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这件事》>--转自天涯*一路同行*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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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看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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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很美。众乐乐。
2008年05月27日 14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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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你应该是一个上海男人。她说。  为什么?  你看起来温情,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是一个温顺的男人;你显得有些孤傲,但绝不是不合群,只是你太爱自己。  南方有很多城市,为何唯独是上海。  这个城市很物质,你实在太像在这个城市长大的。    
2008年05月27日 14点05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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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回老家的时候,事先没有和任何说,买了张车票便准备走人,那天回家的人特别多,车站里挤得满满的。大多是外出打工的人,随身带了很大的包裹,准备回家过年。  我斜视着身旁那位农民伯伯的报纸,百无聊赖的等着车。  我看见地面很脏,座椅上有斑驳的污迹,我却很安稳的坐在这里,突然想到陈实和我等公交车的时候,他总是要坐在没有人愿意坐的很脏弟站台座椅上,每次和我一起吃晚饭,沿途都要吃路边摊上的小食物,像烤红薯,烤玉米什么的,也不管是不是卫生。  再想想他的床,我是不怎么愿意睡的,他的那些球友们踢完球就坐上面看电视抽烟,有时候还在上面打牌。  真想不通那些女人怎么愿意和他在那张床上做爱。  大学的时候,他有个外号叫小农民,因为冬天的时候总爱披着一件军大衣,有时候走路手里会拿一个馒头,沾着一点辣椒吃,蛮像农忙时候的农民伯伯。  我总说他脏,说了那么些年,可是现在我也被潜移默化了,我甚至都有若干个月没有关心过自己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我这样想着,忽然就想笑,我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我的表情,有些二五。  时间到了,准备上车的时候,忽然手机响,是李冉。  “你最好来一下。”  “怎么了。”  “陈实要和人打架,你赶快过来。”  “我来干嘛。我又不能打架。”  “你快过来啊,那边有几十个人呢。”  “可是我要回家了。”  “那你不管他?”  “我什么时候管过他。”  李冉立刻把电话挂了。以前在大学里,陈实打架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情,毕业以后我很少干涉他的生活,不过我知道几乎没有过,而且还和女人搭上了关系。  我把票勒在手里,转身折回去他家,我在出租车里拨我的那些狐朋狗友的手机号码,指望他们也来凑凑人数。  但是竟然破天荒的没有一个人接。  我开了门,一股熟悉的油烟味包围过来,床上的被子蜷缩成一团,牛仔裤,棉袄和遥控器之类的杂物铺满了床上的其他角落。  地板到处有烟灰烫下的痕迹,垃圾桶里有大半用过的卫生纸。我站在那里一阵恶心,又把注意力转到了那条牛仔裤上。  他仅有的一条皮带还在上面,看来走的真是匆忙。我拨他的手机,怎么也拨不通,只好坐在床边等,我把他的牛仔裤理顺了,摆在床上。  浅色的牛仔裤,上面有一些污迹,穿的时间很久了,也没有洗过,大腿两侧的部位有很深的皱褶。陈实最常穿得这条,我多少次脱下它,却很少这样细心的观察过。  我甚至没有留心过陈实的身体是什么味道,他的衣物是否也沾染了相同的气味。  我伏在他的裤子上,手里握着手机等他们回电话,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手机响的时候,房间里竟然完全黑了,我头痛的厉害。  “出来吃饭,楼下那家饭店。”  是陈实。  “你打架了?”  “是的,出来再说啊。”
2008年05月27日 14点05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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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关灯,更有想像力更有诱惑性,不错的选择,对P而言咳~终于又XE了一次~
2008年05月28日 05点05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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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是不太明白。呵呵。
2008年05月28日 11点05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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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
2008年05月29日 14点05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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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手机没法转,稍安勿躁.
2008年05月29日 15点05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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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生活为什么这么混乱???
2008年05月29日 17点05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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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这么混乱其实很简单.不过我们不排除这是文学小青年在无病呻吟的YY.我看的是他的话,局部深得我心.
