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拿沧溟的话来说,一年到头,七杀祭司精神百倍的日子,实在是屈指可数。
一张嘴就戳着了人家的隐痛,谢衣的脸上一红,忙不迭解释道:“啊,对,徒弟一时口误,七杀大人腿脚不便,自然……要多照应些。”
瞳微笑道:“倒也不必。”
沈夜就岔开了话题:“第二,族民久困城中,每年也就只能借着寿诞开怀几日。以后每月祭典可以削减,但寿诞万万不能马虎。”
华月连忙凑趣:“阿夜说得有理。一年到头,总得让大伙儿开心开心吧?去年是让小曦扮兔子跳了舞,今年……要不咱们也扮个什么去?”
一听这话,谢衣那个好事的登时有了用武之地。立时珍而重之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本子,双手递到了沈夜的手上,坏笑着说:“关于这个么,我倒有一个主意。”
万没想到人家竟是有备而来,沈夜的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呆了一呆,这才从谢衣的手上接过手稿,随手翻了一二页,早把脸红到了脖子根……
忙将那卷手稿往身侧一摔,急道:“胡闹!你、这……我不干。我绝对不干。”
谢衣捂着嘴,笑得喘不过来气。
瞳与华月对视一眼,八卦之心顿起。华月素来腼腆,对沈夜又极其敬畏,故而不敢上前一探究竟。瞳却是个完全无所谓的人。更何况,想当年,七杀大人在沧溟手下奋勇拼搏、谋求出身的时候,沈夜嘛,还只是个裹着尿布满地跑的小屁孩。偌大的流月城里,论悍勇没有人能胜过沈夜,论精明没有人能胜过沧溟,至于这论资历嘛,就没有人能超过瞳了。
故而他也不大在意这点子的僭越不僭越。见华月不动,他就操纵着偃甲鸟越众向前,跳到了谢衣的手稿边。用脚爪随便挑开了一页……
就憋不住哈哈大笑。瞳道:“蛮有意思的啊,这出戏。小谢子你写的吗?还公主沈夜与侍女谢衣同时爱上了神使沧溟,沧溟却一心一意地只想侍奉神。另外侍卫华月爱上了公主沈夜,公爵瞳暗中使坏试图破坏四人那纯真的感情。我的天哪!哈哈哈……这戏文……我说小谢子,你是怎么想到叫他四个反串的啊!尤其是公主沈夜……公主沈夜,真是、真是……你等等,我先笑会,我现在实在想不出词来形容你。”
“公主沈夜!”华月拍手大笑。“这的确太有意思了!我同意!我同意!我愿意女扮男装,出演痴恋公主的侍卫。”
沈夜立刻说:“我不同意。”却没人搭理。只听谢衣笑道:“这个嘛,我当时想了很久,也不知要怎么做才能让大家开心,叫剧本有趣。后来呢,有一天,我在师父桌上看到了一幅尚未完成的刺绣……”
华月笑道:“那是给溟小姐新衣上用的。溟小姐的诞辰不也就是这一两天吗?”
沈夜急道:“你还说呢!我这不是没有办法。这活本来是你做的,可是你笨得要死。打小我爹就让你学习女红,说是将来好帮我和沧溟做衣裳。问题你这丫头就是学不会哪!交不出老师的作业,你大半夜的急得直哭。你说难道我能不管吗?我倒是不想做枪手呢!问题你一直哭哭哭的,哭得我睡不着啊!”
华月笑道:“我自哭我的,又与你有什么相干?不许你说我笨,不就是个女红嘛!溟小姐也学不会呢!怎么不见你去取笑她?说得好像你没给她当过枪手似的。你就是欺软怕硬。再说了,能者多劳,阿夜你又脸红个什么啊!你的裁缝手艺那么好,尤其是刺绣,针脚又细,心思又巧,溟小姐也常常夸奖你呢!”
沈夜白了她一眼,恨道:“你们俩那是死懒。两句夸奖,就想哄我做牛做马。我才没有那么傻。我才不干。”
华月笑道:“扯吧你!我看你也做得挺欢。”
沈夜急道:“胡说!我不过是看在她是我的顶头上司的份上,勉强应付一二罢了。我绝对不是因为擅长亦或是喜欢才帮你们做的!”
瞳立刻不动声色地接上:“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阿夜你闲来无事帮她俩做针线绝不是因为喜欢。”
华月与谢衣早嘻嘻哈哈地笑成一片。沈夜狠狠地瞪了瞳一眼,心中没有感受到半点的宽慰。华月道:“这么说,谢衣你是因为看到了阿夜的针线,才想起来让他反串?”
谢衣看着师父笑得前仰后合。沈夜瞪着他说:“你敢说是。”
谢衣笑道:“我自然不敢。不过城主姑姑曾经对我说过,你师父这个人,看似冷漠刚勇,实则心思敏感细腻……你做大祭司这个活儿,其实远比她自己和七杀大人来得吃力。因为你的顾虑太多。而城主姑姑她虽然是个女子,却远不像你那么多愁善感。”
2015年04月23日 13点04分