玩一次捉迷藏,这一次,由彩虹躲起来,她想回到过去,看看自己的前生是甚么样的,你是不是有兴趣?”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伸手指着彩虹:“你希望前生是甚么人?是王昭君,还是花木兰?” 彩虹十分恼怒,张大口,向我指向她的手指,一口咬了过来。若不是我手缩得快,几乎给她咬中! 彩虹向王居风道:“这个人一点想像力也没有,随地去吧!” 王居风的神情,却还像是很希望我参加,他道:“卫斯理,四度空间一直是一个极神秘的课题,难道你不认为我们有机会突破四度空间,回到过去?” 我道:“别对我提甚么四度空间,我对四度空间的知识,绝对在你之上!” 王居风道:“可是我却有经历,我确确实实,回到了过去!是另一个人!这个人,是我的前生!” 我指着下山的路:“载我下去,我可以尽快回家去,你们不用我参加,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的主观很强,这时,我认定了彩虹和王居风在胡闹,虽然他们的叙述之中,有很多处,是十分有趣而值得探索,而且,大公古堡,本身也神秘而充满了趣味,我大可不必如此决绝。 但是,我来,是因为彩虹打电话来说王居风不见了,事情很严重,非来不可。当我一到,王居风又出现了,我自然不必再多逗留下去,所以才决定要走,而且,王居风的“故事”,又一点不生动。 彩虹也生气了,她急速地掉转车头,向山下直冲了下去,半小时之后,就在一个小村落旁边,停了下来,大声道:“请吧!”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又俯身道:“但愿你的前生,不是一头母猴子!” 彩虹退后车子,又迅速地掉头,向前疾驶而去。我走进小村,儿童和狗只欢迎着我,村民见到我,神情又高兴又讶异。
2005年09月09日 01点09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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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千年古堡中的怪异 -------------------------------------------------------------------------------- 我并没有向他们多说甚么,村中有一辆残旧的小型卡车,可以供我下山,我向他们买下了这辆旧卡车,代价足可以买一辆新的,村民都极高兴,我驾车下山,当晚,宿在一个小城的旅馆中。 那小旅馆全是木头建造,情调极好,附设有一个小酒吧,我在就餐之前,在酒吧中坐了一会,正准备离去之际,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和女侍打情骂俏,那女侍大声骂道:“古昂,你想死!” 我一听到“古昂”这个名字,心中陡地一动,忙向那年轻人打量,我一眼就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正是彩虹形容过的那个古堡管理员古昂。 我本来已经不打算对这件事再追究下去,如果不是在这家小旅馆的酒吧,遇到了古昂,以后的事情发展会是甚么一个样子,实在不能预料。这时,看到了古昂,想起彩虹在古堡中的遭遇,一切可能全是古昂的恶作剧弄出来的,这小伙子未免太可恶!令得彩虹受了一场虚惊不止,还令得王居风疯疯癫癫,以为他回到了前几生去,我得教训他一下。 一想到了这一点,立时向着古昂走过去,伸手推开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侍。由于我的神态看来十分凶狠,一副准备找麻烦的样子,所以古昂立时现出错愕而警戒的神情。我不等他开口,一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你是古昂?” 古昂一面眨着眼,一面点着头,他像是开口要讲话,但是我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立时又道:“大公古堡的管理员?” 古昂看来忍不住了,大声叫了起来:“嗨,这算甚么?你是甚么人?陈查礼?”我冷笑了一声:“古昂,你可还记得一个中国女孩子,在大公古堡过了一夜?” 古昂陡地吸了一口气:“记得,记得,这位小姐,这位小姐真是一个怪人……” 我一面听着他说着,一面已将他推到了吧柜的前面,酒吧中的人并没有注意我们,到了吧柜之前,我将他按得坐在凳上:“你十分卑劣,你竟在半夜三更,在一座古堡之中,去吓一个女孩子!” 古昂听到了我的指责,刹那之间,双眼睁得极大,现出了极其错愕的神情来,我一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就知道自己一定弄错了甚么了! 古昂随即叫了起来:“我吓她?我吓她?” 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古昂的神情渐渐激动起来,脸也胀红了!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反倒要作着手势,令他镇定下来:“有话慢慢说!” 古昂还在叫着:“我吓她?我被她吓了一个半死!她一个人要住迸堡,到了半夜,又发出比吸血僵尸更可怕的尖叫声,我勉强令自己的双腿不发抖,赶去看她,她又将我臭骂一顿,这个女疯子!她是你的甚么人?” 我望着古昂,古昂的神情不可能假装,我看到酒吧中已经有人开始在注意我们,我忙道:“对不起,有点误会,我可以请你到我房间里去喝一杯酒?我有很多话对你说!” 古昂眨着眼,望着我,显然打不定主意是不是接受我的邀请,但是当他看到我向酒保要了一瓶好酒,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和他一起来到我的房间之中,各自喝了一杯酒之后,他的情绪已平静了下来,我道:“这位高小姐,是我的表妹!” 