2008年05月30日 00点05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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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醒来时,我看了一下身边,谢君舒照旧在我醒来前离开。  光透过布帘钻进来,马路上也已嘈杂起来,按照正常规律,现在应该是九点以后了,又或者是中午,我懒得去看时间。  我倒头继续睡,胃有点涩,头也有点重,我在幻想,再这样生活下去,我的各方面机能都会这样衰退下去。  而我此刻就像一滩稀泥怎么都凝固不成一个形态,摊铺在白色的床单上,深深陷了下去。  人在很多方面还保留着动物的明显特征,比如性欲的低落及旺盛期,要么很久没有性生活,要么就像现在,每天和谢君舒夜夜笙歌,而在醒来稍微有点意识时,竟然又开始幻想陈实的身体。  他浅棕色的皮肤,微微扬起的眉毛如浓墨一笔,看似无辜却又邪恶万分的眼神。  我听到他的喘息声,像一片温暖的水域,让我一寸一寸的坠下去,我被抚摸,包围,甚至溶解。  手机很突兀的响起来,让我一惊。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谢君舒不紧不慢的说。  “什么日子。”  “你好像忘记了你要上班。”  我顿时语塞,吞吞吐吐的说:“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而且,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已经提醒过你,而且,这是你自己的工作。”  我暗骂他变态。  “你可以过来了,基本上,你今天算是旷工。”  进公司的时候,前台的小姐微笑着看我,显然这样的笑有些别的意味,她应该也看惯了像我这样因为迟到手忙脚乱的人。  部门的人带我去我的位置,却没有多说话。我的位置正对谢君舒的办公室,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看不出他又要干什么,只是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他走过来,把一叠纸扔在桌上。  下班之前帮我将这些资料做成产品宣传册,我明天要用,具体的要求里面有。  他说完便走,没走多远,又回头说,下不为例。  我心里舒了口气,却又立刻警觉起来,我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点不像我,我竟然会畏惧他?我怎能畏惧他!  做宣传册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公司其实成立没有多久,是一家日本企业的分公司,甚至连一个logo都还没有,而我总不能在每个需要logo的地方写一堆日本xx公司武汉xx分公司。  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部门经理告诉我,最近公司忙着准备一次很大的产品发布会,因为总公司很重视这次会议,会派人来参加,而且这次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能否举办成功直接关系到公司的走向。  可我还是决定做一个logo出来,做好再告诉他们也无妨。  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同事离开的时候提醒我关灯。我存了一下做好的宣传册,很有成就感的起身去洗手间。  我抬起头才发现谢君舒还坐在那儿,那个亘古不变的俯身姿势。  我扣了扣门。  宣传册做好了?  差不多了。  拿给我看看。  我想说已经下班了,不过想起早上的迟到事件,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我现在发到你信箱,发完我先走了。  你等我,看完一起走。  我准备反驳,他头都没抬。    颜色太跳跃了,换一下。  我觉得这样符合我们的产品。  我们的受众不是小孩。  但也不是老年人。  他抬头看我,我希望你尊重我。  你也该尊重我,这个东西我做了一个下午,而且对于我大学学的专业,我觉得我的判断基本还算准确。  这个又是什么?他话风一转,指着我刚设计出来的Logo问我。  公司的Logo,我觉得任何一家公司都应该有。  他的眼里像起了一层雾,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这个还蛮有创意。  我心中一团无名火,说,你能看懂么?不等他回答,我转身便走。
2008年05月31日 02点05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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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一进门,前台的墙壁已经换成我设计的Logo。  自己的作品被实现,完全有虚荣心被满足的舒适感,上午的时候,我不动声色的把宣传册颜色换至深蓝。  因为会议的准备日程开始紧张起来,宣传册来不及二次审核,直接被送去印刷了。  而我接下来便要设计会议大厅的展示墙,若干易拉宝,甚至连宣传短片的制作也被要求参与,没办法,公司新开,广告部并没有多少人。  我和谢君舒也少了说话,因为大家每天都要忙到很晚,他更多的时间留在了会议展厅。  偶尔通电话也是将近半夜的时候,我总是呢喃几句就沉沉睡去。    我真的能看懂Logo的意思。  哦。  你在听我说吗?  我在睡觉。  两个字母是公司名称的简写,组合起来……你在听我说吗?  我在睡觉。  你不信我。  ……    到了会议前的最后一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们集体布置会场,顺便彩排。  