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友》 文/蓝淋
蓝淋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7
非友(出书版)绿叶森林系列290-291作者:蓝淋绘者:BT公寓出版社: 鲜欢文化出版日期: 200822定  价: 190元
2008年05月07日 17点05分 1
level 7
文案:上 一场音乐酒会的混迹,钟理与小学玩伴杜悠予重逢,相隔近二十年,在不同世界打滚的两人重温了旧谊。 不听话坏小孩的外表、少根筋的粗人个性,让钟理从小就替杜悠予背黑锅;而杜悠予外表的温柔无害,也总让钟理认定自己活该。 直到被杜悠予「拆吃入腹」,钟理心底的警铃终于大作,可他真能抗拒得了杜悠予的节节进逼吗?越是不可触摸的爱,越是深陷不拔……下: 明明被吃干抹净的是自己,大家却觉得是杜悠予受委屈了!钟理只能无奈的为自己小小声的喊冤,而在面对杜悠予的柔情攻势时,又不知不觉陷了进去…… 钟理的乐团专辑持续筹备着,却迟迟等不到杜悠予的一眼关注;镁光灯的焦点集中在Nicolas身上,似乎连恋人身分都给他揽了去……钟理开始迷惑,之前杜悠予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真心,还是玩弄?
2008年05月07日 17点05分 3
level 7
杜悠予很是热情,握了手,并没有马上放开,还顺势拥抱了他一会儿,又拍拍他的背。 “好多年不见了,”杜悠予微笑着,“你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难道小学时代他也有一百八十多公分,每天早起都要仔细刮胡子? 他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有点面目全非,而杜悠予居然一眼能认得出他,实在不能不赞美这男人超人一般的记忆力和眼力。 虽然很多年不见,地位也悬殊,但见面也并没有太生分客套,聊了几句,钟理兴奋的感觉渐渐压过紧张。 杜悠予边说话,边一直微笑着上下仔细端详他,眼光在他手指上停留了一会儿:“你还弹钢琴吗?” 钟理抓抓头:“早就不弹了。” ※ ※ ※ 搬家的时候谁还能带得动那台不能拿来吃不能拿来穿的钢琴,何况它和其它家具以及房子一样,都用来抵债了。而后的好几年里他一直只能在纸片画出来的黑白琴键上怀念那弹奏的感觉。 “是吗……”杜悠予若有所思,“那你现在是做什幺呢?监制?乐队?在哪家公司?” 钟理一下子很尴尬,哈哈笑了两声。两人的世界实在是差得有点远。在酒吧里驻唱的那个,自己颇自豪的乐队,在杜悠予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 他很怀念童年时代两人并排坐着的时光,但现在显然两人的位置远远错开了。 “我不玩音乐了。” “嗯?”杜悠予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啊,是朋友带着混进来的,我不是音乐人,嘿嘿,”钟理挠挠头,“就是来凑凑热闹,骗点吃喝。” 说完的同时也觉得自己那颗五大三粗的自尊心有点碎裂了,早知道今晚不来混饭吃了,在杜悠予面前丢脸,味道还挺不好受的。 “那我可以要你的电话号码吗?” 钟理“啥”了一声,抬头看着面前表情有点羞涩的男人,而对方眼神居然很认真。 “电话?” “是啊,这样以后可以多联络。” 钟理很吃惊,但还是掏出手机,边嘟哝着:“你现在是名人了吧,还跟我联络……” “我一直都希望能再跟你联系上。今天居然能碰见你,我很高兴。幸好今晚来参加这个酒会,不然就又错过了……” ※ ※ ※ 钟理人长相跟做事很豪气,为人粗俗了点,张口闭口都“奶奶的”,喝起酒来跟喝水似的。听着这样文绉绉的肉麻话,顿时全身都不自在:“屁咧,又在扯,会记得我才怪。” 杜悠予睁大眼睛:“真的,我从来没忘记过你。” 杜悠予长着一双又黑又深的漂亮眼睛,饶是钟理皮厚肉粗,被牢牢盯着,脸上也有点红色透了出来。挺不好意思,但也觉得很高兴。 “嘿,算你讲义气!”
2008年05月07日 17点05分 6
level 7
※ ※ ※钟理跟他耗在一起就有点舍不得回家了,只想能多说一会儿话,便连连点头。 杜悠予一个人的“家”是别墅群中的一栋。他太注重睡眠质量,又常会需要在一般人睡觉的时间段大弹钢琴,多人分享不同楼层的公寓住宅不适合他。 两层的小房子地势刚刚好,带du立花园,佣人房紧挨在旁边,顺便可以享受人工湖景。但一点也不显得铺张,外表看起来就是简约的舒适。 “进来吧。” 室内亮了灯,扑面而来就是温暖清新的气息,地毯的感觉分外绵软厚实,很是舒服。欧式的家居风格,却是杜悠予一贯的含蓄优雅。有那幺一点半露的奢华,也是相当自制而低调。 钟理换了鞋子,才发现自己不知什幺时候都把袜子踢破了,大小脚趾都露出来。指头在外面凉飕飕地东张西望。进了房子,见处处都干净素雅,顿时步步小心。 楼下的面积几乎都被客厅占去了,除了钢琴,钟理一眼就看见厅内一侧摆放着的几把吉他,走近一看,有把甚至是古董级的Martin D-45,此外眼熟的还有把Smallman,震得他不轻。 一直觉得杜悠予只需要弹钢琴就好,应该也只弹钢琴而已,哪想到吉他方面也丝毫不怠慢。钟理望着那几把手工古典吉他,手就痒了,想伸手摸又不好意思,只好眼巴巴看着。 自己也一直想要一把经典好琴,但没能等凑够钱就熬不住了,最后只能买了把价格大概是一半的白松面板Vowinkel2a〈注一〉,还是二手的,搞不好三手了也说不定。 新吉他用起来颇为满意,声音的均衡度和力量感都很好,是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但终归想弹弹更好些的琴。 以前借过朋友的Kenipp〈注二〉,试了一次,音量惊人但又足够细腻,表现力宽阔。那种热情张扬的感觉到现在都念念不忘。但六七千mei元的售价,以他的收入,要攒够那幺多闲钱不容易。 何况自己玩的是摇滚和重金属,买把必须的器材,七七八八的配置逐渐费了大半的积蓄,哪有余力去想什么古典吉他。 他甚至不怎幺有机会去弹它。 很多东西就只能作为理想存在。 而眼前这伸手可及的距离内,就放着一把他买不起也等不起的Smallman〈注三〉钟理一时的感觉就跟见了梦里才有的美人一样,心脏怦怦乱跳,跟那些小女生见了什么樱桃包、Birkin包就捧脸尖叫的心情一个样。“喜欢幺?要不要试试?”
