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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的季节(不二/手冢)他们最初一起度过的那个烟火的季节,是在国三那年。15岁的青春年华,还只是两个只知道挥洒汗水的少年,曾经以为那青草绿的球场就是他们追逐的目标了,等到岁月流逝,如今回首去望,双手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抓牢。岁月在生命的痕迹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流沙般的日子如白驹过隙,眨眼之间,似乎那半青不黄的青春已然只能当作回忆里的一页书签,无论当他还是他去翻看着那一页页不同的色彩时,都会凝起眉,笑笑地对自己说,真的是过了好久呢。那年,也只是两个孩子而已,一个经常笑得眉眼弯弯,另一个多半沉默寡言,这样各异的二人,并肩站在一起时,会是怎样的风景线。他喜欢逗弄他,没事时总是开着不伤大雅的玩笑;而他默默纵容他的戏弄,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或者会来个一阵见血,将那人的话生生地堵回去。每当这时,那人的笑容总是会绽放出别样的光芒,令那原本有些晦涩的青春顿时亮堂了起来。他是喜爱看那笑容的,每当心中莫名的烦躁时,一转身,一回头,总是会看到那个温暖的笑容。或许不言语,但他的唇间传递着只有他懂的鼓励与支持,令他也便消退了那一丝丝的犹疑,坚定的目光落向远方。带领青学踏上全国的舞台,成为最强的球队。一直以来,他的梦想从未变过,国中三年,他一直是朝着这个目标前进的。可是那一场雨,却令他迷惑起来。「不二,真正的你究竟隐藏在哪里?」夏日的雷阵雨总是来得如此急促而又气势汹汹,水珠顺着他的蜜色发丝滴落下来时,手冢以为自己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讶。他总是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即使在被自己的弟弟误会讨厌时,也只是垂下眼眸,淡然的一句「我只要裕太不那样想就好。」一个太过于温柔的人,往往那温柔是杀死他自己的慢性毒药,不二正是这样的人。瞬间的惊讶后,伴随着的是他难解的神情,一丝的落寞抑或是孤独?他曾说过,寂寞不代表孤独,但孤独的人一定是寂寞的。所以他说,我们来约定,可以寂寞,但不要让自己孤独。SABISHI,YAKUSOKU。读音如此美妙的两个词,却生生地会刺痛人的心,叫人呼吸困难。他说,他一点也不寂寞;他说,我们来约定吧。「NE,TEZUKA……」软软地唤着他的名,不再含笑的眼幽幽地望着他「我想看烟花,下一次我们一起去吧。」雨势渐渐停了下来,他背对着他,留给他的是一个恻然的背影。想伸出手去抓住些什么,可终究只是任他从眼前离开,渐行渐远。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前方的转角处,他才猛然回神。久久,低声一句「好,一起去看。」他没有听到,却在离去前便知道了他要的答案。因为知道在一个转身的距离处,总会有他挺拔的身影存在,就犹如他转身时,第一眼对上的总是他的笑脸。雨天过后,蝉儿仍旧蹲在树枝上鸣叫,那年夏天的蝉在青学的校园里见证了那群孩子努力着的每一分每一秒。每踏出去一次的坚定脚步,沿途滴下青春的汗水,蜿蜒成一道美丽的痕迹,刻在每一个人的心版上,久久未曾或忘。沿着校园的那条林荫小道走,也许至今还能看到当年留下的印记,空气中传递着微薰的芬芳气味。也就这样,迎来了那个烟火的季节。他一直是喜欢摄影的。那天,不二特地带了相机去参加迎新年的烟火大会,一路上就是举着相机对天空“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神情满足得好似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美的糖果似的。那年,他们才15岁,也不过是两个孩子。手冢只是双手环胸沉默着跟在后头,偶尔回头观望一下人群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其他队员。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小河边,他停下步子,回头看他。「呐,你很无趣耶,一路上就我在说话。」「我有在听。」不二晃了晃手中的相机笑问「要不要在夜空下拍一张?」「谢谢,不必了。」将相机收回套子里,不二拉着手冢席地而坐「这里的草地很干净的。」
2005年09月05日 0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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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从那一个烟火的季节后,他也能对网球稍微认真起来了吧,为了实现那个人的愿望。「手冢,你曾经问真正的我在哪里。现在答案出来了。」不二的白鲸呼啸着从手冢的耳边穿过,然后再以反方向弹跳起来,朝着不二的场地笔直地飞过来。「真正的我就在这里,和你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少年的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可那一边的人却从容地将左手上的拍子换到右手,以完美的右手零式回击了这最后的一球。落地,朝对方网子下呈直线滚动,最终停止。不二在那一刹那间惊讶得无法动弹。第一次为自己而战,却以败北告终,那一天,不二尝到了眼泪的味道。「真不甘心呐,还是输给手冢你了。」伸出一手,手冢松了一口气。不二很强,毫无疑问的是他所遇到的对手里最强的一个,但是他很高兴,终于看到了认真起来的不二。「一起,赢下全国大赛吧。」不二的手握上他的手,坚定地说道「那是当然的,我不会让自己输第二次。」交握的手传递着彼此掌心的温度,二人相视一笑。场外,是众人感动的掌声与欣慰的神情。后来,青学在那一年究竟有没有拿到全国冠军这已经不重要了,那个夏天带给少年们的是无限的回忆与满足,这样就已足够。优胜的果实固然是甜美的,然而在那青春的十字路口,为自己找到一条最
