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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德拉科于十四岁生日夜晚的日记 在我看来,这所有一切的转折点,是“我们”的六岁生日那一天。 那一天之前。 我是爱你的。 我们亲密如一体,因为我们本就是由同一个生命分裂而成的两个个体。 我们互为彼此,我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我们相爱,就如爱着自己一般爱着彼此。 甚至不必开口就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 我们是一支花茎上并蒂而开的一双洁白雪莲花。 是光,是影,是马尔福庄园中最受宠爱的双子天使。 我是怕你的。 我们不同,你与我是那么的不同,即使是那个时候那样天真无知的我也感觉到的差异。 尽管你总尽量装作天真,尽管你总尽量装作无知。 但你忘记我是你的半身,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你的思绪。 我们单独在一起时偶尔脱口的言辞,大人们虚伪做作的社交场合你眼底偶尔没来得及掩饰的冷漠和讥诮。 那些在那个时候那个年纪不该懂得的情绪影响了我们彼此,你懂得、而我不懂得。 在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中我是那样的崇拜着你又畏惧着你。 你懂得很多,虽然你对父母亲解释是因为看书看得多,父亲很高兴,夸奖我们,但我知道不是,你从没有看过庄园书房中的那些漂亮的书本,你只是偶尔会从古老破败的废弃了的地窖中带回一两本有着黑色羊皮封面厚厚内容的大部头书本藏在桧木床的床板底下,在母亲哄我们上床睡觉离开之后再点起灯来读,通常一本要读很久,两个月?三个月? 你偶尔会唱歌,尤其是在我伤心难过得时候你会摸着我的头发唱歌,低低的婉转的曲调,很好听,仿佛有着抚慰人心的魔力,却是我从没听过的语言,我曾学了几个音节去问门房的亨利,他说这似乎不是我们这个大洲的语言模式,更像是东方那块大陆上的语言。 六岁生日的前夜,我兴奋得睡不着,因为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可以接触那些一直让我们那样向往的世界。 古老的、传统的、荣誉的、纯血的巫师家族的孩子,从六岁开始被允许学习和使用一些魔法。 你也无心睡眠,只是捧着你最后一本黑皮书看着最后的几页,我憧憬着生日的盛况,絮絮地说着闹着问着,你却不像以往那样一边读书一边回答我的话,沉默地无视了我的声音,静静地读着书,我于是恼怒,跳上了你的床威胁告诉父母亲你在床板下藏书的事情,就像之前每次威胁你那样。 你却只是不理,我趴在你身边委屈地哭了许久,你却不像以往那样温柔地哄我,直到你翻过了书的最后一页,才看向我,却只是没有言语、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只是那样冷冷地看着我的哭闹,直到我迷迷糊糊地在抽泣中睡去。 睡梦中仿佛有人抚摸着我的发、我的脸、我的身体,在我的耳边温柔地说着话,轻轻地唱着歌,我于是渐渐地停止了抽泣沉沉睡去。 六岁的生日那个早上,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都比斯说这会让两位小少爷的金发在露天生日宴会上更加耀眼。 我只是噘着嘴沉默地穿着都比斯准备好的礼服,打定主意要生气给你看,发誓今天一整天决不理睬你,以报复你前夜不理睬我还吓唬我的怨恨。 如果那时候我知道会变成那样的情况,我绝不会在六岁那个生日的一早那样对待你。 你却似乎不着急穿戴整齐下楼查看会收到多少新奇的礼物,也不关心会有多少媚娃舞者、地精小丑在宴会上表演。 你坐在你的床沿上看着我,看着都比斯围着我团团转,为我在白色的小礼服上别上施放了保持咒的鲜红的玫瑰花。 “德……”你总是这样称呼我,就像我称呼你[雷]一样,我从没告诉过你我喜欢听你的发音,只是一个音符却糯糯地仿佛带上了一点卷舌音。 “……我们真的应该互换名字,我应该叫Draco,你该叫做Leonis。”你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我低声地自语。你说我才应该是那驰骋于地面的王者,英俊、强壮而且神采飞扬。你说,你更愿意做那飞翔于天空之际的巨龙,虽然丑陋却自由而且强大。
2008年05月17日 03点0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