2008年05月07日 20点05分 20
level 7
※ ※ ※钟理一开始对杜悠予多少是有些she防的。但这幺一晚上下来,杜悠予如此宽容大方,他渐渐也就丢下戒备,安心地向杜悠予展示他的贫困,辛劳,和粗俗。 “今天见了辆改装的车,2升的排气量,硬是把马力给它加到1000匹,好家伙……呃,还有水喝吗?”钟理讲了一堆车行做事的见闻,谈兴上来,便觉得口干舌燥。 “喝酒吧,”杜悠予笑着打开冰箱,“我有准备这些哟。” 里面是备好的罐装啤酒。这显然是钟理最喜欢的东西之一。兄弟们坐一起,啤酒加臭豆腐,或者花生米,吃吃喝喝,海阔天空。这就是他人生最大的娱乐了。 杜悠予这里没有臭豆腐跟花生米,但还好有牛肉干。红酒配甜点是斯文人的吃法,美味是美味,终究不够尽兴不够豪气,再怎幺也比不过一箱啤酒配点小菜。 “来来来,我们喝个痛快。” 喝到兴头起来,钟理也不拘束了,两人一来一往地划起酒拳。杜悠予这种人居然也会划拳,技术还不算太差,真是令他意外。钟理更是觉得杜悠予这个人可雅可俗,相当对他的胃口。 两人也玩得颇热闹,杜悠予一直是笑微微,划拳都能划得一脸清爽,实在少见,钟理兴致勃勃的,划着划着,酒不知不觉喝光了。 没酒可喝,又有了醉意,脑袋发热,罚的就变成脱衣服,输了就脱一件,不拘上下。 ※ ※ ※
2008年05月07日 20点05分 22
level 7
第五章钟理也觉得纳闷。他这么粗枝大叶的人,不是顶大的事,都不会往心里去。但碰上跟杜悠予有关的事,心口就跟家里那旧冰箱的表面似的,贴满了便条纸,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都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一点不漏。自己什么时候记性变得这么好了?平时明明连借别人多少钱都记不住的。尤其是那天的事。两人那可是结结实实,毫不含糊地亲了一回。虽说是比试,但亲了就是亲了,舌头都伸进去了,他一个大男人,头一回亲的,居然也是个男人。时不时就会想起这么件事情,还有杜悠予脸上那个生动的忍耐的笑,心里就咯!一下,然后一阵羞愧。不过钟理还有别的要挂心的事,相比起来,杜悠予就得先远远抛在脑后了。 ※ ※ ※前几天突然下了场雨,骤然降了温,欧阳受过伤的腿在这种天气里开始犯疼。一到这个时候钟理就担心他,怕他疼得又想起那个害他差点送命的小混蛋。欧阳那条腿是被他初恋的男学生叫人给打断的。在此之前钟理一直认为未长大成人的少年都是纯真可爱的生物,经历了那回事才晓得,小孩子虐杀猫狗那种天真的残忍,连大人都比不上。一个劲懊恼过去是无意义的,没有比新恋情更能抚平旧伤口的东西。所以钟理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给欧阳找个合适的男朋友。钟理也不忌讳,老早就直截了当,跟身边兄弟们打听有谁是单身的GAY,反正他没啥好怕丢脸的。四处网罗之后,最近总算有了中意的人选,是乐团里阿场的弟弟。对方条件不错,样貌、学识都好,看起来也正派。钟理死活劝说欧阳去尝试新的恋爱,说得口干舌燥,他深深体会得到三十岁单身男人的心情。比如他自己,急躁得连对个男人都能有反应,性别都不挑了,可见饥渴到什么地步,想来欧阳的寂寞夜晚也不太好打发。让欧阳早点二次恋爱,开花结果,遇到个能托付的人,这样他也可以稍微放心了。然而读书人的交往就是慢热又斯文,在那里慢腾腾地邮件来邮件去的,或者不温不火地打电话,怎么也进展不到重点,看得钟理心焦。 ※ ※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才正式约出来见面。钟理抱着嫁女儿的心情,又喜又悲地张罗他们的首次约会,跟欧阳一起挑了衣服,还借了朋友的吉普车把欧阳送过去。一个人回到家,心里倒有点不是滋味了,怪寂寞的。真把欧阳交到别人手里,心里还挺不踏实的。自己在家打算做点饭吃,突然想起杜悠予送的螃蟹没吃完,这么多天了还在冰箱里蹲着,一惊之下忙去掏冰箱。忙的时候完全忘了要收拾它们,欧阳也吃不了多少这种性寒的东西,现在掏出来,个个都奄奄一息的,全都不动了。把手送给它们夹,它们都没反应。这些螃蟹虽然饿得瘦了,个头还是大,扔进垃圾筒实在太可惜,钟理光想着就心痛。但死蟹又是有毒的,吃不得,万一吃出毛病来,看病还得花不少钱。钟理左右为难,情急之下,只得把那几个螃蟹抓在手里死命摇晃:「不要死啊!快给我醒醒啊!」禁不起那种摇法,有一只的腿微微动了一下,钟理如获至宝,连连道:「活的活的!」就忙把它丢进锅里。依法炮制,「拯救」了另外两只,还剩一只一动不动的。无论钟理怎么把它翻过来转过去,都毫无动静,看起来已经是尸体一具了。正忙着对螃蟹施行复苏术,电话铃响了。钟理腾出一只手,捞了电话夹在脖子底下,另一只手还在摆弄那螃蟹,指望它起死回生。
2008年05月07日 20点05分 29
level 7
第七章钟理回去蒙头睡了一大觉,想着过一夜就没事了,结果醒来还是很难受。闷在家里左右都不舒服,钟理便硬撑着出门去打了一会儿篮球,发泄了一通,想把那种龌龊事从脑子里赶出去,痛得腿都软了才回家吃饭。晚饭欧阳熬了黄豆排骨汤,排骨冻得太久了不太新鲜,吃在嘴里有种怪异的臊味。经过昨晚,那种味道在钟理闻来特别刺鼻,惹得他一阵反胃。越咽回去越忍不住,低头扯过垃圾筒,「哗」地一下就呕了出来。欧阳吓了一大跳:「怎,怎么了?菜不新鲜?」「有点……」「吃坏了?肚子难受不?」「没事,」钟理倒了点茶水漱口,喘口气,「给我点辣椒酱杀杀味道就行。」「排骨别吃了,我给你炒个莴苣吧,多放干辣椒。」受了打击的欧阳重新绑上围裙。钟理埋头大口干嚼米饭,等着那被欧阳当成灵丹妙药的炒莴苣。昨晚的那一个多钟头,实在是太恶心了。这事他没跟欧阳提。他这么个大男人,碰上这种事,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开口。后面痛得要命,想到被那种东西进入过,就觉得恐怖又厌恶。钟理越发心急着想成家了。早点有个女朋友,结婚生子,才能觉得安心。他开口请人介绍女朋友,兄弟们倒也很仗义,纷纷帮他留意。老伍几乎是马上就给他安排了一个相亲约会,女方据说是学音乐出身的女孩子,还出国留过学。钟理自己没能念多少书,对于读书多的人就很有好感,对知识女性很是向往。 ※ ※ ※在高级餐馆里见了面,女方不太好看,矮矮胖胖,耷拉着眼皮,脸盘甚宽,嘴唇颇厚,上面半圈寒毛犹如胡子,看起来比介绍人说的年纪要大,长得有些阴沉,也没有想象中的书卷气,甚至有些邋遢。钟理很难说出「漂亮」二字,不过他无所谓这个。伴侣是陪着过一辈子的,长相好坏,日子长了看起来都一个样,模样只要过得去就行,性格好,志趣相投才是重点。他只想找学音乐或者对乐器有兴趣的女性,以后能有共同语言。听说对方留学过,便更是敬慕。但对方没有一丝笑容,傲气地不开口,席间也不太拿正眼看钟理。钟理本来就不擅长讨女孩子欢心,只能谨慎地吃喝,偶尔主动攀谈两句,全靠陪同的老伍一张巧嘴活跃气氛。女方的母亲倒还挺爱说话,跟老伍扯了一会儿家常,也夸奖钟理道:「模样是一表人才嘛。」那女儿吃了口虾,阴沉道:「皮囊是最没用的。」钟理有些尴尬。「那是,长相不重要,人品啊能力啊是首要的。」母亲接过话头,「看我女儿,现在薪水不用说,光是闲时教人学琴,收入都很可观呢,读书时候打工的钱啊,都赚得比坐写字台的多,家里还有两套闲着的房子出租,一个月租金就近万了。」「啊,是吗……」「你买了房子没?」「没有。但有需要的话,我会开始准备……」对方「哦」了一声:「那算了。你父母做什么的?」「父亲去世了。我妈在老家,打点零工。」对方又「哦」了一声,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还是老伍出来打圆场:「哈哈,我们钟理可是很能干呢,一流技师,音乐方面也很有成就啊。」母亲问道:「职业是技师?」钟理老实道:「嗯,在车厂修车。」「学历不高,这样也挺不容易吧。」「啊,」钟理挠挠头,「还好。这个主要是看经验。」「音乐上拿了什么证书和奖吗?」「啊,那些是没有。不过我自己组了一个乐团……」
2008年05月07日 21点05分 39
level 7
