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宵之月》
韦大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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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梦辛 楼主
饿...瓦开始写古文了,先在咱自己家发,事情就是这样~
2008年05月18日 06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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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梦辛 楼主
楔子十岁时,付辛博在战乱中失去双亲.他不会忘记那一场腥风血雨,多少百姓无故丧生.父母死于乱刀之下,弥留之际还紧拽叛军的裤脚,为了让幼小无依的孩子逃离险境.红色的小溪,黯淡的黑洞,父母翕合着破裂的唇,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呼唤着快走.付辛博眼里一片猩红,他撕心裂肺地哭着,被长于五岁的张殿菲牵引着逃离.徒劳无功的挣扎,叛军嗤笑着将他们团团围住,沾满血迹的尖刀挥舞而下.张殿菲紧紧护住怀里的弱小,等待着死亡的召唤.然而就在那一刹,他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儿突然绽放出妖冶的光芒.一时火光大盛,无数毒苗啃嗜着叛军们的身躯.他们嘶哑地吼叫,被越来越旺的火焰吞没身体.黑烟滚滚,恶臭熏天.只是霎那的工夫,围困他们的十几名叛军全部化为余烬,未曾留下一点生存过的痕迹.张殿菲大惊失色,侥幸之余不禁冷汗涔涔.望向怀中的付辛博,他惧色满渲的双瞳绯色未退,染上血污的面颊惨若凄霜.鼻颚间气息微弱,仿佛刚经历过生死殊斗,瘫软的身体再也提不起分毫气力."辛博!辛博!"在张殿菲的奋力呼喊下,付辛博两眼一闭,昏死过去.宵和1414年,根基稳固的火宵国覆灭,逆臣国师篡位成功,改国号为水师.年仅十岁的小皇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2008年05月18日 10点05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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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更- -
2008年05月20日 08点05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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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梦辛 楼主
乔任梁望月而奏,细长的眼角锁着深深的哀怨.甚是美妙的旋律,每一声都敲击着他封尘的记忆.这曲子似乎在哪儿听过...熟悉得他几乎想要热泪盈眶,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感受?"你打算站多久?"箫声戛然而止,乔任梁转过身子从容开口."我..."付辛博又开始张惶不定,有些尴尬地指了指他手中的玉萧,"你会吹箫?这曲子真好听."乔任梁表情柔和了些,抚了抚吊着的比目佩:"难得你个小乞丐懂得欣赏.这曲子太过伤婉,但我确实喜欢.""断情殇..."付辛博喃喃说道.但话一出口,他便连忙睹住了自己的口.天啊,方才说话的是我么?像是大脑不受控制,不经意间便吐出了这样的字眼."你怎会知道!?"乔任梁惊愕失色,上前

住了付辛博的腕子."我也不知道...只是随口就...""不可能!"他厉声打断,"这曲子流传了千年,是火宵之神平生唯一所作.我的祖先有幸得到了他的亲授,尔后这便成为了家族秘宝世代相传.你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它的名字?""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付辛博委屈地低下头,声音不禁带了些哭腔.什么火宵之神,什么断情殇,他根本一点都不知晓..."算了."乔任梁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缓缓地松开了施力的右手.付辛博雪嫩的腕子上已经横出了一条淡红色的勒痕,他见了不免有些心疼:"疼吗?""恩...哦不...还好...哦不是...不疼..."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付辛博反而有些招架不住."那好,早些回去睡吧,这儿夜里风大.""恩..."恍惚地应着,付辛博返身走回了长廊.但没走几步,他就滞住了脚步,"被子...是你帮我盖的吗?""你觉得呢?""哦..."再一次起步,没过多久又再一次停下,"乔任梁,我以后不会叫你蟾chu了.""为什么?"乔任梁饶有情趣地追问,紫色的清流盯的他脸庞发烧."因为你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此话怎讲?我不懂,你不妨说明白些."乔任梁穷追不舍,故意想看他为难的样子."恩...以前觉得你很冷血,但今晚就不一样了...一个可以把曲子吹的这么动听的人,一定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就和小菲哥一样."付辛博顿了顿,眼中弥漫开淡淡的雾气,"辛博我,喜欢感情丰富的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腼腆地抿了抿唇便三步并两步地快速离去.付辛博,你在说什么?就算发疯也该有个限度.这样子多丢人,怨不得人家笑话你..."辛..."付辛博怔了,他怀疑这是月下幻听.将信将疑地回首,他发现乔任梁含着暧昧的笑站在风中."以后我便这么叫你.至于你的小菲哥,我明天就会派平望把他接进府里.但前提是,如果他还在的话."付辛博眨眨眼,又眨眨.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了无邪地笑容.这一刻,满池睡莲恐怕也要黯然失色."好了,快回去睡吧."乔任梁温润地说道,再次若有所思地凝望天边的皎月.即使过了很久,付辛博还是会想起今晚的一幕,这个瑰丽男子仰望苍穹的模样.绛紫色的长衫飞舞,带着一点点的遐思与落寞.如果眼前的一切便是真实.那么今后受到再大的侮辱,他想他都可以笑着承受.只是有时,感情并不像眼中所见那么纯粹.这场爱还没开始,就已经错了.
2008年05月21日 07点05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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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攻……乃很好很强大!