会场租在当地一家宾馆顶楼,很是气派,从落地窗看下去可以看到城市的全景,只是因为下雨,看上去雾蒙蒙的。  我很少关心这个城市,总觉得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虽然清楚地知道自己暂时无处可去。  我摆好会场四处的东西,再看着工人拉好墙壁的背景。背景还是有些暗了,谢君舒也顾不得这些,一直在专心演示他的演讲稿。  我在会场里四处晃悠,人群逐渐散去,剩下一排排空着的座位,显得格外空旷。  我站在会场门口,遥遥的看着演讲台上的谢君舒,他很专注,却让我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我拿起背包离开会场,他没有发觉。  三个小时以后,我们通电话,他那边有很大的雨声.    你在哪?  刚从会场出来,在等出租车。  准备的怎么样了。  应该是我问你吧?我一直忙着演讲的事情,都没来得及监督你。  我都布置好了。  你吃了没。  没。  饿吗。  饿了。  我也饿了。  外面雨很大,我不想出去。  我知道,我去你家吧,顺便带点东西给你吃。  好的。我爱你。  真的吗?  是的。我笑。  一点不诚恳。    我吃东西向来都是迫不及待的,不管面前的食物如何美味。我喜欢迅速的填饱自己,吃的量又时常很少。  这个习惯表现在很多方面,比如我可以轻易的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好感,但从好感再往下进行时却显得步调缓慢,甚至很难。  我们在床上坐着,沉默的看着彼此,我看到他的额头起了汗,伸手去擦,手指沾了湿湿的一小层。  他大概感觉空气有点闷,赤着脚去开窗,雨立刻打进来,又赶紧关上。    你好像有点烦躁。  是的。  怎么了。  明天的商谈会,一定要成功。  那么重要。  嗯,如果不成功,公司就很难再往下走。  那我们早点睡吧。    我们躺下,外面的雨声很大,我一直看着天花板,全然没有睡意。  我忽然觉得,来这个城市那么久,第一次能有那么平和的夜晚。我想起在上海的房子,也是这样靠着马路的,所以外界的嘈杂从来都是清晰。  就像住在一个狭小的孤岛中,四周是永不停歇时急时缓的海浪,我一直留在这里,去不了任何地方,却时刻感觉在漂流。  
2008年05月31日 02点05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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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你听说过一个叫做万宁的人吗?  没有,你问的问题很特别。他是你的朋友吗?  你没有听说过?  没有。  我便继续喝杯里的酒,人们在小小的舞池里晃动,陌生的人贴着彼此的身体,很是投入。  你一个人吗?那人又问我。  我看着他,只是笑。  你很特别。    手机响,我走出去接。外面的空气很冷,我顿时清醒了许多。  你在哪。  老地方。  今天的会议为什么不来。  我不去也可以知道结果。  那你现在想知道么。  听你的语气,我想我大概知道了。    谢君舒无奈的笑,我继续说道,以前我听人说,如果你太在意一个东西,就表示你已经或者即将失去它。  我不懂。  我也不懂,可是我知道那种感觉。  我累了,还丢了钱包。  我第一次听到谢君舒那么沮丧,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沉默了一会,没等我想好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我想回拨,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回到酒吧。  舞池里的人已经散了。  我坐在吧台边上,换了一罐汤力水,一口一口的喝。调酒师蹲在酒库的门口抽烟,DJ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这个酒吧从未有过表演,又不是周末,只剩下几桌稀稀疏疏的客人躲在暗处聊天,安静的很。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对我生过爱意的人,总是逐渐避而远之, 他们觉得我会突然离开。  也许是我太好自由的缘故,那种自由过于庞大,有时我自己都无法掌控。  只有陈实没有这样担心过,在他身上,我能看到足够的勇气和耐心。    可是,这样纠缠在一起又总是平行的两个人,能算是相爱么。  因为细算起来,爱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东西,首先,它的发生必须是自愿的,而且最好在不是荷尔蒙为主导的前提下,它才能保持纯净。  其次,它又需要时空的许可,磨合期的考验,长时间的维持。  精神物质面面相关,耐心爱心缺一不可。  所以,爱从来都是一个需要资格的东西。  我们那样能算是爱么?  所以我常常告诉自己,也许有时候,只是寂寞了,寂寞的时候难免有点矫情脆弱容易被感染,却还没到那么深刻崇高的程度。    我看到谢君书的车停在外面,拉门进去。  他在抽烟,看都不看我一眼便启动了车。  他一边倒车,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来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太吵了。  我喜欢吵些。  你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我,说,我知道的。我想告诉你,过去的最好让他过去,你不是一个孩子了,很多东西不是缠着不放就可以属于你。我了解你,你不会一直活在过去,现在你这样做,只是在慢慢丢失自己,而我也在丢失你。  你不会丢失我。  为什么。  因为丢失是在得到的前提下,而我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    那天夜里我们做爱的方式从未有过那么激烈,谢君舒像一个将要离场却仍饥饿的人,想要迫不及待的吃完宴会里剩下的食物。  我坚持不让他在我身上留下吻痕,因为我讨厌这种东西。  我讨厌我的身体留下任何别人的痕迹。  而我却吻了他好几处,直至泛紫。    你是不是要离开。他说。  我不说话,看见天边有一点发白,突然心里很恐惧,我知道这临着马路的房子将要迎来新的一天,炙热的光线将无处不在,嘈杂的人群又将要反复经过我身边。  而我突然不想这一切到来。  