钟理再傻,也不会真的认为跟男人接吻不算什么,他知道男人跟女人是这样,兴许欧阳以前跟肖家那小鬼也是这样。可他跟杜悠予?怎么能随便乱亲的。虽然杜悠予总是「何必大惊小怪」的安抚姿态,他也从来不肯就范,每次都要左右躲闪,挣扎个半天,顺利挣脱。只是杜悠予每次都笑微微的,觉得很好玩似的,被钟理毫不留情地拼命推着脸颊,猛打头也不生气,偶尔还会撒个娇。大概是人长得太美,大家就会对他分外宽容的缘故,两人居然都没因为这个而闹翻过。 ※ ※ ※这天杜悠予又顺路来接他下班,钟理尽管高兴地觉得能节约点公车钱也好,但车厂的工友们都以为他常有好车坐,八成是傍了富婆,开始跟他挤眉弄眼了。「钟理,那位很有钱嘛,长得怎么样,美不美啊?」「去你的!」钟理边手脚利索地换下工作服,边回应,「超级大美人呢,羡慕吧?」钻进车里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钟理觉得「超级大美人」倒也是实话。不明白杜悠予为什么不干脆从幕后转到台前,太浪费这张皮囊了。掏出手机察看,第一条就是欧阳发过来询问是否回家吃饭的消息,钟理充满罪恶感地想起自己好久没在家吃晚饭了,成天跟杜悠予混在一起,竟然都忘了要关心他家欧阳。「杜悠予,没事的话,等下你就去我家吃晚饭吧,我让小闻多做饭。」杜悠予笑着发动车子:「今天我们去徐衍那里,也会有东西吃的。再说你不是很想见颜可吗?」「唉,可你看我最近,都没照顾过小闻。」他回家太晚,欧阳熬不了夜,早已经睡了,出门上班的时候欧阳又还没起。每次发现冰箱里的夜宵,就会觉得自己像让老婆独守空闺的坏丈夫。杜悠予淡淡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各有各的生活,他哪里需要你照顾。」钟理想着欧阳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自己又见「色」忘友地没义气,不免纠结。到了徐衍的公寓,前来开门的却是穿着家居服的颜可。钟理这才知道颜可竟然和徐衍是住一起的,惊愕之下,莫名其妙就脸上发热。颜可准备了大堆食物,除了自己做的菜,还叫了不少外卖,摆了满满一长桌,吃十个人都足够,钟理光看着就饱了一半:「我们吃得掉吗?」颜可笑了:「你放心,等下徐衍就要回来了。」「啊啊,好饿好饿……」果然徐衍从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叫唤,声音还颇虚弱。他一时兴致大发,参加了那种一个礼拜只给二十块花的省钱比拼节目,每天都饿得七荤八素,正值专辑宣传期,日常工作的体力消耗巨大,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天,简直半疯了。「胃好痛……不,肚子整个都痛……啊,全身都……」已经顾不得和访客打招呼,徐衍整个人径自扑到桌子上,泪汪汪的,边吃边含糊不清地控诉。「都不给我吃,太过分了……他们吃烤肉,我只能在旁边看!我洗了那么多的碗,只给我一口饭!」从小到大,几时吃过这种苦,徐衍委屈不已。上气不接下气地猛吃了一番,骨头都没吐,面前的碗堆成了山,才算缓过一口气来。看徐衍饿得那么可怜,杜悠予转头看颜可:「你上次参加的时候,不是还好嘛?」颜可笑道:「我穷的时候很会省的,一个礼拜一毛不花的都活过,已经习惯了。」徐衍百忙之中含着口饭抽空控诉:「我就是看他赢得轻松才……哪知道……这么苦……」还从嘴角漏掉了两颗饭粒。此情此景引来钟理的赞叹:「徐衍真是帅。」就算河马一样吞吃东西,投入的模样也像在拍美食广告。镜头前是王子样,私下充满生活气息的一面,原来也是这么可爱。杜悠予挑挑眉,不置可否:「是吗?」钟理看了半天,见徐衍还在哽咽着埋头苦吃,忍不住喃喃地:「做艺人真辛苦。」杜悠予跷着腿喝果汁,微笑道:「所以我才不当明星啊。」徐衍勃然大怒道:「你还说!一点良心都没有,慰问电话都没打过一个!就算我饿死了你也不会知道!哼!我挨饿的时候,你们一定都在偷吃好吃的吧!太过分了……」
2008年05月07日 21点05分 44
level 7
「我也忙得很,」杜悠予朝他无情地微笑道,「哪有心思管你啊。」徐衍哭诉未果,朝起身走开去接电话的杜悠予愤愤扔了个纸盒,便去投靠颜可:「还是你最好,在家里也陪我吃白饭加咸菜……」他的手自然而然搭在颜可大腿上。当事人没什么感觉,钟理反而闹了个大红脸,坐立不安地挠挠头,为自己无法克制的想象而非常尴尬。为了再接再励地刺激他似的,徐衍赖着赖着,顺势就在颜可脸上亲了一下。钟理简直如遭雷击,刷地连脖子都红了。颜可也有些不好意思,推推他:「别闹。」徐衍嘟哝着:「反正又没外人。」不肯放手地索性又嘟起嘴巴,亲了亲他的嘴唇。两个男人嘴唇相碰触的场景看得钟理目瞪口呆,心脏怦怦乱跳。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活生生的一对同志,眼睛都直了,夹着的田螺扑通一声掉进酒杯里。徐衍瞪着他:「怎么,这很奇怪吗?没那么纯情吧,你不是杜悠予的那个吗?」钟理如梦初醒,僵硬地挥动双手:「哈?你误会了,我不是……」「嗯?」徐衍也挑起眉毛,表兄弟俩酷似的神情。钟理忙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口:「你看我也不像他会交往的类型啊。我跟他是好兄弟,我只喜欢女人呢。」徐衍转头看看表兄的背影,又看看钟理,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我觉得他还挺喜欢你的。」「啊?」「你如果不喜欢男人,那最好小心一点。」「小,小心什么?」「屁股的安全问题啊。」颜可「哧」地喷了口茶,钟理瞬间脸色刷白。徐衍点中他死穴,一句话犹如晴天一个霹雳,轰得他耳朵嗡嗡响,胆子都缩起来了。正巧杜悠予接完电话回来,在他身边坐下,自然而然搭住他的肩膀:「等下要不要去喝酒?有好玩的……」一说喝酒,钟理就想到上次酒后的惨状,屁股也开始隐隐作痛,突然变得不太敢看杜悠予。「我吃饱了,我先走了。」「嗯?也好,你等一下,我送你吧。」钟理吓得忙说:「不用,你又不顺路。」然后摇摇晃晃出门了。杜悠予微微皱眉,看看有些不安的颜可,对装得若无其事的徐衍瞪了一眼,便跟上去。最终钟理还是搭了杜悠予的便车,到了地方便讪讪地道谢:「我上楼去了,再见啊。」杜悠予微笑着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凑过来,亲了他的嘴唇。钟理大惊之下,一张嘴,反倒让杜悠予得了空隙,趁机把舌头探进来。他知道杜悠予喜欢这样,很好玩似的,但他可吃不消,被舔得嘴里麻麻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挣扎了一番从杜悠予怀里挣出来,还没开车门,又被杜悠予拖回去。「再一会儿……」钟理被

住了下巴,压着猛亲,透不过气,双手「啪啦啪啦」地反抗,五指在玻璃上拍出不少手印。好不容易扭开了脸,他怒道:「妈的,你再这样我可要发火了!」杜悠予笑着搂住他的腰,把他抱在腿上,又堵住他嘴唇,用那要命的舌头挑逗他。钟理被亲得脸色发青,觉得杜悠予那唇舌会吸人精气似的可怕。嘴唇稍一分开,就听杜悠予低声说:「我还挺喜欢你的。」钟理莫名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接下来便察觉到杜悠予的双手真的放在他臀部上,重重掐着他。这一来钟理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不远矣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结实有力的男人,怎么会对杜悠予这种长得文弱白皙的人心生畏惧,登时直着嗓子叫出来:「变态啊,好恶心!」杜悠予立刻停止了动作,抬起头看他。钟理瞧得真切,那眼里满满的都是受打击的伤心和委屈,一时罪恶感爆满,不知说什么好,无措了一会儿,说:「……好好好,你继续吧。」杜悠予当然没有继续。钟理下车以后还在尴尬,他已经掉头开走了。
2008年05月07日 21点05分 45