正确的
道路,才是令他们最为快乐的事。在不段努力中享受着自身提高和飞跃后的成果,咬牙忍下每一次伤痛,让自己的目光只注视着前方,这才是那些少年们努力的目标。在下一个烟火的季节来临时,依旧是他和他坐在小河边的草地上,仰望璀璨的夜空。「这样子抬头看,仍然觉得这深邃的天空温柔得叫人想哭。」「你什么时候那么多愁善感了。」「说的也是呢。」不二笑笑,拿出相机对着天空按下快门。手冢不言语,目光却未曾离开过他。拍了几张烟花的照片,不二收起相机笑问「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吗?」「呃……抱歉。」尴尬地别开眼,手冢沉声道。「手冢有心事哦。」果然是瞒不过他的眼,手冢考虑着该如何开口。不二拉着手冢起身「我们也一起去玩玩吧,再坐下去就会像两个老头子那样了。」「恩。」结果,只是并肩沿着岸边散步而已。「手冢不喜欢凑热闹吧,这里比较安静点。」「…………」停下脚步,不二转头看他「现在你可以说了,有什么事么?」「不二。」「恩,我听着。」手冢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微微蹙起了眉。「事实上,我们全家一个星期后要移民去德国。」「………………」耳边烟火的轰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可是不二把手冢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不二?」「德国啊……似乎是一个很远的地方呢……」「那个———」「和日本有半个地球的距离哦。」「………………」「………………」「NE,TEZUKA。」许久之后,还是不二先开了口「你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无言地望着他,从那张清秀的脸上找到了一丝寂寞,手冢的胸口开始觉得沉闷起来。将他拉进怀中,低声道「对不起,我……」「别说话。」不二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叹「请不要说话,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有言语,彼此靠得很近,几乎可以清楚地听到对方心跳的声音。相拥的身影背后是不断落下的如流星般的烟火,轰华绚烂。「谢谢。」不二轻轻推开他,低声道着谢。「恩。」「那么,我先走了。就不去送机了,祝你一路顺风。」「谢谢。」烟花散尽,那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湮没在世界的尽头。他与他,从此相隔半个地球。习惯了转身时有他的存在,习惯了转身时看着他的笑脸,如今他一转身,迎接他的只是冷冽的空气。他们隔了半个地球,各自在烟火的季节中过着一年又一年。来去匆匆。不二依旧是在每一个烟火的季节时,走在那条蜿蜒的小河边,回忆着当年与那人一起走过的路,深深浅浅的足迹诉说着一个又一个悄然发生的故事。不二突然想起,那一天的他们,忘了说再见。空中又绽开绚丽的花朵,将黑夜点缀得如同白昼,不二淡淡地笑着,如每一次一样,朝空中按下快门。一样的场景,一样温柔的夜空,却物是人已非,已经长大的他身边,少了那一抹挺拔的身影。「NE,TEZUKA,さようなら。」后来,不二在一家杂志社找了份摄影师的工作,工作环境很好,也没多少事情要做,轻松得很。那一天,一个新进社的后辈在帮不二整理抽屉时,不经意间发现了一张护贝过的照片。「不二前辈,这是烟花散尽后的样子吧?」「恩,是呢。」「哎,一般大家都会拍烟花升上夜空绽放时的那一刹那啊,因为是最难抓到镜头的,而且那才是烟花最美丽的一瞬不是么?!为何前辈却独独拍了烟花散尽,快要完全看不见的那个情景呢?」不二从她手中抽回照片笑道「那是失败之作,别放在心上。」说完,转身离去。望着他有些仓促的身影,后辈不解地望着天花板。如果真是失败之作,会特意去护贝并且小心翼翼地将它压在抽屉的最底下吗……离开杂志社的不二,抬手望了望有些毒辣的阳光。光线从他的指缝间流泻下来,将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照得闪耀出银色的光芒。快回家吧,肚子似乎有点饿了呢。加快步伐,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舒服,心情也就随之愉悦起来。难得的晴天呢。「我回来了。」「欢迎回来。」十指相扣,踮起脚送上一吻,同款式的对戒交相辉映出温柔的银白色泽。「我饿了。」「去洗手,马上开饭。」或许,半个地球的距离其实就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那时候之所以没有说再见,是因为相信着总有一日会再次相见吧。往后每一个烟火的季节,只要有你相伴,就不会觉得寂寞。
2005年09月05日 0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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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没错,只是不适合想起很多事情哦,只是都过去了
2005年09月07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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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8月01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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