2008年05月23日 12点05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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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梦辛 楼主
"不行."乔任梁肃然摇头,"最近天鹰帮不太安分,我受命亲剿他们.你若跟去,一路上肯定少不了风险." "我不怕啊!"付辛博不依不挠. "可是我不想让你涉险."乔任梁抚了抚他鼓起的小脸,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听好了,我不准你去.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可生气了." 知道他是铁了心的.付辛博拗不过,只得灰溜溜地作罢. 乔任梁一早便出发了,留下付辛博一人躲在屋子里生闷气. "少主,您该用早膳了." "不用." "多少用点儿吧,您饿坏了我们可担当不起." "不用不用就不用!"付辛博宁死不从,黑亮的珠仁乌溜一转,"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带我去太阴." "不行不行..."闫安吓得连连摆手,"这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小的几万条命也不够赔的!" "不要这么古板嘛小安~你想想啊,我这么聪明,你武功又那么好,咱不就是去个小小的太阴么,有甚么好怕的." "还是不成,您就饶了小的吧..."闫安不为所动.说小的武功高,小的倒没什么意见.但要说您聪明...请恕小的就不敢苟同了...不是小的看不起您,您的行为的确达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侯爷常取笑您,那可不是没道理的... "哼,小气,不吃了!" "少主..." "说了不吃就不吃,打死我也不吃!" "怎么回事儿啊?大老远就听这儿吵吵嚷嚷的." 轻佻的声音响起,闫安大呼着谢天谢地退到了救星的身旁:"然亲王,您来的正好.少主说什么也不肯进食..." "为什么不吃饭啊美人儿,你这么瘦,不用再减啦."相对而坐,井柏然紧盯着他怏怏不乐的面庞. "我要去太阴,他们都不带我去!"付辛博瘪瘪嘴,一副受伤的模样. "小乔是去那儿剿匪,又不是游历,一路上会很危险的."端去银耳羹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勺向他唇边送去,"你乖乖吃饭,哥哥我等等带你去别处玩." "不要.除了太阴我哪儿也不去.不带我去太阴,我就不吃饭!" 怎么任性成这样?八成是被小乔宠坏的!井柏然捏住他两腮的肉拽来拽去:"你看,脸上肉都快没了.你要是饿死了,全府上下都得跟着你陪葬." "就算不饿死,我也会相思成疾而死.反正都是死,饿死算了."付辛博破罐子破摔. "都说美人儿难伺候,这下我算是领教到了..." "小井,你就带我去吧!"付辛博向他投去了无比殷切的目光,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了,"要么饿死,要么病死,要么带我脱离苦海...亲爱的小井,你不会忍心看着我枯萎凋零的对吧?" 骨头都快酥掉了...井柏然抓耳挠腮地嗯啊了半天,最终还是很没有立场地妥协了:"算了算了,我这人就这点出息.不过美人啊,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啊好啊,你说就是了!"付辛博狂喜地握住了他的手. "是吗?那可别反悔..."井柏然坏笑着靠近,反手捉住了他的腕子,"今晚上陪我怎么样?人家想你想得也快得病了." 熟悉的掌风!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付辛博再次不负众望地一煽一个准:"刚在打蚊子,你继续说." "好掌法,你哪天不拍我还真不习惯呢."玩笑的口吻依旧,但其中的酸楚又有谁人可知? 其实他并不奢求很多,只要他还有打自己的力气,也就够了吧.
2008年05月28日 07点05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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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包……事情就是这样!
2008年05月30日 03点05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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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梦辛 楼主
"解药?"他怪笑一声,俯身到他耳旁悄声说道,"二哥告诉你,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除了死,他再没有第二条路."那一刻,陈奕龙的眼睛瞠的很大.他觉得很闷很沉,像被荆棘缠住了脚,一点一点地往下拽.他会死,光是想到这三个字,疼痛便会无休止地扩大,将他压迫得无法呼吸."呃..."喉间发出干哑而痛苦的呻吟,付辛博感到昏天黑地的绞痛,心口像被无数毒虫蛆咬啃噬,如凌迟般痛不欲生.穴道被解,他蠕软地伏在地上,攥紧的手心鲜血淋漓.梁...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他的名字,以为痛苦就可以减轻许多."这种毒一日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痛苦就会增加一分,生不如死也不过这般."在他们的嗤笑声中,付辛博终于脱力地晕厥过去.散乱的发丝遮住了苍白如纸的面庞,孱弱的身躯像被折断的小枝,在狂风骤雨中流失了活力.陈奕龙心如刀割地看着,根植于心的想法更加坚定.付辛博醒来时,发胀的眼皮粘着些干涸了的血液.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橘色的光线透过窗子洒在他死灰般惨绝的脸上."辛哥哥!"陈奕龙正伏在台子上写些什么,见他醒来忙心疼地揽住了他."现在是什么时候?""卯时,你从昨晚昏迷到现在."他将付辛博拦身抱在怀里,将干净的衣物搭在他身上,"趁二哥他们不在,我送你回去.""不行..."付辛博吃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我走了你怎么交待,他们一定会为难你的...""不打紧...无论怎样,我也不能看着你被折磨至死...乔任梁一定有办法医好你的毒."说罢,他将写好的字条放进了麻衣内袋,抱着付辛博飞速地离开了树林小屋.不只过了多久,付辛博被他轻轻卸下,靠在了一颗苍苍大树的枝干上.陈奕龙不舍地抚摸着他冰凉的面颊, 温柔地说道:"辛哥哥,小龙会永远想念你的...但愿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陈奕龙跳到树上,将事先写好的字条用飞镖固定住,掷进了不远处亮着的窗口.随后贪恋地望了付辛博最后一眼,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小龙..."付辛博动容地喊着,难过地开始落泪."付辛博在客栈前面的桑树下."乔任梁接到字条,刻不容缓地飞下了窗口.桑树前,他看见了已经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付辛博.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占满了,顷刻间汹涌喷发...原来付辛博被带到了城外东面的林子里,怪不得翻遍了整座城也不见踪迹."灭了他们."乔任梁咬牙切齿,怀抱着付辛博的手在不停颤抖."梁...不要杀那个矮矮小小的少年,是他救了我...千万不可以伤害他...""好,你放心."乔任梁疼惜不已,紫眸刻满了伤痕,"小井,你先带他回房歇息,我有几句话要对平望他们吩咐."老桑下,乔任梁肃然凝重:"依我推测,辛所说的那个矮小少年恐怕凶多吉少...倘若看到了什么不想看到的,千万不要说出真相...我怕辛难过.""属下明白."