level 7
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小畜生就算什么恩都不记得,也该记得在他们家吃的那么多饭。喂那装可怜的没心没肺的小鬼,还不如喂条狗。钟理想教训肖玄一顿,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口气之所以一直在心里憋着,是因为欧阳怕惹麻烦,但他可不怕。这回旧仇新恨一起来,十个肖玄他也打得死。正好阿场因为弟弟被耍的事沉不住气,正要找人揍肖玄,钟理自然拍胸脯,毫不犹豫地加入。他们料到肖玄这种身分的人,多半会有保镖,所以多叫了一些人。仗着人多,一人一下,也要让他尝够教训。哪知道这次寻仇的结果却是一败涂地。除了保镖惊人地厉害,肖玄自己也身手了得,钟理几乎没占到便宜,唯一一次拳头成功沾了肖玄的身,下一秒就被扭住手腕,锁住喉咙,动弹不得地被制服。打了那么多架,从没像这回这么憋气的,仇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他逍遥,钟理怒不可遏,青筋直暴。肖玄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的,显然是认出他来。钟理很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以前他装成穷苦学生的时候,欧阳是怎么款待照料他,又记不记得他自己日后是怎么回报欧阳?哪怕有一分的良知和愧疚,就该知道钟理是为什么要跟他拼命,也该知道欧阳当时挨的那顿打,不是他挨两下拳头就可以弥补回来的。只要他还会脸红,这个时候就会大事化小,不予追究。肖玄像是笑了一下,直起头,淡淡地:「把他们送到警察局,我要报案。」钟理狼狈不堪地蹲在警察局里。 ※ ※ ※托了肖玄的福,负责收押他们的警察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原本不凶恶的也变得凶恶了。在态度格外凶横的警员的呵斥下做笔录,钟理又怒又恨,又是替欧阳不值。他和欧阳一样,不管嘴巴上怎么说,心里其实多少还是对肖玄抱一点期望的。结果肖玄非但不念旧情,还故意下重手,把这种本来只需蹲几天拘留的事,升级到据说是要判刑坐牢的地步。这样没心没肺的一个小鬼,欧阳又是为了什么而吃那么多苦呢?事情闹到这么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大家都有些慌。但即使要找人帮忙调解,打点关系,被肖玄这么一压,现在有本事把他们弄出来的人,竟是一个也没有。钟理一边为此心焦,一边想着欧阳等不到他回家又不知出了什么事,该会多着急。正抱着头对着墙壁心急如焚,一筹莫展,突然听得外面开锁的声音,钥匙碰撞的声响里他被点了名字。「钟理。」莫名其妙被叫了出去,猜想着不知肖玄是交代了要如何额外整他,警员的态度却似乎和蔼起来。钟理茫然走了两步,看见屋子里有个人站着等他。灯光把那人的眉眼都照得分外明亮清晰,微微皱眉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悦,但也是关切而可靠。钟理心口一热:「杜悠予。」
2008年05月07日 21点05分 47
level 7
第十四章杜悠予看着他,放了手,点一点头:「也好,我不做勉强人的事。」钟理倒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正在意外,又听得他说:「那没什么事了,我们出去吧。」「呃,那个……」待还要说点什么,杜悠予已经开了卧室的门。钟理愣了一愣,相比之下,反应慢了一拍的自己反倒被动了,忙大步跟了出去。杜悠予回应的是客气,可钟理也听不出来那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得罪杜悠予是必然的,他做好了准备要和这能言善辩的家伙大干一场,嘴巴上说不过还可以拳头解决。哪知道他的武力完全没派上用场,杜悠予一句也没多说就不战而败。这倒让他乱了阵脚。※ ※ ※虽然心里忐忑,在钟妈和欧阳面前钟理也不好说什么。大家陪着钟妈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话家常,他边吃水果,边警惕地不时偷瞄杜悠予,生怕这看似平静的男人突然爆出什么惊人之举来。杜悠予倒是看都不看他,不活跃,却也安分,挺心平气和的,偶尔说说话,大多时间只看电视,没有给他难堪,也没有当着钟妈的面揭他的底。坐了一阵子,杜悠予看看表,「我该走了,有点事。」「不再多玩一会儿啦?」钟妈忙拿袋子装特产:「这些带回去吃,便宜东西,味道是好的。」「谢谢。」杜悠予接过皱巴巴的彩色塑料袋,也没嫌弃,「伯母您难得来一回,在T城多玩几天吧,钟理要是没时间陪您,您有什么需要的就找我。」不把这种客套话当真,老人家也很开心,「行,行,真懂事啊。阿理,怎么不送送人家?」杜悠予很客气:「不用。我这就走了。」钟理站起来:「我送你吧。」两人出了门,一前一后下楼,默不作声。以往杜悠予总喜欢逗他说话,现在就不一样了。钟理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替他难受起来,就叫了一声:「杜悠予。」「嗯?」杜悠予停了一步,等他走到他身边。「对不住啊,刚才我那些话说得难听了。」「没什么,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你情我愿。」钟理忍不住挠一挠头:「那以前……」「我以前觉得你说不定对我也有感觉,现在看来是我会错意了。」杜悠予温和道,「冒犯了你我很抱歉。」钟理心头咯@了一下,想到「糟糕,这个人好像真的是在喜欢我」,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追求,也没有过回绝别人的经验。杜悠予是第一个被他粗暴拒绝的。「那个,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我并不喜欢强迫别人。我只是对你……」杜悠予看了看他,「算了,也没什么。」钟理被他说得脸都烫起来了,忙转过头:「算了,我们走吧。」「……不好意思。」「没事。」「你既然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被我做了那种事,一定很难接受。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这种误会谁也不想。你别记着了,我也不怪你了。」「谢谢。」虽然说起来很奇怪,但原本明明是一肚子的火,结果这么一来,轻易就原谅了他。大概是觉得失恋的他太可怜了。「你回去吧。」「没事,我陪你走到小区门口,顺便买个打火机。」「钟理,」男人叹气似的,「你是真的不懂呢,还是……」「啊?」「我们不可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呃……」「我知道你很大方,说算了就能真的算了,但我不行,我们暂时还是少见面的好。你给我一点时间。」看到男人的表情,钟理突然觉得慌了,他好像真的伤到了杜悠予。目睹着杜悠予下了楼,慢慢就要走远了,钟理忍不住冲着男人的背影喊:「喂,杜悠予,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杜悠予回头做出一个微笑,朝他挥了挥手。天气已经冷了,天黑得也快,看着男人的背影融入阴暗的暮色里,想到他让杜悠予难过了,自己也不好受起来。一瞬间想到的全是杜悠予的好处。他的有趣,他的风度,他的仗义,他的慷慨。都有些厌恶起伤害了他的自己。
2008年05月07日 21点05分 61
level 7
