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数、零和一

前几日有个网友问一些和数字有关的问题，得到的回复是“这只是游戏
中的一种设定，无需在意的”。笔者觉得数字本身就是个值得在意的符
号，至于需不需要回答，那要看这位网友问的是公理还是私理。
“1+1=2”属于公理，这是人们规定的，是不需要也不用证明的。用6个
人物属于私理，因为人数从没有统一的规定。既然是私理就可以回答，
至于该怎么回答，这涉及到数字本身的含义，就让笔者谈一谈FC游戏里
和数字有关的故事，希望大家对FC游戏能有更深入的了解。

数字的神秘性产生于原始时代。在人类的蒙昧时期，由于对自然、世界
的无知和不可把握，人们往往在认知外界事物的时候，把“数”看得比
“质”更重要，也把“数”看作沟通人神的重要途径。对古人来说，数
字象征着神性和秩序，是宇宙万物和谐一致的神秘因素。古巴比伦、希
腊及后来印度的数理哲学家们，都坚信对数的研究可以解释创世的基本
原则以及时空变更的规律。经多数千年的研究，几乎每个常见的数字都
被赋予了一些象征意义。而且数字在游戏里的作用不同，有些数字会有
一些特殊含义，就一一开始说吧。

比如我们熟悉的游戏《超级马利奥》有负关存在，这种关卡要通过穿
墙BUG才可进入，进入后场景和正常关卡类似，但是无限循环（非迷宫
所致），就像莫比乌斯带般。负关也是由人来设计出来的，但设计出
来和正式启用时两回事，何况负关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好玩。
但是我们寻找负关就像猜谜游戏一样，谜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
猜对了，这个猜谜的整个过程才是最值得津津乐道的。
图片来自：gwm82118的百度相册

如果0或1象征开始，那负数则象征“不在状态”。这个“不在状态”
的意义很多，有疾病、死亡或者邪恶等意思。无论什么意思，都是负
面的，多数会有灾难发生。正直善良的人们唯恐避之不及，只有唯恐
天下不乱的人才会乐于看到这个。
RPG游戏里人物的属性一般至少是0，很少会看到负数的。0表述无能，
负数则表示透支，一般是人物用了特殊的道具或装备才导致的。有些
RPG游戏里等级是状态的象征，如果等级为0或正数说明状态良好。如
果为负数则说明人物无法战斗，这可不是玩家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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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善恶值设定的游戏里，负数时邪恶的象征。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
，但我们心里都明白，游戏主角只是个想拯救世界的强盗而已，出发
点是好的，可所作所为都是和破坏和杀戮分不开的。即使这样，依然
要看对象，遇到善良的怪最好不要消灭。在这种游戏里，0是善恶值
的零界点，离善恶都只有一步之遥。做善人会比较吃力，做恶人很容
易。像《里见八犬传》里，甚至给恶人设计了超强的武器，这样让玩
家有了更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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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样，绝大多数玩家还是选择做善人。原因有两个：
第一，自古邪不胜正，正义的最终装备永远比邪恶的略胜一筹。
第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主角通关和NPC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0.
0是介于-1和1之间的自然数。0既不是正数也不是负数，而是正数和负
数的分界点。0没有倒数，0的相反数是0，0乘任何数都等于0。0不能作
为分母、除数或者比的后项，0的所有倍数都是0。0可以说是所有数字
里最不合群的，质数好歹还有朋友，但0连质数都不算。0也是数字里最
简单明了又能突出个性的，它常常用来表示虚无。

0虽然是个异类，但在游戏里的使用频率却非常高，它用的次数最多的
是用来表示分数、经验、金钱和道具枚数。几乎所有的游戏在游戏一
周目开始时这些数据都是被清零的，靠主角在冒险中收集。对于游戏
而言0不是个吉利的数字，它意味着一无所有和不可靠，能免则免。也
许有人会想10和100不也有0吗？大多数游戏数量上限都是和9有关，比
如99、999、9999。在游戏里9才是代表最高的，而不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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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这句话我们都耳熟能详，但数数的时候都是从1开始数，
例如“第一关”，“第一条命”，“等级一”等等。既然0表示虚无
，那数数和表示实在的东西时自然不用它了，这是现实世界的公理。
但是在程序设计里0不等于虚无，例如数组内存申请是从0开始，cha
r str[4]，应该有5个字符空间，0也包括进去。既然0也占字符空间，
那和其他数字应该享有同样的待遇，很多早期的程序员都是这么想的。
于是出现了“第零关”，“零条命”，“等级零”等等，这绝不是愚
人节的笑话，有些游戏还是大家熟悉的热门游戏，待笔者一一道来。