2008年05月31日 05点05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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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梦辛 楼主
乔任梁一直寸步不离地看护在他的床前.红烛燃尽了光辉,落下暗红色的泪.夜风吹得窗棂吱吱作响,连日来的疲倦侵蚀着大脑.乔任梁连冲了几下,终于被巨大的困意击倒,伏在付辛博床沿沉沉睡去.梁...好好睡吧,醒来之后,我应该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吧...他剪下一缕青丝放在乔任梁手边,含泪凝望了他最后一眼.不想让你看到我毒发时的可怖.当你有一天回忆往事,我希望你记起的,都是我美好时的样子.付辛博轻轻离开床榻,忍着身体撕裂的剧痛一步步向外走去...太阴的夜晚很冷,风像是碎裂的石子,割的肌肤生疼.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回想着无数不多的快乐时光.慈爱的爹娘,温润的小菲哥,善良的小龙,可爱的小井,还有我最爱最爱的梁...虽然有过很多的坎坷,但能遇到你们,我亦不枉此生.如果还有来世,我会用一生来弥补对你们的亏欠...不知走了多远,脚下已经没有了路.眼前是水波荡漾的阴湖,辽阔的看不到尽头,只有几条孤零零的船只漂泊其上.身体突然一阵痉挛,继而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毒发了吗...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饱受着万箭穿心的煎熬.手臂已经渐渐开始腐烂,他能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整个人倒在了岸边,咬住的手背上绽放出大片的殷红.也许灵魂,快要飞走了吧..."宫主,那儿有个人趴在地上,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过去把他带来.""是."只见一个三尺女童从乌篷船上飞身而起,足间轻灵地点水而行,淡紫色的透明衣衫随风舞动.她一抬臂将付辛博搭在了自己身上,竟不废吹灰之力.回到乌篷船上时,她呼吸依旧平稳.冷妍的面容没有波澜,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付辛博已经痛得无法开口,他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肺的兰花香.费力地睁开双瞳,他看到了一副清绝无双的容颜.绀发垂于腰际,素白的衫子衣襟松散,隐约可以看到若雪的冰肌.他伸手将自己托起,腕子上的兰花刺青分外幽魅."是你..."付辛博发白的嘴唇微微开合."我们见过么."白衣男子冷冷地开口,把了把他微弱的脉搏,"万蛊噬心丹.紫苑,将我的药箱拿来."紫苑袖子一挥,瞬间将药箱放到了白衣男子面前:"宫主,这毒可难解?""哼,雕虫小技."他有些轻蔑地笑笑,将十几根银针扎到了付辛博身体的各处.付辛博低低地哼了声,竟觉得痛苦少了几分.一排玉瓶盛于桌面,白衣男子娴熟地捏起放下,清幽的香气自袖间传来.不一会儿,他将配好的药物倒进觞杯里,抬手送进了付辛博口中.体内像被引入了一股清洌的泉水,冲刷着肮脏的罪恶与污秽.疼痛渐渐变得微薄,腐烂的手臂似乎也在慢慢愈合,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安适."谢谢..."一炷香的时间,付辛博体内的毒素已经尽数驱尽.身体虽然虚弱,但至少有了说话的气力."不用."冷冷清清地开口,白衣男子将瓶灌放回了药箱,"紫苑,带他回去.""等等."付辛博靠近他感恩地凝视,"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告诉我名字好吗?""我不记得之前有救过你.紫苑...""就是莲琼的那次,你在玉昙楼帮我解围!"付辛博不甘心地打断,试图唤起他的记忆.白衣男子一把将他推到了紫苑身边,淡漠地饮了口茶,湛碧的瞳仁如松绿的冰石,幽冷的没有生气:"我说了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江湖人称我兰花公子,你也可以这般叫.至于我的真实姓名,你没有资格知道.紫苑,我不想再看见他."还没来得及接口,付辛博就被三尺女童带回了岸边.望着渐渐远去的船只,付辛博心里有着挥之不去的失落.两次了...我欠你的人情真的无法偿还了么?
2008年05月31日 14点05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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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梦辛 楼主
"你上来睡吧,天天睡椅子你也不怕腰肌劳损.""跟我同睡也不怕我吃了你?你这美人儿怎就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你当我没想过啊.可是我的巴掌很厉害,我一煽,你就晕了.别啰里八嗦的,叫你上来就上来.""不要.""娘娘的,你个大男人甚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给我上来!!"混乱的拉扯之下,井柏然终于成功地被付辛博摁在了床上.不知过了多久,当付辛博意识快要淡去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背脊传来了温暖的热度.稍稍偏过去头去,发现井柏然正从后面轻轻揽着自己."不要挣扎好吗?就让我这么抱会儿."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怎么了...你?""辛...你好像我母后...我想她了..."他说的断断续续,微哽的沙哑声缭散不去.付辛博当时只是觉得纳闷.他离开火云也不过短短几天,情绪为何会如此低落?看来在宠爱中长大的孩子,对母亲的依赖也是成倍增长的.他很听话的没有动,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用以劝慰,却发现小井早已抱着他酣眠入梦,唇边挂着知足的笑...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井柏然的想念一直埋藏的很深,会在夜深人静之际倾巢而出,冲破白日里辛苦设下的城壁.那么以后,我是否应该对他好一点?"想什么想的鼻毛都快露出来了."乔任梁从盘中挑出一颗饱满犹碧的葡萄,动作优雅地剥开了薄薄的外皮,随之塞进了付辛博口中,"记得吐籽啊."付辛博毫无防备地一口含住,连滋味还没品到便吞了下去:"这个不算,味道都没有尝出.""谁叫你就顾着发呆了."乔任梁又剥开一粒,翡色光泽的果肉吊足了他的胃口,"我帮你剥葡萄,你又该怎么谢我?""谢...怎么谢?"咂了咂嘴,付辛博很认真地考虑了片刻,"那要不我也帮你剥?""剥来剥去有意思么?"乔任梁轻咬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声挑逗,"不如今晚换个体位,就是一直没试过的那个,嗯?""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色情,满脑子都是些淫秽的思想!"付辛博羞恼交加,提手给了他一记暴栗.筝琴声响起,一群女子蒙着面纱来到了厅堂中央.她们罗衣翻飞,娉婷而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辉,舞出了柔靡的风情.素手婉转流连,烟眸欲语还休.身轻如燕,媚风如碟,飘摇中织起了一缕缕沉香..."喂,你看够了没有!"见乔任梁目不转睛地盯着群裾翻飞的舞女,付辛博忍不住醋海翻腾."看不够,她们跳得可真好."乔任梁闻到了浓浓的酸味儿,却忍不住刻意激道."有甚么好看的,不就像条蛇样的扭来扭去么,我也会!"没好气地灌了杯酒,第一次喝酒的他被辣得眼泪直流."对啊."乔任梁单手托腮,玩味地盯着他笑,"我家辛腰部柔韧性可好了,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多要几次.""怎么又扯回来了你!"付辛博胀红了脸,窘迫得无话可说.过了半晌,见乔任梁丝毫没有转移视线的打算,付辛博只得气闷地伸手蒙住他的眼睛,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怎么还在看!不准看!不准看!"喜欢你,所以希望你的眼里只容得下我一个人的影子.其实独占一个人会很辛苦,因为这个世上并不存在所谓的永恒,乔任梁,我对你一直很真,那么你呢?那一晚,付辛博喝了很多酒,而乔任梁没有加以阻拦,纵容地看着他一杯杯下肚.很多次看见他独坐窗边自饮自啜,付辛博不明白这种清冽而苦涩的东西能带给他什么.醉了以后方知,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的确可以让人忘掉许多不快.然而这样的快乐,却很空."啊,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付辛博醉了,心情甚佳地高声放歌.乔任梁无奈地揽着他回房,时不时还要提防他的大胆"突袭"."梁,让我亲亲,让我抱抱."付辛博在他身上点火地乱蹭,高高地撅起了粉嫩的小唇,"梁,你