  「杜悠予啊……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嗯?你说吧。」   钟理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邹若实习期该满了吧?她很能干,按理也是留得下来,就是万一有个什么变动,你能不能帮一把?」   杜悠予看看他,笑了一笑:「好,我尽量。」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你买礼物是送邹若的?那对耳环?」 「是啊,她戴上啦?」钟理乐了,「人家过生日,多少得表示点心意。」   杜悠予微微皱眉:「你跟她有那么熟了吗?需要送她名牌东西?」   「还好,我们喝过一次茶。」钟理直爽地,「她说很喜欢那个,我也觉得挺好看,就给买了。」   「钟理,有些女孩子很会要礼物。你自己不宽裕,要掂量着,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是什么,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钟理本来满脸的笑,被他说得脸有点僵,不由尴尬了:「哦。钱我会还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本来我就该还的。」钟理挠挠头,「你也别说了。我要追个女孩子不容易,不能跟你比。」   又过了两天就是圣诞前夜,也是钟理头一次正式登台,上的就是直播节目,搭档的还是他相当倾慕的颜可。杜悠予算是真的下了功夫在他身上。   从演播室里出来,满背都是紧张与激情交织出来的汗,方才还灵活拨弄吉他的手停下来,才发觉抖的厉害。钟理急着打了电话回家,又打了电话给欧阳,却没在忙成一片的人群里见到本该作为颜可助理在场的邹若,就想着该打电话给她,问问近况。   打了几次那边才接通,全然不如以往的开朗热情,钟理一开始没意识到什么,估摸着她大概是心情不好,还讲了两个笑话逗她开心,但效果不明显。   「对了,你现在在哪,电视台还是公司?」他还准备了节日礼物给她。   「你还不知道吗?」   「呃,怎么了?」   「我已经辞职了。」   钟理愣了半晌,「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做得很好吗?」谁都看得见邹若的精明能干,比同期几个新人老练得多,如果连她都不够格留下来,那还真不知有哪个合格的。   邹若却不肯多说了,只说:「待不了就得走,跟做得好不好没关系。谁让我只是没背景的小助理。算了,你也别管了。」   挂了电话,钟理寻思了一遍,气得青筋都浮起来。他也能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有话不明着说,反倒让无辜的邹若当牺牲品,这事做得未免太令人恶心。   正把拳头捏紧,电话在口袋里响了,倒是杜悠予主动找上门来,钟理费了好大力气才劝住自己不要太冲动,忍耐着「喂」了一声。   「演出结束了吧,觉得怎么样?」   「……」   「怎么,不满意吗?」杜悠予哄着他似地温柔,「我问过了,都说你表现得很不错,不用担心。」   「……」   「对了,你到XX酒店来,我订了房间。」   「做什么?」 杜悠予笑着,还是诱哄的口气:「你来就是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钟理心中暗骂,你他妈的还没吃过?   「今天是你初次登台,难道我们不该做点什么来纪念吗?」   钟理差一点就炸裂了。他倒是没想到杜悠予会这么坦然地不要脸。他今晚能露个脸,是托了杜悠予的福,可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机会就献上屁股。   喘了一阵粗气钟理才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这种侮辱加上邹若的事,不把杜悠予狠狠教训上一顿,他就不是个带种的男人。   钟理到了酒店,电梯需要刷房卡才能上得去,有劳杜悠予亲自下来接他。在电梯里他就很想把身边面带微妙笑容的男人按在墙上狠揍一通了,考虑到有录像机在监控,多少得给杜悠予留点脸做人,他才勉强忍耐。   等杜悠予开了房间的门,面对室内那一片暧昧的昏暗,钟理终于无须再克制了。   感觉到杜悠予在他身后,把手搭到他肩上,钟理立刻抓住那手腕,以令人不及反应的速度狠狠来了个过肩摔。   杜悠予显然毫无防备,一下子就重重撞上地面,在他发出呻吟之前,钟理上前一步制住他,揪着他领子,毫不客气给了他两拳,骂道:「你个王八蛋!叫你对邹若使坏!叫你逼走她!叫你打我主意!」   再要打第三拳的时候,原本暗着的灯突然亮了,室内一片光明。   钟理犹如做恶梦一般,顿时看见周围全是人。有眼熟的公司同事面孔,也有陌生的,手上还有彩条喷罐和蛋糕,一副预备庆祝什么的姿势,但都已经僵了,全望着他们,呆若木鸡。   一片难堪的沉默里,还是杜悠予先开了口:「你们都出去。」   声音不大,但听得每个人都打了寒战,不用他说第二遍,十来个人几乎是一眨眼间就走得干干净净。   屋里只剩下他和钟理,钟理还没能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依旧骑在他肚子上,望着他发愣。   杜悠予倒是笑了一笑,口气却没有笑意:「我没有要打你主意。请问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钟理忙松开他的衣领,看他站起身来,因为背上的痛而扭曲了一下表情,而后站着把弄皱的衣服拍打整齐。   「你也可以走了。」   「杜悠予……」   「还有什么事?」   钟理满脸通红:「杜悠予,是我冲动了,我不知道这里边还有别人在。我以为你让我来酒店,是指那种事,就我们两个人……」   杜悠予又笑了,笑容里没有半点愉悦的意思,「你还真是有意思。你当我是什么,当你自己是什么?」   钟理羞惭得头也抬不起来:「实在对不住……」   「邹若辞职,是因为她偷同宿舍助理们的钱,还偷公司艺人的东西,被当场抓住,没脸再待下去。这个你可以去问颜可,或者随便哪个你信得过的人。」   钟理憋得脖子耳朵全红了:「是我错了,对不住。我混帐了,你别气……」   「我没在跟你生气,」杜悠予笑了笑,「真的。你也没什么错。」   「……」   「这都是我应得的,不是吗?」 「杜悠予……」  杜悠予举手制止他:「别说了,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钟理喉头动了几下,却找不到能说的,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杜悠予发怒,全然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走吧。顺便把那个带走。」杜悠予指了指桌上的一把包成礼物模样的新吉他。   钟理连脸带脖子已经红得不能再红,「杜悠予……」   「别误会,不是送你的,是让你帮我拿出去,随便找个垃圾筒顺手扔了。没人用得着。」
2008年05月07日 21点05分 71
level 7