▲第零关▲
说起始祖级的经典游戏，绝少不了《俄罗斯方块》。《俄罗斯方块》
最初是在IBM电脑上，之后就是雅丽达的街机，关于它的卡带几乎所有
80、90后玩家都玩过，那些经典的音乐现在都记忆犹新。但就是这款
游戏采用了“第零关”的设计，不过方块游戏的“第零关”可以理解
为“本关难度最低”，关数意义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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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谁都看得出来《俄罗斯方块》是款潜力无限的经典作品，再加上
各个平台的移植，影响力非常大，于是任天堂得到了《俄罗斯方块》
的版权，并随后发布了任天堂版本的《俄罗斯方块》。这款游戏和雅
丽达版有些区别，但是“第零关”的设定却没变，甚至还加入了“第
零周目”。看来任天堂也接受了“第零关”的设定，同期的那些方块
游戏也这样，比如《宝石方块》，都是受了《俄罗斯方块》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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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关”的设定在方块类游戏里实在是根深蒂固，后来任天堂原创
设计的《玛莉医生》、《瓦里奥森林》也是从“第零关”开始。即使
是部分超任方块游戏也不例外，就当是上帝的笔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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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方块类游戏也能见到“第零关”，比如《加纳战机》的0关。不过这
个游戏里的0关是和游戏剧情无关的关卡，连隐藏关卡也算不上，属于
供测试和挑战极限用的关卡，在现在的游戏里比较少见了。现在的游戏
往往会设计“限时模式”、“BOSS速通模式”等等，而不会说第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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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条命▲
用数字来显示命数在FC早期是经历了一段磕磕碰碰的时期才发展起来
的，记得那些早期的街机移植游戏如《怒》、《古巴战士》这样的，
有命数的概念，但看不到命数显示，虽然它们能接关多次。而像《绿
色兵团》、《小蜜蜂》、《水管玛莉》这样的游戏用图标来显示命数。
这些游戏的难度都不低，而且奖命也不容易，不用数字也情有可原。
然后说说《魂斗罗》了，很多玩家都熟悉这款游戏。它的命数是用勋
章来显示，只显示四枚勋章，多余的命数不显示。但是过关后会用数
字来显示命数。这个设定在《兵蜂》《超级马力奥》里也有，是从街
机上传过来的设定，有些怀旧型的游戏也偶尔会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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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老四强游戏《魂斗罗》、《沙罗曼蛇》、《绿色兵团》、《赤
色要塞》都是科社出的，他们也都是可以双打和借命的动作游戏。记
得笔者小时候玩双人游戏时同伴经常借命，笔者命被借光了时，经常
对同伴说，“别再借命了，我已经快没命了”。笔者就从老四强入手，
分析一下何时用“零条命”和何时不用“零条命”。
《赤色要塞》里，人物命数上限10条命，最后一命为“零条命”。
《沙罗曼蛇》里，人物命数上限未知，30妥妥的，没有用“零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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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命数上限10条命的情况下才会用到“零条命”。这样设计
是有好处的，数字1-10里只有10是二位数，就为了10这一个数字，设
计师要多设计一个格子来显示命数，如果0也算进去的话，只用一个格
子就可以显示了，这样设计很节约界面空间。“零条命”并不是个老
旧的设定，有些FC后期的名作也会使用。像《忍者龙剑传》这种界面
空间非常紧张的游戏就更有必要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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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游戏的命数上限不止10条命，也会用到“零条命”。最典型的就
是《忍者神龟3》了，该作品命数其实不止10条，但无论几条命，最多
就显示9条命。这个很少有玩家注意到，因为这款游戏难度不低，很少
能把命数攒到10命以上的。而笔者小时候的卡带开始时可以选8条命，
很容易就能攒到10命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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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秒▲
在那些有时间的设定的游戏里，主角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内过关，否则
无论主角到哪都得挂，挂得让人莫名其妙也无法理解。这类游戏一般
在时间即将为0的时候会做一些改动，比如音乐节奏加快，或者出现
紧急提示等等。更多情况下是出现一些特殊的怪，这些怪是游离在剧
情之外的，作用当然是消灭主角了，比一般要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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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怪并非全部都是不可战胜的，但主角挑战它们往往也没有太大的
意义和胜算。比如《爆弹人》里的钱币怪，每只都移动迅速还能穿墙，
它们的实力不亚于六大魔头，主角存活的几率是0.000001%。有意思
的是本作时间减为0后便不会再减了，而是一直保持0秒的状态，因为
唯有时间是不能用负数来显示的，即使主角能飞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