真香
.我是花蝴蝶,我要叮你~~"胡乱地被亲了一阵,乔任梁也有点晕头转向了.早知道他酒品这么差,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他沾了."辛,乖,现在把衣服脱掉掉,睡觉觉."配合着他童稚的语气,乔任梁将他扶到床上.细心地除了靴子和外衣,又帮他盖好了被褥.等他眼睛眯上了,他才放心地离去.可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梁,我要你侍寝,过来给辛侍寝!"付辛博突然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飘软地歪扭向前,结果不留神被自己的靴子绊了一跤,优美地来了个嘴啃泥.水灵灵的眸子眨啊眨,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吓得乔任梁赶忙焦虑地上前:"摔哪儿了?摔哪儿了?很痛么?""痛,痛,浑身都痛,梁帮我揉揉,快揉揉!"继续的哭闹不止惹得乔任梁愈加心疼.一边将他抱怀里轻轻揉着,一边还不忘温软抚慰,念念有词:"好,好,辛勇敢,不哭了.""梁,你的眼睛里怎么会有我呢?"终于停止了哭泣,付辛博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的瞳仁,细手在他的眼睑处来回摩挲.乔任梁怔了,痴痴地望了他片刻,便一个拦腰将他抱到了床上:"非要把我诱惑到你才开心么?"付辛博笑得纯净无瑕,攀附着他的脖颈微微下压:"你眼中...永远都会只有他一个人吗?"窗外草木扶疏,星光透过纸窗斜洒进来,倒映在乔任梁流荡的柔波里,闪烁着淡紫色的微芒:"会...就算有一天他不在了,我的眼里也只装得下他一个人.我的心...永远都会记得他的样子."
2008年06月05日 04点06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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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说想看甜文的,还准备写个虐待的结果,来给瓦B4下
2008年06月06日 03点06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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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无水的么...
2008年06月06日 15点06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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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梦辛 楼主
第十九章走进雪薇宫,远远地看到院落里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此刻的相见,带来的只有尴尬.付辛博垂着头快速经过,佯装什么都不曾看见."就这么不想见我?"井柏然扣住了他的手腕,身上还带着些许酒味儿."小井."付辛博勉强地动了动嘴角,低头盯着地上的落叶."过来坐,我叫下面准备了几道你最喜欢的点心."井柏然将他引到石桌旁坐下,桌面上摆放着他喜欢的绿豆糕,小桃酥,翻毛饼,"以前总是满嘴渣子地跟我抢,现在我不抢,全归你了."付辛博没动,望着满桌的点心眼眶犯红."唉...我说美人儿你怎么又不吃东西了,难不成还要我喂你."他挑起一块小桃酥往付辛博嘴边送.付辛博别过头,心中更加酸楚:"小井,你清楚自己的立场么...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和你打闹."放下桃酥,井柏然轻笑一声:"我的立场吗?从前你是我朋友的爱人,如今你是我父皇的爱人.我的身份一向多余,又有什么立场可言?对于你,我只能远远观望,适时以一个沙包的角色出现.我承认也接受了.""你说什么我不懂."付辛博狭促地应着,心跳在不觉中加快.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承认,"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赶紧回去补觉吧.""不懂吗?那我就说的清楚一些,我喜欢你大美人儿,不是玩笑,是认认真真地喜欢.现在你懂了吗?"话已至此,付辛博再没有装傻的余地.他压抑着躁乱的情绪,平静地直视他:"那么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有意义吗?我是君王的男人,难不成你还想跟你老爹抢?""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难过."井柏然抚摸着他的眼角,在那一片莹亮中竭力寻找自己的影子,"喜欢你那是我的事,如何回应那是你的事.虽然不知你为何会选择入宫,但我知道你一定不快乐.我能做的不多,只能在你需要的时候送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我要求的也不多,只希望你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会不求回报地关注你,守护你,那便够了."冗长的沉默,付辛博咬紧的唇在微微颤抖.他抬手摸了摸井柏然的面庞又倏然放下.他是感动的,不忍的,亦是无奈的.多出来的感情,他无力承担.更何况,他现在的处境,是这等难堪..."小井...不...宝...你永远都是我最珍视的朋友."井柏然笑了,不觉落下的泪被明晃晃的阳光蒸腾掉了.开始便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我能做的,只是把你当作信仰,遥不可及的参天信仰.不知不觉,自己来这儿已有一年光景.确如乔任梁所言,君王因纵欲过度而散去了功力.近来几日,君王的身体越来越弱,经常会在半夜咳血.付辛博看在眼中,心里多少感到愧疚.即便这个男人做了再多恶事,他对自己却一直视若家珍.很小的时候便没了家人,看着他的时候,有时会想起逝去多年的父亲."你最近又瘦了."一年的时间,井柏然变了许多.他很少再用轻佻的语气逗弄自己,多了份逾越年纪的沉稳.所幸他这一年的陪伴,让自己的向往不至于被连绵高墙消磨殆尽.付辛博无所谓地笑笑:"瘦些好.昨天我的风筝飞到了树上,侍卫扎西想跳上去帮我拣.谁知道他刚跳上去树杈就断了,真不知道那轻功是怎么练的.""呵呵,记得以前小乔告诉我轻功的奥妙之处,就是可以让一个好象肥猪那么重的人飞到半空之中,并且伴随着杀猪一样的嚎叫."小乔...听到这个名字,付辛博心中不由得痛了一下.井柏然意识到了气氛的低迷,转而拍了拍他的肩:"再过不久是火宵之神的祭祀大典,父皇会去庙里小住几日.到时候我带你溜出宫玩儿好不?"付辛博点点头,眼中折射出虚渺的光.外面的世界...如今又变成了什么样子?真的太久太久没有出去了呢...随意地逛着,忽听到假山后传来窸窣的动静."嗳,小翠,你听说了没?然亲王和雪薇宫的小主暗度陈仓.""就是那个宠冠六宫的小主?我见过他的,生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是啊,在这宫里待了这么久,真没见陛下对谁这么用心过.不过听说然亲王和那个小主以前就认识,两人摸不准什么都有了.""小红啊,你这话可别乱讲,被人听到要杀头的.再说了,然亲王不是快要迎娶那个外族公主了吗?"付辛博一怔,望了望身旁的井柏然.他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径直从假山后走了出去:"你们说什么说那么欢?"
