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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凡和茹水再见面是在一家西餐厅里. 一坐下, 愿凡就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茹水接过, 感觉像捧这个棺材, 茹水不愿再多想. 岁月一刀刀, 从心上划过.“吃点什么? ” 愿凡打破了沉默, 可是沉默啊, 是扎根在心底的. 此时面对面的两个人, 都无暇去想自己在强装着什么, 真正的沉默啊, 该如何去打破. 有一件事, 叫做直面心灵, 谁怕, 谁敢.“ 牛排吧.”“ 两分牛排, 谢谢.”牛排送上来, 愿凡示意如水先用餐, 始终, 愿凡都微笑着.愿凡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和上次一样. 头发很利索, 不过鬓角已经白了.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 愿凡都没有说话, 好像有很多事情压在心里, 太多了, 多到无法表达. 茹水觉得愿凡的眉头似乎舒展不开了.虽然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微笑, 也不说一句自己难过的话. 但愿凡的视线让茹水觉得迷迷糊糊的, 总是有点呆滞的注视着一个方向.茹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看着, 自己竟也没有知觉了.愿凡突然抬起头, “ 怎么了? ”茹水又一次看到愿凡的微笑, “其实做人不用装的那么坚强. ”茹水也不明白, 自己怎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大概只凭冲动.愿凡先是一惊, 然后象是自言自语的说 “ 我和星殒在一起, 有开心, 有难过. 星殒走的时候, 没有遗憾. ”茹水看着愿凡, 像是看着一面镜子. 她明白: 面对挚爱的死别, 人已没有知觉. 但她还是想让愿凡意识到他自己的存在, 只因一份同病相怜. “ 那你呢? 从星殒离开到现在你一直到很痛苦. ”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茹水自己也下了一跳, 这是她不肯面对的心里话啊.“ 不. ” 愿凡很倔强的说出了这个不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否认, 大概出于男人不肯承认自己脆弱的本能. “ 这辈子跟星殒, 痛苦欢笑都经过, 不枉此生. ” 愿凡眼里闪着光, 好像是想到了跟星殒在一起时的开心事. 茹水看到这种神情, 伤感. 因为她想到曾经的自己, 在异国的某个角落, 幸福的回想着和若坚的往事种种. 不枉此生, 这四个字在茹水的心头翻江倒海. 也或许, 她对于愿凡的更多的事同情, 同病相怜呢.“ 这辈子跟星殒,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 从没后悔, 愿凡说的那么坚定, 坚定到让茹水有一种不能承载之重, 也许是因为对这个问题对于来讲茹水太深奥了, 深奥到无从思考.为了回避思考, 茹水机械的问了一句, “ 那来生呢? ”“ 如果有来生, 我希望能有个平凡的家. ”茹水听到这句话, 心头忽然又种针扎的感觉. 家, 原来男人在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 想要的不过是个家.“ 你呢, 有没有后悔过? ” 若坚想逃避的问题, 终究到不过. 她思考了许久, 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 茹水迷惘的看着远方, 叹了口气.茹水始终觉得, 星殒走了, 最伤心的就是愿凡, 最坚强的, 也是愿凡. 后来的事让她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
2005年09月03日 0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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