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以绩莫若人，而谓学不及人者甚也。然此类俦，实非其言者。
尝忧己之不达理，人之当然也。而时忧己之不达人，则谓卑劣也。故心不端，行不正，欲为而限于能。而能何所限邪？是以泯气靡志耳。克之者，惟忘乎前就今不达，详者予不可覼缕之也。
[兑命]有云：“学学半”。则教学所谓之相益，譬犹剔齿之鴳居于嗜血之鳄，鳄得净齿，鴳得虫食，各利其利也。教学相长之义也，莫衷如是。学所以达，达所以教于人也。汤之盘铭：苟日新，又日新，日日新。其言何如也？盘日新之，得洁也；学日进者，得绩也。为何日进邪？子曰：“温故而知新。”垂妪皆知也。然庶几无效之者。故尝有人询愚：“君之才学何得邪？是为受乎天与？”不然。愚之劣能尚若驽马当兕，鲤鳅比鲸。学图无尽，博儒亦犹沧海之粟，汝予如何？首当学而后复览，览后而复学。故愚之书卷曲形，子之韦编三绝也。次即达，达而非学极，而达可为人师也，教于人之理，则己可复学，人可知理也。
学者，可求于卷中，亦可得于市途，可求于人身，亦可得于己为。愚谓古士，鲜知是理者。咸谓白客之害，鸿儒之益，不知可学白丁厚实之德，诫己鸿儒之痴学。是故人各有其益于人，亦有其恶于人，学而警勉。子曰：“择其善择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谓为如此也。
泚笔作书，不知何言。踳驳之处，悉可题议。
谢川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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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中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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