2008年06月09日 09点06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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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梦辛 楼主
婢女们一见,吓得扑通一身跪了下来,连称着奴婢什么也没说.井柏然冷哼一声,挥手打发掉了她们."你不要介意啊,皇宫就是这样,流言满天的.听到什么,左耳多进右耳多出便好了.""宝..."付辛博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她们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和外族公主...成亲了?"井柏然很久都没有吱声.他忽而素手托起了付辛博的下巴,魅惑地挑起了嘴角:"莫不是...你吃醋了?""正经点好不好."付辛博毫不客气地打掉了他的手."是.再过三个月她就嫁过来,父皇之命不可违.""这么说,你不是自愿的?"付辛博不禁有些痛惋,"和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应该会很不快乐吧.""快不快乐你应该最清楚.既然注定我得不到想要的人,那么和谁都是一样的.这种政治婚姻,我早就已经释然了."他回答的风情云淡,并无感伤之色.或许正向他所说,所有的事,已经释然."那...希望公主是个端庄娴熟的好女子.你这性子,是该定定了."失落了许久,付辛博强作淡定地说道."少主!"还未走到雪薇宫,就看到闫安一脸兴奋地跑来.君王不许自己和乔任梁见面,这一年来,多亏了闫安充当红男的角色,来往于两地传递私密的书信."小安!"付辛博很是激动,"梁他还好吗?""恩.侯爷最近精神还好.这是他给你的信件,快看看吧."付辛博急不可待地拆开,抚摸着他娟丽的字体,仿佛每一笔都承载了跨越千年的思念.辛:近来过的还好吗?很想你,一直都是.院子里的桔梗花开了,很美.可是你不在,它们再美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决定祭祀大典的时候动手.这些日子...真的委屈你了.期待着相逢的那一天.然后紧紧地牵着你的手,一辈子,都不松开.眼泪沾湿了信件.平淡的几句话,却在付辛博心中翻腾激荡.他不知道的,他的信,自己每一封都收藏的很好.他的每一句话,自己都牢记于心.他这一年的时间,尤其说是在算计,不如说是在追忆."少主...小安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对于整个计划,闫安是清楚的.比起平望隆玄,他才是乔任梁最信任的人."小安有什么就直说.""其实少主做这么多...真的值得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一定会很伤心..."付辛博神色有些许凝黯.他缩了缩身子,深秋时节的凉意."十岁的时候,我的整个村子受到屠戮.当时我不明白原因,后来才知道,仅仅是村长一句话得罪了路过的叛军,他们就丧心病狂地杀死了我们全村的人...对我而言,这件事一直是场噩梦.我的父母和村友,可以说是被君王间接害死的.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我都该这么做,不是吗?"闫安没有接话,凄婉地望了他很久.然后弯了个身,道别离去.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所作的一切只是因为你.为了你,我甘愿做任何事.只要你对我的感情,从来都是真的.