古昂一本正经道:“记住我的忠告,别追求她!” 我笑道:“你知道她为甚么在古堡中,半夜忽然尖叫?” 古昂摇头,我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彩虹当晚在那间房间中的遭遇,略要地讲给古昂听。 古昂听着,等我讲完,他才叹了一声:“高小姐算是很大胆的了。然而再大胆的人,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也会生出许多幻觉来的,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大胆的人,在蜡像院中被蜡像吓死的故事?” 我自然听过这个故事:一个胆大的人,和人打赌,他可以在一个着名的蜡像院,专门陈列历年来凶犯的部分过夜。结果,他在阴森可怖的气氛之下,幻想那些凶徒的蜡像全变成了真人,以致吓死了! 古昂有这样的说法,自然不足为怪,但是我却知道这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一定不是彩
2005年09月09日 01点09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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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的幻觉。幻觉可以使人觉得自己摸到了一只手,但是不会因为幻觉而出现一块铜牌,更不会因为幻觉而失去一只打火机! 古昂又道:“高小姐说她摸到了甚么?一只手?太骇人了!” 我道:“是的,所以,她认为你从暗道中,由壁炉到了她那间房间,去吓她!” 古昂叹了一声:“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做这种无聊事情的人?” 我再仔细看着他,他的确不像做这种无聊事情的人。我道:“可是我也不认为高小姐在房间中的遭遇是幻觉,那块铜牌,不准捉迷藏的铜牌……” 我说到这里,古昂现出怪异之极的神情来:“真有这样的一块铜牌,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摊开了双手,苦笑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 古昂眨着眼,神情极怪异:“对于这座古堡,我们有很多传说,可是其中从来也没有不准捉迷藏的传说。而且,我对古堡再熟悉也没有,我绝不知道有这样一块铜牌,我想……” 古昂讲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卫先生,高小姐十分恶作剧,会不会是她故意做了一面那样的铜牌来骗你?”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我想到了王居风的考证,所以我道:“绝对不会。” 古昂无可奈何地道:“那么,我就不明白了!”接着,他又喃喃地道:“一座已有一千年历史的古堡,不免有点不可思议的怪事!” 我只对古昂说了彩虹在古堡的遭遇,并没有告诉他彩虹后来又和王居风偷进古堡去的事,更不曾告诉他,他们两人,又到古堡去了。因为我知道当地人对这座古堡的感情,我怕说了出来,古昂会纠众前去,将彩虹和王居风两人自古堡中揪出来,放在干草堆中活活烧死! 我在听得古昂这样说之后,忙问道:“你这样说是甚么意思?古堡中曾有过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古昂并没有立即回答我,只是喝着酒,当他喝完了杯中的酒后,才道:“我的叔叔,和我的父亲,他们两人,在古堡中失踪!” 我听得彩虹讲起过这件事,但当时我并没有加以任何注意。这时,古昂又提了起来,我不禁有点好奇。我道:“他们同时失踪的?” 古昂又呆了一会,才道:“那件事很怪,我一直想不通是甚么原因,八年前,我年纪还小,叔叔和父亲,全是古堡的管理员,在古堡封闭之前的一天,他们两人巡视古堡,我也在古堡中,我在东翼的大堂中,看到他们走上楼去……” 古昂讲到这里,面肉不由自主,扭动了几下,又大大喝了一口酒,才道:“他们两人上楼去了之后,从此就没有再下来。” 我不禁跳了起来:“两个人失踪了,难道你们竟然不追究?” 古昂苦笑了一下:“我们这里的情形,有点特殊,我们是一个十分贫穷而又没有甚么出息的地方,许多人都想离开,到法国或西班牙去碰一碰运气……” 我打断了他的话头:“可是他们是在古堡中不见的!” 古昂不理会我的问题,自顾自道:“他们两人的婚姻,很不如意,也早有离开家乡的打算。所以当他们失踪之后,调查人员认为他们是藉此机会,逃避现实,离开了他们的妻子,到法国去了!” 我吸了一口气,在小地方,有这种事情发生,倒也不足为奇,可是我总觉得奇怪,他们何以要选择这样一个方法逃走? 我想了一想:“那么,你怎么想?” 古昂抬起了头,现出了一种迷惘的神色来:“我?我想,他们被古堡吞噬了!一座年代那么久远的古堡,在建造的时候,又牺牲了那么多善良的人的性命,总会有一点古怪!” 我心中陡地一动:“古堡建造的过程,有详细的记录?” 古昂道:“是,在国家图书馆中,保存着十分完善的过程记录。保能大公残暴,为了建造古堡,强徵民夫,民夫受不了虐待而反抗,逃亡的,全被大公下令处死,总数接近三百人之多!” 我听到这里,心头不禁怦怦乱跳了起来。我想到了王居风所说的事,那个山村的贫民莫拉,被送上了绞刑架!我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心中告诉自己:王居风的遭遇,纯粹是他的幻觉,完全没有任何实物可以佐证!