2008年05月31日 02点05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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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我很想讲讲我的故事,可是我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我爱过一个女孩,也同时爱着一个男孩,可是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爱。又是因为那般小,我们才可以简单直接地喜欢着对方。  再后来,他们两个一起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就是这里。从我踏入这个城市的第一刻便在想,我走过的这些地方,正是他们那几年一起走过的。  也许我等车的地方,我吃饭的餐厅,我无意间发现的一个巷子,他们都曾去过。  ……  可是为什么,这些年来,他再也不想见到我。我一再回想他的样子,他说过的话,我反复间断的活在那个夏天,所有经过的人我都不愿留下。  可是,我却失去了他所有的消息……谢君舒,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看到了一个孩子。你欲望明显,精力旺盛,我在你身上可以回忆自己,或者找到很多过去的影子。    可是我早就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嗯,我早该发现,你不属于任何人,也许到现在,你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值得你付出的人。你总是有所保留的。    站台上人群涌动,谢君舒抱住我。  我说,对不起,我真的很自私,我不能接受我身边的东西被毁坏,我不想看到你潦倒的时候。我不愿意看到。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要让我们失去联系。    我默许,站台上人群涌动,我迅速隐匿进去。    这次我不会消失,不会换号码也不会刻意去隐藏什么。  因为经过这个城市,我明白了,消失并不只是离开某人的视野,或者对身边的一切视而不见。  消失只是自己的事情,是自己让自己从头来过。    我到上海的时候,已是夜晚。  我终于不用再停留在街头,因为缺失的方向感心生茫然,这里的每个入口出口我都再熟悉不过。  这个我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城市,即使行人再多再喧哗,也从未让我内心拥挤,灯光再美再暧昧,也绝没有温暖的感觉。  可是我却开始有些爱上它了,像那个曾经和我生活过的男子,我曾因为他的混乱一再质疑他,却始终无法将他在心里遗弃。  不知陈实此刻怎样了,是否和sue生活在一起,平淡并且幸福。  
2008年05月31日 02点05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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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以前在大学,每次放长假要离开宿舍的时候,陈实总是要用大块的布把桌子和床铺遮起来,不然下个学期回来的时候,到处都会落满灰尘。    这个行为倒和他的性格不太相似。    他每次也会帮我遮,而我又一件一件的扯下来,因为我觉得那样太像案发现场,或者像一个被遮起面容的亡者。    而这些又总会让我觉得我再也不会回来。我要它们保持着现有点样子,和我一样去经历时间所带来的痕迹。    因为谁都没有资格逃避时间。    当入夜已深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不可能这样流浪到天亮,我有很多行李,还有因为旅途变得疲惫的身体。    接下来我要找一个住所,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有一个暂留之地,我本不想打扰陈实,可是我只记得他的号码。    我百感交集的拨出那串号码,却被告知已停机。    我茫然了,又忽然想起钱包里那张报废的SIM卡,翻了出来。         哪位?         还是那么简洁和没有礼貌的说话方式,甚至在沉睡中忽然醒来也是如此。这正是袁希诚,一点没变。    是我啊,林越。    你在上海?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到,而且我无处可去了。    你在原地不要动,我来接你。    呵呵,我又不会忽然失踪。    你会的。         我们把行李搬到后车厢,上车。他的习惯依然如此,收音机随着发动机一起启动。    车缓缓开上高架,他问我去哪吃点东西。    我这才想起我的胃,一经想起便开始饥饿难耐。我说过,我总是会在半夜饥饿难耐。         可是那么晚了?    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的。         