2008年06月09日 09点06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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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梦辛 楼主
二十二章其实正规说来,这只算是一个恶意的玩笑.但付辛博还是耿耿于怀了一个下午.人人都说面由心生,可是他兰花公子空有一副好皮囊,个性恶劣又心胸狭隘.本打算要向他辞行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他的大恩大德自己心里记住就好,再跑去矫情地感慨说不定又会被他嗤之以鼻.收拾好行李,付辛博斜挎着包袱准备离去."小辛啊,你这是打算去哪儿?"管炊事的巧姨刚好路过."我要走了巧姨,离家这么久兄长会想我的.""那可不行."巧姨拦住了他,"宫主吩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你.你若要走的话,最好还是跟宫主说一声.""我才不要和他讲呢,谁去谁留他根本不会关心."付辛博嘟嘟嘴,将包袱往身上抖了抖."小辛是不是对宫主有什么误会?"巧姨不依不挠地不放他走,"宫主性子是凉薄了些,但他对你也算不赖了.""不赖会叫人扒我衣服么...不论对什么都一脸漠然,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付辛博不满地咕哝道.巧姨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到石阶上:"我是看着宫主长大的,其实他小时候性子很温柔的."苍老的目光透过记忆,巧姨惋惜地娓娓道来."兰鹫宫威名远扬是从上一任宫主开始,不光是因为它卓绝的医术,还有它严苛的宫规.老宫主杜绝一切情爱欢乐,整座宫殿如同偌大的死人墓.宫主性格温顺又待人宽厚,宫里的侍婢们对他都很宠爱.然而在他十岁时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也直接导致了他日后性格的转变.""究竟是什么事?"付辛博确实好奇,到底何事会促使一个温驯谦良的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你可知道紫苑?"巧姨侧脸问道,"就是经常跟在宫主左右的三尺女童."付辛博点点头,迫切地想要听她说下去."其实她今年跟宫主一样大,也有二十四岁了."巧姨晃晃头,有些叹惋地铺陈直叙,"宫主和她青梅竹马,关系自不是一般地亲密.老宫主看在眼里,但并没有多加阻拦.直到宫主十岁生日那天,老宫主送给了他一份特别的礼物."巧姨顿了顿,似乎不忍再去回忆:"那份特别的礼物便是断爱绝情.老宫主让紫苑服下了鹤童丹,那是一种特殊的毒药,一旦服下,身体骨骼便会永远停留在十岁的模样,再无法长成一个真正的女子.老宫主笑着告诉宫主,我的孩子,你不应该有真正的朋友,她们带给不了你欢乐,只会因为你的友好而遭殃.千万不要怨父亲,父亲是为了你好,因为你跟她们不一样.老宫主的话是咒语,从那以后,宫主就开始刻意疏远身边的人,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这淡漠的性子...""所以小辛,你千万不要怪宫主.宫主他从来不喜欢插手任何事,可他却救了素不相识的你.尽管他不说,但我们看的出,他对你十分重视."付辛博脉脉不语.他在认真地回想着巧姨方才所说的话.原来每个人都有着伤痕累累的过去.等等,我为什么要用都有呢?什么影像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当他想要细细回忆时,已经什么都记不起了.唉...算了.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心想着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再怎么说,他也有恩于自己,说出那些话太过伤人.他依稀记得,自己凶他时,他的眸子带了些许伤逝."听话小辛,如果你真要走,就去跟宫主道声别.宫主每晚都会去望月峰."付辛博颔首,决定向他道个不是,然后回镇子去找小菲哥.这么多日不见,小菲哥一定很焦心吧.皎皎空中孤月轮,月照花林皆似霰.望月峰边,素衣男子负手而立,绀发随风轻舞,漫天荧光包裹着他落寞孤傲的身影.崖边铃兰如叹息的星辰,莹洁空灵,幽沁肺腑."喂..."嗫嚅一声.付辛博觉得这意境很美,不忍打搅.他回首,有些惊讶.但看到付辛博肩上背的包袱,又马上黯淡下来:"想走了吗?""恩..."付辛博走上前去,莞尔一笑,"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还有...我为今天早上说的话...道歉.我不讨厌你...真的."兰花公子有着须臾的怔忪,继而淡淡地提起了嘴角:"你说的也没错,我冷漠自私,除了这一身的医术别无是处.其实有时我也不清楚,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小时候可以为父亲的期望而活,那么现在呢..."这是付辛博第一次看他绽放毫无讥讽意味的笑靥.虽然有些苦涩,但却极是雅丽.明明是感伤的话语,他却平淡如水地叙述着,像是与他并无干系.
2008年06月14日 13点06分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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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些怜惜:"人生短暂,活得开心便好.你是你,不是任何人盛放梦想的容器.你的将来,要为自己而活.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为何你会想不通呢?小兰花啊,可别怪我说你傻."他静静地听着付辛博慨叹万千,幽碧的眸子不再森冷.鬼使神差的,他抬手抚了抚付辛博的鬓发,眼中滟滟流光:"要说傻,还有谁比你更傻呢?"这一突然的举动让付辛博呼吸滞乱,他慌忙移开了目光,别过头理了理挎着的包袱:"不跟你说了,总之你要过的开心点.好了,我走了."刚走出几步,手腕便被人轻轻地捏住了."怎么了?"付辛博回眸.兰花公子立刻松手,一脸迷乱地向后退了几步:"没什么..."付辛博纳闷地哦了一声,继续向前.岂料没走几步,又被他给叫住了:"付辛博,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啊?"付辛博呆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为什么?该不会...你舍不得我走吧...没这可能呀."兰花公子垂头静默了好久,在付辛博快要丧失耐心之际,他终于开口:"我当然不是舍不得你.你的脸虽然已经复原,但细看之下还是有淡淡的红色印痕.过些日子,我要去天山采七年一开的天山雪莲给你做药.你服了非但可以恢复原样,还可以容颜永驻."付辛博摸了摸脸,有些犹豫."反正不管你答不答应,这段时间都要待在这儿.""喂,你也太霸道了吧!"付辛博哑然.他这么极力地想要治好自己的脸,敢情是因为医德太高?"随你怎么想.时候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又是强势的口吻."算了,这儿是你的地盘,跟你对着干没好果子吃."付辛博瘪瘪嘴往回走,"伟大的宫主你有名字没?来这儿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姓啥名啥.""这你不用知道,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好了.""不行!这不公平!"付辛博意见不小."怎么不公平了?"兰花公子饶有兴趣地问."你知道我叫付辛博,我却不知道你叫什么,怎有公平可言?"付辛博头头是道,"你要不告诉我,我以后就叫你兰花小娘子.""随你."兰花公子又是疏淡一笑.付辛博见他不恼,只得吃鳖似的气哼哼回去.就在快要离开望月峰时,他的声音幽幽地自后而来:"李易峰.""你刚说甚?"付辛博惊愕地回过头.只见他抿了抿嘴,很不爽地重复了一句:"我说我叫李易峰."说罢,便从付辛博身边飞快地径直走过."哈哈,跑甚么."付辛博一脸嘻笑地拦住了他."你让开,我想回去了."李易峰皱了皱眉,扭捏地往旁边移了移."你害羞了?"付辛博心情大好,拦着他忍不住调侃起来,"我们冷冰冰的白雪宫主居然也会害羞.果然公鸡也有下蛋的时候.""闭上你的嘴!"李易峰又恼又急,"再多话我把你丢出去喂狗!让开!!"付辛博乖乖地让了,盯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人...其实也有点意思的嘛.