2005年09月09日 01点09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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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不免要问古昂:“你说的那份记录,可有任何书籍上引用过?” 古昂道:“据我所知没有。而且,这些档案,不是有一定资格的人,图书馆根本不肯借出来!” 我吸了一口气,心想王居风以他研究欧洲历史权威的身份,当然是可以借到那份记录,他一定看过那份记录,再加他身在古堡之中,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幻想。 当我在自顾自思索之际,古昂已喃喃地道:“一块铜牌,上面刻有保能大公所颁下的不准捉迷藏的禁令,一定是一个玩笑,一定是!” 我苦笑了一下:“真对不起,打扰了你很久!” 古昂道:“不要紧,还好高小姐已经离开了!” 我忙道:“以你的意见,如果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如今在大公古堡之中,会发生甚么事呢?” 古昂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要邀请他,和他一起到古堡去。他忙双手连摇;“别开玩笑了,我不会去,绝不会去!” 我觉得事态有点严重,因为他在那样说的时候,流露着一种真正的恐惧。我问道:“为甚么?你不是一个人在古堡住饼么?” 古昂道:“我住的,是古堡之外的那个院落,并不是古堡!” 我道:“那有甚么不同,一样是在古堡的范围之内!” 古昂瞪大了眼:“我也说不出有甚么不同,可就是不同。我决不敢一个人,或是两个人走进古堡去。那天晚上,我听到高小姐的尖叫声,是为了要救人,才不得已硬着头皮走进去的!” 我道:“我明白,晚安!” 古昂也向我道了晚安,向外走去,当他来到门口之际,我又叫住了他,问道:“你肯定古堡之中,没有未被人发现的秘密暗道?” 古昂道:“我肯定没有!” 他在门口等着,我没有甚么话可以再问他了,向他作了一个手势,古昂走出去,将门关上。 我在床上躺了下来,心中只想着一件事:彩虹在那房间中,摸到了一只男人的手,这一点,可以解释为幻觉。可是那块铜牌,决不会假!那么,铜牌从哪里来的? 古昂对他所熟悉的古堡,尚且如此恐惧,彩虹和王居风两人在古堡之中…… 我一想到这里,陡地跳了起来。不行,我不能让他们两人留在古堡,正如古昂所说,在这样的一座古堡之中,甚么事都可以发生!我一定要将他们两人从古堡中拉出来,别让他们再胡闹下去,甚么四度空间的突破,甚么回到了前生,只怕全是甚么凶险事情的前奏!说不定有甚么不法之徒,盘踞在古堡之中从事不法勾当,彩虹和王居风两人撞了上去,凶多吉少! 我无法再睡,立时离开了旅馆,设法找到了一辆比较像样的车子,驾着它,向古堡直驶而去。 那辆车子,虽然还像样,但是在路上,也停了六次之多,以致我来到古堡之前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了。 古堡的大门虚掩着,四周围静到了极点,我一推开门,就大叫道:“彩虹!” 我的叫声,在大堂中,响起了轰然的回声,回声静止之后,并没有回答。 在古堡的门口,彩虹的车子还在,我可以肯定彩虹和王居风两人,一定还在古堡。我继续叫着,一面叫,一面向前走着,我先走向东翼,根据彩虹的描述,我到了东翼的大厅,叫嚷着,走上楼梯,上了三楼。 彩虹曾向我描述过她在古堡中找寻王居风的情形,她曾说,当她找不到王居风的时候,曾在古堡之中大叫,而她的叫声,保证在古堡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听得到。当时,我对这一点抱着怀疑。但现在我可以肯定,我的叫声,只要有人在古堡的东翼,一定可以听得到。 在一座空洞的古堡之中,声音起着一种极其怪异的回旋,在弧形的墙和圆拱形的屋顶上,声音都会反弹回来,形成回音,我只要叫一声,甚至不必太大声,就可以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回音,回声又会激起新的回声,直到几分钟之后,才会静下来。 所以,我一面叫着,一面上了三楼,只要王居风和彩虹两个人是在大公古堡的东翼,他们一定可以听到我叫声。 当然,他们听到了我的叫声之后,是不是愿意出来见我,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古堡中十分阴暗,我在步上了三楼之后,视线已经可以适应。我看到了那间房间——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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