我便让他领着,他没有问我任何问题,而我此刻只想瘫坐在柔软的车椅上聆听午夜节目里暧昧的声音    “别哭,我亲爱的人  我想我们会一起死去  别哭,夏日的玫瑰  一切已经过去    你看车辆穿梭,远处霓虹闪烁    这多象我们的梦  来吧,我亲爱的人  今夜我们在一起跳舞  来吧,孤独的野花    一切都会消失  你听窗外的夜莺,路上欢笑的人群  这多象我们的梦    ……    我何时变得和他一样沉默了,我原以为这是袁希诚特有的成熟,现在我觉得,也许只是累了,懒得再去过问。    车子开进小区,他边上楼梯边说,这里一直没人住,东西都是新的。    你没住?    我不住在这里。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他在黑暗中,抱歉,我不能和你住在一起。    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他竟然有一个空着的房子。    没事,我习惯一个人住了。我说    嗯,那就好,不过我会时常来看你,你可以一直住在这。    我不久会找房子的。我立刻说。    随便你吧,反正不用着急。他转过身继续走。    房子在四楼,除了基本的家具,没什么多余摆设,显得很宽敞。    房间里充满了崭新器物的味道,又夹杂着长久闲置的灰尘味,我选了房间,他翻出一些杂物给我,便离开。    他对我说,不要再突然消失,有任何事情打电话给我。    然后这偌大的房间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2008年05月31日 02点05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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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我像回到了那年夏天,总是开着空调在房间里写字。  我们是否在绕圈圈,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圈,总是能绕到似曾相似的地方,然后发现自己就那么不一样了。  我拿出纸,在纸上写,2008年夏天,我在上海。  然后便在想,我该说些什么。  我该说些什么呢,袁希诚带我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吃各种各样的东西,我很久不会在半夜饥饿了。我要的东西,从小到大,一件一件的出现在房间里。我跟袁希诚很少见面,他会在每天固定的时候间联系我。我还是开着灯睡觉,偶尔还会喝一些酒让自己困乏。  还会有各种各样奇怪的要求,像陈实说的那样不省心,能折腾,永远不知道考虑到以后自己一人该怎么办。  而袁希诚也总是毫无意见的满足我,有时我会有些惶恐,是什么让我这样肆无忌惮,是因为他爱我么?而他于我只是这个城市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爱根本无从谈起。  我可以给他什么,原谅我的幼稚,我真的想不到任何答案,而何时物质便可以满足我了,我真的就这样满足了么。  我一遍一遍的打扫房间,让他们看起来很整洁,或者买绿色的植物摆在房间的角落。我努力琐碎的生活,让一切变得很有调理,却又时常昏睡不起。  我剪了短发,短到露出眉毛和额头,穿黑色T恤,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  袁希诚显然很满意,他站在那看我对着镜子弄头发。  大概我很久没有那么精神了,他走过来吻我,一手扶着我的腰,因为他的嘴里满是烟味,被我推开。  他出门去,我便对着镜子发呆,我在寻找自己几年前的模样。  那时候喜欢穿着简单的T恤,偏大的牛仔裤在校园里走来走去,尤其是夏天的时候,顶着校规穿一个季节的人字拖。  没有带伞的习惯,经常背着书包站在路边小店的屋檐下躲避突如其来的暴雨。  我发现一到了夏天,我就特别喜欢回忆,时常是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看着看着便想起很多事情。  我又开始无聊,我突发奇想,准备去这个城市很多熟悉的地方走一趟。  我去了以前的学校,常去的网吧,一些老建筑,等车的站台,我一个人在路上走,走着走着便有些慌,日光之下,这个城市许多地方都明明白白若无其事的保存着许多年前的模样。  不管什么样的人在这里发生过什么样的事,它不动声色地俯视着这些在它身体里蠕动的点,它看不清楚他们存在的目的和心里小小的悲哀。  所以我即使很爱这个城市,甚至离不开它,可是依然无法在这里找到任何安全感。象对一个人 爱至仰慕,他却毫不动情。  象我穿了一个夏天的人字拖,我无时不刻的穿着它,我以为我习惯了它,熟悉的象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可是夏天一过,它就被我收起,再过几季,可能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以前对陈实说,我们谁都无法猜测身边人和事物的走向,所以我不想去计划什么事情,万一没达到就会失望难过。  这或许是懒散的人自圆其说,象不愿起床的小孩把头闷在被子里,身外之物暂且不提,只想没有烦恼的睡个安稳的觉。  等我停下脚步,我才发现,我莫名其妙的走到了陈实常去踢球的那个球场。  他在这里丢过钱包,那次是下午,而现在是晚上。  这个灯光球场很漂亮,我喜欢这些强烈而没有温度的光,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光明而温暖。  我站在那里,看着在球场上玩耍的孩子,激情四溢的年轻人,忽然感觉陈实就在那里,咧着嘴朝我笑,笑得那么狡黠却又幸福。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我无法自控的想起了他。  