2008年06月14日 13点06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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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知道为甚你这么笨,说话总是没个重点."他连连叹息,领着付辛博往山下走去,"其实我确实不太高兴...雪莲没拿到,你脸上的淡痕便无法除去...""哎呀,男人么,有点疤啊痕啊的才更有魅力.再说我付辛博天生丽质,有点淡痕也不知道比你们美上多少倍."呵呵,李易峰浅笑出声.握着他的手,有一种暖逸的知足感.后来他才知道,那种知足感,便叫作归属.很多年以前的你就跟现在一样,有点呆,有点笨,有时鲁莽,又很淘气.一直自私地希望,你永远就像这般自在地长大.不要有忧虑,也不要有眼泪.我没有得到的童年,所以希望最爱的你能拥有.你变了,两年之间.不管这两年之间你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现在,曾经的你,回来了.十六岁起就向往这样牵着你走.如今,我终于做到了."辛,张嘴."昏暗的寝宫内,乔任梁身披薄纱,将一个弱骨纤形的俊俏男子抱在腿上.一手将碧绿的葡萄塞进他的嘴里,一手抚摸着他垂下的鬓角."好吃吗?"温润至极的语气,浅紫色的瞳仁荡漾着醉人的疼溺.被抱着的男子连连点头.但看得出,他内心极为紧张,眼中畏惧防备之色一直未退."我给你剥葡萄,你又该怎么谢我?"在他耳鼓处轻轻撕咬,乔任梁依旧带着融化万物的温情."我...我..."男子惊惶失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陛下想要奴才做什么都行."乔任梁烟眉紧蹙,抬手禽住他的脸看了许久,又狠狠地将他往旁边摔去:"你不是辛!不是辛!辛他不会叫我陛下,他会叫我梁,叫我梁你懂么?你不是辛!不是辛!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拖下去!"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打翻了桌上的果盘.发丝散乱地垂在胸前,眼中布满了孤寂的沧桑."陛下饶命啊,奴才知错了,陛下!"男子被护卫拖出了寝宫,一路上凄厉地讨饶."陛下..."一旁的闫安不忍地开口,"这已经是第二十七个了...""他们都不是辛...不是辛..."似乎没有听见闫安的话,乔任梁病态似的不断重复."辛少主他已经死了...陛下您...""他没死,没死!"乔任梁捂住耳朵高声喊道,惨白无光的脸上交错着恣淌的泪痕,"他只是生我的气了,在和我玩捉迷藏.辛...我知道错了...你出来...出来好不好..."闫安垂下头,眼中早已濡湿一片.不知过了多久,乔任梁终于安静下来.他精疲力竭地躺在龙塌上,握着那只曾送给辛的玉箫怔神.当日他能动后,哭喊着冲出山洞寻找辛的踪迹.从黑夜找到黎明,衣物早被暴雨淋湿殆尽.当他来到崖边时,所有的情感都在那一刻轻易崩溃.他看见了那只玉箫,孤零零地躺在悬崖边上.望着殿顶的龙纹,他突然觉得万分可笑.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忍辱负重.为了一个虚妄的天下,违背良知,失去爱人.到头来才发现,这一切,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其实付辛博,你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可以重头选择,我宁愿放弃所有.我只要你.只要有你,那便够了.付辛博,我说我爱你.你,听得到吗?
2008年06月16日 14点06分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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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6月17日 07点06分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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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怎么了小兰花?"刚回到兰鹫宫,李易峰便一口血吐了出来,白色的绢丝衣物上氲上了触目惊心的红.他摇摇头,挣开付辛博的手,满脸倦怠地往房里走去:"紫苑,你进来.""我也要..."付辛博跟着紫苑往房里挤,却被毫不留情地关在了门外,"喂,姐姐,干嘛不让我进来...""请公子在门外稍等片刻,我要帮宫主治伤."付辛博气闷焦躁地在台阶上坐了很久.几个时辰过后,房门终于被打开,他一骨碌站了起来,揉了揉坐得发麻的屁股:"姐姐,他怎么样了?""宫主没事了."紫苑说完便要离去."姐姐先别走."付辛博蹬住了她的胳膊,"姐姐可否告诉我,小兰花他...为何会吐血?"紫苑望了他片刻,说道:"宫主中了奇淫合欢散,此乃中原媚药之首.""媚药..."付辛博喃喃轻念.他想起了当日洞穴中李易峰种种奇怪的行为举动,当初以为他是被针插坏了,如今才知是情欲勃发所致."那药里涵盖了五人的分量.宫主为了公子的清白,强行自封经脉,跳进极寒之池中驱散欲念,从而导致经脉受损,受了内伤."所有事都得到了解答.小兰花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节.他无法想象当日他的难耐与挣扎,若是换了自己,一定会在情欲的俘虏下乖乖就范吧...一时间,他内心百感杂陈,突然很想跑进去抱着他,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公子若无其他事,紫苑先行告退.宫主身体虚,紫苑要去为他熬些补药送来.""恩..."付辛博点点头,重新坐回了石阶上.小兰花,你好好歇息吧,辛博我不进来打搅你了.不过,辛博我会在外面守着你,等你好些了,一开门就可以看到我.这样,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呢?"公子怎么还在这儿."天色已暗,紫苑端着滚烫的药碗来了."姐姐可是要给小兰花送药?"付辛博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药碗,"让我去吧,好不好?"紫苑思忖半晌,淡淡笑道:"也好.公子应该是最好的灵丹妙药了."推开他的房门,兰花幽香顿时扑鼻而来.付辛博蹑手蹑脚地往他床边走去,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他."偷偷摸摸地做甚,看你那猥琐的样子."李易峰张开眼.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听得出充满了笑意."还不是怕吵到你."付辛博斜坐到床沿,搅拌着手中的汤药,"起来喝点大补药,喝完了包你比大黑熊还强壮."李易峰轻咳一声,坐起了身子,头倚靠在床板温柔地望着他:"我自己来吧."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拿过碗,沿着碗边喝了下去."喂,很烫的,你也不..."话还没说完,李易峰便被热滚滚的汤药憋得脸红脖子粗.一口含在嘴里,这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快吐出来呀你!"付辛博急了,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干脆一咬牙贴上自己的唇.身子徒然僵硬.李易峰迟滞的片刻,汤药便顺着相接的口腔灌进了付辛博口中.他眉头一拧,猴急地冲到窗边,哇地一口将滚热的汤药吐了出来."嘶..."付辛博伸着舌头不停煽气,"哥哥啊,你是不是还没换牙?连吐药都不会.""我..."李易峰一时语塞,食指轻碰樱唇若有所思."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喂吧."付辛博亦不想再糗他,舀起一匙药轻轻地吹着.待它不再烫后,才向李易峰唇边送去,"自觉点把嘴张开,我又不能喂你鼻孔里."李易峰不禁莞尔,张开嘴,脸上浮现出不易觉察的红晕."小兰花啊,等你病好后带我出去玩好不?来这儿这么久了,还没在这边的镇上逛过."含笑颔首,常积心中的阴郁在一点点悄然融化.几日后,李易峰身体复原.应付辛博的要求,带他去了山下的梅龙镇游逛.他们去了镇上最有名的珍馐坊,点了一桌子的佳肴."两个人吃这么多?"李易峰看着小二不断地上菜,有些汗颜."你不觉得看着这么多美味会很有幸福的感觉?"付辛博闻着四溢的菜香,眼中一片满足的晶亮,"可是呢,我这个人很奇怪,一定要别人跟我抢着吃才有劲头.嗳,小兰花啊,快点跟我抢!""哪来这么多奇怪的癖好...""你抢不抢嘛!""好了好了..."李易峰拿他没辙,只好照办.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形象地挥舞着筷子.过去的二十几年中,用膳对他而言只是纯粹地完成任务.定好的食谱,定好的用量,无论何时都要保持绝对的得体与优雅.九岁时得了厌食症,因为厌倦了这一套泥古的形式.