  第十七章   钟理抱着吉他刚一走出去,杜悠予就在他身后关上了门,在未来可预见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不会再对他打开了。想道歉也无从说起,他只得满脸通红地把吉他抱回家。   吉他没拆,带着包装放在床边地板上。钟理一个晚上都没法入睡,甚至羞耻得脸上的红色都褪不下来。   比起杜悠予那精密的头脑,他拥有的只是接近动物的本能。感觉到危险,他只能靠那冒着傻劲的力气来保护自己,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如果能有杜悠予一半的游刃有余,就不用出这么大的丑。   他也为自己的粗笨而羞惭。   第二天再见到杜悠予,一开始他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糟,四周风平浪静的,杜悠予没有要跟他敌对,也没冲他发火。   但很快就发现比他想象的更糟,杜悠予完全是在躲着他,当他是妖怪一样,想找杜悠予说话,杜悠予就跟见了鬼一般绕开他。   昨晚在场的同事,今天在公司里碰到,大概是对他的粗蛮表现印象深刻,一个个也都害怕他似的,似乎他是个随时会出手揍人的野蛮人。   大家都不怎么跟他说话。非说不可的时候就短短两句,加上一个挤出来的笑,然后赶紧走得远远的。   钟理觉得自己就是个从山林里跑出来,不小心闯进文明人世界的怪物。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和这些人的不一样。   他刚从车厂出来,衣角上还有块机油的污渍。用计算机填份数据他就手脚笨拙,走路步子还特别重,弄出来的声音比谁都大。   钟理慢慢觉得不敢乱动了,他把该做的都照着安排做了,然后就一个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把穿着旧球鞋的脚缩进去,免得又绊到别人。   「在看歌词?」   站到他面前的人是颜可。   「进里面去看吧,坐得也舒服点。」   钟理一时有些拘谨,「这里比较宽敞……」   颜可坐到他身边:「我都知道了。那件事你还是别太放在心上。」   「嗯……」   颜可年纪也不见得比他大,却时时给人一种哥哥的感觉,跟欧阳一样温柔,又比欧阳经历得更多。   「人都有无心做错事的时候,我想杜悠予也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应该不会真去怪你的。   他现在可能只是太尴尬了。」   本来没觉得怎样,被他这么一说,钟理喉咙倒有些堵了,半天才说:「谢谢。」   「杜悠予刚让我带杯咖啡,」颜可把冒热气的杯子塞进他手里,拍拍他,「你给他拿过去吧。」   杜悠予在休息室坐着,一手微微撑着下巴,闭了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钟理端着那咖啡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还没想好要怎么讲这今天第一句话,就见杜悠予睁开眼睛,忙手一伸,说:「咖啡。」   杜悠予睁眼看清他,有些意外,但也很快说了「谢谢」,抬手便要接过杯子。   交接杯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撞到一起,这是再常有不过的事了。但杜悠予一碰到他,立刻挨了咬一般猛地缩回去。   钟理万没想到他会突然松手,自己早已经撤力了,反应不及,只一眨眼整杯咖啡就全泼在他身上。   事出突然,钟理也吓了一跳,眼见那湿了的浅色西装还腾腾冒热气,忙一把抓过手边能用得上的东西,赶紧往杜悠予身上擦。   杜悠予被他一碰就立刻往后退,伸手厉声阻止:「不用了!」   钟理也不想那么多,只怕把人给烫伤了,拉着他就要帮他把腿上的热饮料弄干净。正在忙乱,刚进休息室的造型师一见这场景,就气急败坏冲他吼:「你在干什么啊!」   钟理还发愣,等人家劈手把他手里的一团糟抢过去,他才看清楚自己胡乱拿来当抹布的是杜悠予放在桌上的开司米围巾。   这一连串的意外把钟理给弄得蒙了,呆了半晌才讪讪说:「对不住,我给你带回去干洗……」   「不用了,洗不掉的。」 「那我赔你钱。」钟理慌忙从兜里掏出钱包,抽里边的现金。   造型师看他在拿那些钞票,忍不住说:「这是Dolce&Gabbana。」   钟理又愣了一回,看着钱包,手还僵着,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2008年05月07日 21点05分 72
level 7
  第十九章   接他们的车子还真的来了,钟理让欧阳上了车,自己就走路去杜悠予家,边走边闷头想,却是越想越混乱。   屋子里的灯还是亮的,钟理略微轻松了点,上前叫门。   「杜悠予。」   按了门铃没反应,他又用拳头砸门:「杜悠予!」   砸了好一阵子门才打开了,杜悠予头发湿漉漉的,裹着睡袍,神色似乎很疲惫,见了他有些意外:「有急事么?我在楼上洗澡。」   「呃,」钟理尴尬了,「抱歉,我以为你不想给我开门……」   杜悠予笑了一笑:「怎么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刚才挂了电话,我、我有点担心,想过来看看。」   「哦,」杜悠予又笑了,「那是手机电耗光了。我觉得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不用再打过去了。」   「……」   「不好意思,那些事让你觉得有负担。」   「不是负担,」钟理急得涨红了脸,「是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你看我没什么特别,还是个喜欢女人的,你把时间用在别的什么地方,都比用在我身上来得好……」   杜悠予突然低声说:「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堵住你的嘴了。」   钟理「刷」地一下面红耳赤,剩下的话没说完就忙把嘴巴用力闭紧,渐渐憋得脸色发紫,又不敢说话,有些犹豫地望向杜悠予。   杜悠予笑道:「你啊。」   「我……」钟理一开口,心里就暗叫「糟了」,杜悠予已经一手伸过来,扶住他的后脑勺。   钟理瞬间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种情势,被亲一下也不奇怪了,亲个一、两分钟他都不会惊讶。   然而杜悠予只是狠狠揉了他的头发,把手放在他后颈上,其它的什么也没做。   钟理又是意外又是迷惑,确定杜悠予没有「非礼」的打算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继续自己没说完的话:「我是真不行,如果我能是同性恋,我早就追小闻去了……」   杜悠予一下子啼笑皆非地收紧掐在他后颈上的手。   「你在我眼前还说这种话。」   钟理被他掐着,那手指虽然有力,却没有恶意,反而带着压抑的激情似的,弄得钟理有些慌了:「我只是说实话,所以你看,我这么一个人,真没什么好的……」   杜悠予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了,钟理瞬间以为杜悠予恼了要打他,不想自己却是被收紧在胳膊里抱住,放开之前,头顶被用力地亲了。   只是短短的,在头发上的亲吻,却比接吻还要来得让人心跳。钟理都僵了,傻站着说不出话。   「好了,很晚了,我就不请你进来坐了,」杜悠予笑着,「你回去吧。别再逼我了。」   「啊?」   杜悠予笑道:「不然你会很危险。」 钟理一下又满面涨红,被这话里赤裸裸的意思弄得背上发麻,一时窘得站定了没法动。   杜悠予微笑着低声说:「还是说,你敢留下来吗?」   钟理吓得忙说:「我回去了!」就赶紧转身,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跑出不知多远,确定杜悠予就算有透视眼也不可能看得见他了,钟理才放慢脚步在路上走。感觉异样,不知怎么的就变得很敏感,而且容易害羞。跟杜悠予相处,心跳加速都快成了条件反射。   虽说两人连那种事也做过不止一次,但这样的杜悠予和以前不一样。   趁他喝醉把他弄上床的杜悠予,只是个想满足下半身的混蛋,那不可能谈得上愉快的强迫经验,只让他觉得被玩弄的愤怒和耻辱。   然而现在却似乎变得深情又克制。他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小小的亲吻和讨好就让他面红耳赤,乱了阵脚。   也许杜悠予也没有变太多,只不过是不再戏弄他,而把他当成可尊重的平等对象来追求。   可这就是他的软肋。   这段时间以来,要忙的事越来越多,车厂那边时常做个小半天就得走,钟理只能先请了假应付着,以往的兄弟们几乎也没时间见面了。   原本当然是希望能整个乐团一起被签下最好,但只被挖走一个也很正常,本来就不可能顺利。   钟理自己不太好受,乐团是他一手建起来的,从读技术学校的时候开始,都十几年了。成员走了又来,来了又走,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是从头到尾都在,牢牢坚持住,现在却是终于轮到他自己离开了。 