2008年05月31日 02点05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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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我们领完结婚证,那时候已经是下午,我们想去庆祝一下,并且都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因为我们共同的朋友只有你,而且,你对陈实是那么重要的人。  他疯狂的找你,你的手机一直关着,你住的房子已经人去楼空,我看得出来他很沮丧。  折腾完了已经是傍晚,雪下的很大,甚至都没有停的意思,我真的没见过上海下那么大的雪。我们想找一些两个人庆祝的活动,可是,我们又无法兴奋起来。  我和他在街头走着,心里却开始觉得有些茫然。  我曾安慰自己,也许从结婚那一刻起,一切便会尘埃落定,两个人会平淡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没有太多的起伏。我觉得陈实是个能担当的男人,我内心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我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朝九晚五。  陈实一直在家里,因为他大学毕业证书没有拿到,找一份工作很难。而他也是闲散惯了的人,绝不可能一天到晚坐在那安分守己的工作。  这几年,他也一直做着生意,但是没存下多少钱,他常和朋友在一起,出手也很大方。  这一点和我很像,记得后来和朋友聚餐,去酒吧,去K歌,都是我们两个买单的多。  慢慢我们发现我们过得越来越紧,其实这些年,我也习惯了依赖别人,起先上班,只是觉得和陈实在一起,我应该选择另外一种淡定的生活。  而且,我知道陈实不会让我一直这样辛苦,他只是在积累,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必然会一鸣惊人。  因为他在我眼里,一直是个不平凡的男人。  可是我每天回来,看到烟雾萦绕的房间,看到乱七八糟的地面,看到电脑前的他,逐渐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我开始和他吵架,经常莫名其妙的暴躁,他总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然后的等我气消了再来哄我。  我让他找一份工作,他答应了,可是过了几个星期还是未有行动。  有几次我身体不舒服,早晨起来很累,还是必须去上班,而他却总是在睡梦中,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沟通,我开始厌烦,提出要跟他分开住。  他起初也哄我,我坚持要他离开,他便消失了。  后来他打电话给我,说住在球队里的朋友家。每天他会来接我下班,然后便离开,我本想趁这段时间让大家静一静,让他有时间去思考一下自己以后的路,但是,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Sue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在衣柜里翻出一件睡衣,在我面前换上,然后点了一支烟,继续说起来。    先是我月经不正常,然后,我发现我怀孕了。我不得不告诉他,因为家里不知道我和他已经结婚了,而且,我需要一笔钱把孩子打掉。  他知道后很紧张,立刻来找我。那时候我怀孕一个半月,孩子还不能打,要等医院的通知,我极度的沮丧和失落,必须要有人在身边,他每天买牛奶和水果给我,有时候也会煲汤,比以前细心很多。  终于,医院的通知来了,让我周末去做手术。而公司也同时让我出差去北京,我计划了一下,出差回来正是周末,可以去做手术。  陈实送我走的时候,说会等我回来去把孩子打掉,他也会找一份工作先做起来,但是绝不甘心平庸,等到机会就会自己出来闯荡。  我的心情好转起来,觉得这一切都开始有转机。    我在北京的那几天特别想他,越来越清楚自己不能离开他。回来的那天是周五,他来车站接我,我们准备明天一早便去医院。  他说他都计划好了,让我安心地跟着他就可以,他会将这一切处理好,之后,不会再让我受任何委屈。  第二天,我们去医院,他排队去挂号,我在大厅里等他,可是不久,他又走了出来,对我说,他身上没有挂号费。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恼怒到了极点。在我去北京前,我们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存款,而信用卡也早已透支完。  我曾跟他提过,而他一直在告诉我,他会处理好一切,让我安心的走。  甚至在来医院的前一刻,他还在告诉我,让我跟在他身后就可以。  而现在在我面前的男人,告诉我,他连挂号的钱都没有。  我说,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钱的问题。  我知道你有的,你走之前,我看过你的钱包,里面有一千多。  我没有告诉他那是公司出差透支给我的钱,转身便走。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下定决心要结束我和他的游戏。  
2008年05月31日 02点05分 33
level 2
此人身在南京.....有迫切的好奇的兴趣.
2008年05月31日 02点05分 34
level 2
恩~终于更了~
2008年05月31日 13点05分 36
level 0
顶~
2008年06月01日 15点06分 37
level 2
深恐这是一个坑…
2008年06月03日 16点06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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