2008年06月18日 14点06分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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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粗鲁地将菜肴塞进口中,他却尝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滋味.辛,谢谢你.从十六岁起,我的幸福,便是你给的.饱餐一顿后,两人在街道上来回转悠.付辛博是见什么都想买,这不又看上了只有巴掌大的小白兔."喜欢?"李易峰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蹲下身侧脸问道."恩...我喜欢这只."付辛博指着一只面圆鼻扁的短耳兔粲然.李易峰会心一笑,递给了卖兔子的大婶一两银子,"大婶,这只兔子我买了.""哎呀公子,不要这么多钱的."大婶惊得连连摆手."没关系,兔子好就成."李易峰拎起竹笼,将它交到付辛博手中,"好好养它,别把它养得跟你一样营养不良.""放心,兔子跟着我,保准得肥胖症."瞅着兔子不停咀动的三瓣嘴,付辛博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儿,"小兔兔啊,你说你叫什么好呢?不如...你就叫小白吧.哈,就这么定了."远远的,两个正在茶棚休憩的男子看到这一幕,骇得手中的碗差点砸掉."平望,你看那个穿水绿色衣衫的男子像不像少主?""像...太像了..."两个人从条凳上弹起来,账也未付就心急火燎地向卖兔子的大婶那儿奔去.街上人很多,他们推推挤挤地费力向前,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方才的人早已没了踪影."这...哎!"隆玄气得将佩剑摔在了地上."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回京把这件事告诉陛下.""此话当真?"寝宫中,乔任梁不顾君王的威严,对着手中的玉箫又哭又笑."臣不敢肯定...但臣和隆玄都觉得那人和少主长得极为相似.""好...好..."乔任梁舔着有些干裂的唇,随手捡起一件便衣披在身上,"我们现在就去梅龙镇.辛...等我...""陛下,那朝中之事..."虽然口中道的是担忧,但看得出,此刻的闫安亦是激动万分."没关系,把它交给王睿打理,他定能帮我把持好朝政的."刻不容缓,乔任梁带着平望隆玄策马离开了皇城."小兰花,你快过来看,小白它长大了哦!"付辛博抱着毛茸茸的小兔,挑了根最大的胡萝卜给它."就你那样喂,长成头猪也不是个梦想."李易峰钻研着手中的医典,时不时将瓶子倒来倒去."嗳,你就别捣腾那些破瓶子了嘛."付辛博放下小白,撒娇似的往李易峰身上靠,"我们很多天没出去玩了,我想吃冰糖葫芦了.""不是才去过的么."李易峰坐怀不乱,依旧专心致志地研习着他的破药典."什么才,已经七天了好不好!人家真的很想很想吃冰糖葫芦嘛!"李易峰终于放下书,轻轻地击掌三声.不多久,荻雅红娋便应声而入,恭敬地欠身行礼:"宫主有何吩咐?""你们去梅龙镇帮辛买三十根冰糖葫芦来.""什么?三十根,你想吃死我啊!"付辛博瞠目结舌."你喜欢就多买点喽.吃不下可以放那儿看.你不是说,看着这些东西时会有幸福的感觉么.""我..."付辛博对他彻底无语.这个小兰花,实在有那么点儿不正常.整天和一堆药物打交道,敢情把自己脑子也打傻了?恨恨地敲了敲他的木鱼脑袋,付辛博顶着锅盖逃."主上,我们去客栈酒楼打听打听,您在这儿稍等片刻."乔任梁点点头,要了碗凉茶,坐在棚子里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消息."荻雅啊,你有没有觉得小辛来后,宫主改变好多?""是呢,以前从不见宫主笑的."两个妙曼女子打他面前经过,手中握了几大把的冰糖葫芦.乔任梁浑身惊颤,她们方才说小辛,难道说是...?容不得多想,他心潮澎湃地尾随着两个女子离开."红娋,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兰鹫山脚,两个女子猛回头,满脸肃杀地望着乔任梁:"公子有何贵干,为何要跟着我们?"乔任梁止步,捋了捋挂在眼前的碎发急切问道:"在下并无恶意.姑娘可认识一个叫付辛博的公子?"荻雅红娋面面相觑,继而略带警戒地开口:"你是他的什么人?""我是他多年的友人,拜托姑娘带我见他.我真的真的很想念他!"恳切至极的语气,红娋荻雅禁不住心头一软.交头商量了几句,便对乔任梁正色说道:"好,你随我们来吧."
2008年06月18日 14点06分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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