2008年05月07日 22点05分 77
level 7
  钟理不必费心应酬,在这种场合除了和熟人搭搭话,就只要敞开肚子吃喝,倒也惬意,相比之下他觉得作为主人的杜悠予挺辛苦,一直站着和不同的人微笑寒暄,一杯酒拿在手里半天了还没喝完,更没得吃。   他抬头去看杜悠予的时候,杜悠予也总边和人交谈边微笑地望着他,眼神暧昧地温柔。虽然说不上话,被额外关注着的感觉也让钟理有些害臊,只好低头赶紧吃。   聚会总算接近尾声,客人们纷纷告辞,杜悠予抽了空对他说:「
你别急
着走。」   钟理答应了,站在一边有些不安地把手里那盘食物吃干净,等客人走得精光,只剩他对着杜悠予。   杜悠予微笑着,哄他一样:「来,过来。」   钟理应了一声,放下盘子走过去。杜悠予坐在沙发里抓了他的手,掌心相贴,十指一交叉钟理就觉得慌乱了,不知怎么就   觉得跟中学时代青涩恋爱的小男生小女生一样。   「来,坐着吧。」   杜悠予硬拉下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钟理满脸通红,也只能当他的大腿是板凳,背对着他僵硬地坐了半边屁股。   杜悠予抱了他问:「喏,你送我的是什么?」   礼物拿过来拆开包装,里面折迭好的柔软东西取出来,是条围巾,和上次被拿来擦了咖啡的同款,钟理咬了牙买下的。   「嗯,真有心。」杜悠予笑着把围巾绕在脖子上,也用另一头把钟理绕住,钟理被这恋爱般的气氛弄得憋红了脸,正要说话,却见杜悠予低头瞧着附带的小卡片,一个字一个字读道:「钟理携欧阳希闻同贺?」   「是……」   「你这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钟理慌了:「这,我们都这样的。」   杜悠予扯着围巾把他拉得更近:「那有你单独的礼物吗,嗯?」   「……没了……」没正式出道就没什么收入,车厂那里又没了薪水,连买这个靠的都是欧阳的好心贴补。   杜悠予做了个轻微的咬牙动作,不过也没发火,只把他抱住,低声说:「不送我点别的吗?嗯?」   钟理有点纳闷了,直到杜悠予笑着亲了他的嘴唇,他才反应过来,忙说:「我要回去了!」   杜悠予又亲了他一下,贴着嘴唇,低声地:「嗯,这么快就回去了?」   「对……」   「真的要回去?」   「嗯……」   「真的吗?」   那种有点挑逗的笑容让人心慌,问一遍就亲一下,并不重的亲吻,感觉却很甜美,被亲了许多次,钟理都努力坚持住了,顽强道:「我、我得早点回家,再晚就没车了。」   杜悠予也不为难他,只笑着贴了贴他额头就放了手:「那去吧,路上小心点。」   钟理如获大赦,但起身起了一半,就立刻弯腰蹲下了,狼狈不堪。   「怎么了?」
2008年05月07日 22点05分 83
level 7
第二十二章   虽然每次都能在杜悠予醒来之前跑路,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在公司里不得不去跟杜悠予碰面,钟理就跟被缉拿归案的逃犯似的,缩起脖子心虚不已。   杜悠予倒也没说什么,只公事公办地谈工作,丝毫不带入个人情绪。钟理一颗心悬到总算谈完为止,庆幸着走到门口,却听他在背后笑着说:「还有一件事。你要是以后再偷偷溜走,我就要把你绑在床头做了。」   钟理「轰」地一下红了个透,怕被人听到,忙把门关上,红通通地转身压低声音道:「我不能跟你做那种事了。」   杜悠予抬起头,「嗯?为什么?」   钟理憋了半天,「那样不对。」   杜悠予拿手指托着下巴,「为什么不对?」   「我觉得我不是同性恋。」   「为什么你就知道你就不是呢?」   「……」钟理觉得还真有点不好回答,「我、我看到女孩子也觉得她们挺好的……」   「做的时候,你不也觉得我挺好的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   「但、但那可能只是因为你技术太好了……」   杜悠予绷着脸还是忍不住笑,「谢谢。」   钟理又是着急又是羞惭,「反正,那个是不一样……」   杜悠予双手交迭着放在桌面上,成竹在胸的笃定姿态,笑道:「直人不会跟一个同性上床的,起码不会那么有感觉。」   是,是吗……   「我并不是说你跟我做过了就一定变成同性恋。只是也许你根本不像自己认为的那么直呢?」   「……」   杜悠予是很有说服力的人。任何东西只要到了他那里,再荒谬的也能变得很合理。   「也许你会觉得再交个女朋友就能明确自己的性向,但没搞清性向就和女人交往,是非常混帐的,如果结婚以后才发现爱的是男人,你不觉得会很对不起那无辜的女人,毁了她的一生吗?」   被说得这么可怕,钟理也不由畏惧起来。一想到也许将来会让那些娇弱的女孩子哭哭啼啼,就觉得问题真的很严重。   宁可把自己错判成同志,也不能冒险去毁灭一个无辜女人的生活,逻辑好像是挺有道理。   但也令他很是苦闷:「那、那我要怎么办?」   搞不清楚之前不能随便跟人交往,可不跟人交往他又怎么搞得清楚?蛋生鸡还是鸡生蛋,他能弄得明白才怪。   杜悠予望着他:「我比女人坚强多了。你想确定自己的性向,可以试着和我交往,我没关系。」   钟理一步后退,慌了神:「那怎么行!」   杜悠予笑道:「我又不是女孩子。」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不认为你跟没兴趣的人在床上能有那种表现。你如果对我那么有感觉,就没必要压抑自己。我们顺其自然。像昨晚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钟理陷在回忆里面红耳赤的时候,杜悠予又柔声问:「晚上一起吃饭吧。」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约出去过了,不等钟理犹疑,他又笑着补充:「你不用怀疑,就是约会。我想约你。」   虽然慌慌张张的,自我挣扎了一整天,钟理还是跟杜悠予出去了。那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等着的男人,有谁能抵挡得住?   两人吃了顿很不错的晚餐,一起去看了电影,真的像恋人一样。   看到一半杜悠予还牵了他的手。这是他以前一直想对女孩子做,却永远也没机会做的事。   钟理眼睛盯着屏幕,手心都出汗了。   散场的时候杜悠予还是拖着他的手,到了人多的光亮处才放开,钟理早已经羞得不行,赶紧把手塞回衣服口袋里。   杜悠予笑笑地看着他:「要到我家坐坐吗?有很好的酒。」   「不了,挺晚了,我得回去。」   一进杜悠予的家门他又会变得淫乱,那房子像有结界似的,理智之神被挡在外面完全进不去。   「好,我送你。」
2008年05月07日 22点05分 86
level 7
  第二十三章   等他尿遁回来,大家也总算八卦完了,一同热热闹闹去吃饭。   杜悠予请的是不错的餐厅,松阪牛肉上了有几十碟,红酒也没少喝,众人吃得很是愉快,杜悠予也是一贯的微笑面孔,却不看钟理了。   钟理渐渐回过味来,有些慌了。他知道多半是那番话惹的祸。   他有点痛恨自己一时的虚荣了,明明就不是女朋友,只是关系暧昧的同性性伴,为什么要说得那么逼真呢?到底是要骗人还是骗自己呢?   他是太想有个恋人了,不管和杜悠予这样暧昧着到底是算真还是算假,被老伍他们那么一问,就忍不住先把杜悠予套上「女朋友」的身分来回答。   自己也知道撒谎不好,这样的谎尤其没出息。心里有些不好受起来,对着杜悠予变得淡漠的脸色,觉得后悔,只能低头吃东西。   吃过饭出去,大家各自道别回家,杜悠予也不再说「我送你回去」这种话了,径自去开车,钟理很不好意思,跟在背后走了几步,见杜悠予没有停步的意思,就冲着男人的脊背喊了声:「对不起啊杜悠予。」杜悠予回头看看他,笑了一声,脸色却是更难看了。   「你行,你还真是做得出来。」   「……」   「长了胆子嘛。」   钟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气到这种地步,无措起来:「对不住啊,我就是一时头脑不清楚……」   杜悠予笑了一笑:「你不用道歉了。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杜、杜悠予……」   「要不是他们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呢。虽然勇气可嘉,不过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钟理窘迫得脖子都红了:「杜、杜悠予……」
2008年05月07日 22点05分 96
level 7
  杜悠予不再理会他,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很快便扬长而去。   钟理在后面尴尬地看了一会儿,也只能挠挠头,沿着路打算慢慢走回去。   心情不好他就喜欢走路,走着走着事情就容易想得通。   和杜悠予之间究竟算什么,他从没认真去想过,大概是因为两人做得太多了,用rou欲来解释,事情就变得简单,于是他就不去想,也不太敢往深处去想。   把杜悠予当「女朋友」跟兄弟们分享一下「恋情」,他也知道不太真实,但就是忍不住。   被杜悠予明明白白地嫌弃了,心里竟然空虚得很难受。   边走边挠头,抓得头皮都隐隐作痛了。有一瞬间他忍不住害怕地想,说不定他是真的喜欢上杜悠予了。   明知道是个男人也还是喜欢的那种喜欢。   不知不觉,走的竟然是去杜悠予家的路,意识到这一点,钟理都有点讨厌自己这双不识相的脚了。但别墅区就在眼前,他在外面绕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把脚管住。   杜悠予房子里的灯是亮的,钟理硬着头皮上前去按了门铃。门倒是开得很快,但男人的脸色显然连招牌式笑容也懒得伪装了。   「你还有什么事?」   钟理觉得实在是不明白,想了一路的话也忍不住了:「我是有错,可这有很离谱吗?总说什么喜欢我、想约我的人,难道不是你?这次用得着做这么绝吗?」   「我是对你有过一点兴趣没错,」杜悠予望着他,冷笑道,「不过你也别太恃宠而骄了。   你以为交了女朋友,还能再跟我继续下去?还真当我是按摩器啊?」   钟理被骂得都傻了,怔了半天才能出声,「杜、杜悠予。」   「你还有什么事?」   「我、我没有女朋友!」钟理都有点结巴了,他吃惊于杜悠予这回的不聪明,「他们说的那个漂亮女朋友……就是你啊!你怎么会弄错呢?」   杜悠予看着他,一时没说话,脸像是僵住了,过了半天才缓过来,渐渐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咬牙道:「我他妈这是怎么了?」   钟理都觉得担心了,他从没见杜悠予这么笨过:「杜悠予……」   杜悠予咬牙切齿地在台阶上坐下,扶着额头:「我没事。」   钟理忧心忡忡地瞧着他,看他失态地抱着头,不知道在纠结什么。过了好一阵子,男人才把头抬起来,钟理又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杜悠予了。   「我好像被你传染了,」男人笑道,「嗯,傻果然是会传染的。」   这样的情况下被说成是傻子也会不觉得生气,澄清了误会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在轻松之外,还有一些不安的甜蜜。   杜悠予把他搂过来,又用膝盖夹着,而后无所谓是在室外,照样将他拉下来亲吻了。   热烈地吻过几次之后,钟理听见贴着自己脖颈的男人用细微的声音说:「怎么办……」   他知道杜悠予不是在问他,但不明白是在苦恼什么。只是不知怎么的,觉得这样不是那么悠闲笃定的杜悠予也让他很喜欢。   今晚这样,不做一次是不行的了。在卧室里亲吻爱抚之后,看着杜悠予脱去衣服,钟理突然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我想,在上面。我还从来没在上面过。」怎么也该轮到他了吧?
2008年05月07日 22点05分 97
level 7
   杜悠予看了看他,笑道:「我后面很紧。」   「啥?」钟理不知道他是在自我炫耀还是怎么的。   「所以容易造成撕伤。」   「……」   「你也知道,那里血流不止就算上药也不容易止住。」   这下把钟理给吓到了,站在墙角思来想去。算了,既然都跟男人做了,在上和在下有差吗?又不是骑到杜悠予身上就能假装是跟女人做,或者能让自己更有男人味,好像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看杜悠予长得白白净净的,什么挫折都禁不起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硬要求在上面。那样的痛法,这种斯文读书人哪里受得起啊?「那算了。」   杜悠予望着他:「嗯?你不做了?」   「呃,不是,」钟理老老实实地,「是我比较结实,不容易伤到,下面就下面吧。你等下轻一点。」   杜悠予看了他一会儿,用力抱住他,笑着咬他鼻子:「傻子……」   对于这男人的温柔,钟理是最没抵抗力的,被亲了两下,就乖乖把眼睛闭上了。杜悠予吻着他,脱了他的裤子,两人衣衫不整地接吻,而后让他站着撑在墙上,从后面爱抚他。
2008年05月07日 22点05分 98
level 7
  这样有点小恶劣的杜悠予,钟理也觉得喜欢,被他欺负两下也没什么不好,一切都是生活情趣。钟理觉得他们已经很有美满家庭的样子了,想起杜悠予说过的那些话,就满心都是憧憬的幸福。   在公司里要给背上换药,他就只能去找颜可,兄弟们必然会刨根问底,他不擅长说谎,一定会露馅。只有颜可温柔又没好奇心,是最可以轻松相处的人。   趴着让颜可上药,钟理想着自己和杜悠予,也想到他和徐衍,忍不住就问:「颜可……你会去荷兰结婚吗?」   「啊?」「你和徐衍,挺久了吧。」钟理说着也不太好意思,「有打算举行个仪式确定关系什么的吧?」   颜可半天没说话,沉默漫长得让钟理都不安了,他才拍拍钟理的头:「你啊,难道你以为我是徐衍的什么人吗?」   轮到钟理莫名了:「怎么?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他是亲眼看见他们接了吻的,怎么也不至于是误会。   「是同居没错。但是,」颜可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不是那么喜欢我的。」   钟理惊诧了,「你是说,徐衍脚踏两只船?」   他的反应让颜可有些好笑,但终究也笑不起来:「不是两只三只的问题。这圈子里谁不会逢场作戏呢。」   「你……」钟理觉得简直匪夷所思,「你什么都知道,怎么还能坐在这里?你就一点也不恼   火?」换成是他,他会把徐衍揍得比他现在还惨。   颜可沉默了一会儿,答非所问地:「徐衍他真的很出色。他是很有魅力的人。」   钟理难以置信:「你这是在替徐衍说话吗?」   颜可又不说话了。   「你怎么忍得了啊?」钟理无法理解,「不管他有多了不起,他既然选择了你,难道不是就该对你忠诚,只喜欢你一个?像这样算什么?」   「钟理,你可能不明白。我没什么特别的。他让我跟他同居,也只是暂时的。能让他迷恋一辈子的人本来就不会是我。」   「……」   「那个,你别把他想得太坏了。他真不是花花公子,他挺纯情,真的。」颜可叹了口气,脸上是累出来的黑眼圈。   「只是你也知道,这世界上比我好的人有多少啊?你看我年纪都大了,长得也挺普通,我有什么比其它人强的呢?他又不是瞎了,怎么可能就偏偏看不见别人的好,只迷恋我呢?没这道理的。」
2008年05月07日 22点05分 106
1 2 3 4 5 6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